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自妻子把床头的婚纱照换成了他师兄画的油画后。我突然感到累了。

当我把离婚协议送到她面前时，她冷着脸开口。

“我想换副画的权利都没有?”“跟我离婚?你那捧在手心的女儿也不要了?”我点了点头，

都不要了。毕竟我的宝贝女儿跟她妈一样，都把另一个男人放在第一位。

1卧室床头那张碍眼的油画，已经被我取了下来。画框的玻璃上，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

这幅画，是顾岚的师兄，林煜画的。画的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星空，据说是林煜的得意之作，

前不久刚在某个艺术展上拿了奖。顾岚很喜欢，专门托人从拍卖会上高价拍了回来，

然后换掉了我们结婚七年的婚纱照。她说：“陈舟，你不懂艺术，这幅画代表着精神的升华，

比那张俗气的婚纱照有格调多了。”我确实不懂艺术。我只知道，那张婚纱照里，

她笑得很甜。而现在，她看着这幅画的时候，眼神里有光。看我的时候，只有不耐和嫌弃。

我将画框随手扔在地上，玻璃“哗啦”一声碎裂开来。声响惊动了在客厅的顾岚，

她冲了进来，看到一地狼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陈舟！你疯了？你知道这幅画多少钱吗！

”我没有理会她的咆哮，从床头柜里拿出我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甩在了她面前的梳妆台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离婚协议书》。顾岚的呼吸一滞，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个字，

然后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可笑。“离婚？陈舟，你跟我提离婚？

”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就因为我换了一幅画？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想换副画的权利都没有？”我平静地看着她，

“不是因为一幅画，是因为七年。顾岚，我累了。”这七年，我像一个陀螺，

不知疲倦地为这个家旋转。我包揽了所有家务，接送女儿上学，处理家里一切琐碎。

我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追求她的艺术梦想，经营她的画廊。我以为，我的付出，

能换来一个温暖的家。可我换来的，是她对我的日益轻视，是对另一个男人的无限崇拜。

她的手机屏保是林煜的画。她的朋友圈里，十条有八条是关于林煜的艺术成就。

甚至我们女儿的画画启蒙老师，也是林煜。这个家里，处处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我这个丈夫，反而像个外人。“累了？”顾岚冷笑一声，双臂环胸，

摆出她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陈舟，别给自己的小题大做找借口。

你一个朝九晚五的普通职员，能有多累？是我累才对！我每天要应付画廊的经营，

要跟那些艺术家打交道，要维持我们家的体面，你懂什么？”她永远是这样。在她的世界里，

只有她的艺术和圈子是高尚的，我的工作和付出，都上不了台面。她永远不知道，

她引以为傲的画廊，每年亏损的窟窿，是我用她看不上的“普通工作”填上的。

她身上每一件高定礼服，家里的每一笔开销，都来自于我。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跟我离婚？”她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你那捧在手心的女儿也不要了？乐乐可离不开我。”她笃定我不敢。因为在所有人眼里，

我爱女儿陈乐乐，爱到了骨子里。我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都不要了。

”顾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龟裂。我补充道：“毕竟我的宝贝女儿，跟你一样，

都把另一个男人放在第一位。”上周是乐乐的七岁生日。我提前半个月，

就订好了她最喜欢的餐厅，准备了她念叨了很久的礼物——一套**版的乐高城堡。

那天我特地请了假，一下午都在厨房里忙活，做了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可我等来的，

是顾岚的一通电话。“陈舟，乐乐今晚不回来了。林煜叔叔带她去参观天文台了，

她高兴坏了，要在林煜叔叔家住一晚。”电话那头，

我能清晰地听到乐乐兴奋的尖叫声：“妈妈！林煜叔叔好厉害！他知道好多星星的名字！

”我握着电话，看着一桌子的菜，和那个插着“7”字蜡烛的草莓蛋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乐乐回来，对我准备的礼物看都没看一眼，

兴奋地向我展示林煜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专业级的天文望远镜。“爸爸，你看！

这是林煜叔叔送我的！比你的乐高酷多了！林煜叔叔说，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不能总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她学着林煜的口气，小脸上满是崇拜。那一刻，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凉了。我捧在手心的女儿，她人生的第一次“星辰大海”，

不是我这个父亲给的，而是另一个男人。而她的母亲，对此引以为傲。此刻，

看着顾岚因为我的话而错愕的脸，我心中的最后一点留恋也烟消云散。“陈舟，

你……”“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我打断她，“这栋别墅，你名下的车，还有画廊，

都留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签字。”这栋别墅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但首付和月供都是我在还。画廊更是我全资投入，只是法人写了她的名字。我说完，

不再看她，转身走进衣帽间。这个衣帽间里，百分之九十的空间都属于顾岚。

各种名牌的衣服、包包、鞋子，琳琅满目。我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小的角落。我从最底下，

拖出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这是我七年前，来到这座城市时，带着的全部家当。我打开箱子，

把我的几件常穿的衣服叠好放进去。顾岚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嘲讽的表情。“陈舟，你这是在演哪一出？离家出走？

你以为你这样能吓到我？行啊，你走，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每个月拿一万多死工资的人，

离开这个家，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她笃定我是在欲擒故纵，

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她的关注和妥协。在她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无能、懦弱，

只能依附她而活的男人。我没有跟她争辩。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我拉着箱子，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走到玄关，我换上鞋，手搭在门把上。

“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她，“从明天开始，

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你的信用卡副卡，都会停掉。你好自为之。”顾岚的脸色，

终于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掺杂着愤怒、羞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表情。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那个曾经我以为是全世界的家。我站在电梯里，看着光滑的金属门映出我的身影，

和那个寒酸的行李箱。七年了。我来的时候是一个箱子，走的时候，还是这一个箱子。也好。

干干净净。我没有去公司，而是让司机直接把我送到了滨江的一处大平层。

这是我几年前购置的房产，一直空着，只让钟点工每周来打扫。房子很大，三百多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江景。装修是我喜欢的简约风格，冷色调，线条利落，

不像家里那样，被顾岚的各种艺术品堆砌得拥挤又压抑。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手机响了，是我的助理小李。“陈总，

您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关于顾女士画廊的所有财务报表，以及近三年的流水明细，

都已经发到您的邮箱。”“另外，您吩咐的，

切断所有与顾女士关联的自动扣款和银行卡服务，财务那边也已经处理完毕。”“好，

知道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小李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陈总，

您……还好吧？”我和顾岚的事情，公司里只有几个核心高层知道。他们只知道我已婚，

但没人知道我的家庭生活是这副模样。“我很好。”我说，“前所未有的好。”挂了电话，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暖意。七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的自我催眠。

我出身普通，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一点运气，白手起家，创办了现在的投资公司。

在公司走上正轨，实现财富自由之后，我遇到了顾岚。她漂亮，有气质，

身上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气息。她说她想开一间画廊，

支持那些有才华但未被发掘的艺术家。我觉得很好，这比整天泡在奢侈品里有意义。

为了不让她有压力，也为了所谓的“爱情纯粹”，我隐瞒了我的真实身家，

只说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我以为，这是对她的尊重和保护。现在想来，

这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我的低调，在她的眼里，成了无能。我的付出，

在她看来，理所当然。我亲手将她捧上云端，却忘了告诉她，托起她的那片云，是我。现在，

我要抽走这片云了。我不知道她会摔得多惨，我也不在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岚。

我直接挂断。她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我再次挂断，然后将她拉黑。世界，终于清净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一接通，

顾岚尖利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陈舟！你什么意思！我的卡为什么被冻结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看来是遇到麻烦了。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一边，

继续看我的文件，语气平淡地问：“你的卡，问**什么？”“那张卡不是你的副卡吗！

我今天在商场买东西，刷不出来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丢人吗！”“哦，我忘了跟你说。

”我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文件，“那张副卡，我已经注销了。毕竟我们都要离婚了，

再用我的钱，不合适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更猛烈的爆发。“陈舟！

你别太过分！我们还没离呢！你凭什么停我的卡！你是不是想逼我？”“逼你？

”我轻笑一声，“顾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付出，你在享受。

现在我只是收回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了逼你？”“你的东西？你那点工资，

够我买一个包吗？陈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栋房子，这个家，都是我们一起奋斗来的！

”“是吗？”我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那你倒是说说，你为这个家奋斗了什么？

是每天睡到自然醒，还是刷着我的卡，去给你的师兄买画？”这句话，显然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在那头呼吸急促，半天说不出话来。“陈舟，你……你**！”“随便你怎么骂。

”我重新拿起笔，“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如果你还想维持你现在的生活水平，

最好快点想办法自己挣钱。哦，对了，你那个画廊，上个季度亏损了三十七万，

这个季度的房租水电也快到期了。你好自为之。”说完，我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对付顾岚这样的人，任何温情和道理都是没用的。

只有让她切身体会到失去一切的痛苦，她才会明白，她过去所拥有的一切，究竟从何而来。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消费提醒。不是消费，是还款失败的提醒。

别墅的月供，两辆车的车贷，物业费，

女儿国际学校的学费……所有之前绑定在我卡上的自动扣款，全部失败。我想，

顾岚的手机现在应该很热闹。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下午，我接到了乐乐班主任的电话。

“陈乐乐爸爸，您好。是这样的，乐乐这个学期的学费还没有缴纳，财务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您看……”乐乐的国际学校，一学期的学费就要二十万。以前都是我直接转账过去。这次，

我故意没交。“老师，是这样的。”我用一种很为难的语气说，“我和她妈妈正在闹离婚，

我现在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关于乐乐的学费问题，您可能需要直接联系她妈妈，顾岚女士。

”“啊？这样啊……”班主任显然有些意外，“好的好的，那我们联系顾女士。”挂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当老师找到顾岚时，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果不其然，半小时后，

乐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没有叫爸爸，而是连名带姓地质问我。“陈舟！

你为什么不给我交学费！老师都找到妈妈了！我的同学都在笑我！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上学了！

”稚嫩的声音里，满是理直气壮的指责。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问我为什么和妈妈离婚，

为什么搬出家。她只关心她的学费，和她在同学面前的面子。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或许，我早就该认清了。“乐乐，”我的声音很平静，“钱的事情，

你应该去找你妈妈。她说她能照顾好你。”“妈妈说她没钱！她说钱都在你那里！

你快点把学费交了！我不想被同学看不起！”“我也没有钱。”我说谎说得面不改色，

“爸爸的公司出了点问题，现在失业了。以后，可能都不能让你上这么贵的学校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乐乐“哇”的一声大哭。“我不要！我不要转学！

这里的同学都认识我！转学了多丢人！你是个没用的爸爸！我讨厌你！

我要林煜叔叔做我爸爸！他比你有钱多了！”“好啊。”我说，“那你去找他吧。”说完，

我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心口的位置，

还是会隐隐作痛。毕竟是养了七年的女儿。但痛过之后，是解脱。一个只知道索取，

不知道感恩的孩子，一个把外人看得比父亲还重的孩子，我不要也罢。顾岚，林煜，

你们把她教得很好。那么以后，就由你们来为她的未来买单吧。顾岚彻底慌了。房子要断供，

车子要被拖走，女儿的学费交不上，画廊濒临倒闭。一夕之间，她从云端跌落泥潭。

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