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质问，像是一座大山，朝着我压了过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陛下，臣妾……臣妾也不知。臣妾只知今晚邀请了长公主来宫中赏月，后来臣妾不胜酒力，便先回内殿休息了。之后，便听到了淑妃妹妹的尖叫声……”

我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淑妃闻言，立刻接口道：“陛下！臣妾可以作证！臣妾刚才路过坤宁宫，听到偏殿有异响，便进来查看，谁知就看到……就看到这个狗奴才正要对长公主行不轨之事！”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萧玄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陷入了沉默。

整个偏殿，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会按照淑妃的剧本发展下去的时候，萧玄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淑妃，”他缓缓开口，“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路过’坤宁宫的？”

淑妃的脸色一白。

“臣妾……臣妾是想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请安？”萧玄的语调陡然拔高，“深夜来坤宁宫请安？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淑妃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只是关心皇后娘娘，所以才……”

“够了！”萧玄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他走到沈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言，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了我。

我明白，他这是在逼我。

逼我为了自保，而将沈言推出去。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在滴血，一半在燃烧。

我看着沈言，他也在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绝望，只有一片让我看不懂的温柔和决绝。

我突然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他想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周全。

这个傻瓜！

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陛下！”我猛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这件事，和沈言无关！是臣妾……是臣妾一人所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就连萧玄，也愣住了。

淑妃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皇后娘娘！您……您说什么？”

“我说，”我深吸一口气，迎上萧玄那探究的目光，“是我给长公主下的药，是我让沈言这么做的！”

“为什么？”萧玄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因为我嫉妒！”我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大声喊道。

“我嫉妒长公主可以肆无忌惮地向沈言表达爱意！我嫉妒她可以得到陛下您毫无保留的宠爱！而我呢？我身为皇后，却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在新婚之夜，留宿在别的女人宫里！”

“我恨！我恨你们所有人！”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沈言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萧玄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抬起手，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了一丝鲜血。

“秦妩！你放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我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放肆？萧玄，你别忘了，我秦妩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我身后，还有三十万秦家军！”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这是在赌。

赌他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

赌他还需要我秦家的兵权来稳固他的江山。

萧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以为，朕真的不敢动你吗？”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杀意。

我知道，我把他逼急了。

可我别无选择。

就在我们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皇兄……”

是萧明月。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