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缝合完第十七针,她发来一句“别联系了”
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主角:程晚林嘉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5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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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缝合完第十七针,她发来一句“别联系了”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程晚林嘉,我缝合完第十七针,她发来一句“别联系了”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主要讲的是下面一行小字我看得更清楚——“清宫术后。”我手指一松,腕带差点掉回地上。那四个字像把灯猛地照进我眼里,刺得我眼眶发烫。我……

章节预览

1手术灯下,她的消息像一把冷刀手术灯白得发蓝,照得人眼睛发涩。

我把最后一块纱布换下去,指尖还带着消毒水的凉味,汗从额角滑进口罩边缘,

痒得我想抬手,却只能忍。“第十七码?”器械护士把钳子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嗯。

”我盯着那条裂开的皮肤边缘,线头在镊子上微微抖。缝合线穿过去的瞬间,

皮肤像被拉回原位,紧绷得发亮。第十七针落下,我手腕往外一收,打结,剪线。“好,

冲洗。”我说。水流一冲,血色散开,像墨在清水里晕开的那一下,心也跟着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那种短促的、很坚决的震动,

像有人在门外敲了两下就转身走了。我没法伸手。

只能用余光瞟向护士站那边的桌面——我把手机丢在那儿,屏幕亮着,

像一只不肯闭眼的灯泡。屏幕上跳出她的头像。我认得那张照片,去年冬天拍的,

她戴着毛线帽,鼻尖冻得发红,还在笑。下一秒,那行字弹出来。“别联系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镊子尖端差点碰到病人的皮肤。“主任?”麻醉医生抬眼看我,

“血压稳的。”我喉咙像被棉球塞住,发不出声,只能点了点头。我把手重新压稳,

继续做最后的收尾。可那四个字像钉子,已经钉进了我眼里。冲洗、止血、包扎,

每一步都熟得像呼吸。只有我自己知道,呼吸开始带刺。“手术结束。”我说。

灯灭下来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背上全湿了,贴着刷手衣,冷得厉害。我走出手术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走廊的噪音一下涌上来。推床轮子碾过地面,

家属压着哭腔问“怎么样了”,护士催着交接,空气里混着碘伏和咖啡味。

我像被人从水里拎出来,耳朵里嗡嗡的。我走到护士站,手套还没脱干净,

先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屏幕暗了。我按亮。她的那句“别联系了”还在,下面没有表情,

没有解释,像一张判决书。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麻,屏幕却烫得像刚出锅。我点进对话框。

输入法弹出来,我却不知道该打什么。“怎么了?”“你在哪?”“我下班去找你。

”每个句子都显得多余,都像在追着一个已经关上的门。我退出来,给她拨电话。

嘟——嘟——第三声还没响完,电话被挂断。不是无人接听,是挂断。像有人一直盯着屏幕,

等着我按下去的那一刻,就毫不犹豫掐掉。我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旁边的小护士看了我一眼,像想问,又不敢。我把口罩扯下来,呼出的那口气热得发苦。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她,是我妈。“儿子,今晚回不回?你舅妈说给你留了汤。

”我没回。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口袋里像塞着一块石头,沉得我走路都偏。

我转身往更衣室走,走廊尽头的窗户透着灰白的天光。玻璃上有我自己的影子,眼睛发红,

像熬了一夜。我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她还在门口帮我整理领口。她说:“你今天会很忙吧?

”我当时只嗯了一声,低头系鞋带,没抬眼。现在,

那句“别联系了”像把我从那一刻直接割开。更衣室里空得发响。我把刷手衣脱下来,

衣服甩到篮子里,发出一声闷响。手腕上还有勒出的红印,像被线缝过一样。**在柜门上,

盯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把一个人的伤口拉回去。却连一句话,都缝不住她离开的裂缝。

2我冲到她楼下,只看到一盏没关的灯我把白大褂塞进柜子里,动作快得像逃跑。

手机在口袋里硌着腿,走两步就提醒我一次:她还没把我拉黑,她只是要我别联系。

这比拉黑更狠。至少拉黑是关门。这句像把门留一条缝,让我自己把手伸进去,再被夹断。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盯着镜面里自己的脸。眼角有压痕,额头一层薄汗,

像刚从手术灯下被拎出来。我按住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我在下楼,五分钟到你那。

”发出去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她说“别联系了”,我却像没看见。可我更怕的,

是我真的听话,真的不联系,然后这一切就成了永远。我跑出医院大门,冷风一下灌进领口。

十二月的风像细碎的刀片,刮得脸发疼。我站在路边拦车,手指冻得僵硬,

屏幕解锁了两次才成功。她的对话框没有动静。我把手机摁灭,又摁亮,

像这样她就会回我似的。出租车停下,司机摇下窗:“去哪?”我报出她小区的名字。

司机看了眼我:“医院出来的?”我点头,没多说。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混着柠檬香片的甜,呛得我想咳嗽。我把口罩重新挂上,不是为了防什么,

只是想把脸藏起来。车窗外的霓虹一条条滑过去。我想起她第一次来接我下夜班。

她抱着保温桶站在路灯下,脚尖一下一下点地。我走过去,她抬头笑:“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又没睡?”我当时还逞强:“不红,灯太亮。”她伸手摸了摸我眼角,指尖暖得让我心一松。

现在想起来,那一点暖像从别人的人生里借来的。车开进小区门口,

我几乎是把钱拍到司机手里就下了车。风更大了。我沿着她楼下的路跑,鞋底踩过落叶,

沙沙响,像有人在背后跟着我喘气。她那栋楼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六楼那扇窗亮着。

我记得那就是她家。她以前总嫌我按错门铃。“你每次都按到隔壁去。”她说着把我拉回来,

指着门牌,“你看清楚,602。”我站在楼下抬头看那盏灯,胸口发紧。灯没关,

说明她还在。我冲进单元门,门禁要刷卡。我拍玻璃,里面没人。我咬牙,

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嘟——嘟——响到第五声,没人接。我又拨了一次。

这次连嘟声都没有,直接提示忙音。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刚刚还留的那条缝,突然就被她一脚踹死。我站在门口,手指握着手机,指腹发白。

我不甘心。我绕到旁边,给门口便利店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老板是个大爷,

常年坐在门口晒太阳,我给他缝过手指。电话接通,他“喂”了一声。我说:“大爷,

我在你店旁边那栋楼下,门禁进不去,能帮我开一下门吗?我找人。

”大爷沉默了一下:“你是小陆医生吧?”我“嗯”了一声,喉咙发紧。

“你找602那姑娘?”大爷问。我心里一沉:“你知道?

”大爷叹口气:“刚才她拖着行李下楼,在我这买了瓶水,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我脑子嗡的一下。“她去哪了?”我问得太急,声音都发颤。“没说。”大爷停顿,

“不过她说一句——‘以后不住这了’。”我站在风里,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不住这了。她连地址都不要了。我抬头看那盏灯,灯还亮着。可她人已经不在里面了。

那灯像故意开着,骗我来。我冲到楼梯口,还是不死心。我一层层往上爬,

楼道里有潮湿的灰尘味,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在我身后灭掉。像有人在我背后关灯。

到六楼,我喘得胸口疼。602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箱,上面贴着她的名字。门缝里没有光。

我抬手敲门。“咚、咚、咚。”没有回应。我又敲了一次,指节敲得发麻。

隔壁601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眼神警惕。我压低声音:“阿姨,

602有人吗?”女人看了我一眼,像在掂量我是不是来闹事的。“你找谁?”她问。

“我……我找她。”我说不出名字,舌头像被冻住。女人皱眉:“她下午就搬走了。

”我喉咙一哽:“搬去哪了?”女人摇头:“不知道。就看到一个男的来接她,开了辆黑车。

她抱着猫笼,东西不多。”猫笼。我脑子里闪过那只橘猫的眼睛。我第一次去她家,

它躲在沙发底下,尾巴一扫一扫。她蹲着哄:“出来,别怕,他不凶。”她说我不凶。

可我现在像个凶神恶煞的陌生人,站在她门口,连问都问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男的长什么样?”我问。女人看我更警惕了:“不知道,戴帽子。你是她什么人?

”我张了张嘴。男朋友?未婚夫?同居对象?我突然发现,

我连一个能理直气壮说出口的身份都没有。

我只是那个永远在加班、永远说“改天”、永远让她等的男人。女人见我不答,

门缝更小了:“你别在这堵着,影响别人。”门“咔哒”一声关上。楼道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对着602的门,手掌贴上去。门板是冷的,透不出一点温度。

我想象她离开时有没有回头。想象她拖着行李经过这扇门,

心里是不是也像被缝了一针又一针。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她的头像还在。可是点进去,

消息发不出去,通话拨不通。我盯着那行红色的提示,像盯着一条断开的血管。

楼道的灯灭了。黑暗把我整个人罩住。我站在那扇门前,忽然觉得自己手术台上最怕的,

不是血,不是裂开的皮肤。是那种突然失联的安静。安静得像人命被掐断的那一秒。

3门锁换了,我的钥匙像个笑话602的门板贴着一张新春福字,边角被风吹得翘起。

我把手伸进兜里,摸到那把旧钥匙,冰得像一块铁。钥匙**锁孔,顺得很。我心里一松,

手腕一拧。“咔——”没开。我又拧了一次,指节用力到发白,锁芯却只回了一点点,

像故意嘲笑我。我把钥匙抽出来,贴近门缝闻了闻。没有她家的洗衣液味,

也没有猫砂的粉尘味。只有楼道里潮湿的霉味,像一张盖住口鼻的布。我退后半步,

盯着锁眼。锁面是新的,边缘还亮。她连锁都换了。不是一时冲动,是早就想好了。

我下楼的时候,声控灯跟着我一盏盏亮。每亮一盏,我就更清楚一点:这栋楼里,我是外人。

单元门口的风更大。便利店的大爷正在门口摆货,见我下来,抬眼就叹了一口气。

“找不着吧?”大爷把一箱矿泉水往里推,“姑娘心狠起来,比你们拿刀还利索。

”我嗓子发干:“大爷,那辆车……你看清车牌了吗?

”大爷皱着眉回想:“前面两个字没看清,后面好像……三七码?还是七三码?反正黑车,

玻璃贴得深。”三和七在我脑子里乱撞。我点头,喉咙里挤出一句“谢谢”。

大爷又说:“你别在这儿耗了。姑娘走的时候,手一直抖,水都拧不开。”我脚步一顿。

手抖。那不是她平时的样子。程晚拧瓶盖总是利索,边拧边嫌我慢:“你做医生的手稳,

生活怎么这么笨。”我转身想再问,大爷已经低头去码货了。我站在风里,手机握得发烫。

拉黑的提示还在。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她以前没删我定位。那时我下夜班找不到路,

她说:“开着吧,省得你迷路。”我点进定位共享。空的。像她把一条路从地图上擦掉。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口袋里那块“石头”更沉。脚尖踢到一张小广告,纸片飞起来,

贴在我的鞋面上。“开锁换锁,十分钟上门。”我盯着那行字,心里一阵发冷。她今天换锁,

也只用了十分钟。我站在小区外的路边,风把耳朵吹得发麻。车流从眼前一辆辆过去,

尾灯像红色的针,扎得人眼疼。我想了很久,最后拨出一个号码。对方接得很快,

背景里有水声。“喂?”女人的声音带着疲惫,“谁啊?”我捏紧手机:“林嘉,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嘉的呼吸声变重,像在压火。“陆屿?”林嘉终于开口,

“你还知道打电话?”我喉结滚了一下:“程晚搬走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林嘉笑了一声,笑里全是冷:“你现在想起来找了?”我站在路灯下,

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被人拽着往后退。“林嘉,我求你。”我说得很轻,

“告诉我她在哪。”林嘉那头的水声停了。紧接着,是打火机“咔哒”一声。林嘉点了烟,

声音更哑:“程晚今天下午去做什么,你知道吗?”我心口一跳:“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林嘉吐出一口气,“程晚昨晚给你打了三次电话。程晚发了消息,

说‘我有点害怕’。程晚还发了定位。”我脑子嗡的一下。昨晚。我昨晚在值班室睡死了。

手机放在充电口,静音。我甚至还记得我翻身时,听见震动,嫌吵,把手机往枕头下塞了塞。

林嘉继续说:“程晚一个人去的。程晚从手术室出来,脸白得像纸。”我的指尖发抖,

手机差点滑下去。“什么手术?”我问。声音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林嘉停了很久,像在忍着不把脏话砸过来。“陆屿,”林嘉一字一顿,“你不是最会缝吗?

你缝得了别人,怎么连她的命都不管?”我整个人僵住。路边的风吹进嗓子里,

像吞了一把碎玻璃。“她……怎么了?”我问。林嘉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冷:“程晚今天走的时候,只说一句——‘别让陆屿知道’。

”我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全是车声,像手术室里那台监护仪忽然拉成一条长线。我站在原地,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因为我突然明白——那句“别联系了”,不是赌气。那句“别联系了”,

是她已经把我从她的疼里剥出去。4我在妇产科的垃圾桶旁,捡到她的腕带电话挂断后,

我站在路边很久。风把我耳朵吹得发木,手心却全是汗。我没再给林嘉打。

林嘉那句“别让陆屿知道”像一根针,扎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我转身拦车。

车门关上那一刻,暖气扑上来,我反而更冷。司机问我去哪。我报了医院的名字。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你不是刚从那儿出来?”我没解释,只把额头抵在玻璃上。

玻璃凉得我清醒了一点。我一路盯着手机,手指停在程晚的头像上,

像停在一块结痂的伤口边缘。医院的夜班灯把地面照得发白。急诊门口还是吵,

担架床的轮子咯吱响,家属的哭声像没关严的水龙头。我绕开人群,直接往妇产科走。

那边的走廊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鞋底摩擦地砖。

空气里有奶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腻得人发晕。护士站里一个值班护士抬头,

看到我胸牌,眼神先软了一下,又立刻警觉起来。“陆医生?”值班护士压低声音,

“你怎么跑这边来了?”我喉咙干得发疼。“我找个人。”我说,“程晚,

今天下午在这边做过手术。”值班护士的表情像被人按住。“病人信息不能随便查。

”值班护士把电脑屏幕往里一扣,“你也知道规定。”我点头。我当然知道。可我站在那儿,

像手术台旁突然断了电,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她有留紧急联系人吗?”我问。

值班护士盯着我看了一秒,视线从我发红的眼角扫到我没系好的衣领。值班护士没直接回答,

只说:“你别为难我。”我把手收回来。指尖冻得僵,掌心却热。我退到走廊尽头,

靠在墙上等。墙是冰的,透过刷手衣直接贴进背脊。过了一会儿,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出来,

黑色垃圾袋鼓鼓的。保洁阿姨把垃圾袋往旁边的大桶里一塞,袋口擦过桶沿,

掉出来一小截白色塑料。那东西轻飘飘落在地上,像一片废纸。我低头。是腕带。

医院那种一次性腕带,塑料扣子还扣着,像刚从手腕上扯下来。我弯腰捡起。

腕带上有一行印字,被水沾过,墨迹发灰。“程晚。”名字旁边还有一串编号。

下面一行小字我看得更清楚——“清宫术后。”我手指一松,腕带差点掉回地上。

那四个字像把灯猛地照进我眼里,刺得我眼眶发烫。我把腕带攥紧,塑料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细碎的画面。程晚在厨房煮面时,手指按着小腹,

皱眉说“这两天有点不舒服”。程晚拿着验孕棒站在卫生间门口,眼神慌张又期待,

嘴唇发白,却还是挤出一句“你先别紧张”。还有我,拉开门就走,嘴上说“我今晚值班”,

连她的眼睛都没看一眼。我喉咙猛地一紧,呼吸像被口罩勒住。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医生抱着病历夹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陆屿?”女医生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女医生是我同届的,叫周曼。周曼走近两步,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腕带上,脸色一下变了。

周曼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捡这个干什么?”我把腕带往掌心里藏。“周曼,”我说,

“她现在在哪?”周曼没回答,先把我往旁边的消防门里一拉。门一关,走廊的灯声被隔开,

只剩我们俩的呼吸声。周曼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替谁难受。“人已经走了。”周曼说。

我盯着周曼,喉结滚了滚。“手术……严重吗?”我问。周曼的目光停在我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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