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余生,只葬我自己,故事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余生,只葬我自己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作品她记得她弟弟的生日,却忘了我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可能要晚点吧,他们还没玩够呢。你先睡吧,不用等我。」她匆匆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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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他们说,我是个好人。是个好女婿,好丈夫。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我的一切,
包括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婚房。只为救丈母娘那条“垂危”的命。
直到我看见她拿着我卖房的钱,笑着给小舅子提了辆崭新的保时捷。那一刻,我才明白。
好人,就是用来被牺牲的。既然如此,那就让地狱降临吧。我亲手把小舅子送进了ICU,
用剩下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块墓地。余生很贵,我不想浪费在任何人身上了。只想用来,
安安静-静地,埋葬我自己。01电话是妻子徐清打来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把钝刀,
在我心脏上反复拉扯。「老公,你快来中心医院……妈,妈她不行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图纸瞬间散落一地。「怎么回事?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医生说是癌……晚期。」最后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击碎了我所有的冷静。我冲出公司,
闯了三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病房里,一片愁云惨淡。丈母娘躺在床上,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副随时都会咽气的模样。小舅子徐凯坐在床边,低着头,
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在哭。徐清一见到我,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扑过来紧紧抱住我,
哭得撕心裂肺。「老公,怎么办啊……医生说,妈还有救,但是……但是手术费要一百万。」
一百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我的脊梁上。我和徐清结婚三年,
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万。剩下的八十万,从哪里去凑?
我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丈母娘,她似乎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虚弱地睁开眼,
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清清,小凯……算了,别治了。」她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妈这辈子,够本了。别为了我这个老婆子,拖累你们……」「妈!」徐凯猛地抬起头,
眼睛通红,「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能放弃你!」他转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姐夫,你最有本事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沉默着。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建筑设计师,不是印钞机。
徐清拉着我的袖子,哀求地看着我。「老公,我知道这很难……可是,那是我妈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滚烫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丈母娘又开始“虚弱”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都好像要咳出血来。
「别求他了……小林也不容易……」「我们家没这个命……」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语,
像三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是我的家。我父母车祸去世后,给我留下的唯一念想。
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在市中心,是我们结婚的婚房。如果卖掉它,一百万,绰绰有余。
可是……我睁开眼,看到徐清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到丈母娘“奄奄一息”的样子。心,
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算了。房子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徐清说。「别哭了。」「有办法。」
「我们把房子卖了。」话音刚落,徐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而病床上,
原本“气若游丝”的丈母娘,眼中瞬间迸发出一道精光。连带着旁边的小舅子徐凯,
低着的头也猛地抬了起来,嘴角似乎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那一瞬间,
我仿佛听到了恶魔的低语。但我选择了忽略。我告诉自己,我看错了。他们只是太担心了,
太需要这笔钱了。毕竟,那是一条人命。02决定卖房后,我一夜未眠。凌晨四点,
我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清冷得像水。
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和父母的回忆。玄关处的挂钩,是爸爸亲手钉上的,
上面还挂着他钓鱼用的草帽。厨房的橱柜,是我和妈妈一起挑选的颜色,她说这个暖黄色,
看着就有食欲。我的房间,书桌上还刻着我小时候调皮留下的“林”字。闭上眼,
仿佛还能听到爸爸看球赛的叫好声,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声响。这里,是我的根。可现在,
我马上就要亲手把它拔掉了。我拿出烟,点燃,却不抽,只是看着它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像我此刻的心情。徐清从卧室里走出来,身上披着我的外套,轻轻地从背后抱住我。「老公,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我摇了摇头,
拍了拍她的手。「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夫妻。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救人要紧。」
她把脸埋在我的背上,身体微微颤抖。「老公,你真好。等妈病好了,我一定加倍对你好。
我们努力挣钱,很快就能把房子买回来的。」「一定可以的。」我掐灭了烟头,
在心里对自己说。林峰,你是个男人,要撑起这个家。房子没了可以再买,
家人的爱是无价的。为了安抚她,也为了说服我自己。第二天,我联系了中介。因为要得急,
价格比市场价低了十万。中介小哥看着我,欲言又止。「林哥,这房子位置这么好,
装修也新,这么急着卖,太亏了。」我苦笑了一下。「没办法,家里急用钱。」签合同那天,
我的手一直在抖。每一笔,都像刻在我的心上。直到拿到那张薄薄的银行卡,
我才终于有了点实感。一百五十万。我把卡递给徐清,叮嘱道。「一百万给妈治病,
剩下五十万,我们先租个房子,剩下的钱你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徐清接过卡,
眼眶红了。「老公……」「去吧,别让妈等急了。」我推了她一把,转身不敢再看。
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就会后悔。我独自一人回到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家,开始打包行李。
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一段记忆。我小心翼翼地把父母的遗像包好,放进最贴身的背包里。
忙碌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才终于把东西都搬到了新租的出租屋。
那是一个五十平米的老破小,墙壁发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之前的家,
天差地别。我瘫坐在简陋的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空荡荡的。手机响了,
是徐清。「老公,钱我已经交了,医生说马上安排手术!妈有救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轻松。我疲惫地笑了笑。「那就好。」「你今天搬家累坏了吧?
我这边走不开,你自己弄点吃的,早点休息。」「嗯。」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巨大的失落和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捂住脸,终于忍不住,
发出了压抑的呜咽。爸爸,妈妈,对不起。儿子不孝,没能守住我们的家。
03丈母娘的手术“很成功”。我去医院探望她的时候,她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气色红润,
声音洪亮,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癌症病人。她拉着我的手,一脸感激。
「好女婿啊,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交代了。」「妈的命,是你给的!」
我笑了笑,有些不自然。「妈,您言重了。只要您没事就好。」徐清在一旁削着苹果,
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就是,妈,以后你可得对我们家林峰好点。他为了你,
连房子都卖了。」「知道知道,我还能亏待我的救命恩人不成?」丈母娘拍着胸脯保证。
「等我出院了,就把我那点养老金拿出来,给你们付个首付。虽然不多,也是妈的一点心意。
」我连忙摆手。「妈,不用了,您的钱您自己留着养老。我们还年轻,可以自己挣。」
「你看你看,这孩子,就是实诚。」丈母娘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病房里一派其乐融融。我看着他们母慈女孝的场面,心里那点因为卖房而产生的疙瘩,
也似乎消散了不少。钱财乃身外之物。能换回一家人的和睦安康,值了。我当时天真地以为,
这会是一个新的开始。苦尽甘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出院那天,我去接丈母娘。
小舅子徐凯也来了,开着他那辆破旧的二手捷达。一路上,丈母娘都在数落他。「你看看你,
都多大的人了,还开这么个破车,像话吗?」「出去跟朋友玩,你姐夫不开车送你,
你都不好意思出门吧?」徐凯撇撇嘴,不服气地顶嘴。「那能怎么办?我又没钱。」
「没钱就去挣啊!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就知道跟我要钱!」丈母-娘中气十足地骂着。
我坐在副驾,听着他们斗嘴,只觉得好笑。看来丈母娘是真的恢复得很好。回到出租屋,
丈母娘一进门,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她环顾了一圈狭**仄的房间,嫌弃地皱起了眉。
「你们……就住这儿?」徐清有些尴尬地解释。「妈,我们暂时过渡一下。等过两年攒够钱,
就买个新的。」「过渡?这地方能住人吗?又小又破,邻居都是些什么人啊?」
丈母娘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不管,我住不惯这里。清清,你去酒店给我开个房,
我要住酒店。」我愣住了。我们现在经济紧张,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住一天酒店的钱,
够我们半个月的伙食费了。徐清也面露难色。「妈,住酒店太贵了……」「贵?
我命都差点没了,住个好点的酒店怎么了?」丈母娘立刻拉下脸,捂着胸口,
又开始“虚弱”地喘气。「我刚做完大手术,医生说要静养,不能操心,不能住潮湿的地方。
你们这是想让我复发吗?」「不是的,妈……」看着丈母-娘那张“病弱”的脸,
徐清立刻就心软了。她求助地看向我。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我叹了口气,
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银行卡。「去吧,让你妈住得舒服点。」我的妥协,
换来了丈母娘满意的笑容。她跟着徐清出门的时候,甚至都没再看我一眼。
我一个人站在那个陌生的房间里,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但我说不出来,错在哪里。04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有些诡异。
丈母娘心安理得地住进了五星级酒店,每天在朋友圈晒着自助餐和江景房,
配文是“感谢女儿女婿的孝心,大病初愈,要好好犒劳自己”。我和徐清,
则挤在那个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为了省几块钱的菜钱而精打细算。
徐清每天医院、酒店、公司三点一线地跑,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她偶尔也会跟我抱怨。
「我妈也真是的,住个普通酒店不就行了,非要住那么贵的。」「还有我弟,
天天去酒店蹭吃蹭喝,一点都不知道心疼钱。」但抱怨归抱怨,每次丈母娘一个电话打过来,
说自己胸口闷,想吃什么了。徐清还是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所有事,赶过去。
我劝过她几次,让她别太惯着他们。她总是叹着气说。「没办法,谁让她是我妈呢。
她刚动完手术,我不能惹她生气。」孝顺,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我无话可说。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疯狂地接私活,想尽快把卖房的窟窿补上。
那五十万的存款,在丈母娘“高昂”的后续“康复治疗”和酒店开销下,迅速见底。
我们又回到了月光的日子。那天,是我三十岁的生日。我加班到深夜,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生日蛋糕,没有长寿面,
甚至没有一句“生日快乐”。徐清不在家。我给她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KTV。「喂,老公,怎么了?」「你在哪?」我的声音有些冷。「哦,
我弟今天过生日,我陪他跟朋友在外面唱歌呢。」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记得她弟弟的生日,却忘了我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可能要晚点吧,
他们还没玩够呢。你先睡吧,不用等我。」她匆匆挂了电话。我站在黑暗中,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是为了被遗忘的生日?
还是为了这段看不到希望的生活?凌晨两点,徐清才醉醺醺地回来。她一进门就扑到我怀里,
撒着娇。「老公,对不起嘛,我弟非拉着我去,我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了。」「我给你补上,
好不好?」她踮起脚,想亲我。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她。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
熏得我一阵反胃。「你弟弟过生日,跟谁一起?」「就……就他那些朋友啊。」
徐清眼神有些闪躲。「花了多少钱?」「没……没花多少……」「徐清!」我加重了语气,
「我只问你,花了多少钱?」她被我吓到了,嗫嚅着说。
「就……一万多吧……我弟说他请客,刷的我的卡……」一万多。我一个月不眠不休画图,
才能挣到的钱。就被他们在KTV里,一夜挥霍掉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徐清,
我们没钱了。」「我们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你知不知道?」她低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老公,我错了。我明天就去把钱要回来。」「要得回来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那个宝贝弟弟,吃进去的钱,你见过他吐出来过吗?」
她不说话了,只是无声地掉眼泪。我看着她的眼泪,第一次觉得那么烦躁。曾经,
她的眼泪是我的软肋。现在,却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那一晚,我们第一次分房睡。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亮。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盘旋。我好像,已经不爱她了。05我和徐清开始了冷战。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几次三番想跟我说话,
都被我冷漠地挡了回去。我不是不想沟通,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扶弟魔?说她妈自私?
她会哭着说,那是她唯一的亲人。然后呢?然后一切照旧。
我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争吵和妥协。一个周五的下午,我正在公司画图,
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我大学时的死党,张伟。
他现在在一家保时捷4S店做销售经理。「林峰,你小子可以啊!
发大财了也不跟兄弟说一声?」张伟的声音很大,带着调侃。我一头雾水。「什么发大财?」
「还装!你丈母娘和小舅子,刚刚从我这提了辆全新的帕拉梅拉!」「一百三十多万,全款!
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是看到收款人是你老婆的名字,我都不敢信!」轰隆!我的世界,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耳边,张伟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小子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怕我找你借钱啊?放心,兄弟不差钱。就是替你高兴!」「对了,
刚才你丈母娘还跟她儿子说,说你就是个傻缺,卖了房子给他们买车,哈哈哈,开玩笑的吧?
你丈母娘真幽默……」傻缺……傻缺……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在我心里反复搅动。我听不清张伟后面还说了什么。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原来,所谓的癌症,所谓的手术,
所谓的救命钱……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针对我这个“傻缺”的,
彻头تاب尾的骗局!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家。我像狗一样拼命工作。
我让我自己活得像个笑话。而他们,拿着我的血汗钱,买豪车,住酒店,骂我是傻缺!
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凄凉。
办公室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不在乎。我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们。我要亲口问问他们。他们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06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保时捷中心的。我的手在抖,脚也在抖,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远远地,我就看到了他们。丈母娘穿着一身崭新的貂皮大衣,
满面红光,哪里有半分病容?小舅子徐凯,靠在一辆崭新的白色保时捷帕拉梅拉旁边,
正兴奋地跟朋友打电话炫耀。「喂!强子!猜猜我开上什么车了?帕梅!对!就是帕梅!」
「我姐夫那个傻缺,卖了婚房给我妈“治病”,哈哈哈!现在钱到手了,车当然也到手了!」
「晚上去SOHO,我开新车带你们兜风!」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我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然后,又在下一秒,
疯狂地燃烧沸腾!我下了车,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去。我的脚步很稳,稳得不像我自己。
徐凯第一个发现了我。他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哟,姐夫,你来啦?」「正好,快来看看我的新车,帅不帅?」他拍了拍车头,一脸得意。
丈母娘也看到了我,她显然有些心虚,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甚至还主动朝我走了过来。
「小林啊,你来得正好。你看,小凯这孩子,非要买这么贵的车,我怎么说都说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