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自妻子把床头的婚纱照换成了他师兄画的油画后。我突然感到累了。

当我把离婚协议送到她面前时。她冷着脸开口。

“我想换副画的权利都没有?”“跟我离婚?你那捧在手心的女儿也不要了?”我点了点头，

都不要了。毕竟我的宝贝女儿跟她妈一样。都把另一个男人放在第一位。

1卧室床头的那张婚纱照，不见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副油画。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站在窗前，姿态优雅。我认得出来，那是我妻子许静。这幅画出自她那位引以为傲的师兄，

林浩宇之手。我盯着那副画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把它取了下来。画的背面，

用漂亮的艺术字体写着一行字：赠吾友，静。吾友。我拿着画框的手指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结婚十年，我们的婚纱照一直挂在那里。

那是我当初特意找人去国外定制的相框，里面的我们笑得灿烂。现在，

它被一幅别的男人的画轻易取代。我没有去问婚纱照的去向，也不想问。有些东西，

一旦需要问出口，就已经失去了意义。我转身下楼，许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悠闲地翻着一本画册。她听见我的脚步声，头也没抬。“陈安，我渴了，

帮我倒杯水。”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就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我没有动。她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水，有些不耐烦地揭下面膜，转头看我。“你杵在那儿干什么？没听见我说话？

”我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油画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茶几是冰凉的大理石，

画框磕在上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许静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拿下来干什么？

多好看的画，林师兄的艺术造诣又精进了。”她看着那幅画的眼神，

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看我时见过的、近乎痴迷的光彩。“是吗？”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

坐下，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什么？”她不解地拿起。

当她看清“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脸上的闲适和欣赏瞬间凝固。她像是被烫到一样，

把那几页纸扔在桌上，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陈安，你疯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很清醒。签了吧，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

别墅和车子都留给你和思思，我只要公司。”我以为我的让步足够大，

足以让她体面地结束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但许静显然不这么想。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双臂环胸，

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就因为一幅画？陈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

我想换副画的权利都没有？”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我只是指了指那份协议：“签了它。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她猛地坐直身体，声音拔高：“跟我离婚？

你那捧在手心的女儿也不要了？”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软肋。过去十年，

我对女儿陈思思的疼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都要。不，

应该说，都不要了。”许静的表情彻底僵住。我继续说：“毕竟我的宝贝女儿，跟你一样，

都把另一个男人放在第一位。”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她，径身上楼。身后，

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24寸的行李箱就足够了。几件常穿的衣服，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重要的个人证件。

衣帽间里，属于我的那一半空了出来。另一半，挂满了许静的裙子、大衣和数不清的包包。

其中很多，都还挂着吊牌。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没有丝毫留恋。下楼时，

许静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姿态不再那么高傲。她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皮质扶手。茶几上的离婚协议，还摊在那里。她听到我下楼的动静，

猛地抬头，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眼神一瞬间变得慌乱。“你……你来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我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车留给你，我打车走。

”她快步冲过来，拦在我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陈安，你不能走！思思怎么办？

她下周还要参加画展，那是林师兄特意为她争取的名额！”又是林师兄。

我胸口那点所剩无几的温情，终于被这句话彻底碾碎。“那是你们的事。”我绕开她，

手搭在了门把手上。“陈安（ChenAn）！”她在我身后叫我的全名，声音尖锐，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我顿了顿，没有回头。“这个家，

我本来也没打算再回。”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她所有的声音。站在别墅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亲手设计、一砖一瓦看着建起来的家。曾经，我以为这里是我的港湾。

现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个寄居蟹，为别人搭建了一个华丽的壳。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李助理，帮我订一套离公司近的公寓，今天就入住。”电话那头，

李助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练：“好的，陈总。另外，您之前吩咐关注的几个项目，

今天都有了新进展，需要现在向您汇报吗？”“不用了。”我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把所有以许静名字开的附属卡，全部停掉。另外，那辆奔驰G，派人去收回来，

它登记在公司名下。”“好的，陈总。”挂了电话，我叫的车也到了。坐上车，

我给女儿陈思思发了条信息。“思思，爸爸妈妈要分开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几乎是立刻，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一接通，思思带着哭腔的质问就从听筒里传来。

“爸！你什么意思？你要跟妈妈离婚？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林叔叔的画？你怎么能这么小气！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她的每一句指责，都像是一把小刀，精准地插在我心上。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或许是麻木了。“思思，”我平静地开口，“这不是小气。

这是底线。”“什么底线！妈妈只是喜欢林叔叔的画而已！林叔叔是艺术家，是妈妈的知己，

你懂什么！”知己。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从哪里学来这些词。我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思思，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已经打到你卡里了。以后，

需要什么，就找你妈妈，或者……找你的林叔叔。”“你什么意思！你是我爸！

你不该给我钱吗？”她尖叫起来。“从我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是法律上你的父亲。

抚养费我会按时支付，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净了。我在李助理安排的公寓里住下。

一个顶层的大平层，视野开阔，装修是我喜欢的极简风格。比家里小，但更让我感到放松。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之前为了多陪家人而推掉的应酬，现在都捡了回来。

为了拓展海外业务而搁置的飞行计划，也重新提上日程。我的公司，

明面上是一家中等规模的科技公司，做的是企业软件服务。这是许静和她所有朋友都知道的。

她们眼里的我，是一个勤勤恳恳、有点呆板、年收入大概百万左右的中层管理人员。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家科技公司，只是我商业版图中最不起眼的一角。我真正的核心资产，

是一家私募股权投资公司。这些年，我投中了好几个风口，资产早已翻了不知多少倍。

我之所以一直瞒着许静，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当初我们在一起时，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陈安，我爱的不是你的钱，我喜欢的是我们一起奋斗的感觉。

我最讨厌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她喜欢风花雪月，喜欢艺术，喜欢不食人间烟火。所以，

我就为她扮演了一个“一起奋斗”的普通丈夫。我把她保护得很好，

让她可以安心地追求她的“诗和远方”，不用为柴米油盐操心。她开画廊，赔了钱，

我拿“项目奖金”给她补上。她想去欧洲看画展，

我用“公司福利”给她订头等舱和五星酒店。她的师兄林浩宇办画展缺资金，

她一个电话打过来，我二话不说就把钱转过去，只说是帮朋友的忙。我以为，我的付出，

她总能看到。但现在我明白了，她不是看不到，而是不想看。在她的世界里，

我只是一个提供物质基础的工具人，而林浩宇，才是能与她灵魂共鸣的知己。

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去供养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纯洁友谊”。多么可笑。一个星期后，

李助理向我汇报。“陈总，许女士名下的所有附属卡都已停用。今天上午，

她在SKP商场消费时，卡被冻结了。”“她有什么反应？”我头也不抬地看着文件。

“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您，您设置了拦截。后来她打到公司前台，被我拦下了。听前台说，

许女士的语气非常愤怒，说要告我们银行盗刷。”我轻笑一声。“她不会的。

她比谁都爱面子。”“是的，陈总。另外，那辆奔驰G也已经收回。

当时许女士正准备开车出门，我们的工作人员是当着她几位朋友的面，把车拖走的。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许静最喜欢开着那辆车，去参加她那些名媛朋友的下午茶。那辆车，

是她身份和品味的象征。当着朋友的面被拖走，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做得很好。

”我签下最后一份文件，合上。“还有一件事，陈总。”李助理的语气有些迟疑，

“大**……思思**的学校老师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去上学了。

”我捏着钢笔的手，顿住了。我去了学校。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我见到了陈思思。

她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染成了张扬的粉色，脸上化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浓妆。看到我，

她立刻扭过头，一脸的桀骜不驯。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为难。

“陈先生，思思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上课顶撞老师，还和同学发生了几次冲突。我们劝她，

她也不听。您看……”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我能和她单独谈谈吗？”“当然，当然。”主任如蒙大赦，赶紧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两人。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为什么不去上课？

”她不看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还来管**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去上课。”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似乎被我的语气吓到，肩膀缩了一下，

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不想去！我没钱交画画班的学费了！老师不让我上课！都怪你！

”她终于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我。“你把妈妈的卡都停了！我们现在连生活费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妈妈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我教她走路，教她说话，她第一次画画，

画的就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我。什么时候，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妈妈做错了什么，

你应该去问她，或者去问你的林叔叔。”我站起身，“我今天来，

是最后一次以你父亲的身份，跟你谈。思思，你已经十四岁了，不是三岁小孩。

你需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负什么责？我没错！错的是你！”她激动地站起来，

指着我，“你就是个小气的、无趣的、不懂艺术的男人！你根本配不上我妈妈！

林叔叔比你好一万倍！”“是吗？”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为人父的温情，也消失殆尽。

“那你就去找你的林叔叔，看他能不能供你上学，能不能让你继续过现在的生活。

”我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从学校出来，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许静的母亲，我的丈母娘。

“陈安啊，你和静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电话一接通，丈母娘略带责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妈，这件事，

您还是问许静吧。”“我问了！她说你因为她挂了幅画就要跟她离婚！陈安，不是我说你，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小心眼？那林浩宇是静静的师兄，人家是艺术家，思想开放，

你不能用你那套老旧思想去衡量人家！”我沉默地听着。又是这套说辞。

似乎在他们所有人眼里，艺术家就可以凌驾于一切世俗道德之上。“再说了，这些年，

我们家静静跟着你，也没享什么福。你那个小破公司，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静静的朋友，

哪个不是一身名牌，豪车豪宅？就我们家静静，还得帮你维持公司，帮你拉拢客户，

她容易吗？”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想笑。帮我维持公司？帮我拉拢客户？她所谓的拉拢客户，

就是拿着我给的钱，去参加那些所谓的名媛聚会，然后回来告诉我，

某某夫人夸她的包好看了。“妈，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丈母娘被我噎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陈安-，妈知道你辛苦。

但静静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多让着她点。思思还小，你们不能离婚啊。这样，你晚上回家来，

我们一家人坐下来，把话说开，这事就过去了。”回家？“我没家了。”我淡淡地说道，

“协议我已经让律师送过去了，如果许静不签，那就走法律程序。至于您说的那些，我想，

她很快就会明白，她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好戏，

才刚刚开始。果然，没过两天，许静就主动给我打了电话。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盛气凌人，

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不易察觉的慌乱。“陈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停了我的卡，

收了我的车，现在连房子都要收走？”“那不是你的房子，是公司的资产。我们离婚，

公司资产自然要进行清算。”我对着蓝牙耳机，一边开车，一边平静地回答。“公司公司！

你就知道你的破公司！那我们住哪？我和思思要去睡大马路吗？”她几乎是在尖叫。

“你可以租房子，或者，回你妈家。你也可以去找林浩宇，我想，作为你的‘知己’，

他应该很乐意为你提供一个住处。”提到林浩宇，电话那头的许静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陈安，我们谈谈吧。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把画取下来，

我以后再也不见林师兄了。你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像以前一样？我开车的手，

紧紧握住方向盘。像以前一样，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一切，心里却装着另一个男人？

像以前一样，你对我呼来喝去，对你的师兄却温言软语？像以前一样，

我们的女儿在你的教唆下，视我为仇人，视外人为亲人？“许静，”我把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