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铸就的永恒第一章：绝境与提案除夕夜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本应温馨，

却照得林薇脊背发凉。“薇薇啊，不是妈说你，过了年你就三十一了。

”母亲的声音温柔却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她早已不剩多少的耐心，

“你李阿姨介绍的张先生，虽然离过婚，但人家是公务员，有房有车...”“妈，

我说过我不想相亲。”林薇捏着筷子的指节泛白。“不相亲你倒是自己找一个啊！

”表哥林峰插话，他刚添了二胎，正是春风得意，“你看我家娜娜，二十五岁就结婚了，

现在儿女双全多好。薇薇，女人过了三十，那就是打折商品...”“砰”一声，

林薇放下筷子，瓷碗与玻璃转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包厢瞬间安静。“打折商品？

”她扯出一个笑，扫视满桌亲戚，“所以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自己包装好卖个好价钱？

”父亲脸色一沉：“怎么说话的！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林薇站起身，

声音有些抖，“为了我好，就是在我每次回家时提醒我年纪大了？为了我好，

就是在我每次升职时说‘女孩子那么拼干嘛’？为了我好，就是在我因为工作没时间相亲时，

说我‘不懂事’？”她抓起椅背上的大衣，“这个年，我不过了。”“林薇！你敢走试试！

”父亲拍桌而起。“我三十岁了，爸。”她背对着家人，深吸一口气，“不是三岁。

”推门而出的瞬间，

她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你这样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寒风扑面而来，

吹散了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湿意。林薇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家族群消息、私聊、未接来电。她关了机，世界终于安静。

街角的“时光”咖啡馆还亮着灯，她推门进去，暖气裹挟着咖啡香扑面而来。“一杯热美式，

谢谢。”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头埋进臂弯里。累了。真的累了。她不是不想爱，

只是上一段感情耗尽了她对“条件匹配”婚姻的所有幻想。

前男友的母亲那句“你这样的普通家庭，怎么配得上我儿子”还清晰如昨。从那以后，

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成了公司最年轻的主管，却成了家里最失败的“商品”。

“...我说了，不可能。”低沉的男声从隔壁卡座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林薇下意识抬眼，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的侧影。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手指修长，正捏着手机，

指节用力到发白。“商业联姻？妈，您是不是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场交易？”他冷笑一声，

“对，您说得对，我就是顾家的商品。但商品也有拒绝上架的权利。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骤然阴沉：“以死相逼？您用这招逼我爸娶了您，

现在又想用它逼我？”林薇怔住了。这话里的绝望，竟与自己如此相似。“好啊，

”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声冰冷刺骨，“不就是结婚吗？行，我现在就去大街上拉个人结婚，

够不够交差？”他挂了电话，将手机重重扣在桌上，抬头时，

恰好与林薇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撞个正着。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几秒。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可能二十五六岁，眉眼精致却带着戾气，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打量林薇片刻，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角，又移到她手指上——没有戒指。“看什么？

”林薇先发制人，语气不善。出乎意料，男人没生气，反而挑眉：“听到多少？

”“听到你说要去大街上拉人结婚。”林薇扯了扯嘴角，“巧了，

我刚从一场催婚宴上逃出来。”男人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端着咖啡杯坐到了她对面。

“顾衍。”他伸出手。“...林薇。”她迟疑地握了握，他的手很凉。“三十？

”顾衍单刀直入。林薇脸色一僵：“问女性年龄很不礼貌。”“二十九？”“...三十。

”顾衍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推到她面前。简约的白色卡片，

只有名字“顾衍”和一个手机号。“刚才的话不是气话。”他说，“我需要一个合法配偶，

来堵住我家人的嘴。你看上去也需要一个，来堵住你家人的嘴。合作吗？

”林薇盯着那张名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协议婚姻。期限一年，

期间互不干涉，但需要配合对方应付家人。一年后和平离婚，你开个价。

”顾衍的语气像在谈一场商业合作，“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是个疯子，现在就可以走。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正放到《Can'tHelpFallinginLove》，

慵懒的男声唱着“智者说，只有傻瓜才匆匆陷入爱情”。林薇端起已经凉了的美式，

喝了一大口，苦涩在舌尖蔓延。“我有三个条件。”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顾衍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第一，婚前协议必须公证，明确财产独立，

离婚时我除了约定的报酬，不要你一分钱。”“第二，

如果任何一方在期间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协议立刻终止，另一方无条件配合离婚。”“第三，

”她直视他的眼睛，“不准爱上我。我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闪婚能产生爱情。

”顾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真实了些，眼角有浅浅的纹路。“巧了，”他说，

“我也是。那么，林**，成交？”他再次伸出手。林薇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突然想起表哥那句“打折商品”。如果婚姻注定是一场交易，至少这次，她要自己定价。

她握住了他的手。“成交。”第二章：仓促的仪式三天后，民政局门口。

林薇看着手里的红本本，还有点恍惚。照片上，她和顾衍并肩坐着，两人都穿着白衬衫，

表情说不上甜蜜，倒像是刚达成什么商业协议。“后悔了？”顾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转头，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衬得皮肤更白，站在冬日的阳光里，

看起来...确实很年轻。“你多大？”她突然问。“二十五。”顾衍挑眉，“怎么，

嫌我小？”林薇诚实地点点头：“有点。我弟今年二十四。”顾衍嗤笑一声：“放心，

我不会叫你姐姐。”他看了眼手表，“房子我已经找好了，两室一厅，主卧归你，我睡次卧。

今天搬？”“这么快？”“演戏要演**。”顾衍拉开车门——一辆普通的黑色SUV，

和林薇想象中富二代该有的跑车不太一样，“你家人应该很快就会查岗，

我们需要尽快进入状态。”车上，林薇给闺蜜苏晴发了条微信：「我结婚了。」三秒后，

电话炸了进来。“林薇你疯了吧？！”苏晴的尖叫声差点穿透手机，

“三天前你说被催婚逼得要跳楼，三天后你告诉我你结婚了？跟谁？什么时候谈的？

我怎么不知道？！”“...三天前认识的。”林薇小声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更尖锐的咆哮：“闪婚？！你一个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玩闪婚？！对方是谁？

干什么的？照片发我！现在！立刻！马上！”林薇看了眼开车的顾衍，

压低声音：“回去跟你说。”“林薇我告诉你，你要敢被骗婚骗色，

我立刻买机票飞回去给你收尸！”挂了电话，林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闺蜜？”顾衍问。

“嗯，她可能会想杀了你。”“理解。”顾衍打了把方向盘，“我这边也有个助理，

大概正在查你祖宗十八代。”林薇转头看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

”“自由职业。”顾衍面不改色，“接点游戏原画，偶尔写写代码。收入...不稳定，

但够活。”这倒出乎林薇意料。她以为顾衍至少是个小开，没想到是个自由职业者。

“所以你家里逼你联姻，是因为...”“觉得我不务正业，需要靠婚姻稳固地位。

”顾衍接过话头，语气嘲讽，“很老套的情节，对吧？”确实老套，但放在这张脸上，

又莫名合理。林薇想，顾衍这张脸，确实有让富家**倒贴的资本。

房子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主调，干净得像样板间，

也冷清得像没人住过。“你的房间。”顾衍推开主卧门，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空空荡荡，“缺什么自己买，账单发我。”林薇放下行李箱，环顾四周：“你之前不住这儿？

”“这是刚买的。”顾衍说得轻描淡写，“既然是婚房，总不能让你住我以前的狗窝。

”刚买的？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地段的房子...“放心，房贷我还得起。

”顾衍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协议里写了，生活费AA，房租我来。”他转身往次卧走，

又停住脚步，没回头：“对了，我生活习惯不太好，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晚，讨厌做饭，

讨厌做家务。提前告知，避免冲突。”林薇气笑了：“巧了，我生活习惯很好，早睡早起，

但我也讨厌做饭做家务。”顾衍终于回头，挑了挑眉：“那正好，一起点外卖，一起请保洁。

合作愉快，室友。”室友。这个定义让林薇稍微放松了些。当晚，

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上，对着外卖软件争执。“麻辣香锅。”“清汤火锅。

”“重口味是人性的解放。”“清淡饮食是生命的延长。”最后各点各的，

两顿外卖同时送到，客厅里一股诡异的混合香味。吃饭时，顾衍的手机响了七八次，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静音。“你妈？”林薇问。“嗯。”顾衍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明天家宴，她让我带你回去。”林薇筷子一顿：“这么快？”“兵贵神速。”顾衍抬眼，

“你那边呢？”“...我妈刚发了二十条语音，让我周末务必‘带人回家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该来的总会来”的无奈。“演戏指南第一条，

”顾衍放下筷子，“我们需要对一下基本信息。你记一下：我们是在咖啡馆认识的，

交往三个月，我觉得你独立成熟有魅力，你觉得我...嗯，年轻有活力？

”林薇扯了扯嘴角：“我觉得你幼稚但还算真诚，行吗？”“随你。”顾衍继续，

“我喜欢蓝色，讨厌芹菜，对芒果过敏。你？”“喜欢绿色，讨厌洋葱，

对海鲜不过敏但不喜欢。”“好。明天去我家，可能会遇到一个叫秦雪儿的，

我母亲心目中的理想儿媳。”顾衍的语气冷下来，“无论她说什么，别理她。”“情敌？

”林薇挑眉。“商业伙伴的女儿。”顾衍纠正，“我和她只见过三次，

每次都在讨论两家的合作项目。”林薇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报酬...”“每月五万，直接打你卡上。”顾衍说，“离婚时再加一百万。不满意可以谈。

”林薇被这个数字惊到了：“你一个自由职业者，哪来这么多钱？”“接了个大项目。

”顾衍面不改色，“以及，我以前...存了点。”林薇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

她不需要知道太多。睡前，她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像场梦。

三天前，她还是个被催婚逼到崩溃的“剩女”。三天后，她成了有夫之妇，

和一个认识三天的男人同居一室。手机亮了，是母亲的消息：「薇薇，妈妈白天说话重了，

你别往心里去。周末带他回来吃饭，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林薇盯着那条消息，

鼻子突然一酸。她回复：「好。」然后打开和顾衍的聊天框——刚加的微信，

聊天记录只有系统自带的“你们已经是好友了，现在开始聊天吧”。

她打字：「明天几点去你家？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几秒后，回复来了：「下午三点。

不用准备，穿得像你自己就行。对了，我家...有点夸张，做好心理准备。」

林薇盯着那句“有点夸张”，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第三章：豪门的试探第二天下午三点，

顾衍的SUV驶入城西的别墅区。林薇看着窗外一栋比一栋气派的房子，

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你说你家...有点夸张？”她转头看顾衍。“嗯。

”顾衍盯着前方，“到了。”车在一扇巨大的铁艺门前停下。门自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宛如宫殿的建筑，以及...至少半亩地的花园。

林薇深吸一口气：“顾衍，你管这叫‘有点夸张’？”“和我爷爷的老宅比，这算简朴了。

”顾衍停好车，绕过来替她开门，“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镇定。你越淡定，

他们越没趣。”话虽如此，当林薇踏进那挑高六七米的大厅，

看到墙上挂着的、她只在拍卖新闻里见过的名画时，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包。“顾衍回来了。

”一个优雅的女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林薇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缓缓走下楼梯。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

眉眼和顾衍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冷，像精心打磨过的钻石。“妈。

”顾衍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这是林薇。”沈静仪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从她平价的大衣，到她脚上那双穿了两年的小羊皮靴，每一寸都没放过。“林**。

”沈静仪终于开口，唇角弯起标准的社交弧度，“听小衍提起过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伯母好。”林薇稳住声音，“打扰了。”“不打扰。”沈静仪走到沙发边坐下，“坐吧。

王姨，倒茶。”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端来茶具。林薇注意到，那套茶具是顶级的骨瓷，

每只杯子的金边都描绘得一丝不苟。“林**在哪里高就？”沈静仪端起茶杯，

状似随意地问。“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用户体验主管。”“哦，互联网。

”沈静仪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在这个行业。小衍以前也喜欢捣鼓这些，

不过现在成熟了，知道什么才是正事。”顾衍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听说你们认识不久？”沈静仪继续，“三个月？年轻人就是冲动。婚姻大事，

还是要多考虑考虑。”“妈。”顾衍开口，“我们已经领证了。”空气凝固了几秒。

沈静仪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领证了？顾衍，这么重要的事，

你都不和家里商量？”“我三十岁了。”顾衍用林薇昨天说过的话回敬，“不是三岁。

”“你！”沈静仪深吸一口气，转向林薇时又恢复了优雅，“林**，你别介意。

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毕竟，小衍和雪儿...”“妈。”顾衍打断她，

“我和秦雪儿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娇俏的女声：“沈阿姨，我来晚了。”林薇转头，

看到一个穿着粉色皮草、踩着细高跟的年轻女孩走进来。她看起来二十出头，

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手里拎着爱马仕的**款包包。秦雪儿。林薇立刻对上号了。

“雪儿来了。”沈静仪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起身迎上去，“快过来坐。这位是林薇，

小衍的...朋友。”“朋友？”秦雪儿在顾衍身边坐下，亲昵地往他那边靠了靠，“阿衍，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朋友，都不介绍给我认识。

”顾衍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林薇，我妻子。

”秦雪儿的笑容僵在脸上：“妻...子？”“今天刚领的证。”顾衍补充。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结了冰。秦雪儿盯着林薇，眼神从震惊到审视，

最后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林**...在哪里工作呀？”“互联网公司。

”林薇平静地重复。“哦~”秦雪儿拖长语调，“那一定很辛苦吧。不像我，

爸爸说女孩子不需要太拼，开心就好。”林薇微笑：“每个人对开心的定义不同。

我觉得工作能带来成就感，就是开心。”“是吗？”秦雪儿眨眨眼，

“那林**一个月能有多少成就感呀？有五万吗？”这话已经近乎羞辱了。顾衍脸色一沉，

正要开口，林薇按住了他的手。“秦**对别人的收入这么感兴趣？”林薇依然笑着，

眼神却冷了，“不如聊聊你自己的成就？我听说秦**刚从巴黎留学回来，

不知道学的是什么专业？毕业作品是什么？或者...拿到学位了吗？

”秦雪儿的脸瞬间白了。她确实去了巴黎，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购物和派对，

学位是家里捐楼换来的。沈静仪见状，立刻打圆场：“雪儿还小，不急着工作。林**，

你别介意，雪儿就是心直口快。”“我不介意。”林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年轻嘛，

不懂事很正常。”这话戳中了秦雪儿两个痛处：年轻（暗示幼稚）和不懂事。

她气得脸都红了，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顾衍突然低笑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抱歉。”顾衍清了清嗓子，但眼里的笑意没藏住，“就是觉得...我妻子说得对。

”沈静仪的眼神冷得像冰。她看着顾衍，又看看林薇，

突然笑了：“看来小衍是真的喜欢林**。也好，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

不过...”她话锋一转：“婚姻不是儿戏，顾家的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林**，

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是警告，也是威胁。林薇放下茶杯，直视沈静仪：“伯母放心。

我和顾衍结婚，是因为彼此喜欢，想一起生活。至于适不适应...日子是两个人过的，

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直到开出别墅区，

顾衍才开口：“刚才...谢谢。”“不客气。”林薇看着窗外，“你妈和秦雪儿，

比我想象的还...”“可怕？”顾衍接话。“不，”林薇转头看他，“可悲。

”顾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母亲用婚姻换来了地位，现在又想用你的婚姻巩固地位。

秦雪儿用家世包装自己，其实内里空空。她们都活在被定义的价值里。”林薇轻声说，

“顾衍，你反抗的，不只是联姻，是这种把你当成商品的人生吧？”顾衍没说话，

但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些。良久，他才说：“明天去你家。需要我准备什么？

”林薇苦笑：“准备好被七大姑八大姨扒层皮吧。不过...”她顿了顿，

“我家人虽然烦人，但他们是真心希望我幸福。和你家...不太一样。

”顾衍点头：“看出来了。”手机响了，是苏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我要见你那个闪婚老公。别想逃！」林薇把手机给顾衍看：“我闺蜜，明天的第二场硬仗。

”顾衍扫了一眼：“需要我演什么？深情款款？还是成熟稳重？”“演你自己就行。

”林薇说，“反正你已经够幼稚了。”顾衍挑眉：“林薇，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气人？

”“有，我前男友。”林薇说完就后悔了。车里再次沉默。这次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前男友...”顾衍开口。“分手很久了。”林薇打断他，“不提了。”“好。

”顾衍应得很干脆。回到家，两人各回各房。林薇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衍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吵到你了？

”他没回头。“没。”林薇走过去，“在忙？”“嗯，接了个外包。”顾衍敲着键盘，

“你先睡。”林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沈静仪那句“小衍以前也喜欢捣鼓这些”。

所以，他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在家人眼中这是“不务正业”。“顾衍，

”她轻声问，“你真的喜欢做这个吗？”顾衍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

亮得惊人。“喜欢。”他说，“这是我唯一能完全掌控的东西。”林薇点点头，没再说话，

转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她想起顾衍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叛逆，

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也许，这场荒谬的婚姻里，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

坚守着一些快要被世界磨平的东西。第四章：平凡世界的审视第二天下午，

林薇带着顾衍走进一家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苏晴已经等在包厢里，见到他们进来，

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苏晴，我闺蜜。”林薇介绍，“顾衍，我...丈夫。

”最后两个字说得还是有些别扭。苏晴上下打量顾衍，目光锐利得像X光：“坐。

”顾衍从善如流地坐下，还顺手给林薇拉开了椅子。这个细节被苏晴捕捉到，她挑了挑眉。

“顾先生哪里人？”苏晴倒了三杯茶，开始审讯。“本地人。”“做什么工作？

”“自由职业，接一些设计和技术外包。”“收入稳定吗？”“够生活。”“房子呢？

”“有。”“车子呢？”“有。”“父母做什么的？”“经商。”“家里几口人？”“三口，

父母和我。”苏晴的问题连珠炮似的，顾衍答得简洁却滴水不漏。林薇在桌下踢了苏晴一脚，

用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最后一个问题，”苏晴放下茶杯，直视顾衍，“你爱薇薇吗？

”空气安静了。林薇没想到苏晴会问得这么直接。她看向顾衍，心脏莫名提了起来。

顾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苏**，

我和林薇认识时间不长，说爱太轻浮。但我欣赏她，尊重她，愿意和她一起经营这段婚姻。

至于爱...”他顿了顿，“时间会给出答案。”这个回答既诚实又留有余地，

连苏晴都挑不出毛病。她盯着顾衍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算你过关。不过我警告你，

薇薇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本地混不下去。”“不敢。

”顾衍也笑了，“看得出来。”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吃饭时，

苏晴又恢复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讲了很多林薇大学时的糗事，逗得顾衍直笑。

“你别听她瞎说！”林薇红着脸去捂苏晴的嘴。顾衍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饭后，苏晴借口有事先走了，临走前把林薇拉到一边：“说真的，

你这老公...还行。至少比我想象中靠谱。不过，”她压低声音，

“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自由职业能住那个小区？你长点心眼。”林薇心里一动，

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苏妈妈。”回家的路上，顾衍突然说：“你闺蜜人不错。

”“她只是担心我。”林薇说，“毕竟我这婚结得太突然了。”“理解。”顾衍顿了顿，

“明天要去你家，紧张吗？”“紧张什么？”林薇嘴上这么说，手心却有点出汗。

顾衍瞥了她一眼，没拆穿。周末，林家。林薇一进门就感受到了熟悉的压力。

客厅里坐满了人：父母、舅舅舅妈、表哥表嫂，还有两个小侄子。“薇薇回来了！

”母亲第一个迎上来，眼睛却盯着她身后的顾衍。“叔叔阿姨好，我是顾衍。

”顾衍难得穿得正式了些，浅灰色毛衣配黑色长裤，

手里拎着礼品盒——都是林薇提前帮他准备的。“好好好，快进来坐。”林母笑得合不拢嘴，

拉着顾衍就往里走。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林薇经历过的最漫长的“审讯”。

亲戚们的问题比苏晴细致一百倍，从顾衍的祖籍问到他的生辰八字，从收入问到未来规划。

顾衍全程耐心应答，态度谦和，偶尔还会给长辈添茶倒水，表现堪称完美。只有林薇知道，

他偷偷在桌下给她发了条微信：「你舅舅已经问我第三次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了。」

林薇忍着笑回复：「你就说顺其自然。」「我说了，他说要抓紧，趁你还没过最佳生育年龄。

」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吃饭时，话题终于从顾衍身上转移到了林薇的“终身大事”上。

“薇薇啊，现在结婚了，工作就别那么拼了。”舅妈语重心长，“早点生个孩子，

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林薇筷子一顿：“舅妈，我工作挺好的。”“好什么呀，

整天加班，多伤身体。”表嫂接话，“你看我，生完孩子就辞职了，现在专心在家带孩子，

多好。”“人各有志。”林薇说，“我觉得工作让我有成就感。”“成就感能当饭吃？

”表哥林峰又来了，“要我说，女人赚再多钱，不如嫁个好人家。你看顾衍多好，年纪轻轻，

一表人才...”“表哥。”林薇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了，“我结婚，

不是为了找个长期饭票，也不是为了完成谁的期待。我和顾衍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欣赏，

愿意一起生活。至于工作、孩子，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自己会商量。”她说这话时，

顾衍正在给她剥虾，闻言动作没停，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薇薇说得对。”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我和薇薇有自己的规划。她喜欢工作，

我支持她。至于孩子，等她准备好了再说。”这话一出，林家父母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饭后，林母把林薇拉到厨房洗碗，小声说：“这孩子不错，

妈放心了。”林薇鼻子一酸：“妈...”“以前催你，是怕你一个人孤单。

”林母眼睛红了，“现在看你有人疼，妈就踏实了。”客厅里，林父和顾衍在下棋。

“小顾啊，薇薇脾气倔，有时候说话冲，你多担待。”林父说。“叔叔，我就喜欢她这样。

”顾衍落下一子，“真实，不虚伪。”林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好待她。”“我会的。

”回去的车上，林薇罕见地沉默。“怎么了？”顾衍问。“就是觉得...”林薇看向窗外，

“我以前总觉得父母不理解我，但他们只是用他们的方式爱我。虽然这方式让我喘不过气。

”“爱有时候就是这样。”顾衍说，“以爱之名的伤害，往往最难反抗。

”林薇转头看他：“你妈妈...”“她爱我，但更爱顾家的脸面。”顾衍语气平静，

“所以我逃了。”林薇突然觉得，他们俩的婚姻，像两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同一根浮木。

不是为了爱，只是为了喘口气。可是，一起抓着浮木久了，会不会产生某种依赖？她不敢想。

第五章：冰山下的熔岩同居生活比想象中平静，也...比想象中诡异。林薇很快发现，

顾衍确实如他所说，生活习惯糟糕透顶：凌晨三点还亮着电脑，白天睡到中午，

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可乐，点的外卖永远是重油重盐。

而顾衍也见识到了林薇的“强迫症”：毛巾必须按颜色挂，拖鞋必须摆成直角，

冰箱里的食物要贴上日期标签。“你是机器人吗？”顾衍看着林薇给剩饭贴标签，

忍不住吐槽。“你是野人吗？”林薇回敬，把他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捡起来挂好。

但诡异的和谐也在滋生。比如，顾衍发现林薇胃不好，不能吃辣，

就默默把外卖从麻辣香锅换成了清汤火锅。比如，林薇发现顾衍晚上工作会喝很多咖啡，

就在他电脑旁放了盒牛奶，还贴了张便签：「咖啡伤胃」。比如，有一次林薇加班到凌晨，

回到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顾衍窝在沙发里睡着了，电视开着静音。茶几上有碗还温着的粥，

旁边也有张便签：「微波炉叮一分钟」。

他们开始熟悉彼此的生活痕迹：顾衍知道林薇周末上午要追一部美剧，

林薇知道顾衍每周三晚上要和“客户”开视频会议。

他们甚至发展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默契：谁洗碗谁倒垃圾，周末谁点外卖谁选电影，

渐渐形成了不需言说的分工。直到那个雨夜。林薇的公司竞标一个大项目，

她带领团队准备了两个月，却在最后关头被对手公司用不正当手段抢走。更气人的是，

对方负责人的女儿是公司高管的亲戚，上司暗示她“算了”。“凭什么算了？

”林薇在会议室和上司据理力争，“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就因为对方有关系，就要让？

”“林薇，职场就是这样，不是所有事都讲公平。”上司皱眉，“你还年轻，太较真没好处。

”“如果连争取公平都叫较真，那职场该有多可悲？”林薇说完，转身就走。她没回家，

而是去了公司天台。雨已经停了，但风很冷，吹得她眼眶发涩。手机响了，是顾衍。“在哪？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公司。”“具**置。”“...天台。

”电话挂了。二十分钟后，顾衍出现在天台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给。

”他递过来一罐热饮，是林薇常喝的那个牌子。林薇接过来，

手心被烫得发麻：“你怎么来了？”“看你没回家，猜到了。”顾衍在她旁边坐下，没看她，

“你朋友圈转发了行业新闻，语气不太对。”林薇这才想起，

她确实转发了一条关于行业潜规则的新闻，配文是“呵呵”。“项目被抢了。

”她简单说了经过。顾衍安静地听着，没插话。等她说完，

他才开口：“所以你就躲在这儿吹冷风？”“不然呢？”林薇声音有些哽咽，“去哭去闹？

还是去求上司回心转意？”“抢回来。”顾衍说。林薇转头看他：“你说得容易。

”“不容易才要做。”顾衍也看向她，“林薇，我认识的你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心湖，漾开一圈涟漪。“你怎么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她问，

“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顾衍沉默了几秒：“有些人，认识一天就能看懂。有些人，

认识一辈子也看不懂。”林薇盯着他。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额前，

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但眼神却异常认真。“顾衍，”她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是合作伙伴。”顾衍移开视线，“你心情不好，会影响合作状态。”“只是这样？

”“不然呢？”顾衍站起身，伸手拉她，“走了，回家。明天我陪你去找你们老板谈。

”林薇被他拉起来，手心传来他的温度。很奇怪，一个自称“自由职业者”的人，

手心却有薄茧，像是常年握笔或者...键盘？第二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对手公司突然被曝出财务造假，项目被紧急叫停。林薇的公司重新获得了机会，

上司亲自找她谈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薇啊，我就知道你行！

”上司笑得满脸褶子，“这个项目还是交给你，好好干！”林薇走出办公室，

第一时间给顾衍发消息：「项目回来了。」顾衍回复很快：「恭喜。晚上庆祝？」「好。」

晚上，林薇特意提前下班，买了菜——这是他们同居以来第一次开火。她做了三菜一汤，

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顾衍回来时，明显愣住了。“你做的？”“不然呢？

”林薇解下围裙，“外卖吃腻了，换换口味。”顾衍洗了手坐下，夹了一筷子青菜，

咀嚼的动作很慢。“怎么样？”林薇有些紧张。她厨艺一般，自己吃还行，

给别人做还是第一次。顾衍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很好。”林薇松了口气，

自己也坐下吃饭。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吃到一半，

顾衍突然说：“今天的事...不是我做的。”林薇筷子一顿。“但我很高兴。”他继续说，

“你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林薇看着他，突然笑了：“我知道不是你。你一个画画的，

哪有那么大本事。”顾衍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林薇没抓住。饭后，

顾衍主动洗碗。林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这个场景莫名有种家常的温馨。“顾衍，

”她轻声说，“谢谢你。”顾衍没回头：“谢什么？”“谢谢你昨晚说的话。”林薇说，

“还有那罐热饮。”顾衍擦干手，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厨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里，

映出细碎的光。“林薇，”他说，“以后别一个人躲着难过。

家里...至少还有我这个室友。”室友。还是这个词。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薇能感觉到，就像冰川下的熔岩，表面平静，内里却在缓慢流动，积蓄着改变地貌的能量。

那天晚上，林薇发现顾衍的电脑忘在客厅了。她本想给他送去，却不小心碰到了触摸板，

屏幕亮起。屏保是一张手绘的素描，画的是一个女人的侧影，坐在咖啡馆的窗边，

眼神疲惫却倔强。画中的女人，是她。林薇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左下角有一行小字：「遇见你的第一天」。第六章：暗流涌动发现那张素描后，林薇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回放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顾衍随手放在她桌上的热牛奶，

雨天出现在公司楼下的伞，深夜回家时客厅那盏永远亮着的灯...还有他看她的眼神，

从最初的疏离挑剔，到现在的...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对待“室友”的眼神。

“不准爱上我。”这是她的原话。现在想来，像一句可笑的flag。第二天早餐时，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林薇低头喝粥，不敢看顾衍。顾衍倒是神色如常，

还顺手给她夹了个煎蛋。“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加班。”林薇简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