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小说《梦里我是亡国公主,醒来全城陪我演戏》是一本全面完结的小说,主人公裴靳昭宁霍燎的故事读起来超爽,喜欢此类作品的广大读者朋友,千万不要错过大神“吸金光环”带来的吸睛内容:又总带着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恨,更像是……一种混杂着占有欲和痛苦的挣扎。……
章节预览
1又来了。那股子烧焦木头混着血的腥味,呛得我肺疼。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火海。
雕着繁复云纹的房梁被烧得漆黑,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火星子。烫人的热浪扑在脸上,
皮肤像是要被烤熟了。“公主!快走!”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侍卫,脸上黑一道灰一道,
拼死拽着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叫岑葭。但在梦里,
他们都叫我昭宁。亡国公主,昭宁。这是第多少次了?我已经记不清。从三个月前开始,
每个晚上,我都会准时回到一千三百年前,大胤王朝覆灭的这个夜晚。“走不掉了,
”我咳着,嗓子眼儿里全是烟灰的味儿,“城门破了,到处都是叛军。”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个将死之人。因为我知道结局。每一次,我都会死在这场大火里。
被烧塌的宫殿活埋,或者被冲进来的叛军一刀捅死。没什么区别。侍卫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嘶吼着:“就算是死,属下也要护着公主杀出去!”我看着他年轻又绝望的脸,有点想笑。
徒劳的挣扎,最没意思。“放手吧,”我说,“别白费力气了。”“公主!
”他还想说什么,一根着火的房梁“轰”地一声砸下来,正好砸在他身上。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成了一具焦炭。血腥味更浓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甚至还有闲心想,这火烧得真旺。然后,灼热的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吞噬了我。……“滴!
滴!滴!”刺耳的闹钟声把我从窒息的噩梦里拽了出来。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冷汗,
T恤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窗外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照进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
空气里没有烧焦味,只有隔壁早餐店飘来的油条味儿。我又活过来了。或者说,
我从昭宁公主的尸体里,回到了岑葭的身体里。我掀开被子,走到那面破了角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一头长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这是我,岑葭,
二十五岁,一个负债累累的建筑设计师。跟梦里那个环佩叮当、前呼后拥的昭宁公主,
没有半点相似。可我知道,我们是同一个人。因为那些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能闻到宫殿里熏香的味道,能感觉到丝绸划过皮肤的触感,
能记得清每一个宫女太监的名字和长相。更诡异的是,我醒来后,
脑子里会多出无数关于古代建筑的知识。
榫卯结构、斗拱样式、梁架体系……那些只存在于古籍里的复杂工艺,
在我脑子里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这大概是当了三个月“古代公主”唯一的福利。
我洗了把脸,换上一身最体面的职业装。今天有个重要的面试,
关系到我下个月能不能交上房租。面试地点在城中最核心的CBD,
一栋能闪瞎人眼的玻璃幕墙大楼。裴氏集团。这家公司最近拿下了我们市老城区的改造项目,
要在那片古建筑群上,盖一个什么“东方元宇宙”主题公园。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就是去应聘这个项目的设计师助理。没办法,他们给的钱最多。走进裴氏金碧辉煌的大厅,
我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前台**的微笑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完美得有点假。
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穿着A字裙的HR才领着我往里走。“岑**,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
很有想法。但我们这个项目,最看重的是效率。”HR边走边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我点点头,没说话。她把我带到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我跟着HR走进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办公室大得离谱,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一个男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他正在看文件,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
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带有侵略性的气息。“裴总,
这位是来面试的岑葭**。”HR恭敬地说。男人这才抬起头。当我看清他脸的那一刻,
我浑身的血都像是被冻住了。这张脸……这张脸,我认识。不,是“昭宁公主”认识。
三个月来,在梦里那场永无止境的大火中,总有那么一瞬间,我会看到一张脸。
一张属于叛军首领的脸。他会带着一身的血腥气,踹开殿门,逆着火光走进来。
他的眼神比这办公室的冷气还要冷,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死物。然后,
他会举起手里的刀……梦里的那张脸,和眼前这张脸,慢慢重合。一样的薄唇,一样的黑眸,
一样……看人时那种仿佛要将你吞噬的眼神。“岑葭?”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猛地回过神,手心里全是冷汗。“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把我的简历扔在桌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里,十指交叉,
用一种审视的、几乎是冒犯的目光打量着我。“你想进我的项目?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凭什么?”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用疼痛来维持清醒。这不是梦。这是现实。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要杀我的叛军首领。
他是裴靳,是这座城市的商业帝王。“凭我比任何人都懂那些老房子。”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像一张网,要把我整个人都罩住,勒紧,
让我无法呼吸。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懂?
”他嗤笑一声,“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小姑娘,也敢说‘懂’?”“是不是懂,
裴总可以试试。”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手术刀,
要把我从里到外都剖开。“好啊,”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比不笑的时候更冷,
“我给你个机会。”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指着窗外远处那片青瓦飞檐的古建筑群。“那里,永宁坊,东边第三间铺子,以前是个茶馆。
我要你在三天之内,给我画出它最原始的内部梁架结构图。一张图,五十万。
”HR倒吸一口凉气。永宁坊的资料早就毁于战火,现存的建筑都是后来修修补补的,
谁也不知道最原始的样子。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是在刁难我。
是在用一种猫捉老鼠的方式,欣赏我的窘迫。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那眼神,
分明在说:你不是很能耐吗?来啊。我的心脏在狂跳。因为我知道。我真的知道。
在昭宁公主的记忆里,那个茶馆,是她偷偷跑出宫去听评书的地方。
她记得那里的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我甚至记得,茶馆二楼的横梁上,刻着一首她写的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干涩。“不用三天。”我说。“现在,我就可以画给你。
”2空气死一般寂静。连旁边那位HR的呼吸声都消失了。裴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做出意外举动时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更多的兴味。他没说话,
只是抬了抬下巴。HR立刻会意,小跑着拿来了纸和笔,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没有丝毫犹豫。跪坐在地毯上,把那张巨大的白纸铺开。没有尺,没有电脑,
只有一支最普通的碳素笔。我闭上眼。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腔调,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茶叶和潮湿木头混合的气味。
昭宁公主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晃着腿,偷偷往下看。她身后的那根主梁,
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上面用小刀刻着几行字……我睁开眼,落笔。我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话。那些复杂的结构,在我脑海里清晰得像是3D模型。穿斗式梁架,
七檩中柱落地,用双步梁承接……线条在纸上飞快地延伸、交错,
一个精妙绝伦的古代建筑内部空间,就这样一点点被我“复原”了出来。我画得很快,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停下笔,在图纸的右下角,画上最后一笔。
那是一句诗。“月落乌啼霜满天”。画完了。我抬起头,
才发现裴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也看着地上的图纸。
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和他这个人一样,又冷又硬。他弯下腰,捡起图纸。修长的手指划过纸上那些繁复的线条。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他指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他看得非常仔细,眉头越皱越紧。
“你以前见过永宁坊的原始图纸?”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有。
”我实话实说。“那你是怎么画出来的?”“我……”我该怎么解释?说我每晚都在做梦,
梦见自己是古人?他会以为我是个疯子。我只能含糊其辞:“我研究过很多宋代的建筑孤本,
这些是……根据规律推演出来的。”“推演?”裴靳冷笑一声,他显然不信。
他指着图纸右下角的那句诗:“这个,也是你推演出来的?”我心头一跳。
“只是……随手涂鸦。”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凉,力气却很大,逼得我不得不抬起头。“看着我。”他命令道。
我被迫与他对视。他的眼睛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岑葭,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我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你很有趣。”他松开手,
将图纸扔回茶几上。“明天开始上班。至于这五十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先记我账上。我不喜欢欠人东西,尤其……是你的。”说完,他不再看我,
径直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李秘书,带她去办入职。”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我站起身,腿有点软。刚刚那几分钟,比面试一个小时还要耗费心神。跟着HR走出办公室,
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锐利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员工,更像在看一件……他势在必得的藏品。
办入-职手续出奇地顺利。李秘书,也就是刚才那位HR,对我客气得过分。
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敬畏。“岑**,您的工位在设计部B组。
不过裴总交代,您以后直接向他汇报工作。”李秘书说。我心里咯噔一下。直接向裴靳汇报?
这意味着,我以后要频繁地跟他打交道。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回到出租屋,天已经黑了。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裴靳那张脸,和他捏着我下巴时冰冷的触感,
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那句诗。“月落乌啼霜满天”。那是昭宁公主最喜欢的一句诗。
她觉得这句诗里有一种盛大而凄凉的美,就像她自己的人生。我为什么要把它画上去?
是潜意识里,昭宁的灵魂在作祟吗?还是我在向裴靳……或者说,向那个梦里的叛军首-领,
发出某种只有我们两人能懂的信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亲手把自己送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里。而旋涡的中心,就是裴靳。我拿出手机,
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房东发了条消息。“下个月房租,我会准时交的。”不管未来有多危险,
至少,我暂时不用流落街头了。那天晚上,我又梦到了那场大火。但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在被火焰吞噬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那个叛军首领,也就是裴靳,他冲了进来。
他没有拿刀。他只是站在火光里,远远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然后,
他开口了。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那口型,像是两个字。“昭宁。
”3第二天去裴氏上班,我特意化了个淡妆,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但在踏入设计部的那一刻,我就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集中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就是她?
”“听说昨天直接在裴总办公室画图,当场就入职了。”“五十万一张图?真的假的?
她什么来头?”一个染着亚麻色卷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她叫秦菲,
是B组的组长,也是整个设计部的一枝花。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你就是岑葭?”她抱着手臂,下巴抬得老高,“裴总的‘特聘顾问’?
”她特意加重了“特聘顾问”四个字,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B组不养闲人,”秦菲冷哼一声,“既然是裴总看上的人,想必有两把刷子。
永宁坊南街的测绘图,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说完,
她把一叠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我桌上,扭着腰走了。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更加微妙了。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永宁坊南街是整个老城区里结构最复杂、破损最严重的一块,
光是前期的资料整理就得好几天,她却让我一天之内完成测绘。这摆明了是要给我个下马威。
我没理会那些目光,默默地打开文件。也好。忙起来,就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我戴上耳机,隔绝掉所有声音,一头扎进了工作里。那些残缺的资料,
在我眼里却像是拼图的碎片。昭宁公主的记忆,就是那张完整的底图。哪里有暗道,
哪里有夹层,哪里的承重墙被后人拆改过……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说是谜题,对我来说,
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常识。我画得越来越快,脑子也越来越清晰。
我甚至发现了一个连史料上都没有记载的细节——南街的地下,有一条完整的排水暗渠,
其设计之精妙,完全不输给现代的地下管网。当我把最后一条线画完,抬起头时,
才发现窗外已经华灯初上了。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在加班。
秦菲的位置空着。我把厚厚一叠测绘图整理好,放在她的桌上,然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刚走出办公楼,一辆黑色的宾利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裴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车。”他言简意赅。“不用了,我坐地铁很方便。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想起梦里他看着我的样子。冰冷,
又不容拒绝。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拉开了车门。车里的空间很大,冷气开得很足。
裴靳没有看我,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我们之间沉默得可怕。“测绘图画完了?”他突然开口。
“嗯。”“秦菲为难你了?”“没有。”我答得很快。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软弱。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勾了勾,像是在嘲笑我的嘴硬。“岑葭,”他说,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我心里一紧:“裴总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黑沉的眸子锁住我,“别跟我玩心眼。没用。
”他的侵略性太强了。和他待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我感觉自己的氧气都被他抽走了。
“我没玩心眼。”我别开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是吗?”他靠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那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永宁坊茶馆横梁上的那句诗,是谁刻上去的?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怎么会知道……那句诗,我只在图纸的角落里画了,
并没有标注出处。“我不知道。”我几乎是立刻否认。“不知道?”他轻笑一声,
手指抚上我的侧脸,从耳垂一路滑到下颌线,“你的心跳得很快,岑葭。你在说谎。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往车门边缩了缩。“裴总,请你自重!”他看着自己被我打开的手,
非但没有生气,眼里的兴味反而更浓了。“自重?”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从你画出那张图开始,你就该知道,‘自重’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已经是奢望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裸的欲望。他对我,根本不是欣赏,
而是……捕猎。我就是那只不小心闯入他领地的猎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想怎么样?”他凑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想知道,
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身体里,还住着谁?”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知道了。他一定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而是看一个……同类。一个同样怀揣着巨大秘密的同类。车窗外,
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看起来愈发深不可测。“下车。”他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才发现车已经停在我家楼下了。我几乎是逃一样地推开车门,
跑进了黑漆漆的楼道。直到冲进家门,反锁上门,我才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裴靳……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对昭宁公主的事情如此执着?难道,他也不仅仅是裴靳?
我满脑子都是他最后那个问题。“你身体里,还住着谁?”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心里最深的恐惧。我冲到镜子前,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到底是谁?
”我颤抖着问。镜子里的人,眼神慢慢变了。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
带着一丝悲悯和冷漠的眼神。然后,我看到镜子里的“我”,缓缓地,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属于昭宁公主的,高傲而疏离的微笑。4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昨晚,我和镜子里的“昭宁公主”对峙了整整一夜。结果是,我几乎一夜没睡。而她,
似乎更强大了。我能感觉到,她正在一点点地侵蚀我的意识。我甚至在上班路上,
对着地铁里拥挤的人群,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心里冒出一句:“一群贱民。
”这个念头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搞清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更多的线索。而线索,就在永宁坊。到了公司,
设计部里的气氛比昨天更诡异了。秦菲看到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吞了只苍蝇。
后来我才听旁边工位的实习生小妹悄悄说,昨天我走后,裴靳亲自来了设计部,
点名要走了我画的那叠测绘图。秦菲想拦,被裴靳一个眼神就给怼了回去。“岑姐,
你太牛了!”实习生小妹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秦菲那个女魔头,第一次在人前吃瘪。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裴靳越是这样“关照”我,
我就越是危险。他这是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把我牢牢地控制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一整天,我都在整理关于永宁坊的资料。越是深入,我就越是心惊。我发现,
现实中的永宁坊,和我梦里的记忆,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重合。比如,资料记载,
永宁坊在清朝时曾遭遇过一场大火,很多建筑被焚毁。而昭宁公主记忆里的那场火,
正是大胤王朝覆灭之夜,叛军为了清除宫中余孽,放火烧了整座皇城。
永宁坊当时是皇亲国戚的聚居地,自然不能幸免。时间、地点、事件,都对得上。
唯一的区别是,史书将这场灾难归结于意外,而我知道,那是人为的屠杀。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
如果……如果梦境就是历史呢?如果我不是在做梦,而是在……回忆呢?那我,岑葭,
到底是谁?昭宁公主的转世?还是被她的残魂附了体?那裴靳呢?
那个叛军首领……他叫什么来着?昭宁的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部分,总是很模糊,
像隔着一层血色的浓雾。我只记得,他很高,很冷,杀人如麻。但他看着昭宁的眼神,
又总带着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恨,更像是……一种混杂着占有欲和痛苦的挣扎。
“岑葭。”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裴靳正站在我的工位前。
他又换了一身西装,深灰色的,衬得他愈发挺拔冷峻。设计部里所有人都假装在忙,
但耳朵都竖得跟天线似的。“跟我来。”他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我只能在众人瞩目的“注目礼”中,跟了上去。他把我带到了他的专属电梯,
按下了顶楼的按钮。“去哪儿?”我问。“一个你需要去的地方。”他惜字如金。
电梯门打开,是一间比他办公室更夸张的空中花园。玻璃穹顶下,
种满了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而在花园的中央,用玻璃罩着一个展台。展台上,
静静地躺着一把簪子。那是一把通体乌黑的木簪,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地狱蝶。
我看到它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这把簪子……我认识。在昭宁的记忆里,
这是她十六岁生辰时,一个她很亲近的人送给她的。她一直贴身戴着。直到……那场大火。
“认识吗?”裴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死死地盯着那把簪子,说不出话。“这是上个月,
从永宁坊的工地下挖出来的。”裴靳缓缓地说,“经过鉴定,是一千三百年前,
大胤王朝时期的东西。”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考古队的人说,
这簪子叫‘幽蝶’,是当时宫廷里一种很独特的禁物。因为它的材料,
是浸泡过剧毒的阴沉木。戴久了,会慢性中毒,无药可解。”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剧毒?怎么会?昭宁的记忆里,送她簪子的人告诉她,
这是用极北之地的千年雷击木所制,能安神定魂。她一直深信不疑。“一个将死之人,
还戴着仇人送的毒药。你说,可不可笑?”裴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讥讽。
我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仇人送的?”他笑了。那笑容,让我从头冷到脚。“因为,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这把簪子,
就是我送的。”5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脑子里所有的弦,都“崩”地一声断了。
他……说什么?簪子,是他送的?我看着裴靳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映出我苍白又震惊的模样。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眼神,认真得可怕。
“你……”我的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完整。“想起来了?
”裴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失态,“昭宁。”他叫我昭宁。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叫出了我梦里的名字。我感觉天旋地转,
整个人都在往下坠。我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是他扶住了我。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在我的腰上,力道大得惊人。我被他强行禁锢在怀里,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又强势的气息。“你是谁?”我用尽全身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我是谁?”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我的背上,“你忘了?也对,你当然该忘了。”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恨意。“我是霍燎。那个亲手覆灭了你的国家,烧了你的宫殿,
把你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一个亡国奴的……叛军首领。”霍燎。霍燎!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海中那团血色的浓雾。所有模糊的碎片,
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清晰。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个叫霍燎的少年将军,
是如何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又是如何在宫宴上,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用那双狼一样的眼睛,
遥遥地望着高座上的公主。我看到了,他就是那个送给昭宁“幽蝶”簪子的人。那时,
他还是大胤的将军,是皇帝最信任的利刃。昭宁很喜欢这个不爱说话,但武艺高强的将军。
她天真地以为,他们是朋友。她甚至……对他动过心。她不知道,他来自被大胤灭族的北境。
他的家人,全都死在大胤皇帝的铁蹄之下。他潜伏在朝堂,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血债血偿。
那把淬了毒的簪子,是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他要让她,在不知不uc中,一点点地衰弱,
然后在他兵临城下之时,毫无反抗之力地,成为他的……战利品。这一切,
都在我脑海里炸开。属于昭宁的,被背叛的愤怒、绝望和不甘,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你……这个骗子!”我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的力气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将我死死地按在玻璃展台上。冰冷的玻璃硌得我背脊生疼。“骗子?”他俯下身,
黑眸里翻涌着疯狂的偏执,“没错,我就是骗子!我不但骗了你,我还杀了你的父皇,
毁了你的国家!我让你从云端跌入泥沼!怎么样?恨我吗?”他的脸离我极近,
呼吸都喷在我的脸上,滚烫得吓人。“恨我,就对了!”他嘶吼道,“昭宁,你这辈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恨我!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我!”我被他眼里的疯狂吓住了。
这根本不是裴靳。这就是那个偏执、残忍、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霍燎!他……他也记得!
他和我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到了这个时代。不,他记得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