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我带妈妈改写结局》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林晚星苏婉清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十八岁那年,我带妈妈改写结局》所讲的是:上铺传来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接着一张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的脸探了出来。陈瑶——她高中时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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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
林晚星独自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中水晶杯里的红酒映着窗外万千灯火,也映出她那张精致却空洞的脸。三十岁的生日,就在这样寂静的午夜悄然来临。
城市的霓虹在她脚下铺展开一片虚幻的热闹,可她的世界早在十二年前的那个冬天就彻底冰封。每一盏亮着的窗后似乎都有温暖的晚餐、家人的笑语,只有她的公寓,两百平米的空间里回荡着令人心慌的死寂。
腕表上那只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星空”系列,是去年她设计的滨海艺术中心落成时,合作方送来的贺礼。表盘上银河旋转,美得让人窒息。可她总在深夜盯着那表盘发呆——再璀璨的星空,没有母亲一起仰望,也不过是冰冷的机械。
十二年了。
时间并没能治愈什么,只是把伤口打磨成了一枚坚硬的茧,包裹着她早已停止跳动的心。
她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展示柜。柜子里只孤零零地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手工针织毛衣,淡蓝色的毛线已经起了细小的毛球,领口处用藏青色线绣着的“星星平安”四个字,针脚有些歪斜,却每一针都织得密实。
这是母亲苏婉清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林晚星打开玻璃柜门,指尖颤抖着抚上那柔软的织物。毛衣上似乎还残存着母亲的气息——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她将脸埋进毛衣里,深深吸气,仿佛这样就能穿越时光,回到母亲还在的岁月。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提着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蹦蹦跳跳地跑回家。蛋糕是她用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订的,上面用粉色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祝妈妈健康”。她计划着要给母亲一个惊喜,要先蒙上母亲的眼睛,再点上蜡烛,然后大声说:“妈,其实今天我最想感谢的是你给了我生命……”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没开。
厨房传来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漏水声,那是母亲念叨了好几天要修却一直没顾得上的。
“妈?我回来了!”她欢快地喊。
没有回应。
一种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她放下蛋糕,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
然后她看见了——母亲倒在厨房冰凉的瓷砖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半袋挂面。灶台上的小锅里,水已经烧干了,锅底焦黑一片。母亲侧躺着,眼睛微微睁着,却已经失去了焦距。
“妈——!!!”
尖叫声划破了那个冬天的夜晚。
救护车的鸣笛、医院走廊刺眼的荧光灯、医生面无表情地宣布“肺癌晚期,已经扩散”、父亲一夜白了的头发……所有的画面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噩梦。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咳嗽已经大半年了。为了省钱给她买高考复习资料,母亲把医生开的止咳药换成了药店最便宜的散装药片;为了不让她分心,母亲总是忍着疼痛笑着说“老毛病了,天气暖和就好了”;甚至在倒下的那天,母亲还想强撑着给她煮一碗长寿面。
“你妈妈一直说,星星要过生日了,得吃碗面才能长命百岁。”父亲在医院走廊里捂着脸,肩膀颤抖,“她怕你在学校吃不好,特意去买了最好的鸡蛋面……”
每一个细节,都是一把迟来的刀,在她心上凌迟。
母亲走后,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高考、大学、工作、创业……她攀爬着世俗定义的成功阶梯,用一个个奖杯、一叠叠合同、一串串数字来填充那个巨大的空洞。
她成了业内最年轻的地标建筑设计师,她的作品登上了国际杂志,她的工作室门庭若市。所有人都说,林晚星是个奇迹——出身普通,却凭一己之力在精英云集的建筑界杀出一条血路。
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有什么奇迹。不过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靠着惯性在奔跑罢了。
她赚了很多钱,买了这间可以俯瞰全城的顶层公寓。装修时,她拒绝了所有设计师的建议,固执地让工人把一整面墙打成落地窗。朋友们都说这样太冷清,她却只是笑笑。
她需要这扇窗。在每个失眠的深夜,站在这里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想象着其中有一盏是母亲为她点亮的——这样她才能勉强确认,自己还活着。
酒柜里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每一瓶都价值不菲。可她最常喝的,却是最便宜的二锅头——那是父亲以前爱喝的,母亲总嫌味道冲,却会在冬天温一小盅给父亲驱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灼感一路蔓延到胃里。林晚星靠着展示柜滑坐到地上,毛衣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妈,我今天三十岁了。”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走的时候,我十八。你说等我三十岁,一定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说不定已经当了妈妈……你看,我现在真的很‘成功’,可是妈,没有你,这一切算什么啊……”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滴在怀里的毛衣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想起母亲生前那些朴素的愿望:想去海边看一次日出,想穿一件女儿设计的裙子,想看着她穿上婚纱……
“我都做到了,妈。”她哽咽着,“我设计了海边的观景台,我的作品获了奖,我甚至买了婚纱……可是你不在了,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和十二年前母亲离开的那天,一模一样。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视线逐渐模糊。林晚星蜷缩在地板上,毛衣盖在身上,像是母亲温柔的手臂。
意识游离的最后时刻,她仿佛看见母亲站在不远处的光影里,穿着那件碎花围裙,朝她温柔地笑。
“妈……”她伸出手,却只抓住一片虚空。
如果有来生……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
她一定不会只顾着埋头做题,一定会注意到母亲日渐消瘦的脸庞;她一定不会任性地说“你别管我”,一定会耐心听母亲的每一句唠叨;她一定会早早拉着母亲去医院,花光所有的钱也要治好她……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许下卑微到尘埃里的愿望:
妈,若有来生,我一定好好爱你。
用我的一切,换你健康平安。
……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座城市。而三十岁的林晚星,在冰冷的地板上,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正在这一刻悄然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