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妍李寒风苏寻雪作为主角的古代言情小说《风起双阙:王爷的盟友是宿敌》,讲述一段温馨甜蜜的爱情故事,是作者“李念灵”的一部完结原创作品,,故事内容简介:书房内落针可闻。林夕妍脑中飞速旋转:军饷失踪,盐税异常,火药入京,皇帝暴毙……这些事若串联起来,那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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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王朝,承平二十三年春。
靖王府张灯结彩,红绸从正门一路铺到内院,宾客往来不绝。这场婚事来得突然——三日前,吏部尚书林文渊突然上奏,愿将独女林夕妍嫁与靖王李寒风为侧妃。更奇的是,那位以铁面著称、年过二十五却仍未婚配的靖王,竟也应了。
此刻,花轿已停在王府门前。
轿内的林夕妍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用帕子仔细擦净手指,又将左手重新缩回宽大的嫁衣袖中。外面锣鼓喧天,她却闭眼默数:“一、二、三……”
轿帘被掀开时,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怯生生的微笑。
“侧妃娘娘,请下轿。”喜娘的声音传来。
林夕妍搭着喜娘的手起身,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垂着眼,任由红盖头遮挡视线,却能清晰感知四周——左边第三棵槐树下站着两个交头接耳的文官,右边回廊拐角有个佩刀的侍卫正盯着她,正前方二十步处,就是她的“夫君”。
李寒风今日也穿了红,只是那红色穿在他身上,硬生生透出几分肃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新娘走近,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王爷。”林夕妍走到他面前,微微福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回应。李寒风只淡淡扫她一眼,便转身走向礼堂。宾客们面面相觑,喜娘尴尬地打圆场:“王爷军务繁忙,侧妃娘娘勿怪……”
“无妨。”林夕妍轻声说,盖头下的嘴角却微微扬起。
她当然不怪。这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要一个能模仿苏寻雪的替身,她要一个能自由出入王府查案的身份。至于感情?谁在乎。
拜堂仪式草草结束。李寒风甚至没等到礼成就被兵部来人请走,留下满堂宾客和新娘独自面对窃窃私语。林夕妍被扶回新房时,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这位林**天生六指,是个不祥之人……”
“可不是,若非如此,尚书千金怎会甘做侧妃?”
林夕妍恍若未闻。直到房门关上,只剩她一人时,她才缓缓掀开盖头,打量这间所谓的“新房”。
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桌两椅,一张床,连女子梳妆的铜镜都未备。桌上红烛倒是燃得旺,只是烛台下压着的一角字画,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前朝画圣吴道子的《江雪独钓图》残卷,真迹难得,这一角至少值千金。李寒风将它放在这里做什么?
她正思忖,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李寒风已换下喜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走进来。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看向她时,没有半分新婚的温情。
“从明日起,你需做三件事。”他开门见山,声音冷硬,“第一,改穿红衣,样式我会让人送来。第二,学用左手使剑,至少架势要像。第三,说话时声音提高三分,不要总是轻声细语。”
林夕妍眨了眨眼,怯生生地问:“王爷是要妾身……模仿谁吗?”
李寒风眼神一凛。
但她立刻垂下头,左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个动作她练过许多次,能让袖子自然滑落,露出那根多余的、蜷缩着的小指。“妾身多嘴了。王爷吩咐什么,妾身照做便是。”
沉默在房中蔓延。李寒风盯着她看了许久,才道:“你既嫁入王府,当好自为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查的别查。”
“是。”
“明日卯时,会有人来教你剑法。”
他说完便要走,林夕妍却突然起身,似是因动作太急,宽大的衣袖拂过桌面——
“哗啦!”
红烛倾倒,滚烫的蜡油直直泼向那幅《江雪独钓图》。
李寒风脸色骤变,伸手去救已是来不及。蜡油在宣纸上晕开,瞬间污了一大片。他猛地回头,眼中寒光毕露:“你——”
“王爷恕罪!”林夕妍“扑通”跪下,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只是想给王爷倒杯茶……”
她抬起头时,眼中已蓄满泪水,那副受惊小兔般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三分。
李寒风盯着她,手指在剑柄上摩挲——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林夕妍记下了。良久,他才冷冷道:“起来。一幅画而已。”
可林夕妍知道不是“而已”。她早打听过,李寒风酷爱收藏字画,尤爱吴道子。这一卷残卷,是他三年前剿灭江南叛党时所得,据说为此折了三个亲兵。
“妾身愿受任何责罚。”她跪着不动,声音哽咽。
“我说,起来。”李寒风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林夕妍这才颤巍巍起身,仍垂着头。余光却瞥见李寒风小心地抬起那角残卷,用手指轻触被污处,指尖竟有些发抖。
原来铁面王爷,也有在意的东西。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李寒风将残卷收起,语气已恢复平静,“明日照常学剑。还有,从今日起,你就住西厢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入书房半步。”
“是。”
他转身离开,房门关上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曳。
林夕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怯懦和泪水瞬间消失。她走到桌边,看着蜡油凝固的痕迹,轻轻“啧”了一声。
“可惜了,是真迹呢。”她低声自语,左手却从袖中伸出——那只天生六指的手,此刻灵活地展开,小指与无名指间夹着一枚极薄的刀片。
刀片在烛光下一闪,又隐入袖中。
方才蜡油泼下的瞬间,她用刀片在画纸背面划了一道。若李寒风仔细查看,会发现那道划痕正好穿过画中渔翁的钓竿——而钓竿的位置,与她母亲遗物中那张密图上的标记,分毫不差。
“第一个线索。”林夕妍微笑,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
与此同时,靖王府东院的屋顶上,一道红影悄然落下。
苏寻雪蹲在屋脊上,手中拎着个酒葫芦,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新房熄了灯。她灌了口酒,咂咂嘴:“这就完了?洞房花烛夜,新郎官摔门而去?李寒风啊李寒风,你可真行。”
她本是想来看看,那位甘愿做替身的尚书千金究竟是何模样。没想到却看了这么一出。
正欲离开,西厢房的方向突然传来极轻的推窗声。
苏寻雪挑眉,身形如燕般掠过去,伏在对面屋脊上。只见一道纤瘦的身影从窗中翻出,动作轻盈得不像个“病弱千金”。那人穿着白色中衣,在月色下如鬼魅般穿过回廊,几个起落便到了王府后院的荷花池边。
林夕妍。
苏寻雪眯起眼,看着那女子在池边假山旁停下,左手六指按在某块石头上,似乎在摸索什么。片刻后,假山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竟露出一个暗格。
有意思。
苏寻雪正要靠近细看,脚下瓦片却轻微一响。
几乎同时,林夕妍猛然回头,右手一挥——
三枚银针破空而来,直射苏寻雪面门!
苏寻雪侧身避开,银针钉入她身后的梁柱,针尾微微颤动。她心中一惊:好快的手法!
“谁?”林夕妍的声音传来,依旧是轻柔的,却带着寒意。
苏寻雪从阴影中走出,红衣在月下如血。她笑着晃了晃酒葫芦:“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两人隔着荷花池对视。月光洒在水面上,映出粼粼波光。
林夕妍盯着苏寻雪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苏楼主夜访王府,不怕被人当成刺客?”
“你认得我?”苏寻雪挑眉。
“红衣,酒葫芦,腰间佩玉是听雨楼的信物。”林夕妍缓步走近,左手仍缩在袖中,“苏楼主的名声,京城谁人不知?”
苏寻雪也打量着她。眼前这女子分明是柔弱模样,可方才那手暗器,还有开暗格的身手,绝非常人。
“你也不简单啊,林**。”苏寻雪灌了口酒,“不,现在该叫侧妃娘娘了。怎么,新婚夜不陪王爷,跑来挖王府的墙角?”
林夕妍走到池边栏杆旁,倚着柱子,轻声道:“苏楼主不也是吗?放着听雨楼的生意不管,跑来爬王爷家的屋顶。”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了。
苏寻雪先开口:“直说吧,你在查什么?”
“苏楼主又在查什么?”林夕妍反问。
“我?”苏寻雪晃着酒葫芦,“我有个姐妹,三年前在‘霜月之变’中失踪。最后有人看见她,是在靖王府附近。”
林夕妍眼神微动:“巧了。我母亲也在三年前过世,留了件遗物,指向靖王府。”
沉默再次蔓延。荷花池里传来蛙鸣,远处传来打更声。
“合作吗?”苏寻雪突然说,“我查我的,你查你的,情报共享。这王府太大,一个人查,查到猴年马月去。”
林夕妍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苏寻雪走路的姿势——左脚确实有些微跛,但刚才在屋顶上,那身轻功可看不出半点不便。
“你的脚……”她迟疑道。
苏寻雪笑了:“装的。七年前受过伤,早好了。但让敌人以为你行动不便,他们才会轻敌。”她眨眨眼,“就像你装病弱,不也是一个道理?”
林夕妍也笑了。她伸出右手:“成交。”
苏寻雪握住她的手,却感觉到她袖中左手的位置,有什么硬物硌了一下。但她没问,只道:“明日辰时,城南‘一品茶楼’,我请你吃早点。”
“好。”
苏寻雪转身欲走,又回头:“对了,你学我走路学得不像。我左脚微跛是装的,但你走路时右肩下沉的毛病,我可没有。”
林夕妍一怔,随即失笑:“受教了。”
红影一闪,苏寻雪已消失在夜色中。
林夕妍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东西——那是她从暗格里取出的,一枚生锈的令牌,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鹰扬卫·亥字柒号”。
鹰扬卫,前朝皇室暗卫,二十年前就该随着前朝覆灭而消失。
为何会出现在靖王府?
她将令牌收起,抬头望月。今夜无云,月华如练。
“母亲,”她轻声说,“女儿进府了。您放心,真相,我一定会查出来。”
回到西厢房时,已是子时。林夕妍刚推开窗,就听见隔壁书房传来动静。
李寒风还没睡。
她悄声靠近,透过窗缝看见书房内烛火通明。李寒风站在书案前,手中拿着那角被污的《江雪独钓图》,另一只手在纸上写着什么。
忽然,他停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林夕妍立刻屏息后退,隐入阴影中。
许久,书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父亲,”李寒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您留给我的棋局,我终于……找到破局之子了。”
林夕妍心中一动。
棋局?破局之子?
她退回房中,关好窗,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左手六指在黑暗中轻轻摩挲着那枚令牌,脑中飞速旋转。
李寒风要她模仿苏寻雪,必然与苏寻雪追查的失踪姐妹有关。
苏寻雪要找的人,可能与她母亲之死有关联。
而鹰扬卫的令牌出现在靖王府,李寒风又提及“棋局”……
这三条线,真的只是巧合吗?
窗外传来猫叫。林夕妍起身看去,只见一只黑猫蹲在墙头,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她。那猫脖子上系着个小小金铃,铃铛上刻着个“秦”字。
秦?当朝右相姓秦。
李寒风养猫,还给猫起朝臣的名字——这传闻原来是真的。
黑猫看了她一会儿,轻盈地跳下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林夕妍躺回床上,闭上眼。
明日开始,这场戏就要正式开演了。
她得演好一个模仿苏寻雪的替身,同时查清母亲之死的真相,还要防备李寒风的试探,甚至可能与苏寻雪共享情报……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嘴角扬起一抹笑。
这潭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只是她没想到,这场戏的开场,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荒诞。
——
次日清晨,林夕妍按吩咐换上送来的红衣——那款式与苏寻雪常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料子差了许多,绣工也粗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理解了李寒风的用意:他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替身,而是一个明显的、刻意的模仿。
拙劣的模仿,往往比完美的复制更让人不起疑。
卯时整,一个黑衣侍卫来到西厢院,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把木剑:“王爷吩咐,从今日起,由属下教侧妃剑法。每日卯时至辰时,一个时辰。”
林夕妍接过木剑,怯生生地问:“妾身从未习过武,只怕……”
“属下会从最基础的教起。”侍卫打断她,“请侧妃移步院中。”
一个时辰下来,林夕妍“勉强”学会了握剑和三个基本架势。她故意让动作显得笨拙,几次“不小心”将木剑脱手,累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侍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依旧一板一眼地纠正她的姿势。
辰时到,侍卫准时收剑:“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
林夕妍“虚弱”地福身:“有劳了。”
等侍卫离开,她直起身,抹去额上薄汗,眼中哪有半分疲态。方才那些笨拙动作,每一处破绽都是精心设计——既要显得努力在学,又要显得毫无天赋。
这样才能降低李寒风的戒心。
她换了身素雅衣裳,戴上面纱,从王府侧门悄悄出去。城南一品茶楼是京城有名的早点铺子,这个时辰早已人满为患。
二楼雅座,苏寻雪果然已经到了。她今日没穿红衣,而是一身鹅黄襦裙,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灌汤包。见林夕妍上来,她抬抬下巴:“坐。这家的蟹黄包不错,我点了两笼。”
林夕妍在她对面坐下,摘下
面纱。苏寻雪打量她一眼,笑了:“脸色这么白,昨晚没睡好?”
“习武累的。”林夕妍轻声道,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苏楼主约我,不只是为了吃早点吧?”
苏寻雪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查到些有意思的事。三年前‘霜月之变’那晚,靖王府的确有异动。但不是李寒风,是他那个妹妹——安乐郡主李安宁。”
林夕妍筷子一顿:“郡主不是三年前病逝了吗?”
“病逝?”苏寻雪冷笑,“我翻遍了太医院的记录,那段时间根本没有郡主诊病的记载。而且郡主‘病逝’后第七天,李寒风就奉命离京,去江南剿匪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是说……”
“郡主可能没死。”苏寻雪一字一句道,“而我那个失踪的姐妹,最后被人看见时,正是和郡主在一起。”
林夕妍沉默。她想起昨夜李寒风对着画说的那句“破局之子”,又想起母亲遗物中那张密图上的标记。
“苏楼主,”她缓缓开口,“你听说过‘鹰扬卫’吗?”
苏寻雪眼神骤变。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店小二殷勤的声音响起:“谢公子,您常坐的雅座今天有客人了,要不您坐隔壁?”
一个温润的男声回道:“无妨,拼个桌也可。”
雅座的竹帘被掀开,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走进来。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温雅,手中一柄檀香木折扇,腰间挂着的却不是玉佩,而是一个小巧的金算盘。
看见苏寻雪,他怔了怔,随即微笑:“苏姑娘,真巧。”
苏寻雪却瞬间黑了脸:“谢云渊?你怎么在这儿?”
“来吃早点啊。”谢云渊从容地在空位坐下,对林夕妍点头致意,“这位是……”
“我妹妹。”苏寻雪抢白道,“谢公子,我们姐妹说些体己话,您在这儿不方便吧?”
谢云渊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逐客令,反而招呼店小二:“再加一笼蟹黄包,记我账上。”然后看向苏寻雪,笑容温和,“苏姑娘还在为上次那批绸缎的事生气?我都说了,那是伙计搞错了价格,后来不是按原价给你了吗?”
“原价?”苏寻雪咬牙,“你比市价高了三成!”
“那是上等云锦,自然要贵些。”谢云渊摇着扇子,“而且苏姑娘当时急着要,我连夜从江南调货,这运费……”
“奸商!”苏寻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林夕妍看着这两人斗嘴,忽然觉得有趣。她听人提过谢云渊——京城首富谢家的独子,生意做得极大,却从不与权贵深交,反而常资助些书院、善堂。没想到他和苏寻雪竟是旧识,看样子还结过梁子。
“苏楼主,”林夕妍轻声开口,“谢公子既已坐下,不妨一起用饭吧。”
苏寻雪瞪她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谢云渊这才仔细打量林夕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饰过去。他笑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林。”林夕妍只说了姓氏。
“林姑娘。”谢云渊点头,不再多问,转而说起京城近来的趣闻。他说话风趣,见识又广,一顿早点下来,连苏寻雪的脸色都缓和了些。
只是林夕妍注意到,谢云渊说话时,手指总会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颇有规律。那节奏……她凝神细听,忽然心中一震。
那是前朝宫廷乐师流传下来的《流水调》,母亲曾教过她。只是谢云渊敲击时,在某些音节上做了改动,像是……加密过的曲谱。
他也懂这个?
“谢公子对音律有研究?”林夕妍忽然问。
谢云渊手指一顿,看向她时眼中多了几分深意:“略知一二。林姑娘也懂?”
“家母生前爱琴,听过一些。”
两人对视,彼此眼中都有探究。
苏寻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拍桌子:“打住!你们俩要聊琴棋书画,换个地方。谢云渊,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
谢云渊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张请柬,推到桌子中央:“三日后,靖王府设宴,邀京城名流赴会。我也在受邀之列。想着苏姑娘或许感兴趣,正打算去听雨楼找你,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苏寻雪拿起请柬,挑眉:“李寒风设宴?他想干嘛?”
“请柬上说,是为庆贺新婚。”谢云渊看向林夕妍,意味深长,“但我想,这场宴,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夕妍接过请柬细看。的确是靖王府的印鉴,时间在三日后酉时,地点在王府东园。
新婚庆宴?李寒风昨日那般态度,今日就大张旗鼓设宴,必然有所图谋。
“你会去吗?”她问苏寻雪。
“去,当然去。”苏寻雪冷笑,“我倒要看看,李寒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云渊又拿出一张请柬,递给林夕妍:“这张是给林姑娘的。不过我想,作为侧妃,你本就在受邀之列。”
林夕妍接过,发现这张请柬与苏寻雪那张略有不同——右下角多了一个极小的墨点,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污渍。但她认出来了,那是母亲教过她的暗号:小心。
李寒风在提醒她小心?
还是警告?
她将请柬收起,轻声道:“多谢谢公子。”
“举手之劳。”谢云渊起身,“两位慢用,我还有笔生意要谈,先告辞了。”
他走后,苏寻雪立刻凑过来:“这奸商怎么会有两张请柬?还特意给你送?”
林夕妍摇头:“不知道。但这场宴,我们必须去。”
“废话。”苏寻雪灌了口茶,“不过你说鹰扬卫,是怎么回事?”
林夕妍犹豫片刻,还是将那枚令牌取出,推到苏寻雪面前。
苏寻雪拿起令牌,脸色越来越凝重:“你在哪儿找到的?”
“靖王府,荷花池假山的暗格里。”
“假山……”苏寻雪喃喃道,“三年前,我姐妹最后传回的消息,也说‘假山有异’。但她没说具**置。”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鹰扬卫,前朝暗卫,本该随前朝覆灭而消失。如今令牌重现,还出现在靖王府,这意味着什么?
“霜月之变,鹰扬卫,你母亲的遗物,我失踪的姐妹,还有李寒风的妹妹……”苏寻雪将线索一一列出,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事,会不会都有关联?”
林夕妍没说话。她看向窗外,街上行人熙攘,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盛世繁华。
可这繁华之下,究竟藏着多少暗流?
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地说:“妍儿,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
可她偏要知道。
“苏楼主,”她转回头,眼神坚定,“三日后那场宴,我们得好好准备。”
“怎么准备?”
林夕妍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狡黠:“李寒风不是想试探吗?那我们就让他试探个够。”
她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计划。
苏寻雪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拍腿大笑:“好!就这么办!不过……”她顿了顿,“谢云渊那奸商也会去,他会不会坏事?”
林夕妍想起谢云渊敲击桌面的节奏,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或许,”她轻声道,“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三日后,靖王府东园。
宴会酉时开始,但申时刚过,宾客便陆续到了。李寒风这次宴请的人很杂——有朝中官员,有江湖名流,也有像谢云渊这样的富商。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议论着这位新婚的靖王侧妃。
“听说林**今日也会出席?”
“侧妃嘛,自然要出来见客。不过靖王让她模仿苏寻雪,这事儿你们听说了吗?”
“何止听说,你看那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夕妍正从回廊走来。她今日果然穿了一身红衣,样式与苏寻雪常穿的那件极为相似,只是颜色稍暗些。她左手缩在袖中,右手轻提裙摆,脚步依旧是那副虚浮模样。
而苏寻雪本人,就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抱臂看着她,嘴角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