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我妈逼我老公签保小
作者:我有大宝
主角:念安晚晚周默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5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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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大宝精心创作的《产房外,我妈逼我老公签保小》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以主角念安晚晚周默的成长为线索,通过独特的叙述方式和令人难以预料的剧情,带领读者探索了人性、命运和自由意志的复杂关系。”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比大出血还要冷。“妈,你说什么?”这是周默的声音,我不敢相信的震惊。“我说保小!晚晚已经这样了,孩子……。

章节预览

第一章血色产床手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死神的眼睛。我能感觉到生命正从双腿间涌出,

像被打开的堤坝,哗啦啦地流淌。医生护士围着我,他们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血压在下降!”“产妇大出血,通知血库!”“孩子胎心不稳!”疼。比死还疼。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我知道自己要死了,在生下这个孩子之前。

“林晚晚,坚持住!”主治医生俯身在我耳边喊,“你不能睡!”可我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我想起周默,我丈夫,他在外面等着。我们说好一起看孩子第一眼,说好要一家三口去海边,

说好要陪这个孩子长大。“让家属签病危通知书!”有人喊。然后我听见了,

清晰地从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走廊的白墙。“保小!医生,必须保小!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比大出血还要冷。“妈,你说什么?”这是周默的声音,

我不敢相信的震惊。“我说保小!晚晚已经这样了,孩子是周家的根,必须保住!

”“晚晚是你女儿!”“女儿可以再生,我第一个外孙不能没!”我想尖叫,想嘶吼,

想冲出去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可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温热,

讽刺。医生显然也震惊了:“这位家属,我们会尽力保全母子...”“不!

你们必须保证我外孙活着!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你们医院负全责!签协议,现在就签!

”走廊里响起拉扯声,推搡声,周默的怒吼和我妈歇斯底里的尖叫。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我破碎的呼吸。我不知道周默最后签了没有。

我不知道在我濒死的那一刻,我最亲的两个人,一个在要求放弃我,

一个在被逼着决定我的生死。但我活下来了。奇迹般地,我和女儿都活下来了。

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放在我胸口时,我哭了,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只有她了。周默冲进病房时眼睛红肿,脸上有抓痕——我妈抓的。

他扑到我床前,握住我的手,手在颤抖。“晚晚,对不起,我...”“你签了吗?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我懂了。

那个曾经说会用生命保护我的男人,在我妈的压力下,签了字。“我没办法,

你妈她...”他语无伦次,“医生说如果我不签,她会闹到全医院都知道,

会影响你的手术,我...我...”“出去。”我轻轻说。“晚晚...”“出去!

”他踉跄着离开了。我侧过脸,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她的睫毛很长,像我。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往后,我没有妈了。也没有丈夫了。

第二章撕碎的协议我在医院住了一周。期间我妈来过三次。第一次,她抱着我哭,

说自己当时是糊涂了,是被吓坏了。“晚晚,妈就你一个女儿,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

妈也不活了。”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她哭了一会儿,见我没反应,擦了擦眼泪,

凑过来看孩子。“是个女孩啊。”她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我的心又凉了一截。

“女孩也好,下一胎再生个儿子。”她自顾自地说,“周默是独子,你得给他生个儿子。

这次虽然凶险,但养好了身体,过两年再生一个。”“我不会再生了。”我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你说什么傻话!女人哪有不生儿子的!”“妈,”我转向她,眼神一定很可怕,

因为她往后缩了缩,“我差点死在产床上。而你,要我死。”她的脸白了:“我没有!

我当时是...”“是选择了外孙,放弃了女儿。”我替她把话说完,“我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冲进来,逼周默签协议,说女儿可以再生,但外孙必须保住。

”“我当时糊涂了!那是你亲妈!”“不,”我摇头,“从你说出‘保小’那一刻起,

你就不是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想骂什么,但最终摔门而去。第二次来,

她带了鸡汤。“趁热喝,补身体。”我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谢谢,一会儿喝。

”她讪讪地坐了一会儿,又提起孩子:“名字起了吗?我想了几个,周家宝,周继业,

都挺好的...”“她叫周念安。”我打断她,“我和周默早就想好了,男孩女孩都叫这个,

平安的安。”她的脸沉下来:“这是女孩的名字?太软了!而且怎么能姓周,

你是我林家的女儿,孩子应该姓林!”“法律规定孩子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

我们选择随父姓。”“你这是不孝!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我闭上眼,累了。

她见我不说话,又转了话题:“对了,我让周默签的那个协议,他给你看了吗?

”我猛地睁开眼:“什么协议?”“就是保小的那个啊,我让他签字画押的,一式两份,

我收着一份呢。”她说得理所当然,“这得留个凭证,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滚。

”“你说什么?”“滚出去!”我用尽全力吼道,惊醒了孩子,她哇哇大哭。

护士冲进来:“怎么了?产妇不能激动!”我妈在护士的注视下,狼狈地离开了。第三次,

她没进病房,只是在门外和周默说话。我听见她的声音:“那份协议你收好,这是证据。

晚晚这次是命大,万一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妈!”周默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您能别再提那件事了吗?”“我这是为你们好!有了这个协议,晚晚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以后要是再遇到危险...”“没有以后了!”周默低吼,“我和晚晚不会再生了,

永远不会!”“你说什么?你想让周家绝后?”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但我浑身冰冷。协议。

她竟然还留着那份协议。那天晚上,周默进来时,我正抱着念安喂奶。他站在门口,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晚晚,我们谈谈。”“协议在哪里?”我直截了当。他愣住了。

“我妈让你签的那份保小协议,在哪里?”他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周默,

”我抬起头看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我差点死了,而你们在讨论怎么处理我的尸体。

”“不!不是的!”他冲过来跪在床前,“晚晚,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从来没有!

我当时签字是因为...因为她闹得太厉害,医生说再耽误下去你和孩子都危险,

我...”“所以你就签了。”我轻轻说,“在我的生死协议上,签了字。”“我错了,

晚晚,我错了。”他把头埋在我腿边,肩膀颤抖。“协议在哪里?”我又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纸,已经皱巴巴的。我接过来,展开。白纸黑字,

简单明了:“如遇难产等危险情况,优先保证胎儿安全。签字人:周默。

见证人:林秀兰(产妇母亲)。”日期是三天前,我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时候。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慢慢,慢慢地把纸撕成两半,再撕,再撕,直到变成一把碎片。

“晚晚...”周默想阻止,但没敢。我把碎片洒在空中,它们像雪,像祭奠的纸钱。

“从今天起,”我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和你,只是念安的爸爸和妈妈。我们之间,

没有爱情了。”他张了张嘴,眼泪滚下来,但说不出一个字。我知道这话伤人,

但我伤的比他深千百倍。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顺从我妈,而不是保护我。

也许他有苦衷,也许他被逼无奈。但我快要死了,而他签了字。这就是事实。

第三章离婚协议出院那天,周默想接我回我们的家。“不用了,”我说,“我回自己那儿。

”“晚晚,那是我们的家,念安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念安需要一个活着的妈妈。

”我打断他,“而我在那个家里,会想起那天你是怎么签字放弃我的。”他僵在原地,

像被冻住了。我抱着念安坐进出租车,没有回头。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我的公寓很久没住了,落了一层灰。但我花了一下午打扫干净,

给念安布置了一个小小的婴儿床。她睡得很香,不知道她的世界刚刚天翻地覆。手机响了,

是我妈。“晚晚,出院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炖了汤给你送过去。”“不用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是你妈!”“曾经是。”我挂了电话,拉黑。

周默的短信一条接一条:“晚晚,我们谈谈。”“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

”“念安还小,她需要爸爸妈妈在一起。”我一条没回。三天后,他找上门来。

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干净体面的周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我问了李医生,她告诉我地址。”他看着我怀里的念安,

眼神柔软了一瞬,“她...她好不好?”“好。”“晚晚,让我进去,我们谈谈。

”“就在这里谈。”他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同意离婚的。”我笑了,很淡:“周默,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通知你。”“就因为我签了那个该死的协议?

”“因为你在我和我妈之间,选择了顺从她。因为在我最需要你保护的时候,你松开了手。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你知道在手术台上,听到她说‘保小’,听到你们在外面争执,

我是什么感觉吗?我感觉自己像一头待宰的母猪,唯一的价值就是下崽。

”“不是这样的...”“就是这样。”我打断他,“从那天起,我对你的爱,死了。

就像我从产床上活下来,但林晚晚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念安的母亲。”他红了眼眶,

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我会保护你,用生命保护你和念安。”“太晚了。”我轻轻说,“你的誓言,

在你签字的那一刻,就一文不值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正在破碎的雕像。

“律师函会寄给你,协议很简单,念安归我,财产平分。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但我想你不会想闹上法庭的,毕竟,”我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你还要在公司里维持你的形象,不是吗?”他看着我,眼神陌生,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变了,晚晚。”“是的,”我点头,“死了又活过来的人,都会变。”最终他走了,

脚步沉重。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终于哭出声来。哭那个天真的林晚晚,

她以为婚姻是避风港,却差点死在港湾里。哭那个相信妈妈永远爱自己的女孩,

她不知道在妈妈心里,她永远不如一个带把的。念安醒了,小声哼唧。我擦干眼泪,抱起她,

她的小手抓住我的手指,很用力。“宝贝,”我轻声说,“妈妈只有你了。但有你,就够了。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周默最终签了字,没有争抚养权,财产分割也公平。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民政局,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晚晚,

如果有一天...”“没有如果了。”我抱起念安,转身离开。阳光很好,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抱着女儿,像抱着全世界。从今天起,我是单亲妈妈林晚晚。而我妈,自从我拉黑她后,

又换了号码打来,在电话里哭骂,说我白眼狼,不孝女,有了男人忘了娘。我安静地听着,

等她说累了,说:“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别再联系我了。”然后挂断,拉黑。

世界清静了。第四章五年时光念安五岁了。她有一双和我很像的眼睛,但性格像周默,

安静,内敛,喜欢看书。她不太爱说话,但说出来的话常常一针见血。“妈妈,

你为什么没有妈妈?”有一天她突然问。我正在给她梳头,手顿了一下。“我有妈妈啊。

”“可我从没见过外婆。”她转头看我,眼神清澈,“别的小朋友都有外婆,会给他们买糖,

讲故事。我的外婆呢?”我蹲下身,和她平视:“宝贝,外婆住在很远的地方,

不方便来看我们。”“那我们可以去看她吗?”“不可以。”我摸摸她的头,“有些距离,

不是地理上的。”她似懂非懂,但没再问。念安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提问。这五年,

我过得很难,也过得很好。难是因为单亲妈妈不容易,要工作,要照顾孩子,

要应付生活的所有琐碎。好是因为,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主人。我开了家小小的花店,

名字叫“念安花坊”。生意不错,足够养活我们母女,还能存下一些钱。周默按时付抚养费,

数额不少,但我很少动用,都存在念安的教育基金里。他每个月来看念安两次,

每次都带礼物,小心翼翼。念安对他礼貌但疏离,叫他“周叔叔”,不肯叫爸爸。

“孩子还小,不懂事。”我试图解释。“不,她懂。”周默苦笑,“她知道是我伤害了你,

所以不肯原谅我。”我没说话。事实如此。至于我妈,这五年里,她通过各种方式联系过我。

换号码打电话,到我花店门口堵我,甚至去找过周默。但我一律不见,不理,不回应。

听说她后来生了个儿子,老来得子,宠得无法无天。听说她到处跟人哭诉,说女儿不孝,

有了孩子忘了娘。听说她那个小儿子身体不好,经常生病。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直到那天下午。我正在花店里整理新到的玫瑰,念安在角落的小桌子上画画。

门上的风铃响了,我抬起头,笑容僵在脸上。五年了,她老了,胖了,

眼里的精明和算计却没变。“晚晚。”我妈站在门口,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瘦瘦的,脸色苍白。我没有动,手里的玫瑰刺扎进手指,渗出血珠。“外婆?”念安抬起头,

好奇地看着。我妈的眼睛立刻亮了:“这是念安吧?都长这么大了!来,让外婆看看!

”她想走过去,我侧身挡住。“有什么事?”我的声音很冷。“晚晚,

妈来看你和孩子...”她说着就要往里走。“这里不欢迎你。”我没动,“有话外面说,

别吓着孩子。”她的脸沉下来,但看到店里的顾客都在看,强扯出一个笑:“好,外面说。

”我让店员照看一下念安,走了出去。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人头晕。“说吧,什么事。

”“晚晚,你怎么跟妈说话的?”她皱起眉,“五年了,你的气还没消?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是来看念安,看到了,可以走了。”“你!

”她气得胸口起伏,但突然又软下来,眼泪说来就来,“晚晚,妈知道错了,当年是妈糊涂,

妈给你跪下道歉好不好?”她真的作势要跪,我一把拉住她。“别演了。”我松开手,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五年前就知道了。直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她擦擦眼泪,

把身边的小男孩往前推了推:“这是你弟弟,林小宝,快五岁了。小宝,叫姐姐。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着我,没说话。“你看,你弟弟多乖。”她摸着男孩的头,

眼泪又下来了,“就是命苦,从小身体不好,前段时间检查出来...肾有问题。

”我的心沉了一下。“医生说,需要换肾。”她抓住我的手,很用力,“晚晚,

你是他亲姐姐,你的肾一定能配上!妈求你了,救救你弟弟!”果然。我慢慢抽回手,

看着她满是泪的脸,突然笑了。“妈,你还记得五年前,在产房外面,

你逼周默签的那份协议吗?”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这个。“你说,保小。

”我一字一句,“你说,女儿可以再生,但外孙必须保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怎么还记着...”“我记着,每一个字都记着。”我向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你选择了外孙,放弃了女儿。现在,你又来求女儿救儿子。”“这不一样!

小宝是你亲弟弟!”“念安是你亲外孙女!”我的声音提高了,“可你在乎过她吗?五年了,

你第一次见她,连个礼物都没带,开口就是要我的肾。”“我...”她语塞,

但马上又哭起来,“晚晚,妈知道对不起你,但小宝还小,

他的人生还没开始...你已经有念安了,你把肾给弟弟,

妈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我不要你的报答。”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的肾,

要留给我自己,留给念安。你找别人吧。”“林晚晚!”她尖叫起来,“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是你弟弟!你身上流着和你一样的血!”“那又怎样?”我笑了,眼泪却流下来,

“五年前,在我流着血快要死的时候,你在乎过我们流着一样的血吗?”她呆住了,张着嘴,

说不出话。“你走吧。”我转身回店里,“以后不要来了。我的肾,不会给任何人。

”“你会遭报应的!”她在身后嘶喊,“林晚晚,你不救你弟弟,你会遭天打雷劈!

”我没回头。回到店里,念安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妈妈,你怎么哭了?”我蹲下身抱住她,

抱得很紧。“妈妈没哭,是沙子进眼睛了。”“那个婆婆是谁?她好凶。

”“一个不重要的人。”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永远不会放弃你。”“我也永远爱妈妈。”她软软地说。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妈妈的要求,而是因为,我摸到腹部那个硬块,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

最近总是乏力,消瘦,腹痛。我预约了第二天的体检。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五章诊断书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阳光很好。医生办公室的窗帘半拉着,

光柱里灰尘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林**,您家属没来吗?”医生推了推眼镜,

语气谨慎。“我自己可以。”我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发抖。医生沉默了一下,

递过来几张纸。“这是检查结果。晚期,已经扩散了。”我接过那些纸,看得很仔细,

像在研究一份重要合同。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只看到“癌”、“晚期”、“预后不良”这些字眼在跳动。“还有多久?”我问,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积极治疗的话,可能一到两年。如果不治疗...”医生没说完,

但意思明了。“治疗的话,能治好吗?”医生摇头:“晚期了,治疗主要是延长生存期,

提高生活质量。”“要花多少钱?”“这要看治疗方案,医保能报销一部分,

但自费的部分也不少。”医生看着我,“林**,我建议您尽快住院,开始治疗。还有,

最好通知家属。”“我没有家属。”我说,“只有一个女儿,五岁。”医生的眼神充满同情。

“我知道了,谢谢。”我站起来,把诊断书仔细叠好,放进包里。走出医院,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的愁容满面,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在笑。

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只有我的世界刚刚坍塌。我拿出手机,想打给谁,但不知道打给谁。

周默?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朋友?我不愿意让别人同情。我妈?哈。

最后我打给了花店的店员小苏:“小苏,我今天不过去了,你关店的时候记得检查水电。

”“好的晚晚姐,你声音怎么有点哑,感冒了吗?”“可能吧,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发了好久的呆。晚期癌症。一两年。念安才五岁。

我要是死了,她怎么办?给周默?他会再婚,会有新的孩子,念安会变成多余的那个。

给我妈?不,死都不可能。我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我打开手机搜索“肾移植癌症患者”,跳出来的信息让我心沉到谷底。

癌症患者不能做器官捐献,因为癌细胞可能通过移植器官传播。而且,晚期癌症患者,

本身就不符合器官捐献条件。我妈不知道我生病了。如果知道,她还会要我的肾吗?

可能还是会。在她心里,儿子的命比女儿的金贵,哪怕女儿也快死了。我突然笑了,

笑出了眼泪。命运真是个**。五年前,她为了“小”放弃我。五年后,我得了癌症,

而她来要我的肾去救另一个“小”。我笑着笑着,开始哭,无声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女士,你没事吧?”一个路人小心翼翼地问。我摇头,擦干眼泪,站起来。不能哭。

哭解决不了问题。我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治疗,要钱。我有些存款,但不多。

花店能**,大概能有一笔钱。周默给的抚养费,我一直存着,可以用。但最大的问题是,

念安怎么办?治疗期间谁照顾她?如果我死了,她怎么办?我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念安的幼儿园门口。正好是放学时间,孩子们像小鸟一样飞出来。

念安背着小小的书包,在人群中寻找,看到我,眼睛亮了,跑过来。“妈妈!

”我蹲下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妈妈,你怎么了?”她感觉到我的颤抖。“妈妈没事,

就是太想你了。”我亲了亲她的小脸,“念安,如果妈妈要出一趟远门,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你会不会想妈妈?”“妈妈要去哪里?”“一个...有点远的地方。

”“那我跟妈妈一起去。”“不行,那里小朋友不能去。

”她的小脸垮下来:“那妈妈不要去。我要妈妈陪着我。”“好,妈妈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我抱起她,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对不起,宝贝,妈妈撒谎了。但妈妈会努力,

努力活得更久一点,陪你更久一点。第六章妈妈的电话我开始接受治疗。化疗很痛苦,

呕吐,脱发,乏力。但我尽量不在念安面前表现出来。我把长发剪短,

告诉她这是最新的发型。我在卫生间吐完,漱口,补妆,然后微笑着出去陪她画画。

周默来看念安时,盯着我的短发看了很久。“你剪头发了?”“嗯,换个心情。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花店那边,如果忙不过来,我可以...”“不用。

”我打断他,“我能应付。”他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但一个月后,他还是发现了。

那天他来接念安去动物园,我正靠在沙发上休息,脸色苍白。他走进来,

看到茶几上散落的药瓶。拿起一瓶,看清标签,他脸色变了。“这是什么?”“维生素。

”我想拿回来,但他躲开了。“林晚晚,这是化疗药。”他盯着我,眼神锐利,“你生病了?

什么病?”我知道瞒不住了。“癌症,晚期。”他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药丸滚出来,

散了一地。“什么时候的事?”“两个月前查出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笑了,“周默,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他提高了声音,“林晚晚,你是我女儿的妈妈!

如果你...如果你有什么事,念安怎么办?”“我会安排好。”“怎么安排?

把你妈接来照顾她?”他讽刺地说,“那个五年前要放弃你的妈?”我沉默了。

他也意识到说错话,放软声音:“晚晚,治疗需要钱,需要人照顾。让我帮你。”“不用。

”“晚晚!”“我说不用!”我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他扶住我,我没力气推开。

“看,你这样怎么照顾念安?”他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气,也有心疼,“听我说,住院治疗,

念安暂时住我那里,我请保姆照顾。治疗费用我来出...”“周默,”我打断他,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们离婚了,记得吗?”“我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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