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女友见我朋友像上刑场后,我全程站在她前面挡刀
作者:淡宁羽仙
主角:沈知遥
类别:都市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5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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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女友见我朋友像上刑场后,我全程站在她前面挡刀》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沈知遥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社恐女友见我朋友像上刑场后,我全程站在她前面挡刀》所讲的是:不是来学怎么讨好我朋友的。”我说,“你是跟我过日子的。”沈知遥喉咙动了动,声音更小了:“可你也会需要他们。”“我需要的是……。

章节预览

1她抓着我的袖口,像抓着救命绳周五下班,我把手机放到桌角,屏幕上那条群消息还亮着。

“老地方,八点,带家属啊,兄弟。”我盯着“带家属”三个字,像盯着一张罚单。

门口钥匙转动的声音一响,我就把手机扣了过去,装作在回工作消息。

沈知遥换鞋的动作很轻,脚尖先落地,像怕踩疼空气。沈知遥抬头看我一眼,

目光很快又躲开,声音也跟着缩小了:“你……今晚有事吗?”我喉结动了动。“有个饭局。

”我说,“我那帮朋友,想见见你。”沈知遥的手停在鞋带上,指尖僵了一秒,

然后又系得更紧,紧到鞋带把指腹勒出一条白印。“必须去吗?”沈知遥问得很慢,

像在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是没见过沈知遥社恐发作的样子——电梯里有人多看一眼,

沈知遥就会把身子贴到我背后;超市收银排队,沈知遥会盯着地砖的缝,

一直数到结账;最夸张的一次,陌生人问路,沈知遥直接把我推到前面,

自己退到垃圾桶旁边,像被抓现行。可我也知道,沈知遥不是不礼貌。沈知遥只是太怕。

怕说错话,怕别人觉得怪,怕自己脸红,怕手抖,怕眼神没放对位置,

怕一个“你好”都像在台上背稿。我走过去,在沈知遥身边蹲下,手掌覆在沈知遥鞋带结上,

替沈知遥把那个勒得发狠的结松开。“不是必须。”我说,“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沈知遥没立刻松气,反而更紧张了,像我把选择权递过去,沈知遥反而更怕承担后果。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沈知遥咬住后半句话,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很麻烦。

”我抬头看沈知遥,沈知遥的睫毛抖得厉害,眼睛里像塞满了雾。“不会。”我说得很确定,

“我只怕你硬撑。”沈知遥的肩膀终于往下沉了点。可下一秒,沈知遥又像想到什么,

连忙补上:“我可以去的。真的。我就……坐着就行,我不说话也行。

”我听见“我可以”这三个字,心里有点刺。沈知遥不是想去,是怕我失望。我站起来,

去厨房倒水,杯子碰到台面的声音清脆了一下。“你不用坐着不说话。”我把水递过去,

“你只要在那儿就行。剩下的我来。”沈知遥捧着杯子,两只手都用上了,指尖贴在玻璃上,

像能靠温度稳住自己。“你的朋友……会不会很热情?”沈知遥问。我差点笑出来。

我那帮兄弟,热情得像催债。见谁都爱开玩笑,嘴快,嗓门大,喝两杯就开始起哄,

最擅长把人推到话题中心,然后让人当场表演。沈知遥要是被他们围住,估计能当场宕机。

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放得轻松,像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他们嘴碎,但不坏。

我会站你前面。”沈知遥看着我,眼里那层雾没散,反倒更浓了。“你别跟他们吵。

”沈知遥低声说,“我不想你为我得罪朋友。”我伸手揉了揉沈知遥的头发,沈知遥一缩,

又立刻忍住不动,像在努力表现“我没事”。“我不吵。”我说,“我挡刀。

”沈知遥的嘴角终于动了动,很浅的弧度,像把笑意藏进衣领里。出门前,

沈知遥站在玄关换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手指却一直卡在拉链头上,拉不动也不松开。

我帮沈知遥把拉链拉好。沈知遥仰头看我,呼吸很轻:“如果我突然想走,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我说,“你只要捏我一下。”沈知遥愣住:“捏你?”我把手背伸过去,

停在沈知遥面前:“你捏一下,我就知道你撑不住了,我带你走。你不用解释,也不用道歉。

”沈知遥盯着我的手背看了两秒,像在背一条逃生路线。然后,沈知遥伸出指尖,

很轻很轻地捏了一下。那一下几乎没有力气,却像把责任也交给了我。我心里忽然很清醒。

今晚不是什么“见朋友”。对沈知遥来说,是上刑场。而我得站在沈知遥前面,

把每一句多余的玩笑、每一个盯过来的眼神、每一次把话题推过去的手,全都挡下来。

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冷风灌进来。沈知遥往我身后缩了一步,

手悄悄抓住了我外套的后摆。我没回头,只把背挺得更直。“走。”我说,“我在。

”2他们一开口,她的指尖就开始发冷火锅店在商场四楼,门口排号的电子屏跳得人心烦。

我报了名字,服务员把我们往里引,锅底的热气像一堵墙迎面扑上来,辣油和牛油混在一起,

直往鼻子里钻。沈知遥跟在我身后,脚步很轻,像怕踩出声。包间门一推开,

里面的笑声先砸过来。“哟——来了来了!”张驰第一个站起来,嗓门跟扩音器似的,

手一伸就要拍我肩膀。我侧了半步,把肩膀让开,同时把沈知遥挡在身后。“行了,

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我笑着说,语气像开玩笑,手却稳稳按住门把,“这是沈知遥。

”沈知遥从我身后露出半张脸,嘴唇动了动:“你们好。”声音小得像被锅底的沸腾吞掉。

“嫂子好!”赵一鸣举杯,“第一次见面,得喝一个!”我抬手就把那杯挡住了。“她不喝。

”我说,“我替。”赵一鸣愣了一下,马上笑开:“行行行,懂懂懂,嫂子矜持。

”我没接这茬,拿起桌上的杯子,自己倒了半杯,仰头一口闷下去。酒顺着喉咙烧下去,

我胸口也跟着热了。我把杯子放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今晚别劝她,

谁劝谁替她喝。”张驰挑眉:“你这是护犊子啊?”“是。”我说,“我人就在这儿。

”气氛僵了半秒。宋嘉树靠在椅背上笑,眼神像给我递台阶:“行了,今天是来吃饭的,

不是来考试的。嫂子坐这儿,靠里,安静。”我拉开靠墙的椅子,让沈知遥坐进去。

沈知遥坐下那一瞬,肩膀才稍微松一点,但手还紧紧抓着衣角,指尖白得发冷。

我把她的包放到旁边空椅上,顺手把一盘水果推到沈知遥面前。“先吃点。”我低声说。

沈知遥点头,点得很小,像怕点头也会打扰别人。我坐在沈知遥外侧,

半个身子自然往沈知遥那边倾,像一堵墙。锅开了,沸腾声持续不断,像给所有尴尬打底。

张驰夹了片毛肚甩进红汤里,嘴还是不肯闲着:“嫂子做啥工作的?跟我们陈屿怎么认识的?

陈屿这人吧,平时可装了,谈恋爱都不跟我们说。”“是啊是啊,藏得可深。

”赵一鸣跟着起哄,“是不是你追的他?”沈知遥的手顿住了,筷子悬在半空,

像一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沈知遥张了张嘴,没出声。我拿起公筷把牛肉下锅,

语气随意:“我追的。追了挺久。”张驰吹了声口哨:“哎哟,稀奇啊。

”我笑了一下:“稀奇归稀奇,别审她。审我。

”宋嘉树把话题拽走:“陈屿上次说你们公司那个项目,最后怎么样了?不是说要裁人?

”“别提。”我夹起一块土豆,“差点把我裁了。”大家哈哈笑,话题一转,

包间里的热闹又回来了。可我余光一直盯着沈知遥。沈知遥在笑。不是那种放松的笑,

是被热闹推着走的礼貌笑,嘴角翘着,眼睛却没跟上。有人说话声音一大,

沈知遥的肩膀就会不自觉往里缩。有人突然看过来,沈知遥就立刻把视线落回碗里,

像那里有什么需要紧急研究的纹路。赵一鸣喝了两口,胆子更大了,

突然把手机举起来:“嫂子,我们拍个合照呗,发朋友圈,宣告一下陈屿脱单!

”沈知遥的瞳孔明显一紧。我在桌下伸手,手背轻轻贴到沈知遥膝盖边。沈知遥没捏我,

但那条腿绷得像拉满的弓。我抬头看赵一鸣:“别发。”赵一鸣愣住:“啊?咋了?

”“她不喜欢被拍,也不喜欢发圈。”我说,“你要拍,拍锅底,拍你自己,别拍她。

”张驰笑得更大声:“陈屿你这——真把嫂子当宝贝啊。”我也笑:“是宝贝,别磕着。

”沈知遥低下头,耳朵尖红了,红得很快,像被热气蒸的。我把一碗清汤推到沈知遥面前,

顺手把红汤那边的辣椒油拨远点。“吃这个。”我说。沈知遥小声“嗯”了一下,

筷子终于动起来,夹了一片冬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嚼着嚼着,沈知遥忽然停住,

手指又把衣角攥紧。我顺着沈知遥的视线看过去。张驰正盯着沈知遥,

笑得意味深长:“嫂子,你这么安静,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吵?

还是……看不上我们这种粗人啊?”那句话说得像玩笑,可尾音有点刺。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点,连沸腾声都显得更响。沈知遥的脸色一下白了,

像被人当众按住喉咙。我把筷子放下,声音平稳:“张驰,别这样。

”张驰还想笑:“我就开个玩笑——”我抬眼看着张驰,笑意没了:“玩笑也分人。

她不是那种能接住你玩笑的人。”张驰的笑僵在脸上,嘴角动了动:“行行行,我嘴贱。

”宋嘉树立刻打圆场:“张驰喝多了,嘴欠。嫂子别往心里去。”我没再追着打,

但也没放松。我转过身,低声对沈知遥说:“你没问题,是他不懂分寸。”沈知遥看着我,

眼里有点湿,像热气熏的,又像别的。沈知遥吸了口气,

努力把声音挤出来:“我……我只是有点紧张。”“我知道。”我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沈知遥的手在桌下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我的手背。这一次,沈知遥捏了一下。

比出门前用力一点。我心里一沉,却没露出来。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纸巾,

像去卫生间那样自然:“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我转向大家,笑着补一句:“你们先吃,

我马上回来。”我把门推开,热气一下散开,走廊的冷空气灌进胸口。沈知遥跟在我身后,

脚步很急,但又不敢太快,像怕别人看出她在逃。走到拐角,没人看见的地方,

沈知遥才停下来,背靠着墙,呼吸一下乱了。沈知遥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发抖,

声音几乎是气音:“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我看着沈知遥那双发红的眼睛,喉咙发紧。

我把外套拉开一点,挡住走廊里可能扫过来的视线。“不是没用。”我说,“是你太用力了。

”沈知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手背上。我伸手把那滴泪抹掉,动作很轻。“知遥,

”我说,“你想走,我们就走。你不欠任何人一个‘合群’。”沈知遥咬住嘴唇,

像在跟自己打架。过了几秒,沈知遥点了一下头。很小。但很坚定。我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起,像一把刀。我心里已经在想:回去要怎么开口,怎么把这帮人挡得更干净。

我也在想:今晚之后,我得重新给他们立规矩。不然,沈知遥每一次被逼上场,

都是我没站稳。3我回去三分钟,把他们的“热情”全按回桌上拐角的灯有点冷,

照得沈知遥的脸更白。沈知遥抬手擦眼泪,手背一抹就是一条湿痕,像怕被人看见,

动作又快又乱。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压低声音:“你在这儿等我两分钟,我去把话说清楚。

”沈知遥立刻摇头,眼神慌得像被点名:“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看见沈知遥指尖在抖,

指甲边缘有点发红,像刚刚攥得太狠。“那就跟我走到电梯口。”我说,“离包间远一点,

没人能看见你。”沈知遥咬着唇点头,跟着我往前挪,脚步还是轻,像踩在冰面上。

电梯口有人出来,我把身子往前一挡,顺势把沈知遥的视线遮住。

沈知遥的呼吸慢慢稳了一点,但手还抓着我袖口,抓得很紧。我摸了摸那只手背:“等我。

”沈知遥没说话,只用指尖捏了捏我衣料,像给我盖章。我转身往包间走,走到门口时,

热气又扑上来,脸一下被烫了一下。推门进去,笑声还在,锅还在滚,

杯子碰杯子的脆响像在催我继续热闹。张驰见我一个人回来,立刻起哄:“嫂子呢?

害羞跑了?”我把门关上,手没离开门把。“沈知遥不舒服。”我说,“我送沈知遥回去。

”赵一鸣举着筷子:“不舒服?要不要我们过去看看?”“别。”我抬手,语气很平,

“你们过去更不舒服。”包间里安静了半秒。宋嘉树先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行,

那你赶紧送嫂子回去。路上慢点。”我看向宋嘉树,点了下头,算是谢。张驰还是不服,

笑得吊儿郎当:“陈屿你这也太——以后我们还怎么跟嫂子相处?一句话都不能说?

”我把目光落在张驰脸上,没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能说。”我说,

“别拿你那套玩笑试她。”张驰张了张嘴,又想顶回去。我没给张驰把话攒起来的机会,

直接接下去:“沈知遥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些人。沈知遥不靠热闹活,也不靠起哄证明自己。

你们要把她当我女朋友,就别逼她当你们兄弟。”赵一鸣的脸有点尴尬,

端起杯子想缓和:“行行行,懂了,怪我怪我。刚才那合照——”“合照别提了。

”我把话截断,“沈知遥不喜欢。以后也别提。”我走到桌边,拿起账单夹,

手指压住夹子边缘。“这顿我结。”我说,“你们继续吃,别跟出来。

”张驰嗤了一声:“你这搞得跟翻脸似的。”我看着张驰,笑了一下,

但笑意很浅:“翻脸不至于。立规矩。”空气又沉了一点。宋嘉树过来拍我肩膀,力道不重,

像在替我把场面撑住:“行了,别逼陈屿。人家带对象来,不是带来受罪的。”我没再多说,

拎着账单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视线从一张张脸扫过去。“我跟你们聚,

是因为舒服。”我说,“以后沈知遥跟我一起出现,也得是舒服。”说完,我把门带上。

走廊里冷风一吹,我胸口那团热才慢慢散开,喉咙却有点发紧,

像刚刚吞下去的那口酒还在烧。我去前台结账,扫码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宋嘉树发了条消息:张驰嘴贱,我回头骂他。你别往心里去,先照顾好人。我没回太多,

只回了一个“谢”。走到电梯口,沈知遥还站在原地,背贴着墙,像怕自己占地方。

沈知遥看见我,眼里先是紧张,接着像松了一口气,又立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走了吗?

”沈知遥问。“走。”我说,“账结了。”沈知遥抿了抿嘴,像在等一句训话。

我抬手把围巾往沈知遥脖子上绕紧一点,指尖碰到沈知遥的皮肤,凉得吓人。“冷?”我问。

沈知遥点头,又摇头:“不是冷……就是手一直冰。”我牵住沈知遥的手,

掌心把那点冰裹住。沈知遥挣了一下,像怕被人看见。电梯门合上,镜子里只有我们两个,

沈知遥才不再躲,肩膀慢慢塌下来。沈知遥声音很轻:“你刚才……是不是跟他们吵了?

”“没吵。”我说,“我把话说清楚了。”沈知遥的眼睛发红,

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你会不会以后……就不带我见他们了?”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

心里却在想刚才张驰那句“看不上我们”。那种话最恶心的地方,不是刺人。是逼人自证。

我不想让沈知遥一辈子都在自证。“我会带。”我说,“但不是在你被围着问的方式。

”沈知遥抬头看我,眼神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哄人。我把车钥匙握紧,金属硌着掌心。

“知遥,”我说,“你不需要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你只要是你就行。”沈知遥鼻尖一酸,

眼泪又要掉出来。我先一步抬手,用拇指把那点湿意抹掉,动作很稳,

像把一根松掉的螺丝拧回去。电梯到一楼,门一开,夜风带着潮气扑上来。沈知遥缩了一下,

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沈知遥肩上,衣服还带着我身上的热。停车场灯光昏黄,

我开车门让沈知遥坐进去,又把安全带扣好。沈知遥的手指还攥着我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陈屿。”沈知遥忽然喊我名字。我俯身靠近:“嗯?”沈知遥看着我,

声音像卡在喉咙里:“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谈恋爱?”那句话说出来,

沈知遥眼里像一下空了。我握住沈知遥的手,按在我掌心里,让那点冰贴着我的热。“适合。

”我说,“只是你遇到的场子不适合你。”沈知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很烫。

我没松手,只把车门轻轻关上,绕到驾驶位坐下。发动机响起的那一瞬,

我突然很清醒——真正该学会社交的人,不是沈知遥。是我那帮朋友。也是我。

因为我得把沈知遥的边界,提前立在他们面前。立得更早,更稳,更硬。

4她说“别为我得罪人”,我却想先得罪一次车里开着暖风,风口吹出来的热气很软,

可沈知遥的手还是凉。我把车开出停车场,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有人在倒放一条旧胶片。

沈知遥靠着副驾,外套裹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我没急着说话,只把车速压稳,

尽量让每一次刹车都轻一点。红灯停下时,我侧头看了一眼。沈知遥的眼角还红着,睫毛湿,

像刚从一场雨里出来。“要不要回你那边?”我问。沈知遥摇头:“回你家吧。

你明天还要上班。”我“嗯”了一声,心里却更堵。沈知遥永远先想到我。想到我的工作,

我的作息,我会不会麻烦。可刚才在包间里,沈知遥被一句“看不上我们”逼得发抖时,

没人想到沈知遥会不会疼。车过一段高架,城市的灯在玻璃上反射成一条条亮线。

沈知遥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刚才说……立规矩。”“嗯。”“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矫情?

”沈知遥问,“会不会觉得我装?”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们怎么想不重要。

”我说,“重要的是你不难受。”沈知遥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腿上轻轻抠,抠得很小心,

像怕把情绪抠出来。“可你会难做。”沈知遥抬头看我,眼里那点湿还没干,

“你跟他们认识那么久……我不想你因为我,被说成怕老婆。”我差点笑出来,又笑不出来。

“怕老婆怎么了?”我看着前方车流,“怕的是没脑子。”沈知遥嘴角动了一下,很浅。

可沈知遥马上又把那点笑收回去,像怕自己放松就会被现实打脸。“陈屿,

”沈知遥又喊我名字,“你别把我护得太明显。”我听见这句话,

心里像被一根细针戳了一下。“为什么?”我问。沈知遥把目光挪到窗外,窗上有点雾,

沈知遥用指腹在雾里划了一道。“我不想你一直替我挡。”沈知遥说,

“我也不想你……一直为了我跟别人硬碰硬。”我把车靠边停进小区门口的临停位。

发动机没熄,我转头看沈知遥。“知遥,我问你个事。”我说,“你刚才在包间里,

是不是一直在想:他们会不会讨厌你?”沈知遥抿唇,没否认。

我接着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不会讨厌他们?”沈知遥愣住了。那一下愣,

像是脑子里从来没开过这个选项。沈知遥张了张嘴,

声音迟疑:“我……我没资格讨厌别人吧。”我把安全带解开,身子微微侧过去,

语气放得很稳:“你当然有资格。”沈知遥眼睫颤了一下,像被这句话吓到。

我看着沈知遥的手,那只手还攥着外套边缘,指节发白。“你社恐,不代表你低人一等。

”我说,“你不爱热闹,不代表你要被热闹审判。你不擅长应酬,

不代表你就欠别人一个笑脸。”沈知遥的呼吸乱了一点。沈知遥想反驳,却又像找不到词,

最后只挤出一句:“可大家都那样。”我点点头:“是,很多人都那样。可你不用。

”沈知遥垂下眼,眼泪又在打转。我伸手把沈知遥额前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指尖擦到沈知遥的皮肤,触感很凉,像一片薄冰。“你跟我在一起,

不是来学怎么讨好我朋友的。”我说,“你是跟我过日子的。”沈知遥喉咙动了动,

声音更小了:“可你也会需要他们。”“我需要的是朋友,不是观众。”我说。

车里安静了几秒。远处有人遛狗,狗爪子踩过地砖的声音很轻;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白灯,

像一盏不睡的眼。沈知遥忽然吸了吸鼻子,

声音带着一点委屈:“我真的有努力……我进去之前背了好多句。”我心里一紧:“背什么?

”沈知遥把脸别过去,像说出来会丢人:“背怎么打招呼,背怎么回答‘做什么工作’,

背怎么笑,背怎么看人眼睛……我还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我胸口那股火一下窜上来,

不是对沈知遥,是对我自己。我居然让沈知遥为了见我朋友,像准备面试一样准备。

我伸手摸到沈知遥的手机:“给我看看。”沈知遥条件反射按住手机,像护住秘密:“别看。

”“我就看一眼。”我声音软下来,“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用力。”沈知遥迟疑了几秒,

终于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亮起,备忘录里一行行字整整齐齐,

像练习册:“见面先说:你们好,我是沈知遥。”“有人夸衣服:谢谢,随便买的。

”“问工作:在做……(别说太细)”“别人开玩笑:笑一下,说‘你们真逗’。

”我看着那几行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我把手机放回沈知遥手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知遥,”我说,“你不需要学‘你们真逗’。”沈知遥抬眼看我。我盯着沈知遥的眼睛,

一字一句:“你只要学一句就够了。”沈知遥声音发颤:“哪一句?”我握住沈知遥的手,

指尖把沈知遥的指节一点点掰开,让那只手别再攥得发白。“我不想。”我说,“你不想,

就可以不想。”沈知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掉得很安静。沈知遥点头,

却又像怕自己点头太用力,赶紧补一句:“可你别因为我跟他们闹僵。”我笑了一下,

伸手把沈知遥的安全带重新扣紧,像在给沈知遥一个确定的边界。“我不会跟他们闹僵。

”我说,“但我会得罪一次。”沈知遥怔住:“得罪?”我把车熄火,车厢里一下安静,

只有暖风还在轻轻吹。“得罪他们的习惯。”我说,“得罪他们拿别人当笑料的习惯。

得罪他们以为‘热情’就能随便越界的习惯。”沈知遥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像被人扶了一把,终于站稳。我推开车门下车,

绕到副驾替沈知遥开门。夜里冷,我把外套拉紧一点,挡住风,手掌护在门框上方,

怕沈知遥抬头碰到。沈知遥下车时脚一软,差点绊到台阶。我伸手扶住沈知遥的胳膊,

掌心传来沈知遥的微微发抖。沈知遥抬头,眼睛还湿,却认真:“陈屿,

你刚刚那句话……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哪句?”“你说……我有资格。

”沈知遥声音很轻,却像在把那句话往骨头里塞。我看着沈知遥,点头:“你有资格。

你永远有资格。”沈知遥吸了一口冷气,像终于敢把胸口那团气吐出来。我们往楼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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