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失明后的第三个月，顾远把他的"表妹"苏瑶领回了家。

他说苏瑶是护专毕业，手脚勤快，正好能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我。

我坐在轮椅上，感激地握住顾远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公，你对我真好。"

顾远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宠溺："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如果不是我的视力在昨天夜里突然恢复。

我就真的信了。

此刻，在我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注视下。

顾远正一边吻着我的额头，一边把另一只手，伸进了苏瑶的裙摆里。

而那个所谓的"表妹"，正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冲我露出一个恶毒又得意的笑。

他们以为我瞎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瞎给你们看。

……

苏瑶进门的第一件事，是给我端茶。

"嫂子，喝茶，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泡的。"

声音甜腻，透着股做作的乖巧。

我伸手去接。

滚烫的茶水却并没有递到我手里，而是"手滑"直接浇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呼一声，缩回手，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哎呀！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笨了……"

苏瑶带着哭腔道歉，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顾远一把拉过苏瑶的手，仔细吹了吹，眼神里满是心疼，嘴上却假意责怪：

"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烫到你自己？"

确认苏瑶没事后，他才转过头，看了一眼我红肿的手背，淡淡道：

"老婆，瑶瑶也是好心，你别怪她，擦点烫伤膏就好了。"

我强忍着恶心，挤出一个虚弱的笑：

"没事，我不怪表妹，是我自己没接住。"

顾远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苏瑶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拉出一道黏腻的丝。

他在苏瑶挺翘的**上捏了一把，无声地调情。

苏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

晚饭时，气氛诡异地和谐。

顾远不停地给我夹菜，扮演着二十四孝好老公。

"老婆，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

我低头扒饭，假装手不稳，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捡一下。"

我弯下腰，手在地上摸索。

视线穿过桌底。

我看见苏瑶那只穿着黑丝的脚，正像蛇一样，紧紧缠绕在顾远的小腿上，甚至还在用脚趾蹭着他的裤腿。

而顾远的一只手，正放在苏瑶的大腿根部，轻轻摩挲。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捡起筷子，重新坐好。

"怎么了老婆？脸色不太好？"顾远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可能是累了。"

吃完饭，我想回房休息。

导盲杖明明就靠在桌边。

苏瑶走过来，假装收拾碗筷，脚尖轻轻一勾。

导盲杖骨碌碌滚到了两米开外。

"嫂子，你要回房吗？我扶你吧。"

她嘴上说着，身体却纹丝不动。

我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行，我想试着适应一下。"

我蹲下身，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

像个滑稽的小丑。

苏瑶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我看见了。

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充满了对废人的鄙夷和嘲弄。

顾远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对这一幕视若无睹。

或者说，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戏码。

好不容易摸到了导盲杖，我狼狈地站起身，一步步挪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客厅里传来了两人压抑的笑声。

深夜。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隔壁是客房，苏瑶住的地方。

也是离我主卧最近的一间房。

墙壁隔音效果不算太好。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床板摇晃的吱呀声，还有女人刻意压抑却又忍不住的**。

"远哥……轻点……小心孩子……"

"放心，那个瞎子睡得死，听不见……"

"哎呀，你坏死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丈夫。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隔壁云收雨歇，传来了顾远的鼾声。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开始审视这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家。

走到楼梯口时，我停下了脚步。

原本铺在那里的防滑地垫，不见了。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如果是真的瞎子，走到这里，脚下一滑，滚下去……

不死也得残废。

我心里一阵发寒。

他们不仅仅是想羞辱我，他们是想要我的命。

我绕过楼梯，走进浴室。

架子上放着我平时用的洗发水。

我拿起来闻了闻。

原本清新的柠檬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虽然被刻意加了香精掩盖，但我还是闻出来了。

这是某种强力脱毛剂的味道，甚至可能含有导致皮肤严重过敏溃烂的成分。

我把洗发水放回原处，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

林晚，你必须忍。

只有忍，才能让他们露出更多的马脚。

只有忍，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