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总是想着，只要他们过得好，我一个老人家，苦点累点不算什么。

可没想到。

我的节省，我的退让，我的付出。

却成了他们算计我的理由。

在我愣神之际，女婿已经掏出手机，将收款码递到了我面前。

“妈，这人参两万块，你赶紧把钱赔给我。”

我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的从女婿脸上移到女儿脸上：

“晚晚，你也觉得，这钱，我该赔吗？”

女儿看着我，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妈，我和明泽赚钱不容易。”

“就算你是我妈，也不该这样吸我们的血。”

“这两万块，你确实该赔。”

看着女儿那略带指责的表情，我不由想起她结婚的时候。

当时，女婿家的条件并不好。

看女儿喜欢他，我便提出，彩礼让他们小两口商量着来，那钱，我会一分不动地给女儿。

不仅彩礼我没拿，我还倒贴三十万给女儿作为陪嫁。

让他们买了这套房子。

就连这屋子里的装修，都是我掏空我的棺材本，一点一滴给他们装修好的。

搬进这个家的那天，女儿双眼含泪的抱着我，郑重保证说：

“妈，谢谢你。”

“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让你当全世界最幸福的妈妈。”

可是现在啊。

我没等到女儿口中的孝顺。

反而等到了她的算计，她的指责，她找我要钱，骂我吸血。

我看着女儿，正想说点什么。

还没开口，外孙女却突然冲到我面前，挥舞着小拳头锤在我的腰间。

“外婆坏！”

“偷吃奶奶的东西！”

“我讨厌外婆！”

腰部的剧痛瞬间袭来，疼得我额头冒出冷汗。

我踉跄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女儿看到了，却没过来扶我。

只是把外孙女拉到身后，然后看向我：

“妈，连孩子都看不过去了，你还是赶紧把钱赔了吧。”

我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看缩在她身后的外孙女。

她们两个人。

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她们学走路，是我弯着快断掉的腰，一步步跟在后面护着。

她们学说话，是我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

她们挑食，是我变着花样做辅食，一点一点的喂。

而此刻，大的正皱眉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老顽固。

小的更是嘟嘴瞪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惹人讨厌的贼。

看着外孙女这充满敌意的模样，我突然想起有次下雪的寒冬夜里，她突发重病，哭个不停。

路上大雪深入膝盖，车子寸步难行。

是我抱着她，跑了整整五公里，冻青了两条腿，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而她偏爱的奶奶，只在第二天白天来医院晃了一圈，说了句“没事就好”。

转头就匆匆离去，跟她朋友打牌打通宵。

可现在，在她的认知里，我这个付出了一切的外婆，成了她口中偷东西的坏人。

而那个从未付出只享受天伦之乐的奶奶，是被偏爱，被我欺负的受害者。

我摸了摸腰间不断传来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