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会上的耻辱奖我第一次怀疑自己可能命里犯冲，是在公司年会上，灯光打在我脸上，

把我照得跟舞台上那种被抓到的罪犯似的。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时，语气那叫一个复杂，

像是在念清明节祭文。“下面颁发——年度最差员工奖，获奖者：李成。

”在座的同事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发出那种“哎哟，又是他啊”的笑声。

有幸（或不幸）的是，这已经是我第三年拿这个奖了。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台，

没鼓掌的人明显比鼓掌的多，气氛冷得像冰箱底层。

主持人把那块廉价得不行的塑料奖牌塞到我手里，

假笑说：“恭喜李成再次蝉联年度最差员工，创造公司历史。”我本来想接一句：“谢谢，

公司给我这个平台。”但我怕被炒得更快。偏偏我们老板，

那位号称“行业新领袖”的蒋总，一脸慈父般站起来，拍了拍话筒，

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李成啊，你要不……明白点？”全场笑声像发酵一样炸开。

我脸上笑容僵得像贴了面膜，只能低头点点头。其实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家公司一直想把我弄走。我在公司五年，没升过职，加班从来不主动，同事聚餐能躲就躲，

唯一的习惯是摸鱼。我算过，

五年来我认真工作的天数大概只有三天：入职第一天、转正那天、和一次被查岗那天。

剩下的日子，

——充当工位盆栽——完美融入空气——坐在工位上保持心率比睡觉还稳我没坏心眼，

也没野心，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做个小透明。可是现在老板在台上公开“点名批评”。

这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职场羞辱，而是一次正式预告：你差不多该滚了。

我拿着那块快散架的奖牌下台。路过时，

我听见隔壁组同事小声嘀咕：“这人还能混到现在也是奇迹。”“要换我早辞了，

丢不起这人。”“他工资那么低，还死赖着不走，不懂？”他们当然不懂。

我不是死赖着不走，我只是……生活需要钱，而我这个学历和实力，出去可能更惨。

说句心里话：我这个人没别的长处，就是能忍。什么？你说尊严？尊严这东西，

我二十岁就用来换房租了。年会终于结束，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

盯着那张乱七八糟的奖状发呆。突然，一个人影挡在我桌边。是老板蒋总。他双手抱胸，

居高临下，说：“李成，你是不是对自己有点误解？”我不说话。“你看看你这表现，

公司已经尽量给你机会了。说句难听点的，你这种人换谁都会觉得是累赘。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你回去想想，是不是该给公司一个交代。”我点点头，

心里只剩一句话：完了。公司这次动真格了。蒋总走后，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反光照出我那张没睡醒的脸。说真的，我不是没想过努力。但每次我一努力，

公司就觉得我是塑料花要复活，开始安排一堆莫名其妙的任务。我越努力，越惨。

久而久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努力会死，不努力苟一下，还能活。所以我选择了苟。

只是我没想到，公司会嫌弃我苟得太久。我叹了口气，把年会奖牌塞进抽屉最深处，

准备下班走人。却在关电脑时，

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但又莫名合理的念头：——要不我直播算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大概是因为刚才台上那么多人笑我，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生活……好像确实挺好笑的。我摸鱼摸到成仙，老板骂我骂出花，

这种离谱情节，随便剪一下，

说不定比那些“打工人吐槽日常”更真实、更荒诞、更有戏剧性。但下一个瞬间，

我自己就否定了：“拉倒吧，我这种无聊的人谁看？”我摇摇头，把包一背，走出公司。

可是天知道，这个被我否定的念头，在未来几天里，会带我走上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而那条路的起点，就是第二天早上上班时发生的一场意外。第二天早上，我坐在工位摸手机，

心里惴惴不安，怕老板今天继续针对我。我随手点开那某个小众直播平台，

发呆式乱点按钮，没想到——“您已成功开播。”我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摄像头正对着我凌乱的工位、没洗的头发、以及我眼皮没完全睁开的死鱼眼。更要命的是，

直播标题自动生成：《打工人摸鱼的一天》弹幕开始刷起来。

【哈哈哈哈这工位也太真实了吧】【兄弟你是故意的吗，怎么做到这么丧的？

】【这脸……完美诠释社畜的倦】【我感觉自己在看纪录片】我愣住三秒，

然后心底忽然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第一次被人认真看见了。

就在我走神的那几秒，办公室那扇门突然被猛地推开。蒋总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我手里的直播还没关上。我命运的齿轮……在那一刻，悄悄开始转动。

2意外开播的社畜第二天早上，我一睁眼，脑袋还没清醒，手机一下子震——直播界面。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屏幕上跳出一排弹幕。“这是谁？”“**，

这也太像我了。”“深夜加班？不，是深夜不加班！”“这是……社畜的末世现场？

”我慌张地想关，但手指像灌了铅——动不了。我眨了眨眼，

看着镜头前那个自己：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皮还没提上来，

两根枯瘦的手臂随意搭在键盘上。后面是凌乱的工位，几封未读邮件，一杯凉到冒烟的咖啡，

还有一片空空如也的午饭盒。“呃……”我声音嘶哑到仿佛从地窖爬出来，

“大家好……我是……李成……”我咳了两声。弹幕瞬间炸了。“这画面我给满分！

”“这是真实，公司不会放过你吧？”“这哥们是真实版摸鱼王！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一定要追下去！”我慌得想关摄像头，

想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直播，可心里又微微一动：如果有人真把这当职场纪录片看呢？我想，

万一……有人看到像我这样的职场“普通人”（或者说普通到尘埃里）的真实生活，

会不会觉得好笑，会不会觉得痛快——那种别人不敢讲、别人不敢晒的“真实丑”。

我吞了吞口水，决定干脆看看会怎样，就这样——“摸鱼直播”开始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中午，同事们开始陆续进出办公室，

有人看到我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窗口，眯着眼睛看，又避开目光离开。

我感觉空气里多了一股“审视”的味道。“李成，你在干嘛呢？

”一个常年加班的同事“阿文”走过来，看到我对着手机发呆。他的语气有点好奇，

也有点嫌恶。我抬头，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啊，看直播呢，有空吗？

”他歪头看了一眼摄像头，脸色复杂。“……你这要直播？……”我耸耸肩，“就随便看看，

有意思。”他没说话，扭头走了。不过他走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能想象，

他脑子里估计在想，“这人没救了”。直播继续。我开始懒洋洋地调整椅背，

把脚搭在桌子边缘，伸了个懒腰。弹幕：“哈哈，这么自由，我也想摸鱼。”“哥，

你这工资一个月多少？敢不敢说？”“这背影太真实，

像所有被压榨的灵魂……”我深吸一口气，嘬了口咖啡，

开口跟大家聊：“其实我也没啥好事――月薪五千，工资可能全国中下，

但房租地铁费吃饭水电一个都少不得。我也没什么技能，混迹办公室五年，

一直这样……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像是这公司里最合适的空气。”说完这句话，

我自己也笑了。弹幕瞬间一片：“扎心！”“社会现实…”“哥你可真会说话。

”中午下班的时候，我没关直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区。阳光照在楼道灯下的灰尘上，

像一层透明的老茧。**着楼梯扶手，靠得太累，身体微微发颤。“你累么？

”我对着镜头说。弹幕刷：“累爆了吧”“这是该反抗的时候了”。我叹了口气，

说：“累啊。但……再累，也要活下去”。语气冷静，说出口时，我自己都觉得好无力。

那晚，我没睡好。直播窗还开着，弹幕一直刷。我看着那些评论，

有愤怒、有同情、有讽刺——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认同感。第二天，

我假装像往常一样去公司，心里却多了一丝奇怪的期待。我想看看昨晚会不会有人看到，

会不会有人记住“我这号人物”。早到办公室，没多久，

就有同事小声在我耳边说：“听说昨晚有人在网上看到你直播……好像还挺多人看。

”我默不作声，继续把外套挂好，装作若无其事。可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手机震——弹出一条私信通知。“我在你直播里看到你。你傻吗？你这是自杀式直播，

你知道你给自己招什么麻烦吗？”发信人匿名，但我看得出语气带着怒气和恐惧。

我“呵”了一声，把手机关机，放到包里。我坐下安静吃饭，不想理会。我知道，

这种人可能就是和我差不多，在公司里也被打压得够呛，只是怕波及自己，

所以跑来“提醒”。晚上下班前，我把那天的直播录下来，随手剪了一个十分钟的片段，

标题起得大胆：《社畜真实纪录：我在办公室里摸鱼》，然后发到几个热门视频网站和贴吧。

我本觉得最多能得到几十个点击，没想到几个小时后，PV就破千，

来：“终于有人说出这种生活了”“我妈看到这个讽刺我想哭”“这才是我真实的职场。

”“这哥们真实比网文强”“公司哪家公司，想起我就想吐”我坐在黑屏前，

看着那些疯狂的评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种久违——久违到已经快忘记的——被人认真看见的感觉。深夜，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打开弹幕窗口，对着屏幕说：“兄弟姐妹们……谢谢你们。

我其实没想过会这样。只是觉得……如果我这样的人都不说出来，那得有多少人在忍。

”弹幕震动——几千人的同时出现小红心、点赞、弹幕：“说得好！”“这就是生活！

”“你是我们代言人！”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终于睡过去了。梦里我被拉上舞台，

拿着那块“最差员工奖”，坐在聚光灯下，底下无数人举着手机，

镁光灯闪烁——但他们不是嘲笑，而是……鼓掌。——随后几天，

我的“摸鱼直播”断断续续进行。我没有刻意制造什么情节，也没卖惨，

只是把自己真实、无聊、且被迫接受的生活丢上去。有时候只是我坐在角落里吃方便面，

有时候是在加班到深夜，有时候是同事冷嘲热讽，有时候是我压根没干活，只是在桌前发呆。

每一帧都普通到极致，但正是这种普通，把许多人的心捆在一起。而粉丝数——一天一天涨，

涨得比我工资涨得都快。弹幕里出现越来越多这样的声音：“我比你惨，

但我不配吐槽……”“我辞职吧，但我没勇气。

”“哥你励志……我也想活成你这样骄傲。”有一个粉丝晚上私信我，说：“哥，你看，

你现在不只是李成，你是我们所有职场废水的**体。有你，我们不孤单。”那一刻，

我心里咯噔一下。混乱、荒诞、嘲讽、无力——和对未来的隐隐期望，像被搅拌机搅过，

却倒出了一种奇怪的力量。我突然有点意识到，

我的“无能”、“摸鱼”、“被羞辱”……可能不是我的失败，而是很多人共同的悲剧。

而这悲剧，也许正需要有人来记录、来“公开展示”，让所有被压抑的人看到自己的影子。

——就在我开始认真考虑“或许把直播当事业做”的时候，公司那边也有动静。

先是中层主管“小吕”来找我，语气谨慎：“李成，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你这是给自己找事吗？”我抬头看他，淡淡说：“没事，就是……我想真实一点。

”他说不出话，只转身离开。接着是人事部，发函给我，希望我“约谈”。

我本以为是辞退通知，可走进会议室时，

人事经理递给我一叠文件——只是要求我签一个“劳动纪律确认书”，

内容晦暗但目的清晰：禁止员工进行任何形式外部直播或网络传播公司内情。

我拿着那份确认书，心里浮起一阵嘲讽。公司用纸张绑住我的嘴，用合同封住我的生活。

但我看着那冰冷的条款，忽然笑了。“公司如果怕我说实话，说明你们怕了。”我这样想。

签不签？我一时没有回答。签了，就等于沉默。不签，

也许意味着——明天就成了“问题员工”。那晚，我盯着那份确认书，睡也睡不着。

我的脑子翻来覆去，只剩一句话——如果我签了，我就输了。输了，就什么都没得谈了。

——就这样，一个普通到极致的上午，一场意外的直播，把我从职场角落里拉出来。

那条看似荒诞的路，也可能是我最后的出路。我不知道结局是什么，但我开始觉得——可能，

比我每天低头摸鱼、耗着活着，还要光明一点。灯光之外，有人在看。黑夜里，有人在等。

我这个“最差员工”，也许，正是那个被忽略的代言人。

3老板的致命突袭我以为自己能像过去五年一样，继续在公司里苟着，

在办公室角落里当盆栽，谁都不理我，我也不理谁。但我小看了公司的智商——或者说，

我高估了自己的隐身能力。自从直播视频在网络上小范围发酵，

公司里那种奇怪的“凝视”越来越明显。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刚踏进办公室大门，

那股风都不对劲了。以前，我一走进去，大家会把我当空气。但这几天，我一进门，

同事们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扫得我浑身发麻。有人假装不看我，但余光一直飘我这边。

有人干脆盯着我，就差没拿小本子记录：“今日嫌疑人行为”。更夸张的是，

连保洁阿姨路过都忍不住多瞅我两眼。我心里明白了——直播发酵，公司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至少……暂时没有。我装得一本正经，像突然觉醒了一样，坐直身体，

甚至开始假装敲键盘。但就在我敲键盘的那一刻，我们部门主管“小吕”走过来。

他平常对我爱搭不理，这次竟露出“慈祥”笑容。“李成，最近工作怎么样？”我心里一紧，

这语气太反常了。我硬撑着笑：“还好，还好。”小吕拍拍我肩：“嗯，

你最近表现不错……继续保持。”——继续保持？我差点当场爆冷汗。

我可从来没在公司表现过“不错”，我连“及格”都没碰过。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开始暗中观察我了。果不其然，十分钟后，

我看到一个人影光明正大地路过我工位。法务部的。他不往别处看，就盯我桌面，

看得我脊柱都僵了。我赶紧把手机反扣在桌面，说不出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

结果他冷不丁问：“李成，最近有在做‘副业’吗？”我：“……没有。”“哦？那就好。

”他像在盘问逃犯，“现在公司对员工副业有严格规定，希望你注意一下。”我点头，

装得无比无辜。法务走后，办公室一片诡异的安静。我的心跳却快得跟要报警一样。

——完了，公司要对我动真格了。——他们开始找证据了。——而我……确实在直播。

越想越慌，我赶紧拿出手机，关掉所有正在运行的直播软件，把后台全部滑掉。

我甚至把前几天上传的视频也暂时设为私密。但我心里清楚：一旦视频已经传播出去，

公司一定能找到。我盯着桌面发呆，脑袋乱成一锅粥。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提示：【您的直播片段已被搬运至多个平台，

总播放量突破50万次】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五十万？换句话说，

是半个城市的人都看过了？我愣在那里，喉咙干得像塞了棉花。与此同时，

办公室另一边隐约有人小声说：“你看到了吗？那个人……真的很像我们公司这里的环境。

”“对对对，那个显示器、工位、墙面都一样。”“连咖啡机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李成吗？”我听得心口猛跳。我再也坐不住，起身冲向茶水间。

我需要片刻冷静。结果我刚踏进茶水间，门就在我身后“砰”地被推开。蒋总站在门口，

一身西装笔挺，脸黑到能滴墨。“李成，你跟我出来。”这句话不是邀请，是宣判。

我被他拎着走向会议室，身后办公室一阵骚动，同事们装作忙碌，实际上耳朵都竖起来了。

会议室门刚关上，蒋总就拍桌子：“你是不是疯了？”我没说话。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视频页面打开着，画面暂停正好定格在我那副死鱼眼的脸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咬着牙，“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环境！这是公司财产！你这是泄密！”我沉默。

他越说越激动：“还直播？五十万人看！你是想毁掉我们公司吗？”我深吸一口气，

低声说：“我没提公司名字。”“你用了公司的工位、公司的电脑、公司的标识性环境！

不用提名字别人也知道！”蒋总快气到炸，“我们正在着手起诉你，你准备好了吗？

”我心里一凉。原来……他们已经开始了。他继续说：“现在你可以选择两个结果。

”我抬起眼。蒋总伸出两根手指：“一，你写一份三千字检讨，删掉所有相关视频，

公开道歉，然后给我签一份保密协议。我们也许……还能继续雇你。”他说“也许”，

语气像施舍。我问：“第二个呢？”他冷笑：“第二个，你走人。我们会起诉你，

让你在互联网行业再也没有机会。”空气冷得像刀子。我低头，手在抖。蒋总以为我怕了，

语气软下来：“李成，你别不知好歹，这个选择对你最有利。你老实点，签了就行。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昨晚深夜直播里，

那些声嘶力竭的弹幕：【别怂！】【你不是一个人！】【说实话的人，不该被打压！

】【你已经不是李成，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嘴！】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深吸一口气。然后，

我说了两个字：“我拒绝。”蒋总脸色一瞬间僵住。“李成，你再说一遍？”我抬头，

看着他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声音却意外地平稳：“我拒绝。我不签。也不删。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蒋总盯着我，眼睛像要把我剥开。他缓缓站起身，

压低声音：“你这是自毁前程。”我反而笑了：“我的前程？我一直都是最差员工，

我还剩什么前程？”他怔住——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继续说：“你们连年给我发最差员工奖，还逼我辞职，

现在又想用保密协议堵我嘴……对不起，我不配合。”蒋总脸色彻底绿了。

“你这是在挑战公司——”“不。”我打断他，“我只是第一次，在为我自己说话。

”空气像被打破。蒋总怒得抬手指我：“你马上给我滚！”我没动。他吼：“立刻！马上！！

”我慢慢把手机掏出来，按下一个按钮。屏幕亮起。蒋总脸色瞬间变了：“你在干什么？

”我坦然说：“我在直播。”会议室里，空气完全停顿。蒋总瞳孔收缩：“你……你敢！

”我淡淡道：“没什么不敢。”手机屏幕上，弹幕瞬间爆炸：【**？？？现场硬刚老板？？

】【我在公司厕所看直播，我要哭了】【哥你就是神！！

】【老板那表情哈哈哈哈哈哈】【顶住！！！！！】蒋总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脚步踉跄地退后一步，声音颤抖：“关掉！你马上给我关掉！！听到没有！！！”我看着他，

声音反而更平静：“你不是要我公开道歉吗？我就在公开。

”蒋总：“……”“但道歉对象不是公司。”我说，

“而是所有被你们这样的公司压榨过的人。”会议室沉默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我按下停止直播。画面黑掉瞬间，我内心竟出奇地平静。蒋总气得说不出话，

只能指着我颤抖：“你完蛋了……你真的完蛋了……”我轻轻点头：“可能吧。

”但我心里清楚：是你们完蛋的时代，终于开始动摇了。我走出会议室，所有同事都盯着我。

我第一次不是空气。而公司第一次，也真正意识到：我，不再是那个“最差员工”。

4直播间的逆袭蒋总那句“你完蛋了”一路跟着我，从会议室跟到工位，

再从工位跟到电梯口。我走到哪儿，它就像一只阴魂不散的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叫。

以前听到这种话，我肯定吓得半死。但这一次，我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不是因为我突然变勇敢、变强大、变英雄了，

而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我背着包走出公司大门，

夕阳把我身影拉得老长。风吹在脸上，我忽然意识到：五年来，

这是我第一次下班没有心慌。我没有立刻开直播，也没发动态。我只是走在街上，

看着来往的人群，心里像被挖空，但同时又隐隐有种奇怪的劲往外钻。

好像有人在我心里敲门，说：——既然已经被逼到这了，那你干脆……玩大点。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我很确定：我不想再当空气了。——回到出租屋，

我先开了空调，又打开冰箱，拿出最后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把手机放到桌上。手机亮着，

安静得可怕。平时晚上我上直播，会有人发消息，会有人问“今天还直播吗”。

但今天没人问。大概……大家都在等我的下一步动作吧。我深呼吸，点开直播软件。

“是否开始直播？”我盯着那个按钮，手停在半空。过去的我，直播只是摆烂，是无意识，

是随手一按，是“反正没人看就算了”。但现在不一样。我已经跟公司公开撕破脸。

如果我继续直播，就意味着我正式把自己推到聚光灯下。那样的话，

我可能真的回不了普通生活了。我盯着“开始直播”三个字，忽然笑了。“算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我按下了按钮。——直播开始。屏幕亮起那一瞬间，

弹幕像洪水一样涌进来：【来了来了！！】【哥你今天太刚了吧！

厕所看直播差点笑出声】【**你真敢直播啊这是在挑公司底线啊】【李成你还活着吗？

？？】我坐在破旧电脑前，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说：“活着。不仅活着，我还挺精神的。

条弹幕马上刷上来：【太强了】【你是我们新时代劳工的光】【你知道吗今天你那一下，

我朋友圈都在转】【你这不叫直播，这叫揭露！

】我看着那一条条夸张、激动、甚至带着一点崇拜意味的弹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其实不是个强的人，不是个英雄，不是个大义凛然的人。我只是……被逼急了而已。

我开口：“兄弟们，我今天的确跟老板吵了。也确实被威胁了。但我没辞职。”【？？？

不辞？？】【你疯了吧】【你这样公司不会放过你】【要不你先辞职自保？

】我喝了一口啤酒，嗓子被冰得一激灵。“我当然知道会有麻烦。但我想通了一件事。

”我顿了顿，然后很认真地说：“既然他们认定我是最差员工，

那**脆把‘最差’做到专业。”弹幕顿时炸锅：【？？？专业的最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这句话太牛了！！】【这不是摆烂，

这是艺术摆烂】我越说越顺：“既然公司觉得我无能，那我就把这种无能直播成内容。

既然他们觉得我影响公司，那我就把职场真实面直播给更多人看。既然他们让我闭嘴，

那我偏不。”弹幕疯狂飞：【支持！】【你敢说我们不敢说的！

】【兄弟你这是反向努力！】我笑了：“对，我要反向努力。”我把手机调整好位置，

让镜头对着我那堆满外卖盒子、矿泉水瓶子的破桌子，说：“从今天起，

我不再只是随便直播。我会把整个职场生态，

把我作为一个底层社畜的所有经历——都记录下来。”“你们要看真实？我给你们最真实的。

”“你们想看摸鱼？我把摸鱼做到天花板。”“你们想知道办公室有多荒诞？

我一条一条播给你们看。”我说完这段话，直播间彻底炸裂：【正片开始！

】【求你坚持下去】【这不是直播，这是职场考古学】【我愿意为你付费！！

】最后一条弹幕“付费”两个字直接点醒了我。我盯着那条弹幕看了好几秒。然后，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我是真的有价值的。不是公司给的价值，

不是工资单给的价值，而是——有人愿意为我真实的生活买单。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