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每天偷用我们的东西，约会时“借走”我衣柜里最贵的裙子。

她那个大她十五岁的“耀祖”男友，在视频里炫耀着根本不存在的“大生意”，

她听得如痴如醉。直到催债电话打到宿舍，我们才知道她为那男人背了二十万网贷。

她哭着求我们“一起发财”，让我们也去贷款“投资”，被拒绝后，眼神变得怨毒。

突然有一天她回来了，拉着我的手，笑的甜美的说：“默默，

我男朋友说……想请我们全宿舍吃个饭呢。”第一章那股味道又来了。不是单一的臭，

是馊汗、头油、隔夜食物残渣，再被过量劣质花果调香水强行镇压后，

酝酿出的、更具侵略性的怪味。它像一层看不见的油腻薄膜，糊在307宿舍的空气里，

顽强地渗透进每一件衣物、每一本书的纤维。源头明确无误，靠门下铺，沈丽丽的床铺。

我把头埋进自己的枕头，深吸一口上面残留的自家洗衣液清香，才勉强压下喉头的恶心感。

午后的阳光透过不甚干净的玻璃窗，照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也照见沈丽丽桌面上的一片狼藉。开封没吃完的零食袋溢出的碎屑，几个颜色暧昧的饮料瓶，

还有东倒西歪的、明显不属于她的化妆品瓶子。

目光扫过自己桌上那瓶粉色瓶身的氨基酸洗面奶，昨天新开的，现在液位又下去明显一截。

旁边那盒棉柔巾，昨天还是满的，此刻也瘪了下去。陈默闭了闭眼，指尖掐进掌心。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沈丽丽的床铺传来，印着俗气大花卉的床帘被一只略显浮肿的手拉开。

沈丽丽顶着一头油腻打绺的头发钻出来，脸上泛着睡眠不足的黄气和油光，

身上套着一件领口松垮变形、颜色模糊的旧睡裙。她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和仪容，

趿拉着裂口的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寝室中间，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腋下的异味瞬间弥漫。

“哎呀，睡得真香！”她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却像探照灯，精准地落在陈默桌上。

“默默，你那个洗面奶挺好用的，我脸滑多了，再借我用用哈。”说着，

手已经自然而然地伸了过去。“沈丽丽，那是我的，我没同意你用。”我坐起身，声音不高，

但很冷的说。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沈丽丽扭过头，

脸上迅速切换成一种混合着惊讶和委屈的表情：“咱们不是好姐妹吗？用一点怎么了？

你这么小气干嘛？昨天我洗澡卡没钱了，不是还借你热水卡了吗？”所谓“借”，

是我去洗澡时，发现挂在墙上的热水卡不翼而飞，最后在沈丽丽堆满杂物的盆里找到，

里面余额少了快十块。我没接她的话茬，直接下床，拿起自己的洗面奶和棉柔巾，

放进了带锁的抽屉，“咔哒”一声锁上。声音清晰。沈丽丽的脸一下子拉长了，

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扭头走回自己座位，故意把椅子拖得刺耳响。“有什么了不起，

破洗面奶，赶明儿我让我男朋友给我买**香奈儿！”她嘟囔着，

拿起桌上一个巴掌大、边缘掉漆的小镜子照了照，又伸手去够旁边李妍桌子上的梳子。

李妍正在看剧，戴着耳机，没注意，也可能是对这种对话，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自从大学开学，这整整一学期，这样的对话，在宿舍里，发生了无数次。

沈丽丽拿起梳子，用力梳着自己打结的头发，扯下好几根缠绕在齿间，

她随手把断发抹在桌沿。又很自然地拿起王婧放在桌上的半瓶矿泉水，

“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我别开眼，开始整理下午要用的书。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沈丽丽却来了谈兴。“诶，我跟你们说，我男朋友，

张耀祖，昨天又接了个大单！搞工程的，你们知道吧，就是那种几百万上下的大项目！

”她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她脸上泛起红光，与油腻的皮肤形成对比。

“他说了，等这笔钱到手，就带我去马尔代夫！哎，可惜啊，他太忙了，

不然真该让他请你们吃顿饭，见识见识什么叫成功人士。”李妍的耳机漏音，

隐约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王婧戴着耳塞，对着电脑眉头紧锁，似乎在赶作业，没人搭话。

沈丽丽有些讪讪，但很快又自顾自说下去：“你们是没见过他那气派，手表，喏，

就那个什么……劳力士！虽然他现在生意需要**，暂时低调点，但底子厚着呢！

他说我跟着他，以后就等着享福吧，不用像有些人，挤破头考研考公，或者找个小白领，

累死累活还房贷……”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但是我没有搭理她，毕竟这样的话，

听了几百遍了，拉好书包拉链，准备出门。“哎，默默，你这就要走啊？

”沈丽丽忽然叫住她，眼睛滴溜溜转。“晚上…我跟耀祖视频，他想看看我宿舍环境，

顺便认识一下我室友。你那条新买的裙子，就白色的带蕾丝边那条，借我穿穿呗？

显得我好看点，也给你长长脸不是？”我动作一顿，那条裙子是我省了三个月**钱买的，

就穿过一次，十分爱惜。“不借。”**脆利落的回答道。害怕她到时候偷穿，我又返回来，

把柜子用锁给锁上了。沈丽丽看着我的这些动作，脸色一沉“真小气！一条裙子而已，

穿一下又不会坏！室友之间这点忙都不帮？算了算了，不借拉倒，我让耀祖给我买更好的！

”她气呼呼地坐回去，猛地抓起手机，开始噼里啪啦打字，指甲敲击屏幕的声音格外响。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一出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廊的空气清新得多。晚上，

我从图书馆回来，已是十点多。推开307的门，

一股更浓烈的、混杂了烟味和沈丽丽那标志性香水味的浊气扑面而来。沈丽丽正坐在桌前，

对着手机屏幕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竟然穿着陈默那条白色蕾丝边裙子！裙子紧绷在她的身上，

腋下和后背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发亮，裙摆也短了一截。“哎呀，宝贝你真好！嗯，我知道啦，

你最有本事了……讨厌！”沈丽丽夹着嗓子说话，声音腻得能拧出糖水。手机屏幕对着她，

但摄像头范围显然能覆盖到她身后一大片区域。我抬头就看到，正在上铺换睡衣的李妍，

刚脱下外衣，穿着内衣的背影在沈丽丽手机屏幕一角一闪而过。李妍似乎有所察觉，

猛地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脸色难看。“沈丽丽！”我压着怒火低吼。沈丽丽吓了一跳，

手一抖，手机差点掉桌上。她慌忙对屏幕说了句：“等一下啊亲爱的，室友回来了。

”然后才不耐烦地转向陈默，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却理直气壮：“喊什么喊！

没看我正视频呢！吓我一跳！”“谁让你穿我裙子的？

”我盯着她身上那件已经被穿得变形的裙子，心在滴血。更让我恶心的是，

我闻到了裙子沾染上的、属于沈丽丽的那种混合体味。“借穿一下怎么了？又没弄坏！

小气吧啦的！”沈丽丽翻了个白眼，对着手机声音又甜起来。“喂，亲爱的，没事，

就我室友，看我穿新裙子嫉妒呢……哈哈，是吧，我也觉得我穿好看……”我上前一步，

直接伸手去关她手机的摄像头盖子。“你干什么！”沈丽丽尖叫起来，一把推开陈默的手，

力道不小。沈丽丽对着屏幕急急说：“亲爱的我先挂了啊，这边有点事。

”然后不等对方回应，掐断了视频。视频一断，沈丽丽立刻变脸，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摞，

站起来，穿着我的裙子，叉着腰：“陈默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吧？见不得我好？

看我男朋友有钱又疼我，你嫉妒了？想勾引他？我告诉你，没门！

耀祖才看不上你们这种假清高的！”倒打一耙，胡搅蛮缠，我气得浑身发抖：“沈丽丽，

你未经允许偷穿我衣服，视频时拍到李妍换衣服，你还有理了？你赔我钱！立刻！

”“破裙子，谁稀罕！还给你，赔钱，门都没有，谁让你不看好自己的东西，

再说了不就一条破裙子吗，也用的着这样斤斤计较。”沈丽丽嘴里骂骂咧咧，

却磨磨蹭蹭不肯动。李妍从上铺探出头，脸色铁青：“沈丽丽，你视频的时候注意点角度！

刚才是不是拍到我了？”王婧也摘下耳塞，皱眉看过来，

显然也被刚才的动静和持续的噪音烦得不行。见引起众怒，沈丽丽这才悻悻地脱下裙子，

随手扔在我椅子上，蕾丝边勾到了椅子上的螺丝，轻微“刺啦”一声。我看着裙子，

胸口和腋下位置留下了明显的汗渍和粉底印子，还有那股难以去除的异味。

“你……”心疼得说不出话。“看什么看，洗洗不就完了？真矫情！”沈丽丽撇撇嘴，

换上自己那件油腻的睡裙，又拿起桌上的香水，对着自己腋下和脖颈“嗤嗤”猛喷了好几下。

廉价香精与体味混合，产生更令人作呕的气息。“还给我！沈丽丽我真的给你脸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私人物品。”沈丽丽手一缩：“用点香水怎么了？宿舍这么臭，

我喷喷空气清新剂不行啊？”她振振有词，把香水瓶放回原处时，

里面的液体又肉眼可见地少了一截。那一晚，宿舍气氛降至冰点。沈丽丽摔摔打打，

指桑骂槐，一会儿说“有些人就是穷酸命，见不得人好”。

一会儿又炫耀“我男朋友明天开车来接我，带我去吃高级西餐”。没人理她。

我把裙子丢进了垃圾桶，上边的味道，让人恶心，看着那条裙子，我在心里默默的想，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已经忍得够久了。但是谁能够想到，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

沈丽丽变本加厉。她视频通话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每天一小时发展到三四个小时，

经常到深夜。她不再仅仅用别人的洗面奶、纸巾，开始“借”用李妍的面膜、王婧的精华，

甚至锁在抽屉里的口红，也不知何时被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出来用过，

膏体顶端留下了不规则的切面。她炫耀男友的“事业”也越来越离谱，从几百万工程，

变成了上千万的投资，又说要开公司，要上市。

她身上的衣服开始出现一些看起来质地尚可但款式老气的“新装”，据说是男友买的。

但我们偶尔在校园里看见那个来接沈丽丽的“张耀祖”，三十岁上下，身材发福，

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开一辆脏兮兮的旧捷达，实在与“成功人士”形象相去甚远。

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宿舍里只有我和沈丽丽。刺耳的手机**骤然响起，

不是沈丽丽平时设置的甜美歌曲，而是最原始的“叮铃铃”。响了一遍又一遍，

沈丽丽躺在床上看剧，不耐烦地按掉。电话又打来。再按掉。再打。“谁啊，烦不烦！

”沈丽丽终于接起，语气很冲。“……对，我是。什么贷款？……二十万？

”她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我……我没有借过那么多！是不是搞错了？……张耀祖？他……他是我男朋友，

他用我的信息贷的款？怎么可能！他……他说那是投资用的，很快就能还上！……喂？喂！

”对方似乎挂断了。沈丽丽握着手机，脸色惨白如纸，呆坐在床上，嘴唇哆嗦着。几分钟后，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号码，语气更加严厉，带着威胁。沈丽丽语无伦次地解释、哀求，

最后变成崩溃的哭喊。我默默戴上了耳机，隔绝那令人心烦的哭声。但她心里清楚，

麻烦来了。催债电话开始无孔不入，打到宿舍座机，打到沈丽丽手机上，

甚至有一次打到了宿舍楼管阿姨那里。沈丽丽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眼眶深陷，

脸上的油光变成了晦暗。她不再频繁视频，偶尔通话也是压着声音，争吵，哭泣。

又过了几天，沈丽丽突然对宿舍里的人异常热情起来。她主动打扫了一次卫生，

虽然只是把垃圾往门口推了推，还破天荒地买了一小袋便宜苹果分给大家。

“那个……姐妹们，”她搓着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眼底却藏着焦躁和疯狂。

“我……我跟你们说个好事。我男朋友，耀祖，他那个大项目，真的！马上就要成了！

就是……就是现在还需要一点点**，最后一把火。回报率特别高，真的！

几个月就能翻倍！”没人吭声。李妍在修眉毛，王婧在背单词，而我在默默的看书。

沈丽丽咽了口唾沫，凑近我：“默默，你看，你家条件也不差，要不……让你爸妈支持点？

或者，你用你身份帮我也贷点款？不多，就三五万，等赚了钱，我双倍……不，三倍还你！

还有李妍，王婧，咱们一起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咱们有了钱，谁还住这破宿舍，

受这鸟气！”我合上书，抬眼看着她：“沈丽丽，那是网贷，高利贷，而且是用你名义贷的。

我们不会参与的。”“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沈丽丽急了，声音拔高。“这是投资！是机会！

你们就是胆小！活该穷一辈子！我男朋友有门路，稳赚不赔的！你们是不是看我落难了，

心里高兴？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她开始口不择言，眼泪也飙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妆容，

一片狼藉。李妍冷冷开口：“沈丽丽，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别想把我们拖下水。

”王婧也点头：“我们没钱，也不会贷款。”“好！好！你们真好！”沈丽丽指着她们，

手指颤抖。“室友？狗屁室友！我算是看透了，你们就是一群冷血动物！见死不救！

你们等着！等我翻身了，有你们求我的时候！”她被彻底拒绝了。希望破灭，

沈丽丽眼中的讨好和哀求迅速被怨毒和恨意取代。她不再试图说服，开始整天阴沉着脸，

在宿舍里指桑骂槐，摔门砸东西。她的电话又频繁起来，但不再是和“耀祖”腻歪，

而是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和狠戾，常常说着说着就走到阳台，

关上门。我觉得不对劲。沈丽丽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毒蛇一样。而且，

我发现自己那瓶快要用完的香水，突然彻底空了。衣柜里，

另一件我很喜欢但没怎么穿过的针织外套，也不见了。问沈丽丽，沈丽丽矢口否认，

反骂我疑神疑鬼。沈丽丽开始经常夜不归宿，白天回来时，身上有时带着烟酒气，

有时是更浓的劣质香水味，眼神飘忽，有时又异常亢奋。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了我们了，

我和李妍王婧三个人，心照不宣地开始更紧密地一起行动，晚上尽量同时回寝，锁好门窗。

我们甚至商量着，要不要把沈丽丽的情况报告给辅导员。变故发生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沈丽丽又没回来。我下午没课，在宿舍赶一篇报告。李妍和王婧去上课了。报告写到一半，

我起身倒水，经过沈丽丽乱糟糟的书桌时，脚下踢到一个硬物。是沈丽丽的备用手机，

屏幕朝下，掉在桌脚和墙的缝隙里。大概是她早上匆忙离开时滑落的。我本想捡起来放桌上，

但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似乎是来了条新消息，预览显示在锁屏界面。发送者：耀祖宝贝。

鬼使神差地，我蹲下身低头看去。预览只有一行字，却让她血液瞬间冻结：“你那几个舍友，

照片我看了，货不错。弄到山里，老光棍们肯定抢着要，能卖个好价钱。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肋骨。下意识地环顾空无一人的宿舍，手指颤抖着，

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一下屏幕。手机没有锁屏！直接进入了微信聊天界面！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但强烈的不安和求生欲驱使着她往上滑动。

聊天记录充满了污言秽语和对金钱的贪婪，但最近几天的对话，让陈默如坠冰窟。

耀祖：“丽丽，哥这次栽了，窟窿太大。那二十万不够填。你得帮哥。

”沈丽丽：“我怎么帮？我室友都不肯贷款，我没钱了！催债的天天打电话，我要疯了！

”耀祖：“没钱？人有的是啊。你那几个舍友，长得都不赖，尤其是那个陈默，盘靓条顺，

一看就是城里娇养出来的。我打听过了，山里边，就缺这种‘大学生媳妇’，价钱开得高。

”沈丽丽：“……你什么意思？（一个惊恐的表情）”耀祖：“什么意思？把她们弄出来，

卖到山里给人当老婆。神不知鬼不觉。钱到手，咱俩的债都能平，还能剩不少。

到时候远走高飞。”沈丽丽长时间没有回复。耀祖：“怎么？怕了？想想那些催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