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开君不归
作者:君不浪
主角:靳昭暖棠崔眉雪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5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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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开君不归》这部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很吸引人,是由作者君不浪写的!主角为靳昭暖棠崔眉雪小说描述的是:”“不然你给我讲讲和你夫君的故事吧。”暖棠听到这里才再次睁开眼,独眼流露出一丝光亮。“我是傻子,他们不理我,只有夫君…………

章节预览

#十里八乡都知道,听雪巷有个痴傻的丑姑娘暖棠。脸上满是烫疤,瞎了一只眼。

她终日盯着巷尾的海棠树,谁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等到花开…夫君就来找我…可我不能守约了……”她话语断断续续,

我却仍听清了那个令人心惊的名讳——靳昭。邻国那位弑父夺位的新帝。他登基后不顾礼法,

迎娶前朝贵妃为后的传闻,曾在听雪巷足足传了好几日。后来听雪巷二十三个姑娘惨遭屠杀,

只有我和她逃了出来。她为救我,腹部被捅了一刀。意识将散之际,

她费力睁开那只完好的眼睛。望着我,又像在看很远的地方:“海棠花开了吗?

”……马匪的声音在山洞外愈发清晰,怀中的干瘦人儿气息却渐渐微弱。我紧紧抱着她,

不断唤她:“这场雪后海棠花就该开了,你再撑一撑。”“很快我们就能下山找大夫。

”“不然你给我讲讲和你夫君的故事吧。”暖棠听到这里才再次睁开眼,

独眼流露出一丝光亮。“我是傻子,他们不理我,只有夫君……”我直到此时才知道,

暖棠竟姓虞。海州虞氏,百年世家,本朝前右相虞剡,居然是暖棠的父亲。堂堂相府嫡女,

竟流落至听雪巷这种烟花之地。“爹爹不喜欢傻子,妹妹不傻,喜欢。不让我见人,丢脸。

”暖棠的话的确一时难以理解,但若用心聆听,是能读懂的。她母亲因生她难产去世,

而她本就体弱,加上疏于照料,导致心智迟缓。她父亲权势显赫,嫌她丢脸,

将她孤置在后院,连下人也对她漠不关心。直到十年前,

她遇到了作为质子被软禁在相府的靳昭。两个从未被爱过的人,像冰雪中相遇的孤雀,

紧紧依偎。“夫君很好,一起偷糕点,绣花,我会绣呢……还有读书,我努力学,

可我太傻了。”暖棠似陷入回忆,时而笑,时而哭,所有情绪都系在那人身上。

她口中的夫君,温柔似水,深情如川,与传闻中那个弑父的暴君完全不同。

可三年前靳昭不顾齐跪宫墙外劝诫的百官,也要强行迎娶他父皇的贵妃的传闻,

却是不争的事实。据传他耗费黄金万两为新后修建登月高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恩爱如传世佳话。“然后阿昭说要娶我为妻,爹爹生气,

阿昭私奔……”暖棠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我忍不住怀疑,

那该死的暴君是不是欺骗了暖棠这个痴儿,利用她逃离相府后却又抛下她,

才让她流落听雪巷。“可我要违约了,夫君让我等他,我等不了,不听话。

”暖棠说着急促咳嗽起来,开始大口吐血。这个痴儿,

直到此刻竟还在为不能遵守和那薄情郎的约定而内疚。我急忙为她顺背,

一口气憋在心头却怎么也顺不下去:“既然你们私奔了,又为何留下你一人等在这儿?

”一句话像瞬间熄灭了她眼中所有光亮,她呆愣地望着洞顶,双眸黯淡如死寂。

我顿时有些后悔,哪怕撒谎也该先留住她这点仅存的希望。

然而她突然露出一抹让我有些意外会出现在她脸上的自嘲笑容:“因为我怀了身孕。

”2我望着暖棠那副干瘦的身躯,如何也不敢相信她有过孩子。更不敢问,

为何她在听雪巷三年,从未见过什么孩子。可她的声音还是轻飘飘传了过来:“她说,傻子,

不配做娘亲。”“她是谁?”“眉眉,崔眉雪,阿昭的心上人。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暖棠说这句话时,

逻辑和语序甚至比她任何一句话都要清晰。“暖棠,你知道心上人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就是想要厮守终身的人。”暖棠的脸上又露出那抹与她心智不符的自嘲笑容,

“阿昭真正喜欢的是眉眉。”我拧起眉,心头有个猜测:“这些都是那个崔眉雪告诉你的?

”“不是。”暖棠摇了摇头,眼泪混着鲜血滚落,“是阿昭跟我说的。”私奔的当天晚上,

看守靳昭的下人就发现他不见了。虞相不敢声张,只能命人偷偷追查,

直到三个月后才在两国边境追上他们。也直到那时,他们才发现暖棠竟然一直没在府中。

质子逃回国都,身边还带着怀有身孕的相府嫡女,虞相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叛君的嫌疑。

但那时靳昭已经和崔眉雪崔贵妃的兄长——崔家军主帅汇合,

虞相要想人不知鬼不觉带回两人难如登天。两害取其轻,最后他同靳昭谈了一笔交易。

留下暖棠,放他离开。起初,靳昭并没有同意。这三个月他们虽然过的是逃亡的日子,

却十分幸福。他们在一对白头夫妇的见证下拜了天地,在山林隐士的草屋里共织布衣,

在民舍瓦巷间追逐双髻小儿,在瀑布洞穴里洞房花烛。最后,他们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但就在他们和虞相僵持的第三天夜里,崔眉雪偷偷出宫,赶到了边境。

“虽说夏国先皇那时年老病衰,除了寻仙问道便不管世事,但皇宫毕竟森严,

她竟能来去自由。”我皱眉颇为疑惑,可对上暖棠困惑懵懂的双眸,

却也知从她这里怕是得不到答案。幸运的是,她的情绪平稳了许多,意识也比刚才清晰。

我听着洞外渐渐远去的喊声,压低声音继续诱她说话:“后来发生了什么?”“阿昭好生气,

摔了很多东西,哭了,他们抱着一起哭。”“他赶我,我不走,抱着他,他就踹我的肚子。

”“爹爹说,不守妇道,不配活,板子打我肚子。”“孩子孩子,流血了,棠棠做不了娘亲。

”那应当是一段十分痛苦的回忆,暖棠的叙述开始混乱起来。我一时并没理清前因后果,

但这也本不是我的目的。马匪终于离开了附近,我急忙背上暖棠,一刻不敢停地往山下奔去。

她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可我还是听到了她的那句呓语:“其实我知道的,他一直在骗我。

”3山林间的风呼啸悲鸣,耳畔暖棠的声音并不真切。却浸满悲苦。

崔眉雪的出现动摇了靳昭的决心。她带来一个消息:他父皇的身子撑不了几日了。

而遗诏上的继位者是当朝太子。靳昭要想改变命运,必须立刻进宫夺权。不然等太子登基,

他这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有死路一条。但虞相显然不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这个死局的解决方法似乎已经很明显了——崔眉雪绕过靳昭找到了暖棠,想劝她离开。

可暖棠是一根筋,她理解不了太复杂的朝政,她只知道阿昭许诺她一辈子厮守,

那她就必须跟着他。“傻子,他竟喜欢了一个傻子。”崔眉雪满眼猩红地盯着她的肚子,

好似直到这时才知道她心智不全,又是狂笑又是怒吼,情绪十分崩溃。暖棠很害怕,想逃跑,

却被她一把掐住脖子。“你这个傻子,也配做娘亲?”暖棠差点就死了,

好在最后靳昭及时赶到。他给了崔眉雪一巴掌,说绝不会抛下自己的孩子。两人大吵一架,

最后不欢而散。“我吓坏了,阿昭哄我,摸我脖子,但他的眼睛,好红好红。眼泪,咸的。

”当天晚上,靳昭酩酊大醉。暖棠想照顾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她右脸的疤就是那时候被桌上灯台划伤的。“他说,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棠棠笨,不懂,怎么也不懂。为什么就是不懂呢?”暖棠忽然握拳开始捶自己的头,

伤心极了。我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红着眼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这个小痴儿,

分明不理解却又分文不差地记住了这句诗。在她那日复一日的孤独等待中,

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将这句诗反复咀嚼千万遍。老天爷啊,你又为何对她如此残忍,

赐予她一半的心智,让她知悲苦却又不懂悲苦,此生空余恨。“暖棠,你再坚持一下,

等下山找到大夫治好你的伤,我陪你去夏国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我只能反复说些空洞无益的话。背上安静了一会儿,正当我忐忑想唤她清醒的时候,

又响起暖棠带笑的声音:“谢谢你阿柒姐姐,你是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我算什么对她好!在她今天救我之前,

我也不过和听雪巷其他人一样觉得她是个行为怪异的傻子。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而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悲伤:“可是阿昭应该是不想见到我的。

”醉酒的靳昭在对暖棠说出那句“此恨绵绵无绝期”后耐不住她一如既往磨人的痴傻劲,

终于对她吼出了这句诗的意思。“我的心上人是崔眉雪,崔贵妃,是我父皇的妃子啊!

”“心上人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就是想要长相厮守,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你滚,

给我滚啊。”二十多年前,靳昭还只是冷宫里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

连太监宫女都可以随意欺负他。那时的崔眉雪是将军府嫡女,一袭红衣肆意潇洒。

她在漫天大雪中救下被欺负的靳昭,从此那抹红便成了他再忘不掉的朱砂痣。可惜世事弄人,

先皇病重,九子夺嫡,朝堂动荡,待嫁闺中的崔眉雪成了第一件牺牲品。她入宫成了贵妃,

而靳昭也因此得以保命,作为质子离开了夏国的龙潭虎穴。他们约定,忍耐所有折磨,

只待时机成熟。而今时机终于来临。偏偏多了一个暖棠,她的腹中还有了靳昭的血脉。

“阿昭说只要海棠花开他就会来找我,可是海棠花开了一年又一年,他一直没回来。

”“他们都说我是傻子,什么都不懂。我是读不懂诗,也不明白很多事。”“可我知道,

爹爹不喜欢我,妹妹和姨娘讨厌我,就连阿昭,也一直在骗我。”“但是阿柒姐姐,

我真的好喜欢他。”“喜欢的时候,心就会好痛好痛。”“是不是阿昭不想要心痛,

所以他才不喜欢我?”4靳昭最后还是和崔眉雪离开了。暖棠被留给了虞相,

而她那残忍的父亲硬生生让人打掉她腹中胎儿,把她扔在了乱葬岗。“以后你不是我女儿,

我也不是你父亲,永远别来找我,也别再说你姓虞。”从此,虞暖棠成了暖棠,

成了一个孤零零飘荡在世间的乞儿。她说她真的乖乖听话,再没回过家,也没去找过她父亲。

可我忽然记起,虞相死的那天,送葬队伍路过听雪巷。

听雪巷那个终日坐在海棠树下发呆的小傻子,忽然发了疯,拼命朝巷口冲去。

还好巷口的二柱子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才没让她冲撞贵人车驾。可她撕心裂肺的哭嚎,

还是在巷里经久不绝。我那时在楼上推窗眺望,和其他人一样只觉稀奇,

又摇头啧叹痴儿疯癫。谁也没有耐心去问她一句,究竟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她在世间孤身走了那么久,或许从没和人好好说过话。我也是直到此时才忽然理解,

她为什么说我对她好。或许我是这世上,除靳昭外,唯一一个耐心聆听她说话的人。

可我们两个,一个是为了逃跑利用,一个则不过因为救命之恩试图维持她的清醒。

我忽然很想真正用心去听一听她的故事。“棠棠,后来呢?边境离这儿这么远,

你是怎么回来的?”“是阿昭,阿昭来找我了。”我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暖棠的叙述忽然变得平静而有条理。她说,靳昭找到她后哭了很久。一直在对她道歉,

说离开是以为她父亲会好好照顾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心狠手辣。他们在边境小城住了下来,

就像一对寻常的夫妇。暖棠小产后身子更加虚弱,靳昭对她好到了极致,

平日里连冷水也不肯让她碰,像对待一个瓷娃娃一样照顾她。

附近住着的妇人总爱调侃他们的恩爱,又羡慕暖棠的福气。

可这份福气还是宛若水中月镜中花,很快被不速之客打碎。这一回来得是崔眉雪的哥哥。

先皇已经陷入昏迷,太子和三皇子的势力包围了皇宫,连崔眉雪都出不来了。

“我可以找到你,他们也可以,你应当比我更了解你那几个兄弟的性格。”“等你大权在握,

还怕皇宫里没有她的位置?”靳昭再次离开了,不过这一次没有不告而别。

临行前他跟暖棠说,崔将军会带她到一处有海棠树的地方,就像以前在虞府一样。

等到海棠花开的时候,他就会回来找她。然而在回程路上,他们遇到马匪,

用火烧了暖棠坐着的那辆马车。暖棠被崔将军救了下来,她的身子包括脸却被烧毁了。最后,

崔将军带她到了听雪巷。“一支军队竟拦不住马匪?而且马匪要么劫钱要么劫人,

怎么都不可能随身带火烧马车啊。”我听后愤愤不平道:“棠棠,

你看见那些马匪的样子了吗?”可这一回,背上再没有响起回应。“棠棠?”“棠棠?

”我心上涌起不安的感觉,脚下更不敢停,拼了命终于跑到了医馆。“大夫,求求您救救她,

不管要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我哭喊着,可回应我的是大夫同情而悲哀的目光。

大雪纷扬落下,这个一生孤苦的痴儿,终究没能等到开春的海棠花开。

……我为她操办了简单的葬礼,以姐姐的名义送走了她。她既唤过我一声姐姐,

我便为她去做最后一件事。我拿上攒了一辈子的钱,最后望了眼空荡荡的听雪巷,

还有那棵海棠树。马匪劫走了听雪巷二十三人,除我外,其余二十二人都死在了这个雪天。

而今我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以一介布衣之身,誓要去向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求一个答案。

5夏国皇宫并不好进,好在我抵达国都时,崔府正在准备崔老将军的寿宴。

靳昭登基后频频为崔眉雪做出不少违背礼法之事,

便是我们这些在异国他乡的布衣百姓都听了不少轶闻。老丈人的寿宴,想必他定会出席。

**着在听雪巷二十多年的经验,以舞娘的身份混入了崔府。

终于在宴席上见到了那对传闻中恩爱如漆的帝后。靳昭确实如暖棠所言,俊朗非凡。

只不过她口中那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浸满寒意。薄唇微抿,

散发出让人胆颤的天子威严。但他同崔眉雪说话时,语调是那样温柔,藏着缱绻深情。

我再控制不住心头的愤怒,扯开面纱冲他大喊:“靳昭,海棠花已开,

你可还记得等你的虞暖棠?”屋内瞬间静得针落可闻,几秒后,

反应过来的侍卫开始朝我冲来。我没打算逃跑,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靳昭惊诧的双眸,

一字一句清晰道:“她死前托我带一句话给你——”“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被侍卫按在地上,挣扎着愤恨抬头看向靳昭。他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

一直维持着最初的僵硬姿势。崔眉雪扶着他的胳膊想同他说什么,却突然被他一把甩开。

然后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扯起我的领子,沙哑的声音像是炼狱中爬出的厉鬼:“你说谁死了?

”“那个被你扔在听雪巷不闻不问的虞暖棠啊。”我咬着牙,双眼发红,“靳昭,为什么,

为什么允她希望又这般辜负她这样单纯的人?为什么!”靳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被关进了地牢,之后再没见过一个人——不,其实也是见到人了的。

期间有过好几波来刺杀我的蒙面人,差点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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