封后大典上,我提着三十斤长刀上殿
作者:汤隐梦呓
主角:赵渊柳如烟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4 16:13
免费试读 下载阅读器离线看全本

《封后大典上,我提着三十斤长刀上殿》这本书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汤隐梦呓虽然没有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赵渊柳如烟。小说精选:还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痕,那是三年前,我替还没登基的赵渊挡下的一记致命伤。那时候我觉得这是勋章,现在看,那是耻辱柱。“帮我束……

章节预览

“要怪,只怪你是将门之女。”暴雨如注,像是要把这座未央宫彻底洗刷一遍。轰隆——!

惊雷撕裂了夜空,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勤政殿内的一隅。赵渊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

在此刻死寂的大殿里,那笔尖戳破奏折的声音,竟像是一声断裂的骨响。“未央宫那边,

安静了吗?”赵渊没有抬头,声音混在窗外的雨声里,听不出悲喜,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大太监高力士跪在脚踏边,身子抖得像暴雨中的鹌鹑。

他把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声线颤得厉害:“回……回陛下,皇后娘娘……不,沈氏,

已经三天没要水米了。”三天。赵渊终于搁下了笔。他站起身,

明黄色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

湿冷的腥气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某种腐朽的味道。“三天了啊……”赵渊眯起眼,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某种陈年佳酿。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是发自内心,

一种病态的自我感动。他转过身,指尖缓缓抚过桌案上那道早已拟好的废后诏书,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青梧,别怪朕。”他对着虚空低语,

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深情与无奈。“要怪,就怪你姓沈。朕给过你机会的,

朕真的给过你机会……只要你交出白虎令,只要你肯乖乖做一个没有爪牙的后妃,

朕怎么舍得这样对你?”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一种被辜负后的恼羞成怒:“是你自己不识抬举!”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疯狂跳动。高力士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太清楚这位帝王的性子了,

越是温柔,越是杀机深重。他硬着头皮,颤声请示:“陛下,

那未央宫的大门……该如何处置?明日就是贵妃娘娘的册封大典,

若是那边传出什么动静……”“动静?”赵渊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骤然阴鸷下来。

他随手从腰间扯下一块令牌,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高力士面前。哐当一声脆响。“传朕口谕,

调工部死士,带上熔好的铁水。”赵渊的声音轻飘飘的,

却字字如刀:“把未央宫所有门窗缝隙,全部浇铸封死。”高力士猛地抬头,

瞳孔剧震:“陛下?!那里面……”“对外就宣称,皇后染了恶疾时疫,需封宫静养,

任何人不得探视。”赵渊重新坐回龙椅,拿起一本新的奏折,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圣明威严,

“朕不想听到里面传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扰了明日如烟的喜气。去吧。”……未央宫外。

雨越下越大,仿佛天河倒灌。数十名工匠身披蓑衣,在大雨中如同鬼魅般忙碌。

巨大的熔炉被推到了宫门前,赤红的铁水在炉中翻滚,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与周围冰冷的雨水碰撞,激起漫天白雾。“浇!”一声令下。

暗红色的铁水如岩浆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灌入未央宫厚重宫门的每一道缝隙。嗤——!

刺耳的嘶鸣声瞬间炸响,滚滚白烟升腾而起,带着焦糊的味道,瞬间吞没了宫门上的铜钉。

那原本庄严巍峨的宫殿,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巨大的活棺材。

最后一点缝隙被铁水填平,冷却,凝固。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第一章:活死人空气变稀薄了。那种味道很难闻,混合着未散去的焦灼铁锈味,

还有死老鼠般的腐朽气。“娘娘……娘娘?”红蕊的声音在黑暗里发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猫,“门缝都被铁水浇死了,也没有光,

陛下是不是真的要把我们活埋了?”“闭嘴。”**坐在床榻的阴影里,声音并不大,

但足够让红蕊瞬间噤声。“再哭,你会比我先死。”我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缺氧的时候大哭大叫,只会让你肺里的气耗得更快。

”黑暗中,我能听到红蕊急促的喘息声,还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她在害怕。这很正常,

任何一个深宫里的女人,面对这种活棺材的待遇,都会崩溃。但我不是。我伸出手,

熟练地摸向床榻内侧那块不起眼的镂空木雕。指尖发力,轻轻一扣,“咔哒”一声轻响,

暗格弹开。我摸出了三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风干肉条。这是北境军中特制的行军粮,盐分重,

耐饿,嚼在嘴里像是在嚼树皮,但能保命。进宫三年,这东西我一直在床头藏着。

赵渊以为我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其实我只是单纯地不信他。“张嘴。”我爬过去,

捏住红蕊的下巴,不顾她的挣扎,硬生生塞了一块肉干进去。“嚼碎了,咽下去。

”我命令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不管多难吃,这东西能让你再活三天。

”红蕊一边流泪一边拼命吞咽,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自己也塞了一块进嘴里。

粗砺的盐粒在舌尖化开,那种久违,属于战场的粗糙感,

反而让我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吃完最后一口,我翻身下床,

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娘娘,您在做什么?”红蕊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

带着哭腔小声问。“听。”我把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在这死寂的黑暗里,

普通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但我能听到更多。声音顺着地砖的纹理传导过来,虽然微弱,

却骗不了人。咚,咚,咚……脚步声。很沉,那是禁军的铁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但是,

不对劲。以往未央宫外围的巡逻,是半个时辰一换,脚步声密集且杂乱,

至少有两队人马交错。但现在,声音稀疏了,间隔也拉长了。“左侧回廊,

撤了两人……正门,只留了四个桩子……”我在心里默数着节奏,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赵渊啊赵渊,为了明天那场风光大办的封后大典,为了给你的心肝宝贝柳如烟撑场面,

你竟然抽调了未央宫外围整整三成的守卫。也是,在你眼里,这里已经被铁水浇铸成了铁桶,

里面关着的不过是两个奄奄一息的弱女子。既然是死局,又何必浪费兵力看守死人?傲慢,

是你最大的破绽。我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骨节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在这个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黑暗遮住了我的视线,却也掩盖了我眼底那瞬间炸开的戾气。“红蕊。”我站直了身子,

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中衣衣襟,低声道:“别哭了,去把那半壶冷水喝了,存点力气。

”“存力气做什么?”红蕊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我们出不去了……”“出不去?

”我轻笑了一声,手指抚过冰冷的墙壁,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脊背,又像是在审视猎物的咽喉。

“赵渊以为他给我造了一座坟墓,但他忘了,我是沈家的人。”我在黑暗中对着虚空低语,

眼神比这夜色更凉:“这哪里是囚笼?这分明是他送给我最好的掩体。

”第二章:送上门的钥匙不到半个时辰,西北角的墙根下传来了动静。

那是未央宫唯一没被铁水封死的地方,一个平日里用来运送恭桶和倒夜香的侧门,矮小,

肮脏,隐蔽在杂草丛中。**在软榻上,看着那扇破旧的小木门被外面的人小心翼翼地撬开。

“吱呀——”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红蕊吓得想尖叫,

我随手扯下一块破布团,塞进了她嘴里,然后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调整了一个姿势,

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急促而微弱,眼神涣散地盯着虚空。有人钻进来了。

先是一盏并不明亮的宫灯,接着是一股浓烈得刺鼻的脂粉香,硬生生压住了屋子里的霉味。

这味道我熟,西域进贡的“醉海棠”,赵渊最喜欢的味道。

来人费力地从那个半人高的洞口钻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直了身子。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那一身华丽到刺眼的猩红。真有意思。册封大典还没开始,

柳如烟竟然就已经穿上了正红色的凤袍。那上面金线绣成的九尾凤凰,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显得格外讽刺。“姐姐。”柳如烟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里的帕子,

仿佛这里的空气都会弄脏她高贵的肺腑,“哎呀,怎么才三天不见,

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人鬼鬼的样子?”她身后跟着两个心腹太监,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

是一壶酒,两个杯子。我费力地抬起眼皮,

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喘息声:“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笑话?

”柳如烟轻笑一声,裙摆摇曳地走到我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底满是扭曲的快意和优越感。“姐姐说笑了。明日就是我的大典,陛下怕你病得太重,

熬不过今晚,特意让我来送送你。”她从托盘里倒了一杯酒,酒液碧绿,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陛下亲赐的鸩酒。”柳如烟蹲下身,把酒杯递到我嘴边,声音甜得发腻,“喝了吧。

陛下说了,明日宫里要奏喜乐,不想听到未央宫里有什么晦气的哭声。”我看着那杯酒,

手指微微颤抖,像是怕极了:“赵渊……他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旧情?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凤冠珠翠乱晃,“姐姐,

你那一身硬邦邦的肌肉,还有满手的茧子,摸着都硌手。陛下忍你三年了,

也就是把你当把刀使。如今刀钝了,自然要换把新的。”她凑近我的脸,

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知道吗?封宫的铁水,还是我建议陛下用的。

我要让你烂在这里,连鬼都做不成。”这就是她的遗言了。我盯着她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距离够了。“妹妹……”我突然笑了,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光,

那是一种野兽锁定猎物时的冰冷。“什……”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太晚了。原本虚弱无力的我,在这一瞬间暴起。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并不是去推那杯毒酒,而是从发间拔下那根早已磨尖的银簪。噗。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银簪并没有刺进去,而是精准地抵在了她颈侧的大动脉上。

簪尖刺破了一点油皮,血珠瞬间渗了出来。与此同时,我的左手死死扣住了她的下巴,

用力向下一卸。“咔嚓。”这一声脆响,比外面的惊雷还悦耳。柳如烟的下巴脱臼了。

她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喉咙里只能发出“呵呵”的怪声,

连尖叫都被我堵在了嗓子眼里。那两个太监刚想动,我眼神一扫:“谁敢动,

我就在她脖子上开个洞。”常年征战积攒下来的杀气,让那两个没根的东西瞬间软了腿,

手里的托盘哗啦一声摔在地上。“别怕。”我贴在柳如烟的耳边,像情人在呢喃,

声音却比恶鬼还森寒:“多谢妹妹。若不是你为了来向我炫耀,买通了守卫,

我还不知道今晚这里的防守竟然松懈成了这样。”柳如烟浑身都在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我,不是那个端庄隐忍的皇后,而是一个随时会撕碎她的疯子。

我从怀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泥丸,这是我从墙角抠下来的泥搓的。“把嘴张大点。

”我粗暴地把泥丸塞进她脱臼的嘴里,强迫她吞了下去,然后随手一托,

把她的下巴接了回去。“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柳如烟捂着脖子,惊恐地尖叫。

“南疆的烂颜丹。”我随口胡诌,语气却无比笃定,“十二个时辰后发作。到时候,

你的脸会一点点溃烂,流脓,直到变成一具骷髅。刚好赶上明天的册封大典。

”“你……你……”柳如烟吓得脸色惨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原本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

“想活命吗?”我松开手,嫌弃地在她的凤袍上擦了擦指尖的血迹。“想活命,就滚回去。

让你的狗守在外面,别让任何人靠近这个侧门。更别想着找太医,这毒除了我,没人能解。

”我拍了拍她僵硬的脸颊,轻声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明天大典结束,我会给你解药。

否则……你就顶着一张烂脸去见赵渊吧。”柳如烟彻底崩溃了。

对于她这种把容貌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来说,烂脸比死更可怕。一股骚臭味传来。

我低头一看,这位不可一世的皇贵妃,竟然吓尿了。“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柳如烟连滚带爬地钻回了那个狗洞,连头上的凤簪掉了都不敢捡,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红蕊吐出了嘴里的布团,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捡起地上那根沾血的银簪,吹了吹上面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门开了,路通了。

接下来,该给我的老部下们,发个信号了。第三章:一只灰隼柳如烟是个蠢货,但有时候,

蠢货比聪明人好用。她被烂颜丹吓破了胆,仓皇逃窜时甚至忘了让人重新锁上那扇侧门。

至于原本守在那里的两个侍卫,早就被她带走去寻找所谓的解药了。未央宫的铁桶阵,

就这样破了一个口子。但我并没有急着钻出去逃命。逃?往哪里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若是不能把这天捅个窟窿,我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个死人。我推开侧门,并不是为了出去,

而是为了让外面的东西进来。暴雨还在下,如瀑布般冲刷着庭院里的积水。

我赤着脚站在泥水里,雨水瞬间打湿了单薄的中衣,刺骨的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但我浑身滚烫,那是血液沸腾的温度。我仰起头,将手指放在唇边,

吹响了一枚贴身藏了三年的骨哨。“……”没有声音。这骨哨是用北境雪狼的喉骨磨制的,

发出的声音人耳听不见,只有受过特殊训练的鬼鸟能听到。三个呼吸后。

一道灰扑扑的影子穿透雨幕,像一片不起眼的枯叶,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是一只灰隼。它在未央宫的房梁上筑巢三年,吃着皇宫里的老鼠长大。

赵渊的御林军把它当成随处可见的野鸟,从未多看一眼。殊不知,它是沈家军最锋利的眼睛。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刚刚沾了柳如烟血迹的银簪,扯下一条衣角,蘸着还在渗血的指尖,

在布条上画了一个极其潦草却又杀气腾腾的符号——那是一把刀。没有字,

只有一个“杀”字的意象。我将布条塞进灰隼腿上的竹管里,轻轻托起它的爪子。“去吧。

”我看着它振翅冲入漆黑的雨夜,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把这京城的天,给我掀了。

”……与此同时,勤政殿御书房。与未央宫的凄风苦雨不同,这里地龙烧得正旺,暖香袭人。

赵渊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的笑意。

“报——”探子跪在殿前,声音洪亮:“启禀陛下,刚收到的加急军报!

镇北军主力目前仍在千里之外的寒鸦谷休整,大雪封山,他们插翅难飞!”“好!好!好!

”赵渊连说三个好字,将茶杯重重顿在桌案上,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他拿起朱笔,

在地图上的京城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仿佛圈住了整个江山。“沈沧舟啊沈沧舟,

你用兵如神又如何?朕把**妹扣在手里三年,就是为了让你投鼠忌器。如今兵权已分,

你也远在天边,这沈家的天,终于要变了。”他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高官显贵,

展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万国来朝的盛景。“传朕旨意,明日大典,

九门守卫不必太过严苛。朕要与民同乐,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朕的新皇后!

”赵渊沉浸在权力的巅峰体验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窗外的雨声似乎变了节奏。

那是马蹄踏碎雨水的前奏。……京城,九门提督府。城楼之上,狂风呼啸。

九门提督雷豹正坐在避风处擦刀。他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

手里那把厚背砍刀被磨得雪亮。在他对面,坐着赵渊派来的监军太监。“雷提督。

”太监翘着兰花指,阴阳怪气地说道,“陛下有旨,今夜要严查进出人员。

尤其是跟沈家沾亲带故的,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您这刀擦得这么亮,是要吓唬谁呢?

”雷豹动作不停,声音粗粝像砂纸打磨过:“公公放心,我这刀,专杀不长眼的东西。

”“你……”太监刚想发作。就在这时,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传来。

一直神色慵懒的雷豹猛地抬头。一只湿淋淋的灰隼收敛翅膀,像一颗炮弹般砸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双锐利的鹰眼,在火把下闪着寒光。雷豹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熟练地解下灰隼腿上的竹管,抽出那条带血的布条。借着火光,

他看清了上面那个用血画成的“刀”。那是沈家军的最高攻杀令——“赤血令”。

只有主帅遇险,或者决意死战时,才会发出。“嘿……”雷豹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狰狞,

牵动了脸上一道旧伤疤。他将布条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怎么?谁来的信?

”那监军太监警觉地凑过来,“雷豹,咱家警告你,私通外敌可是死罪……”噗嗤。

太监的话还没说完,视野就天旋地转了起来。他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身体正在喷血,

那衣服好眼熟。雷豹收刀入鞘,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站起身,迎着漫天风雨,

对着身后那一群早已按刀待命的亲信吼道:“兄弟们!”“在!”数百名守城甲士齐声低吼,

杀气瞬间冲散了雨幕。“大**唤咱们了。”雷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目光看向城外那片漆黑的旷野,仿佛那里蛰伏着千军万马。他大手一挥,

声音如雷霆炸响:“开城门!迎少帅!”轰隆隆——沉寂百年的京城大门,

在赵渊做着美梦的这个雨夜,缓缓向外敞开。像一张巨兽的嘴,准备吞噬掉这个腐朽的王朝。

第四章:血色红妆“娘娘,您……您要穿这个吗?

”红蕊手里捧着那顶落满灰尘的九凤朝阳冠,那是三年前大婚时,赵渊亲自戴在我头上的。

金丝楠木的底座,镶嵌了八十一颗东珠,华贵得让人直不起脖子。“扔了。

”我看都没看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啊?”红蕊愣住了,“可是明日,

虽然咱们是去……但这也是您唯一的礼服啊。”“那是沈皇后的枷锁,不是沈将军的战袍。

”我走到墙角那口被遗忘已久的黑漆樟木箱前。手指抚过那冰冷的铜锁,指尖微微发颤。

那是兴奋,是久别重逢的战栗。我没有钥匙,直接抬手一掌拍在锁扣上。内劲吞吐,

“咔嚓”一声,铜锁断裂。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没有熏香,

只有铁锈味和干涸的血腥气。静静躺在箱底的,是一套银红色的软甲。

甲片是用北海玄铁锻造的,每一片都曾被边关的风沙打磨过。左肩护心镜上,

还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痕,那是三年前,我替还没登基的赵渊挡下的一记致命伤。

那时候我觉得这是勋章,现在看,那是耻辱柱。“帮我束甲。

”我脱下那身早已脏污不堪的中衣,赤条条地站在黑暗中。红蕊红着眼眶,

颤抖着手把软甲一层层套在我身上。冰冷的甲片贴上温热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种被束缚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力量的安全感。穿戴整齐后,

我坐到了妆台前。铜镜模糊,映出一张苍白却锐利的脸。桌上放着一对龙凤玉佩。羊脂白玉,

温润生光。那是定情那天,赵渊跪在沈家祠堂前发誓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时送我的。

我拿起那块刻着龙纹的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渊”字。“红蕊。”我轻声唤道。“奴婢在。

”“听个响。”话音未落,我扬起手,狠狠地将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砸向地面。啪!清脆,

决绝,刺耳。玉佩在青石砖上炸裂,碎成了无数惨白的残渣。就像我和赵渊那所谓的情分,

碎得拼都拼不起来。红蕊吓得捂住了嘴,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主子……那可是陛下……”“别心疼。

”我捡起地上最锋利的一块碎玉,对着镜子,抓起了身后那头如瀑的长发,“脏东西,

留着也没用。”这头长发,赵渊最爱。他说只有最温婉的女子,才能养出这般青丝。

为了这句话,我三年没剪过发,每日费尽心思保养。现在想想,真恶心。刷——!

碎玉划过发丝,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缕,两缕……黑发落地,

像是斩断了无数缠绕在我脖子上的毒蛇。我只留了刚刚好能束进头盔的长度,

然后在脑后高高扎起了一个马尾。镜子里那个温婉端庄,死气沉沉的怨妇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那个鲜衣怒马,提刀便能砍翻十个蛮子的沈家少帅。“从今往后,

这世间再无沈皇后。”我站起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后的判决:“只有,沈将军。”……铛——铛——铛——远处,

太极殿的钟声响了。天光破晓。这是册封大典开始的信号,也是赵渊给自己敲响的丧钟。

我走到床榻下,拖出了那把被我藏了许久的重物。长刀,斩业。刀身长四尺,重三十六斤。

父亲死前把它交给我时说:“青梧,这把刀太重,若有一天你背不动了,就把它熔了,

做个寻常妇人吧。”我曾以为我真的能做个寻常妇人。我握住刀柄,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爹,女儿不孝。”我单手提起长刀,刀尖斜指地面。“这妇人,我做不来。但这江山,

我替您平。”我转身,大步走向那扇通往外界的侧门。红蕊擦干眼泪,咬着牙跟在我身后。

门开了。外面的风雨已停,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我满身的银红战甲上,

流淌出仿佛鲜血一般的光泽。赵渊,你的报应,来了。第五章:大典惊变“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层层宫阙,在太极殿广场上回荡。“皇后沈氏,

德行有亏,妒忌成性,无子失德……今,着废为庶人,幽禁冷宫,钦此!

”我就站在广场尽头的巨大汉白玉影壁后,听着这道荒唐的圣旨。那一刻,我竟然想笑。

广场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但我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的神情,

有的在惋惜沈家的倒台,有的在庆幸站对了队,更多的是在等着讨好那位新晋的柳皇后。

高台上,赵渊一身明黄龙袍,意气风发。他手里牵着那个穿着逾制凤袍的柳如烟,

像是牵着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耀。柳如烟虽然脸还在隐隐作痛,吓得腿肚子抽筋,

但听到“钦此”二字时,她眼底还是爆发出了一阵狂喜。只要这道旨意宣完,

她就是大魏名正言顺的皇后了!可惜,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听完这句话了。咚——!一声巨响,

毫无征兆地在广场侧面炸开。那声音太沉,太烈,不像是庆典的礼乐,

倒像是千军万马撞击城门的闷雷。所有人都被震得一抖。宣旨太监吓得手一哆嗦,

查看完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