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入怀
作者:小蛋挞
主角:林晚星沈确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6 13:50
免费试读 下载阅读器离线看全本

《星坠入怀》主要描述了林晚星沈确之间的故事,该书由小蛋挞所作。小说精彩节选:林晚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看来没戏了。翻到最后一页时,沈确动作顿了顿。那是一套服装设计草图,主题是“都市中的沉静”。深灰……...

章节预览

1.周五傍晚六点,快餐店的暖光灯下,林晚星正踮着脚擦拭甜品站的玻璃柜。

她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浅蓝色制服衬得皮肤白皙得透明。“晚星,三号桌要续杯可乐。

”同事在柜台后喊。“来啦!”她应声,端着饮料杯转身,却在下一秒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可乐泼洒出来,深褐色的液体在那件质地精良的浅灰色衬衫上迅速洇开一片。“啊!

对不起对不起!”林晚星慌忙抬头,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眼睛。男人看起来三十四五岁,

身量很高,林晚星只到他肩膀。他轮廓分明,下颌线清晰,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沉静温和。被泼了可乐,他眉头只是微蹙,没有半分不悦。“没事。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的沙哑,“是我没注意。

”林晚星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我帮您擦擦……”“不用。”他接过纸巾,自己简单擦拭,

“去忙吧。”“真的对不起,要不……要不我赔您干洗费?”男人看了她一眼。

女孩急得脸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他忽然笑了——很淡,

唇角只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一件衬衫而已。去工作吧。”林晚星还想说什么,

他已经走向点餐台。她注意到他走路时背挺得很直,步伐稳健,

肩线在剪裁合体的衬衫下显得格外利落。“一个双层吉士汉堡套餐,可乐去冰。

”他对点餐员说,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稳。林晚星躲回甜品站,偷偷观察他。男人取了餐,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吃得很安静,偶尔看眼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窗外华灯初上,霓虹的光晕透过玻璃落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

林晚星忽然想起昨天设计课上教授说的话:“好的设计是克制的,就像有些人,

第一眼不惊艳,却耐得住细看。”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人。“晚星,发什么呆呢?

”经理敲了敲甜品台,“七点了,你可以下班了。”林晚星回过神,匆忙换下制服。出门前,

她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男人已经不在了。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连用过的纸巾都整齐叠好放在托盘里。周六清晨,林晚星被手机**吵醒。“星星!

快看班级群!”闺蜜苏晓的声音炸响,“‘星辉设计’要来学校开宣讲会!

他们今年要招实习生了!”林晚星瞬间清醒。星辉设计——国内新锐设计公司,

以简约现代的风格在业界迅速崛起,是无数设计系学生的梦想之地。她点开群消息,

果然看到了宣讲会通知。时间在下周三下午,地点在艺术楼报告厅。

“听说星辉的创始人很年轻,才三十多岁,但眼光特别毒辣。”苏晓兴奋地说,

“要是能进去实习,毕业就不用愁了!”林晚星心里燃起一小簇火苗。

她需要这个机会——需要钱交下学期的学费,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设计这条梦想之路。

洗漱时,她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二十岁,艺术学院大二学生,白天上课晚上打工,

银行卡余额常年不超过四位数。这样的她,凭什么进星辉?凭实力。她对自己说。

从书架上抽出速写本,翻到最新一页。昨晚回宿舍后,

她凭记忆画了一张男人的侧脸速写——线条简洁,却抓住了那种沉静的气质。不知为何,

她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她想成为的那种设计师的特质:从容、克制、不张扬却自带光芒。

---周三下午,艺术楼报告厅座无虚席。林晚星和苏晓挤在最后一排,伸长脖子望向讲台。

大屏幕上播放着星辉设计的作品集:极简的家具线条,充满巧思的空间布局,

每一件都透着“少即是多”的设计哲学。“接下来,

有请星辉设计的创始人兼设计总监——”主持人顿了顿,提高音量,“沈确先生!

”掌声雷动。林晚星怔住了。从侧幕走出的男人,穿着浅灰色衬衫和深色西裤,身形挺拔,

步履从容。细边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平静温和。是快餐店里那个被她泼了可乐的人。

沈确站在讲台中央,灯光落在他身上。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报告厅,

比那天在快餐店里听到的更清晰,却依然沉稳:“大家好。在谈设计之前,

我想先说一个故事。”全场安静。“上周五晚上,我在一家快餐店吃晚餐。

一个打工的女孩不小心把可乐泼在了我衬衫上。”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非常慌张,

一直道歉,甚至说要赔**洗费。”沈确继续说,“当时我在想,这个年纪的女孩,

本该在享受校园生活,却要在快餐店工作到深夜。为什么?”他停顿,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年轻的面孔:“因为梦想很贵。学艺术的梦想尤其贵。

”林晚星握紧了手指。“所以星辉今年的实习生计划,我们不仅提供实习岗位,

还会设立专项助学金。”沈确点开下一页PPT,上面是详细的资助方案,“我们寻找的,

不是已经完美的设计师,而是那些愿意为梦想全力以赴的年轻人。”掌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热烈。苏晓激动地掐林晚星的手臂:“你听见了吗!助学金!星星,这是你的机会!

”林晚星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讲台上。沈确正在讲解星辉的设计理念,

举手投足间有种沉淀下来的自信。他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手腕上简约的黑色表带——不是那天在快餐店戴的那块表。原来他是星辉的创始人。

原来他那么年轻,却已经站在了她只能仰望的高度。宣讲会结束,学生们蜂拥而上递简历。

林晚星犹豫着,苏晓已经把她往前推:“去啊!说不定他还记得你呢!”挤到前排时,

沈确刚好抬头。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脸上,停顿了一秒。“沈先生,

”林晚星鼓起勇气递上简历,“我是林晚星,设计学院大二学生。

那天在快餐店……真的很抱歉。”沈确接过简历,没有立刻翻开,

而是看着她:“不用再道歉了。衬衫已经洗干净了。”他语气平和,

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低头看简历,

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你**打工多久了?”“一年半。从大一开始。”“学费自己挣?

”“一部分。”沈确点点头,继续看她的作品集复印件。林晚星紧张地等待,手心渗出薄汗。

“线条感不错。”他终于评价,“但有些地方太拘谨了。设计需要克制,

但也需要一点‘失控’的勇气。”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纯白色的卡片,

用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林晚星:“下周一上午十点,带着你的作品集原件,

来公司面试。”卡片上除了印刷的联系方式,还有一行手写的字:A座18层,找陈秘书。

“谢谢您!”林晚星鞠躬。沈确已经转向下一个学生。阳光从报告厅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

在他肩上投下一道光边。林晚星握着那张名片,走出报告厅时脚步发飘。

苏晓追上来:“怎么样怎么样?”“他让我去面试。”林晚星喃喃道,“下周一。

”“太好了!”苏晓欢呼,“我就说你有戏!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

“你说……他为什么特意给你名片?还写了具体时间和联系人?”林晚星也愣住。是啊,

其他学生只是被收了简历,为什么唯独她……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衬衫真的不用赔。专注准备面试。沈确。」林晚星盯着那行字,

心跳如鼓。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她忽然觉得,

这个秋天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2.周一早晨八点半,

林晚星站在星辉设计所在的写字楼下,仰头望着玻璃幕墙折射出的冷光。十八层,

对她来说高得有些眩晕。她穿着昨晚熨了三次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最正式的一套衣服,

还是去年为了奖学金答辩买的。肩上背着用了三年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作品集原件。

深呼吸,走进旋转门。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听完林晚星的来意后,

微笑指了指走廊尽头:“陈秘书在等您,直走左转。”星辉的办公区是开放式的,

大片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设计师们坐在简约的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或图纸工作,

空气里只有敲击键盘和偶尔低声讨论的声音。“林晚星?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从会议室走出,手里抱着文件夹,“我是陈秘书。沈总正在开会,

你先到休息区稍等。”休息区摆放着几件星辉设计的家具样品——一张线条流畅的沙发,

一盏造型奇特的落地灯,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实木长桌。林晚星不敢坐,

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蚂蚁大小的车流。九点五十,会议室门开了。沈确第一个走出来,

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正装的人。他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什么,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的他穿着深蓝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依然随意挽着。看见林晚星,他停下脚步。

“来了?”他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候同事,“到我办公室谈。”林晚星跟在他身后,

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雪松香气。沈确的办公室很大,但布置异常简洁:一张宽敞的办公桌,

两把设计椅,一面墙是书架,另一面墙则是整面的落地窗。“坐。”他指了指椅子,

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后,“带作品集了?”“带了。

”林晚星连忙从帆布包里拿出厚重的文件夹。沈确接过,没有立刻翻开:“上周五在快餐店,

你几点下班?”林晚星愣住:“……九点。”“从几点开始工作?”“四点到九点,

五个小时。”“时薪多少?”这个问题让林晚星脸颊发热:“二十……一小时。

”沈确点点头,终于翻开作品集。他的目光在每张设计稿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但看得很仔细,

偶尔会用手指在某处轻轻点一下。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林晚星紧张地攥着衣角。这些作品她准备了两年,每一张都反复修改过,

但此刻在专业人士面前,突然显得无比幼稚。“这张,”沈确抽出其中一页,“椅子的设计,

灵感来自什么?”那是林晚星大一时画的,一把造型奇特的单人椅,

椅背的曲线像被风吹动的绸缎。“是……是看到落叶在水面打转的样子。”她小声说,

“想做出那种轻盈的动感。”“想法不错。”沈确评价,“但结构有问题。这里,

”他指着椅腿连接处,“如果真按这个设计**,承重不超过五十公斤。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直接在图纸边缘画了几笔简单的线条:“加一个三角支撑,

既不影响视觉效果,又能解决结构问题。”寥寥几笔,问题迎刃而解。林晚星看得呆住。

这就是专业设计师的眼光吗?“还有这张,”沈确又翻一页,“灯具设计。

光影效果想得很好,但材质选错了。亚克力透光性不够,换成磨砂玻璃,效果会提升三成。

”他一页页点评,每句话都简洁直接,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句安慰。

林晚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看来没戏了。翻到最后一页时,沈确动作顿了顿。

那是一套服装设计草图,主题是“都市中的沉静”。深灰色衬衫,

领口有不规则的折叠设计;黑色长裤,裤脚处有微妙的开衩。正是上周五,

林晚星在快餐店看见他时,当晚回去凭着记忆画下的。沈确抬起头,

第一次认真打量她:“这组设计,什么时候画的?”“……上周五晚上。

”“见过类似的设计吗?”“没、没有。”林晚星实话实说,“就是……突然有灵感。

”沈确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轻轻擦拭。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显得更深,

眼尾有极淡的细纹。“你知道星辉最初是做什么起家的吗?”林晚星摇头。“男装。

”沈确重新戴上眼镜,“五年前,我和合伙人用三十万启动资金,做了第一个衬衫系列。

现在公司转型做空间和产品设计,但服装线一直在。”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重的图册,

推到林晚星面前。翻开,第一页就是一件白衬衫——极简的剪裁,

唯一的亮点是领口一道斜向的缝线,像不经意间划过的流星痕迹。林晚星屏住呼吸。

这设计……和她草图上的理念,有种微妙的相似。“这是星辉第一季的经典款,卖了七年,

现在还在生产。”沈确说,“你的设计里,有我们早期作品的影子——不追求繁复,

只在细节处用心。”他合上图册:“但你的问题也很明显。技术不扎实,对材质了解不够,

实践经验几乎为零。”林晚星低下头:“我知道……”“不过,”沈确话锋一转,

“你有一样东西很难得——直觉。设计的直觉。”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十点的阳光正好,

把他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实习期三个月,每周至少到岗四天,工资按天计算,

一天两百。另外,”他转过身,“公司有员工宿舍,如果你需要,可以申请。

”林晚星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有个条件。”沈确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

微微俯身看她,“三个月内,你要独立完成一件能投入生产的设计样品。通过内部评审,

才能转正。”他的距离有些近,林晚星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处细密的针脚。“我……我可以吗?

”“这要问你自己。”沈确直起身,“设计这行,自信比天赋更重要。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

别人怎么相信你?”林晚星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我可以试试。”“不是试试。

”沈确纠正,“是要做到。”他从名片夹里又抽出一张卡片——这次是淡灰色的,

比之前那张更厚实:“明天开始上班。九点,别迟到。”林晚星接过卡片,

上面手写着几个部门名称和联系人。“沈总,”她鼓起勇气问,“您为什么……选我?

”沈确已经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因为你在快餐店打工到九点,

第二天还能交出这样的设计稿。”他顿了顿,补充道:“还因为,你把可乐泼到我身上时,

第一反应是道歉和赔偿,不是推卸责任。”林晚星愣住。“设计师要有责任心。

对自己作品的责任,对合作方的责任。”沈确终于抬头看她,“现在,出去找陈秘书办手续。

我要工作了。”离开办公室时,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沈确已经戴上耳机,

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工作,侧脸在晨光里像一尊雕塑。走廊里,

陈秘书微笑着递给她一份表格:“欢迎加入星辉。沈总交代了,如果你需要宿舍,

这栋楼的十二层有空房间,月租从工资里扣,很便宜。”填表时,林晚星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忽然觉得,那杯泼出去的可乐,也许是某种幸运的预兆。手机震动,

是苏晓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林晚星回复:「通过了。明天开始实习。」

「啊啊啊!恭喜!晚上请你吃饭庆祝!」林晚星收起手机,望向窗外。

这座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她第一次觉得,那些光里,也许有一缕是照向她的。

走出写字楼时,她想起沈确最后说的话。要有责任心。她握紧手里的实习通知单,

在心里默默重复:我会做到的。3.周二早晨八点四十五分,

林晚星站在星辉设计十二楼的员工宿舍里,手里攥着门禁卡,第一百次检查自己的着装。

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干净的低马尾——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两岁,

这是她刻意营造的效果。昨晚苏晓帮她突击了一整晚的“职场生存指南”,

从“不要和老板对视超过三秒”到“复印机卡纸时要镇定”,絮絮叨叨到凌晨两点。

“最重要的是,”苏晓当时严肃地说,“别让沈总觉得你对他有非分之想。

虽然他又帅又有才华还有钱……但他是你老板!老板!”林晚星哭笑不得。非分之想?

她连站在他面前说话都会紧张。深呼吸,推门而出。---九点整,设计部办公区。

林晚星被分配给资深设计师周薇当助手。周薇三十出头,齐耳短发,

穿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套装,说话语速很快:“早会十分钟后开始,你先熟悉一下这些资料。

会后沈总会布置这季度的重点任务。”资料厚厚一叠,

行的项目:高端住宅样板间、连锁书店空间改造、还有一组要与意大利品牌联名的家具设计。

林晚星看得眼花缭乱时,会议室的门开了。沈确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部门主管。

他今天换了件炭灰色衬衫,没戴眼镜,眼下有淡淡的疲惫。“开始吧。”他坐下,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早会节奏快得像按了倍速。

每个项目负责人都被要求在两分钟内说清楚进展、问题和解决方案。沈确几乎不说话,

只在关键处简短提问,每个问题都直指核心。轮到周薇汇报联名家具项目时,

她提到了一个设计难题:“意大利那边坚持要用他们传统的榫卯结构,

但那种结构很难适应我们设计的弧形线条。”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试过隐藏式金属连接件吗?”沈确突然开口。“试过,

但会影响整体美感……”“不是外露的那种。”沈确拿起桌上的铅笔,

随手在会议记录本上画了几笔,“在榫卯内部嵌薄钢片,外部看不见,

但承重力能提升百分之四十。这个工艺广东有家工厂能做。”他说话时目光扫过会议室,

不经意间与林晚星的视线对上。林晚星慌忙低头,心脏漏跳一拍。会议结束时,

沈确合上笔记本:“联名项目的样品,两周内要出来。周薇,”他顿了顿,

“让你带的新人可以参与打样过程,年轻人手稳。”周薇点头:“好的沈总。

”林晚星还没反应过来,沈确已经起身离开会议室。经过她身边时,

脚步微顿:“宿舍还习惯吗?”“……习惯。”林晚星小声回答。“嗯。”他没再多说,

径直走了出去。下午两点,样品工坊。说是工坊,其实更像一个设备齐全的实验室。

3D打印机嗡嗡作响,激光切割机闪着蓝光,空气里有木材和涂料混合的气味。

周薇递给林晚星一副护目镜:“沈总说的那种隐藏式连接件,我们需要先做个模型验证。

你来帮忙测量数据。”工作比想象中难。林晚星需要把意大利方提供的传统榫卯结构图纸,

转换成三维数据,再计算出嵌入钢片的最佳位置和厚度。她大学里学的CAD软件操作生疏,

一个简单的参数调整就要反复好几次。“不对。”周薇第三次指出错误,

“这里的角度应该是15度,你输成了18度。差一度,整个结构就废了。

”林晚星额头冒出细汗:“对不起……”“设计这行,没有‘对不起’,只有‘重来’。

”周薇语气平淡,“继续。”工坊里的钟指向下午六点时,林晚星终于完成了基础建模。

周薇检查后点点头:“可以导入切割机了。今晚加个班,把第一批样品做出来。”“今晚?

”“沈总说了,两周内要成品。”周薇脱下护目镜,“你如果累,可以先回去。

实习生没有强制加班要求。”林晚星看着屏幕上复杂的三维模型。这是她参与的第一个项目,

第一个任务。“我留下。”她说。晚上八点,工坊里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

周薇去接孩子放学,临走前交代她盯着切割机完成第一批部件。机器运转时需要有人值守,

防止意外。窗外渐渐暗下来,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工坊里只有机器规律的运转声,

和空调低低的嗡鸣。林晚星坐在工作台前,打开自己的速写本。白天太忙,

此刻终于有时间记录——她画下会议室的玻璃白板,画下沈确随手画的那张结构草图,

画下工坊里那些昂贵的设备。最后一笔落下时,身后突然响起声音:“还没走?

”林晚星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沈确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西装外套,

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解开了。他看起来比白天更放松些,但眉宇间依然有工作留下的倦意。

“沈、沈总……”林晚星慌忙合上速写本,“我在等切割机完成。”沈确走过来,

看了眼机器显示屏:“还有半小时。吃饭了吗?”“……还没。”“员工餐厅八点关门了。

”沈确看了看表,“楼下便利店应该还开着。”他说完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工作台前,

目光落在林晚星刚合上的速写本上。“能看看吗?”林晚星迟疑了一秒,还是递了过去。

沈确一页页翻看,看得很慢。看到那张结构草图时,他停顿了一下:“你把我画的记下来了?

”“觉得……很有启发性。”“哪里?

”林晚星想了想:“您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了最复杂的问题。而且您画图时几乎不用尺子,

但线条很准。”沈确抬眼看了看她,眼神里有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那是因为我画过太多遍了。”他把速写本还给她,“任何技能,重复一千次就会变成直觉。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沈确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工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在打工。

不是快餐店,是建筑工地,帮人画施工图。夏天工棚里四十度,汗滴在图纸上,把墨水晕开。

”林晚星静静听着。“那时候觉得真苦啊,画一张图五十块钱,

要画十张才够买一本进口的设计年鉴。”沈确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但现在想想,

那些日子教会我两件事。”“什么?”“第一,图纸上的每一根线,

最后都要变成真实的东西。所以不能随便画。”“第二呢?”“第二,”沈确看着她,

“当你真的想要什么的时候,所有的辛苦都不会觉得苦。”切割机发出完成的提示音。

林晚星走过去,打开舱门。第一批部件完好无损,边缘光滑,尺寸精准。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取出来,摆在灯光下检查。“合格吗?”沈确问。

林晚星用游标卡尺一一测量,对照数据表,然后点头:“都在误差允许范围内。”“那就好。

”沈确拿起外套,“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宿舍。”林晚星愣住:“不用麻烦,

我可以……”“下雨了。”沈确指了指窗外。不知何时,玻璃上已经爬满蜿蜒的水痕。

霓虹在雨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林晚星只好快速收拾好工坊,关灯锁门。电梯里,

她站在沈确斜后方,从镜面里偷偷看他。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睫毛垂下的阴影格外清晰。电梯降到一楼,门开时,

沈确突然说:“明天周薇会让你参与设计会议。不用紧张,把想法说出来就行。

查看完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