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卖掉换赌资:录音笔里的生死证词》,类属于短篇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王美凤薇薇,小说作者为麒麟我的坐骑,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那是王美凤的味道。我曾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家”该有的烟火气。门外传来她压低声音的争辩,带着心虚和气急败坏。脚步声朝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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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麻将桌旁的陷阱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下凌迟着家里的宁静。
我缩在书桌前,手指死死堵着耳朵。可王美凤那又尖又利的笑骂声,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哎哟!霉死了!又点炮!”她总是这样,赢了就尖笑,输了就骂街。
自从这个女人踏进家门,这屋子就再没安宁过。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怪味,
那是王美凤的味道。我曾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家”该有的烟火气。
门外传来她压低声音的争辩,带着心虚和气急败坏。脚步声朝我房间来了。我立刻松开耳朵,
抓过练习册,笔尖悬在纸上,心脏却擂鼓般狂跳。门被一把推开。王美凤站在门口,
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像戴了一张拙劣的面具。“薇薇啊,”她声音黏腻,
冰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激得我一颤,“学习呢?真用功。那个……妈手机没电了,
借你身份证用一下,充个话费,很快就好。”我手指攥紧了笔杆。充话费需要身份证?
她撒谎的样子,连三岁孩子都骗不过。我想起亲妈去世前,
苍白着脸紧紧拉着我的手:“薇薇,保护好自己,谁也别轻易信,哪怕……是以后的新妈妈。
”可我没法说不。我爸就在外面,他沉默着,如同屋角那盆无人照料的绿植,日渐枯萎。
我垂着眼,从抽屉里拿出身份证递过去。她一把抽走,笑容真实了几分,指尖划过我手心,
带着腻滑的汗:“哎,真乖!一会儿妈给你买好吃的!”她扭着腰快步出去了,门也没关严。
那笑声又扬了起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虚张声势。手里的笔,再也写不出一个字。我知道,
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变了。胸口闷得厉害,像压了一块浸透冰水的巨石,
沉甸甸,冷冰冰。而我书桌的笔筒里,那支钢笔形状的银色录音笔,在台灯光下,
反射着沉默而冰冷的光泽。2沉默的共谋家里的电话开始变得诡异。陌生号码,
响一声就挂。或者接起来,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王美凤接电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越来越焦躁,后来干脆躲到阳台,一打就是半天。她脸上的粉底盖不住眼下的乌青,
笑容也像受潮的饼干,僵硬而易碎。我爸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上去的,一天比一天深。
他偶尔看看我,嘴唇翕动,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家里的气氛,
像不断充气的气球,绷得紧紧的,等待那声必然的爆炸。爆炸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猝不及防地来了。沉重的、毫不留情的砸门声,像擂鼓一样撞在每个人的心上。门一开,
三个剃着青皮头、脖挂金链子的男人挤进来,塞满了狭小的门厅。为首的是个刀疤脸,
眼神扫过来,带着钩子。“王美凤呢?欠的钱到底他妈还不还?”王美凤白着脸,
把我爸往前推。我爸佝偻着背,试图递烟,手抖得厉害:“几位大哥,再……再宽限几天,
一定还,一定……”刀疤脸一巴掌打掉我爸手里的烟,烟盒落地,香烟散落一地,
像我们支离破碎的尊严。“宽限?老子宽限你多少次了?三十万!连本带利!今天不见钱,
就别怪老子把这破家给你们拆零碎!
”一个手下猛地踹翻墙边的鞋架——那是我亲妈买的鞋架。哐当一声,
几只拖鞋飞到了客厅中央。我躲在房间门后,手脚冰凉。王美凤突然“噗通”跪下,
抱着刀疤脸的腿,涕泪横流:“大哥!真没了!输光了!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她猛地扭过头,手指尖哆嗦着,
毒蛇信子般指向我房门:“把那丫头带走吧!她十六了,长得不赖,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反正……反正她也不是我亲生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我爸猛地扭头看她,
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第一次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刀疤脸愣了一下,
猥琐的目光真的扫了过来,像评估货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咬住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那支冰凉的录音笔。拇指颤抖着,用力按下。
极轻微的“嗒”一声。它开始工作了。像我妈在冥冥中睁开了眼睛。“美凤!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爸嘶哑地低吼。“我说错了吗?!”王美凤疯了一样尖叫,
“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卖了怎么了?卖了替家里还债,天经地义!
难道真要看着我们被逼死吗?!老李!你说话啊!”高利贷交换着眼色,沉默着,
掂量着这笔“新生意”。房间里死寂。只有王美凤压抑的抽泣。我爸的背脊,一点点塌下去,
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垮的稻草人。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我。那双总是浑浊疲惫的眼睛里,
翻滚着痛苦、挣扎、绝望,最后沉淀成一种令我心脏骤停的麻木。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脚步拖沓,像戴着重镣。他停在我面前,挡住了高利贷那几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放在我的头顶。他的手很大,粗糙,
带着洗不掉的机油味。曾经,这双手会把我举得高高的,会笨拙地给我扎辫子。现在,
它很凉,在微微发抖。他开口了,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囡囡……”“帮爸爸最后一次。”世界,万籁俱寂。
口袋里的录音笔,沉默地、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冰凉的金属外壳,此刻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在我腿上烙下屈辱的印记。门外,王美凤期盼地屏住呼吸。刀疤脸不耐烦地咂嘴。我爸的手,
还沉重地压在我的头顶。我抬起头,望着我爸那双彻底熄灭的、盛满哀求又空洞的眼睛,
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好。”3黑夜里的亡命录音那声“好”,
抽走了屋里所有的空气。我爸的手猛地缩回,像被火烧。他别开脸,脖颈上青筋暴起。
王美凤却像听到了圣旨,连滚带爬地起来,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已咧到耳根:“大哥!
听见没!她答应了!自愿的!这总能抵债了吧?”刀疤脸眯着眼,在我和我爸之间扫视,
嗤笑:“自愿的?行啊,人我们带走,债,两清。”他说“两清”,语气轻飘,
带着吃定我们的残忍。我爸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身体晃了晃,最终更深地低下头,
盯着自己破旧的鞋尖。他默认了。“自己去收拾两件衣服。快点!”刀疤脸命令道。我没动,
只是看着我爸。他的侧脸像尊凝固的、绝望的雕塑。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火苗,噗地灭了。
口袋里的手指,轻轻又按了一下。“嗒。”停止录音。保存。然后,我转身回房。
身后是王美凤压低的催促。房间很小。我拿出旧帆布书包,动作很慢。
手指拂过洗得发白的衣服,耳朵却竖着。外面,王美凤在殷勤倒水,
杯盏碰撞声夹杂着谄媚的笑。我爸始终沉默。我的目光落在枕头下。
那里压着亲妈抱着我的合影,还有……那支录音笔的发票。她省吃俭用给我买的,
说薇薇上中学用得着。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迅速将发票和照片塞进贴身衣兜。
胡乱塞了两件衣服进书包。拉上拉链,声音刺耳。我走出去时,王美凤想来拿我的书包,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僵在半空,尴尬转瞬被狂喜取代。
刀疤脸的手下粗鲁地推了我一把:“走!”我爸终于抬头,嘴唇哆嗦,眼睛通红,
朝前挪了一小步。王美凤立刻死死拽住他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神凶狠。刀疤脸冷哼。
我爸那点刚聚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他像被抽掉脊梁骨,软了下去,
只剩空洞的眼神追随着我。我被推搡着走向门口。经过厨房,
案板上放着昨天我爸买回来的、我最爱吃的苹果,还没洗。
冰箱上贴着亲妈歪扭写的“薇薇宝贝健康快乐”的便签,泛黄卷边。这个家,
也曾有过温暖的碎片。门开了,傍晚昏暗的光涌进来。我被推了出去。身后,
传来王美凤近乎欢快的声音:“大哥您慢走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彻底隔绝了我的过去。楼下停着脏兮兮的银色面包车。我被塞进后排。
车里是烟味、汗味、机油味混合的恶臭。刀疤脸在副驾点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车厢里明灭。
手下拿出手机发信息,屏幕光映着贪婪的脸。我紧靠车窗,书包抱在怀里,
手指死死攥着拉链头。口袋里的录音笔像冰,又像火。他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卖掉?怎么卖?
卖给谁?恐惧像藤蔓缠绕,越勒越紧。但我不能慌。
亲妈温柔坚定的眼睛在脑海浮现:“薇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想办法……活下去。
”我慢慢吸了口气,手指在书包掩盖下,再次悄悄伸进口袋。摸索着,极其轻微地,“嗒”。
录音笔再次开始工作。它记录下车轮噪音,记录下男人含糊的交谈,记录下粗重的呼吸。
也记录下我压抑的、恐惧的颤音。面包车颠簸,窗外景色从熟悉变得陌生、荒凉。路灯昏暗,
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车终于减速,拐下主路,驶上坑洼土道,在一片废弃厂房空地停下。
“下车!”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四周空旷黑暗,只有远处高速路隐约的车流声。
刀疤脸走到一边打电话:“……人接到了,货不错,赶紧过来验……价钱?说好的三十二万,
少一个子儿免谈!”货。验。价钱。这些字眼像冰锥刺进耳朵。另一个手下靠锈蚀钢管上,
打量我,嘿嘿笑着:“妈的,要不是急着出手,
这嫩丫头咱自己先玩玩多好……”寒意从脚底冲上头顶。远处车灯光柱扫来。黑色轿车,
无牌。下来一个穿黑夹克、面色冷硬的男人,眼神锐利地审视我。然后,他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微微发福、盘着串珠、一身江湖气的中年男人钻出来,脸上是居高临下的笑:“疤哥,
久等。货呢?”他目光投向我,像评估商品。刀疤脸递烟:“刘老板,看吧,没骗你吧?
高中生,干净得很。”刘老板走近,古龙水混烟味扑来。他伸手想抬我下巴。
我猛地后退避开。他愣了下,笑,眼神却冷:“哟,还有点小脾气。”疤脸瞪我:“老实点!
”刘老板摆手,依旧笑着:“脾气不大听话啊,
这价钱……”就在他们讨价还价、注意力集中时。我攥紧口袋里的录音笔。然后,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转身,朝着身后漆黑的、堆满废弃建材的厂房深处,拔腿狂奔!“操!
抓住她!”怒吼在身后炸开。杂乱脚步声、咒骂声追来。心脏狂跳,冷风刮过耳边像刀子。
脚下坑洼不平,碎石绊得我踉跄。黑暗和废墟是我唯一的掩护。我拼命跑,朝着更深的黑暗。
口袋里的录音笔,随着奔跑,一下下撞击我的大腿。它还在记录着。记录这场疯狂的逃亡,
记录身后追赶和怒吼,记录我急促濒临崩溃的喘息。也记录着,这绝望黑夜里,
唯一一线——或许能称之为希望的——挣扎。4黎明前的抉择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在钢筋与混凝土的残骸间跌撞狂奔。肺叶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污秽的咒骂紧追不舍,像甩不掉的鬼影。黑暗成了我唯一的庇护。
我矮身钻进一个半塌的厂房,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缠绕的电缆,蛛网糊了我一脸。
我顾不上擦,手脚并用地往最角落、一堆散发着霉烂气味的破帆布后面缩去。刚藏好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