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小说《大婚夜,我发现残暴王爷是我手下死士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厉萧云千叠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颜茹卿”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这一次,径直朝着她而来。属于男性的、带着淡淡血腥和烈酒味道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章节预览
世人皆惧战王厉萧如阎罗,云千叠却以病弱嫡女之身,孤身踏入这虎穴。一纸密令,
命无影阁最利的刀影七为己开路。红烛下盖头掀起那刻,
她惊觉——原来自己亲手打磨的利刃,早已化身执棋人。这为她量身定做的华丽囚笼里,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第1章大红的喜绸遮蔽了所有的光,
只留下烛火摇曳的昏黄光影。云千叠端坐于喜床之上,凤冠霞帔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裹挟着夜露的寒气瞬间涌了进来,
吹得龙凤烛的火苗一阵剧烈摇晃。脚步声沉重而稳定。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来人并未如她所料那般急色地走向床边,反而在八仙桌旁停了下来。
云千叠听到了一声瓷器轻微碰撞的脆响,他似乎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被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彰显着主人的不耐。终于,那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径直朝着她而来。属于男性的、带着淡淡血腥和烈酒味道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云千叠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等到那只揭开盖头的手,
却等来了一阵破风之声。“笃。”一件冰凉的硬物被扔在了她身前的锦被上,轻轻弹了一下。
云千叠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透过盖头下方摇曳的流苏缝隙,她看清了那东西。是一把匕首。
通体漆黑,线条凌厉,只在护手处镶嵌着一颗鸽血石,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最让她心神巨震的,是那黑檀木的手柄上,清晰地刻着三道平行的血槽。
那是她亲手设计的图样。这世上,只有一把匕首长成这个样子。它属于无影阁,
天字第一号死士,影七。云千叠的目光像是被冻住,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种可能性在瞬间闪过,又被她一一否决。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的视线艰难地从匕首上移开,顺着那只按在被面上的大手,缓缓向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皮肤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而在那只手的虎口处,
一道半月形的浅色疤痕,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刺痛了她的眼。三年前,影七初成,
在一次近身搏斗训练中,她的短刃失手,在他手上留下了这道永远的印记。她曾惋惜,
这破坏了他作为一名完美死士的伪装,他却说,这是主人赐予的荣耀。
云千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她缓缓抬起头,
尽管眼前依旧是一片血红。一只手伸了过来,这一次,不再是扔东西,
而是毫不温柔地一把掀开了她的盖头。满室的红光瞬间涌入眼帘,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适应了光线后,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剑眉入鬓,凤眸狭长,鼻梁高挺如山峦,
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那张脸,俊美得如同出自神工鬼斧,却也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周身散发的,是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气。正是传闻中那个残暴嗜杀的战王,厉萧。
也是……跪在她脚下,领受她所有命令的,影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只有审视和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从今日起,
守好你的本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金属摩擦,“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
安分守己,你就能活,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意,
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更直接。云千叠。他用眼神,无声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云千叠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她派了她的死士,来监视她的丈夫。结果,她的死士,
就是她的丈夫。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她看着他,
那张曾经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此刻在烛光下无比清晰。她想起他无数次跪在自己面前,
声音恭敬而虔诚:“主人,影七听令。”而现在,他用一双冰冷陌生的眼睛看着她,
警告她要安分守己。云千叠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让她那张本就病弱的脸,更显楚楚可怜。“是,
王爷。”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
厉萧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又或许是根本不在意。他转身走到一旁的软榻上,
竟是直接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整个婚房,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龙凤烛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噼啪”作响。云千叠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把被他扔在床上的匕首,又看了看软榻上那个呼吸平稳的男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他是怎么做到的?战王厉萧,皇帝的亲侄子,
十年前就被送往北境,凭借赫赫战功封王,三年前才回到京城。而影七,
是她五年前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少年,经过她三年的亲自**,才成为无影阁最顶尖的死士。
时间线,根本对不上。除非……除非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她的,
天衣无缝的局。云千叠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不,不对。
影七对她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她亲自为他种下的同心蛊,只要她一个念头,
就能让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这种掌控,无人能破。所以,他不可能背叛。那么,
真相只有一个——厉萧,就是影七,影七,也是厉萧,他拥有双重身份,
却一直对她隐瞒了其中一个。他一边作为战王厉萧,在朝堂之上搅动风云,
成为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一边作为死士影七,潜伏在她身边,成为她手里最隐秘的剑。
他到底是谁的人?皇帝?还是她?云千叠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法掌控的寒意。她这位新婚的夫君,她的头号死士,藏得太深了。
第2章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喜房,驱散了满室的烛火暖意,添了几分清冷。
云千叠几乎一夜未眠。她侧躺在床上,外衣都未脱去,
只是目光沉静地望着在软榻上睡了一夜的男人。厉萧翻了个身,似乎被光线惊扰,
眉头微微蹙起,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没有初醒的迷蒙,
只有一片冰湖般的清明与警惕。当他的视线与云千叠的对上时,
那股冰冷瞬间化为彻骨的寒意。他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云千叠,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碍眼的摆设。“收拾一下,
该去给母妃敬茶了。”他丢下这句话,便径直走向内室,没有半分新婚丈夫的温存。
云千叠缓缓坐起身,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却不像昨夜那般惊涛骇浪。一夜的时间,
足够她想通很多事。无论厉萧是抱着何种目的接近她,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身体里的同心蛊是真的。只要蛊在,他对幽主的忠诚就无法违背。
这便是她最大的底牌。至于他为何要扮演两个角色,
又为何刻意对云千叠这个身份表现出如此冷漠和厌恶,这其中的缘由,她会一点一点挖出来。
门外传来侍女的敲门声:“王爷,王妃,洗漱的热水备好了。”云千叠应了一声,
声音依旧是那般柔弱无力:“进来吧。”很快,两列侍女鱼贯而入,
手捧铜盆、毛巾、崭新的衣物,低眉顺眼,动作麻利。为首的大丫鬟名唤春禾,
是王府的管事妈妈提前拨给她的,看上去沉稳干练。“王妃,奴婢伺候您梳洗。
”春禾恭敬地上前。云千叠点了点头,任由她们为自己卸下沉重的凤冠,脱去繁复的嫁衣。
当她只着一身中衣,坐在梳妆镜前时,厉萧也从内室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色金边的王爷常服,墨发高束,更显得面容冷峻,气势逼人。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镜中的云千叠,镜中的女子褪去了红妆,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
肌肤赛雪,眉眼如画,只是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厉萧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漠然,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
云千叠从镜中捕捉到了他这一刹那的失神,心中冷笑。装得再像,
有些本能的反应还是藏不住。影七曾无数次在暗处窥视她,对她这张脸,他比谁都熟悉。
春禾为云千叠选了一支碧玉簪,正要插入发髻,云千叠却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很清晰:“换一支吧,这支太素了。”春禾一愣,抬头看了看云千叠,
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战王,小声劝道:“王妃,您初入王府,还是……低调些为好。
”谁都知道战王不喜奢华,更不喜女子过分打扮。云千叠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镜中的厉萧。
厉萧像是没听到她们的对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就那支赤金镶红宝的步摇吧。”云千叠淡淡地说道。春禾的脸色都白了,
那支步摇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嫁妆,华贵无比,平日里都鲜少有人敢佩戴,
更何况是新妇第一天见长辈。“王妃……”春禾还想再劝。“我的话,你没听见?
”云千叠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春禾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连忙从首饰盒中取出那支流光溢彩的赤金步摇,小心翼翼地为云千叠戴上。
步摇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都多了几分艳色。
云千叠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微小弧度。她就是要试探。试探厉萧的底线。
如果他真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战王,必然会出声斥责她的张扬。
但厉萧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戴的是一支木簪还是一支金簪,与他毫无关系。
云千叠心中了然。他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敢管。在战王厉萧的身份下,他可以对她冷漠,
可以无视她。但在死士影七的潜意识里,主人的任何决定,他都无权干涉。这种矛盾,
一定很有趣。梳妆完毕,云千叠在春禾的搀扶下站起身,她今天特意选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
裙摆拖地,走起路来更显身姿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走到厉萧面前,
微微屈膝行礼:“王爷,妾身准备好了。”厉萧这才抬眼看她,
目光从她头上的步摇扫到她苍白的脸上,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澄澈又带着些许怯意的眸子里。
“走吧。”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率先迈步向外走去。云千叠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像极了一对毫无感情的陌生人。战王府很大,却异常冷清,
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下人,只有巡逻的护卫队,个个面容冷肃,身上带着铁血之气。
云千叠看似在打量着王府的景致,实则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指令已经发出。
——“一刻钟内,查清府中所有暗桩的位置。”走在前面的厉萧,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背影依旧冷硬如铁。但云千叠知道,他收到了。因为在她发出指令的那一瞬间,
她感觉到了自己手腕上同心蛊的一丝微弱跳动。而厉萧的左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正在用他那恐怖的记忆力和观察力,飞速地在脑中标示出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暗哨位置,
并准备以一种合情合理的方式,传递给她。游戏,开始了。第3章厉萧的母妃,淑妃,
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也是先帝最宠爱的公主。先帝驾崩后,她便自请离宫,
常年居于城郊的静安寺,吃斋念佛,不问世事。战王府里,真正主事的是厉萧自己。因此,
这所谓的敬茶,不过是个形式。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正厅,主位上空空如也。
厉萧直接在主位坐下,端起下人奉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完全没有要理会云千叠的意思。
云千叠也不恼,在春禾的指引下,跪在了他面前的蒲团上。春禾端着茶盘上前,
云千叠接过茶盏,双手举过头顶,声音依旧是那般柔顺:“王爷,请用茶。
”大夏朝虽无新妇给夫君敬茶的规矩,但仆妇们都清楚战王的脾气,
自然想让新王妃把姿态放得低一些,免得触怒了这位活阎王。
厉萧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她身形单薄,跪在那里更显得娇小。
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赤金步摇的流苏垂下,
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颤动。他的目光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大厅里一片寂静,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春禾和一众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王爷下一秒就会发怒,
将那杯热茶直接泼到王妃脸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千叠举着茶杯的手很稳,
没有一丝颤抖。她的耐心,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终于,厉萧似乎是失了兴趣,伸出手,
接过了那杯茶。他的指尖,在接过茶杯的瞬间,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了云千叠的指腹。
一触即分。云千叠的心尖却猛地一颤。那不是无意的触碰。他的指腹在她的指尖上,
用一种极其快速且隐晦的方式,轻轻敲击了三下。三下,是无影阁内部“安全”的暗号。
紧接着,他又用指节的侧面,极快地在她手背上划过两长一短的轨迹。这是方位图。
短短一瞬间的接触,他已经将她想要的答案,给了她。——王府之内,共有二十八处暗桩,
皆为他亲信。另有三处不明暗哨,位于听雪阁、后花园假山以及西侧书房,疑似来自宫中。
云千叠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低着头,仿佛被他刚才的冷遇吓到了。
“起来吧。”厉萧喝了一口茶,语气淡漠地发话。“谢王爷。”云千叠柔声应道,
在春禾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就在这时,管家福伯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王爷,
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口谕。”厉萧眉头微挑,放下茶杯:“宣。”很快,
一名小太监领着几个宫人走了进来,见到厉萧,立刻跪下行礼:“奴才见过战王殿下,
王爷千岁。”“起来说话。”厉...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谢王爷。”小太监站起身,
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道,“陛下口谕,战王大婚,普天同庆。特赐下珍宝百箱,绫罗千匹,
以示恩宠。另,听闻战王妃自幼体弱,特命太医院院判张院判,此后每隔三日,
为王妃请脉诊治,望王妃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云千叠站在一旁,听到张院判三个字时,
眼睫微微一颤。张院判,是皇后的人。皇帝这一手,玩得真是妙。明面上是赏赐和关怀,
实则是在战王府安插了最光明正大的眼线。一个战功赫赫、手握兵权的王爷,
一个出身将门、父亲镇守边关的王妃,这对组合,足以让任何一个多疑的帝王夜不能寐。
他将他们绑在一起,又派人来监视他们,就是要让他们相互掣肘,相互猜忌。
厉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道:“臣,谢陛下隆恩。”小太监又谄媚地笑了笑,
目光转向云千叠:“王妃娘娘,您可真是好福气,陛下如此看重您,日后您在王府,
可就是说一不二了。”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是在挑拨。云千叠苍白着小脸,
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福了福身子:“劳烦公公传话,陛下厚爱,臣媳……愧不敢当。
”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显然取悦了小太监。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
便带着人告退了。人一走,厅内的气氛再次冷了下来。厉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千叠,
眼神锐利如刀:“听到了?陛下让你早日开枝散叶。”云千叠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绯红,
羞赧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蝇:“……是。”“呵。”厉萧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力气很大,
云千叠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记住,你是战王府的王妃。”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别给我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就算有父皇护着,
本王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消失得无声无息。”云千叠的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看上去格外可怜。她的心却平静如水。他在演戏。
演给那些还未走远的,宫里的耳朵听。更是……演给她看。他在用战王的身份,警告云千叠。
可笑的是,他越是如此,云千叠就越是确定,他潜意识里对幽主的忠诚,
已经开始与对“云千叠”这个妻子的占有欲,发生了冲突。一个死士,
怎么可以对主人之外的人,产生占有欲?云千叠忽然觉得,这场婚姻,
或许比她想象的更有趣。她就这么含着泪,倔强地看着他,不闪不避。厉萧的瞳孔微微一缩,
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有这样倔强的眼神。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
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最终,他还是猛地甩开了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云千叠一个踉跄,被身后的春禾及时扶住。“王妃,您没事吧?
”春禾担忧地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指印。云千叠摇了摇头,伸手抚上自己被捏痛的下巴,
眼中那层水雾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她对着厉萧离去的方向,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厉萧,影七。你最好别让我失望。第4章接下来的几日,厉萧果真如他所言,
对云千叠视若无睹。他白日上朝,处理军务,夜晚或是宿在书房,或是与她同房不同床。
两人在王府下人面前,维持着一种相敬如宾的诡异平和。而云千叠,
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她病弱王妃的角色。每日在院中侍弄花草,看看书,绣绣花,
偶尔还会咳上几声,让每隔三日来请脉的张院判有话可回。暗地里,
无影阁的指令却从未断过。“查户部侍郎周显贪墨案,三日内,要他人赃并获。”书房内,
云千叠以幽主的特殊墨水,在一方丝帕上写下指令,叠成一只小小的千纸鹤,放在了窗台上。
不出半个时辰,那只千纸鹤便消失了。第二天早朝。御史台的官员刚刚站出来,
准备奏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战王厉萧却破天荒地第一个出列。他一身玄色朝服,
衬得整个人愈发冷肃。“父皇,”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
“儿臣有本要奏。”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这个战功赫赫的侄子:“哦?
萧儿有何事?”“儿臣昨夜偶得一趣物,想请父皇与诸位同僚共赏。”厉萧说着,
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递给了身旁的太监。太监将账册呈到皇帝面前。皇帝随意翻了两页,
脸色便沉了下来。“户部侍郎周显,”厉萧的声音陡然转冷,“上前一步。
”站在队列中的周侍郎闻言,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强自镇定地走出队列,
跪在殿中:“臣……臣在。”“这本账册,周大人可认得?
”厉萧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周显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近年来贪墨军饷、收受贿赂的每一笔账目,
甚至连经手人是谁都写得一清二楚!这东西,怎么会落到战王手里!“看来是认得了。
”厉萧冷笑一声,“周大人倒是好大的胆子,连北境将士的抚恤金都敢贪。
本王在前面为国卖命,你们在后面挖大夏的根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股骇人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文官们个个噤若寒蝉,武将们则面露愤慨。“来人!
”厉萧不等皇帝发话,直接喝道,“将周显拖下去,抄家!但凡与此案有关者,
一律彻查到底!本王倒要看看,谁还敢把手伸到军饷上来!”他的语气霸道至极,
完全没把朝堂上的规矩放在眼里。几个皇子交换了一下眼色,谁都没有出声。
二皇子厉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周显是太子的人,厉萧这一出手,
等于是直接断了太子一条臂膀。斗吧,斗得越凶越好。皇帝看着下方如同煞神一般的厉萧,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沉声道:“准奏。此事,就全权交由战王查办。
”“谢父皇。”厉萧躬身行礼,那股骇人的气势却丝毫未减。退朝后,厉萧以雷霆之势,
亲自带兵查抄了户部侍郎府,当场搜出黄金白银百万两,以及他与其他官员往来的信件。
整个京城官场为之震动。战王残暴之名,再次被坐实。人人都说,这位活阎王回京之后,
终于要开始清算朝堂了。而此刻,战王府中。云千叠正悠闲地坐在窗边,
听着春禾汇报着外面的消息。“……听说那周侍郎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被拖走的时候裤子都湿了,王爷真是……好生威猛。”春禾说到最后,脸颊微红,
语气里满是崇拜。云-千-叠唇角微弯,放下手中的绣绷。威猛?那不过是她的刀,
在精准地执行她的命令罢了。只是,他执行得比她预想的,更加张扬,也更加高效。
他完美地利用了“战王”的身份和名声,将一件原本需要暗中调查的贪腐案,
变成了对整个朝堂的震慑。这样一来,既完成了她的任务,
又加深了他在外人眼中残暴乖张的印象,一举两得。“王爷回来了。
”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云千叠抬眸望去,只见厉萧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和寒意。他看都没看云千叠一眼,径直走到桌边,
倒了一大杯冷茶,一饮而尽。云千叠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柔声问道:“王爷今日辛苦了,可要妾身为您准备些吃食?”厉萧放下茶杯,转头看她。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云千叠却从那片冰湖之下,捕捉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邀功。
就像一只完成了狩猎,叼着猎物回到主人面前,却故作高傲的猎犬。
云千叠心中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关切地看着他。“不必。
”厉萧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要走。“王爷。”云千叠忽然叫住了他。厉萧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您的衣领……沾了些东西。”云千叠说着,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指,
替他拂去了领口处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尘。她的指尖温凉,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厉萧的身体瞬间僵硬。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作为影七,
他习惯了潜伏在黑暗中,习惯了与死亡共舞。任何人的靠近,都会引起他本能的警惕和杀意。
可她的指尖,却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他心上,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抗拒。甚至……还有一丝渴望。“王爷?”云千叠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仿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僵住。厉萧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一步,
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别碰我!”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狼狈。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云千叠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缓缓收回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那上面,
沾染了一丝独属于他的,冷冽又霸道的气息。她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这个双面夫君,
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容易失控。第5章周显一案,牵连甚广,厉萧奉旨查案,
整个京城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短短数日,又有三名与周显往来过密的官员被革职查办。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太子一党。东宫之内,太子厉阳气得摔碎了一整套汝窑茶具。“厉萧!
他好大的胆子!他这是要与本宫为敌!”厉阳面目狰狞,再无往日的温文尔雅。
幕僚在一旁劝道:“殿下息怒,战王此举,虽是削了我们的羽翼,但也是在为我们清除蛀虫。
只是……他手段太过酷烈,陛下那边,恐怕也会有所忌惮。”厉阳冷笑:“忌惮?
父皇就是要让他做一把刀,来砍我们这些做儿子的!老三、老四,哪个不被他敲打过?
现在轮到我了而已!”他烦躁地来回踱步,忽然停下,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他这么喜欢查,那就给他找点事做。去,
把云家在边关的那些旧账,翻出来,给他送过去。”幕僚一惊:“殿下,
这……这可是要得罪护国大将军啊!”“本宫就是要让他厉萧难做!”厉阳咬牙切齿道,
“云千叠是他的王妃,云家是他的岳家。我倒要看看,他查还是不查!查,
他就是六亲不认的孤臣;不查,他就是徇私枉法的奸佞!”“无论他怎么选,都会落人口实。
届时,我们再推波助澜,定能让他焦头烂额!”另一边,战王府。云千叠正坐在廊下,
看着院中的一株海棠。春禾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燕窝,轻声道:“王妃,该用药膳了。
”云千叠接过,用银匙轻轻搅动着,心不在焉。这几日,厉萧白日里在刑部大牢审问犯官,
手段酷烈,凶名在外。夜里回到王府,却总是用那双深沉的眼,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她。
那种感觉很奇特。仿佛他是两半的。一半是冷酷无情的战王,一半是忠诚沉默的影卫。
而这两半,都在因为“云千叠”这个共同的目标,而逐渐产生割裂。
他会因为她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而僵硬,会因为她柔声的一句关心而落荒而逃,
却又会在她睡着后,悄悄替她掖好被角。他以为她不知道,可作为无影阁的主人,
她的五感远比常人敏锐。这种矛盾的占有欲,让云千叠感到一丝困惑,也有一丝……新奇。
就在这时,福伯拿着一封密函,匆匆走了进来。“王妃,”福伯将密函呈上,
“这是刚从刑部那边送来的,说是太子府的人,不小心遗落的。”云千叠接过密函,
打开一看,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密函里,罗列了她父亲云大将军麾下几名将领,
与西戎商人私下交易战马的证据。虽然语焉不详,但矛头直指云家有通敌之嫌。好一个太子。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是阳谋。他知道厉萧在查贪腐,就把这份东西送到他手上。
厉萧接了,就是接了个烫手山芋。“王爷呢?”云千叠淡淡地问。“王爷还在宫中议事,
尚未回府。”福伯答道。云千叠点了点头,将密函收入袖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福伯退下后,云千叠看着那封密函,陷入了沉思。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
是边关将领私下牟利,处置几个将领便可了事。往大了说,一旦被扣上“通敌”的帽子,
整个云家都将万劫不复。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厉萧的选择上。她必须自己掌握主动权。
夜色渐深,厉萧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王府。他推开卧房的门,却发现里面漆黑一片,
云千叠并不在。厉萧眉头一皱,心中莫名地一空。他转身走向书房,还未走近,
便看到书房里透出微弱的烛光。他放轻脚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里望去。
只见云千叠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烛光跳跃在她脸上,
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柔和而恬静。她似乎有些冷,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还无意识地咳了两声。
那柔弱的样子,让他心口一紧。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一阵夜风吹过,他才回过神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像个偷窥的贼一样。厉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正要离开,
却听见书房里传来云千叠的声音。“王爷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厉萧的身体一僵。
她发现他了?他屏住呼吸,仔细回想,自己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云千叠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轻声道:“王爷身上的血腥味,隔着窗户都闻得到。”厉萧沉默片刻,终是推门而入。
“这么晚了,王妃不歇息,在书房做什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睡不着,
便看看书。”云千叠放下书卷,抬眸看他,“王爷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厉萧冷哼一声,
不置可否。朝堂之上,太子和二皇子联手发难,借着云家的事向他施压,皇帝又和稀泥,
让他自己“秉公处理”,他心情能好才怪。云千叠从袖中拿出那封密函,轻轻放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王爷,是在为此事烦心吗?”厉萧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地盯着那封密函,
又猛地抬头看向云千叠,眼神锐利如鹰:“你怎么会有这个?”“太子的人,
想必不止送了一份。”云千叠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厉萧盯着她,
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她那张病弱的小脸上,只有一片坦然和镇定,
没有半分寻常女子得知父兄可能身陷囹圄时的惊慌。“你不怕?”厉萧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怕什么?”云千叠反问,“我相信王爷,也相信我父亲。”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相信他?厉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从小到大,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畏惧、忌惮、利用。只有她,在他面前,
永远是那样一副全然信赖的模样。无论是作为幽主,还是作为云千叠。“本王会秉公处理。
”厉萧移开视线,声音生硬地说道。“秉公处理,自然是最好的。”云千叠微笑着点头,
“只是,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我兄长云千帆,此刻应该就在赶回京城的路上。或许,
他能为王爷带来一些,账面上看不到的东西。”厉萧心中一动。她这是在提醒他,
云家早有准备。这个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聪明得多。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拿起桌上的密函,转身就走。“夜深了,早些休息。”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声音依旧冷硬,却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多了一丝温度。
云千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她知道,这颗失控的棋子,
正在一步步地,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偏移。第6章云千叠的兄长,云千帆,
是护国大将军的长子,常年随父镇守北境,以勇猛善战闻名。他回京的消息,
像一块石头投入了京城这潭本就不平静的池水里。有人说,他是回来向战王求情的。
也有人说,他是回来负荆请罪的。更有甚者,猜测这是云家和战王府决裂的前兆。
二皇子厉辰的府中,气氛却是一片轻松。“殿下高明,”幕僚奉上一杯热茶,
“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云千帆和厉萧身上。他们斗得越厉害,对我们就越有利,
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厉辰得意地笑了笑:“厉萧那个人,刚愎自用,自诩公正。
云千帆又是火爆脾气,两人碰到一起,必定是火星撞地球。等他们闹得不可开交,
父皇对他们两家都失望透顶,这京城,才真正有我们说话的份。”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不过,光是坐着看还不够,传信给我们在边关的人,让他把火,
再烧得旺一点。”“殿下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证据’,
一个能把云家彻底钉死在通敌叛国罪名上的证据。”厉辰冷冷道,“一个信使,就够了。
”——三日后,一骑快马从北境方向疾驰而来,未入京城,便在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
被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截杀。信使当场毙命,身上携带的密信不知所踪。消息传回京城,
朝野震动。所有人都知道,那封信里,藏着能决定云家命运的秘密。如今信毁人亡,
云家的通敌之嫌,几乎被坐实。战王府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云千叠坐在窗前,
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骨哨,神色平静,但指尖却微微泛白。昨夜,她以幽主的身份,
向影七下达了截杀信使的命令。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死无对证,
太子和二皇子便再也无法拿此事做文章。虽然会留下后患,但足以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她等了一夜。没有等到影七任务完成的回信,却等来了信使被杀,密信丢失的消息。
事情的发展,似乎和她预料的一样,又似乎……有些不对劲。她派出的无影阁探子回报,
现场除了信使的尸体,还有另外几具黑衣人的尸体,看手法,不像是影七所为。也就是说,
当时除了影七,还有第三方势力在场。厉萧……到底做了什么?就在她沉思之际,
房门被猛地推开。厉萧一身黑衣,带着一身浓重的血气,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射向云千-叠。“是你做的?
”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云千叠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心中一凛。
他这是在质问她?以“战王厉萧”的身份,质问“王妃云千叠”?
还是以“死士影七”的身份,质问“主人幽主”?“王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云千叠缓缓放下骨哨,声音平静无波。“听不懂?”厉萧一步步逼近,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截杀北境信使,这么大的手笔,除了你这位无影阁的幽主,
京中还有谁能做到?”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云千叠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他不仅知道她是幽主,还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王爷慎言。”云千叠站起身,
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无影阁是什么,妾身一介病弱女子,
闻所未闻。”到了这个地步,她依旧不肯承认。承认,就意味着她在他面前,
彻底失去了最后的神秘感和掌控力。厉萧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随即被更深的怒火所取代。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到了现在,你还要跟本王装傻?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以为杀了信使,毁了信,事情就了结了?云千叠,你太天真了!
”“放手!”云千叠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和心中涌起的屈辱,让她也动了怒。她心念一动,催动了同心蛊。“呃!
”厉萧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攥着云千叠的手猛地一松。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单膝跪倒在地,用手死死地撑着地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云千叠站在原地,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现在,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了吗?影七。
”她一字一句,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这是他第一次挑衅她的权威。她必须让他记住,
谁才是主人。厉萧抬起头,剧痛让他双眼赤红,但他看着云千叠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屈服,
反而充满了受伤和愤怒。“我不是在……挑衅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是在救你!
救云家!”云千叠心中一震。救她?她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爷!
王爷不好了!云小将军……云小将军在城门口跟二皇子的人打起来了!
”福伯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云千叠脸色一变。兄长不是应该直接回府吗?
怎么会跟二皇子的人起冲突?厉萧强忍着剧痛,猛地站起身。他深深地看了云千叠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楚。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大步离去。云千叠看着他踉跄却决绝的背影,心乱如麻。她缓缓摊开手心,
那枚黑色的骨哨,静静地躺在那里。刚才,她差一点就动了杀机。她第一次发现,
这把她亲手打造的刀,似乎有了自己的思想。而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第7章京城南门,人声鼎沸,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禁军将两拨人马团团围住,
气氛剑拔弩张。一方是以云千帆为首的十余名北境亲兵,个个风尘仆仆,煞气腾腾。另一方,
则是二皇子厉辰手下的京畿卫,盔甲鲜明,人数占优。云千帆手持长枪,
枪尖直指对面一名校尉的咽喉,双目赤红,怒吼道:“让开!我奉旨回京,谁敢拦我!
”那校尉也是一脸怒容:“云将军,末将也是奉命行事!信使在京郊遇害,事关重大,
陛下有令,任何从北境来的人,都必须先到刑部接受盘问!”“放屁!”云千帆怒不可遏,
“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