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营主管王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盯着屏幕上那条陡峭得如同悬崖峭壁的数据曲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ID‘零’，直播时长三十分钟，在线人数峰值……一百二十万！打赏金额……三百万！还在飞速增长！”

“什么？！”王强的大脑一片空白，“新号？三十分钟？这数据……是不是刷子？立刻给我封禁！”

“不是刷子！”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我们查了后台，所有用户和打赏都是真实IP，遍布全国！而且……而且这个直播间的流量，已经快要撑爆我们的服务器了！”

王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ID为“零”的直播间。

屏幕上，那个银发及腰的少女，正微笑着对满屏的弹幕说：“感谢‘龙王’哥哥的十发超级火箭，那么，为了感谢大家，我现场为大家写一首藏头诗吧，就把‘鲨鱼最强’藏在里面，好不好？”

王强看着那个宛如神明般完美的虚拟生命，看着那滚雪球般还在暴涨的人气和打赏，他知道，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时代，已经随着这个名为“零”的少女，降临了。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声音嘶哑地吼道：“接通CEO！马上！就说……鲨鱼直播的未来，可能要变天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足足十秒，才传来一个沉稳而带有极强压迫感的中年男声：“王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总！我万分确定！”王强握着话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这个‘零’，不是我们现有技术体系能解释的产物！她的互动能力、学习能力……已经超出了虚拟主播的范畴，她更像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一个活在网络里的灵魂！”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但这次只持续了三秒。

“赵磊在你旁边吗？”

“赵总监……他刚开完会。”

“让他去处理。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零’的独家版权签下来。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陈总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如果技术是真的，那么它所代表的价值，将重新定义整个行业。我不想看到它出现在任何竞争对手的平台上。”

“明白！”王强挂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转身看向刚刚走进监控室的运营总监赵磊。赵磊约莫三十五六岁，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腕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中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赵磊皱了皱眉，对监控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和混乱的场面十分不满。

王强立刻将屏幕上的数据和直播间画面调给他看，并迅速复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CEO的指令。

赵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屑，到惊讶，再到最后的贪婪，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巧笑嫣然的虚拟少女，仿佛在看一座尚未开采的金矿。

“有点意思。”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一个技术宅搞出来的小玩意儿，运气不错。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就在城西的一个老旧工业区里，注册信息显示，工作室是三天前刚租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