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一单特殊的跑腿业务，客户是个死了一百年的清朝老僵尸。由于湘西山路崎岖，

传统的赶尸摇铃走得太慢，客户赶着去投胎。我二话不说，

把僵尸塞进了我的五菱宏光副驾驶。还要死要活地给他系上了安全带，告诉他这是交通法规。

老僵尸刚想张嘴咬我脖子吸血，我反手就是一个差评警告。「再乱动，

信不信我投诉你恶意伤人，让你下辈子投成猪？」

老僵尸看着我手里那张由于超时即将扣款的手机界面，愣住了。他颤抖着把獠牙收了回去，

还要给我发个红包求我开快点。前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黄符，

导航里传出机械女声：「前方五百米，有厉鬼查车，请绕行。」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大喊一声：「坐稳了，给大爷表演个排水渠过弯！」后座上另外两具尸体吓得瑟瑟发抖，

紧紧抱在了一起。1.我叫江澈，一个在湘西地界上专跑「阴间专线」的网约车司机。

这行当是祖传的，只不过到了我这一代，鸟枪换炮，

摇铃和黑驴蹄子换成了五菱宏光和手机APP。午夜十二点，我的手机「叮咚」一声，

又来了一单。「乘客：玄烨（僵尸）」「上车点：乱葬岗三号槐树下」「目的地：轮回司」

「备注：赶时间！加急！可加钱！」我一挑眉，玄烨？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客户就是上帝，

管他是谁。我发动五菱宏光，直奔乱葬岗。月光惨白，乱葬岗阴风阵阵，

三号槐树下果然站着一位。身穿清朝官服，脸色青黑，指甲又尖又长，

两颗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我摇下车窗：「网约车，尾号666，是玄先生吗？」

老僵尸动作僵硬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团绿色的鬼火，他点了点头。「上车吧。」

我指了指副驾驶。他似乎没坐过车，笨拙地拉了半天车门没拉开，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一股尸气扑面而来。「往外拉！不是往里推！」我不耐烦地吼了一句。他被我吼得一愣，

终于拉开了车门，直挺挺地坐了进来。

车内空间瞬间被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腐肉的陈年霉味占满。我捏着鼻子，

从储物格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安全带卡扣递给他：「系上，交通法规。」他盯着那根带子，

满脸困惑，然后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我的脖子咬了过来。我早有防备，头一偏，

反手就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干什么玩意儿！想白嫖是不是？」

屏幕上是跑腿APP的订单界面，红色的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旁边是「投诉」和「差评」

按钮。「再乱动，信不信我投诉你恶意伤人，让你下辈子投成猪？」我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看，快超时了，扣的可都是我的钱！」老僵尸，或者说玄烨，他僵住了。

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在理解这个跨越了一百多年的新事物。

他颤抖着，慢慢收回了那两颗能轻易戳穿我喉咙的獠牙。接着，他从官服里掏了半天，

摸出一块沾着泥土的玉佩，小心翼翼地递给我，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快……开……」

我瞥了一眼那玉佩，成色不错，能换不少钱。我满意地揣进兜里，帮他把安全带「咔哒」

一声系好。「坐稳了您内！」一脚油门，五菱宏光如同离弦之箭，冲进了漆黑的山路。

车里的导航突然响起诡异的机械女声：「前方五百米，有厉鬼查车，请绕行。」我冷笑一声，

不但没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得更深。「坐稳了，给大爷表演个排水渠过弯！」

一个漂亮的甩尾，车轮卷起漫天尘土，后座上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另外两具当「拼车行李」的尸体吓得滚到了一起，紧紧抱住对方。玄烨那张僵硬的脸上，

似乎出现了一丝……惊恐。2.五菱宏光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玄烨僵硬地抓着扶手，

眼里的鬼火随着车身剧烈晃动，像随时会熄灭的烛光。后座那两具「行李」更是凄惨，

被甩得东倒西歪，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师傅……慢点……」

玄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颤抖。「慢不了！」我一边盯着路况，

一边分神看了一眼手机，「超时扣钱，你赔啊？」玄烨不说话了，大概是「扣钱」

这个词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车子刚过一个急弯，

前方路中间突然飘起一个穿着白衣、长发及地的女鬼。她伸着惨白的手，似乎想拦车。

「妈的，碰瓷的都到阴间来拓展业务了？」我骂了一句，方向盘一打，准备从她身边绕过去。

谁知那女鬼身形一闪，竟瞬间出现在我的车头前，离挡风玻璃不到半米，

一张七窍流血的脸死死贴在玻璃上，发出凄厉的尖叫。「吱——」我猛地一脚刹车，

车轮在地上划出两道黑色的印记。玄烨的脑袋因为惯性，「哐」的一声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贴着黄符的地方冒起一阵青烟，烫得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我没好气地拍了拍方向盘：「赶着投胎啊你！知不知道人吓鬼，吓死鬼的！」

那女鬼似乎被我这一嗓子吼懵了，愣在原地。我降下车窗，探出头去：「干嘛的？

不知道这是单行道吗？有没有点公德心？」女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到我副驾驶上坐着的玄烨，又把话咽了回去。玄烨的僵尸等级显然比她高，

那股子尸王之气让她本能地畏惧。「我……我只是想问问路……」女鬼的声音细若蚊蝇，

和刚才的尖叫判若两人。「问路？导航不会用吗？现在哪个鬼出门不带手机的？」

我鄙夷地看着她，「赶紧让开，我这有急单，耽误了我客户投胎，你负得起责吗？」

女鬼委屈地扁了扁嘴，化作一缕青烟飘到路边，眼巴巴地看着我的五菱宏光。

我重新发动车子，玄烨转过僵硬的脖子，看着窗外那女鬼，似乎动了恻隐之心。「她……」

「她什么她！」我打断他，「你一个死了一百年的僵尸，还有闲心管别的鬼？

先管好你自己吧，再晚点轮回司下班了，你就在奈何桥底下等到明天吧！」

玄-烨-被-我-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把-头-扭-回-去，-眼-里-的-鬼-火-暗-淡-了-几-分。

车子继续前进，导航又响了：「前方进入颠簸路段，请注意减速慢行。」话音刚落，

车身就开始剧烈地上下起伏，像是开在搓衣板上。后座的两具尸体被颠得直接飞了起来，

脑袋撞在车顶上，发出「咚咚」的响声。玄烨的身体也跟着一上一下，

他那身清朝官服的顶戴花翎，把车顶戳出了一个个小坑。我烦躁地一拳砸在导航上：「闭嘴！

再颠簸能有我的人生颠簸吗？」导航立刻安静了。终于，在订单结束前三分钟，我一个急刹，

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轮回司门口。那是一座宏伟的黑色殿堂，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全是各式各样的鬼魂。我扭头看向玄烨：「到了，五星好评，谢谢。」

玄烨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速度与**」中缓过神来，他僵硬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双脚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着车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条长长的队伍。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订单完成」和到账的冥币，满意地吹了声口哨。刚准备掉头走人，

手机又「叮咚」一声。一个新的订单弹了出来，还是加急单。「乘客：孟婆」

「上车点：奈何桥头」「目的地：忘川河畔火锅店」「备注：汤底料没了，速来！三倍价钱！

」我精神一振，孟婆的单子，那可是大客户！我立刻接单，调转车头，直奔奈何桥。

3.奈何桥上依旧热闹非凡，鬼来鬼往。桥头支着一口大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正是孟婆。看到我的五菱宏光，她眼睛一亮，

赶紧招手。「小江！快快快！汤底料没了，后面还排着几百个鬼等着喝汤呢！」我把车停好，

孟婆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坐了上来。「孟婆婆，您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啊。」我笑着打趣。

「好什么好！」孟婆一拍大腿，满脸愁容，「现在投胎的鬼越来越多，要求也越来越高。

有的嫌我的汤太淡，有的嫌太辣，还有的非要香菜多放点。这不，新研发的麻辣锅底，

卖断货了！」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您也该搞个线上预订了，省得这么麻烦。」

「我老婆子哪里懂那些！」孟婆摆摆手，「还是你这专车方便。」

忘川河畔火锅店是阴间最近新开的网红店，生意火爆。我把车停在门口，

孟婆急匆匆地进去拿货。我闲着无聊，刷了刷我们「阴间网约车司机内部交流群」。「**！

今天谁接了僵尸王玄烨的单子？听说那主儿在轮回司门口吐了半天！」「吐了？僵尸还会吐？

」「千真万确！听说是坐了一辆五菱宏光来的，司机开得比鬼都快！」「牛逼啊！

哪个兄弟这么猛？」我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嘴角微微上扬，深藏功与名。就在这时，

车窗被人敲了敲。我抬头一看，居然是刚才在路上碰到的那个白衣女鬼。

她怯生生地站在车外，手里还捧着一个……打包盒？我皱了皱眉，摇下车窗：「又干嘛？

还想碰瓷？」「不……不是的……」女鬼连连摆手，把打包盒递了过来，

「这个……给你……谢谢你刚才……没有撞我……」我低头一看，

打包盒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皮薄馅大，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给我的？」

我有些意外。女鬼点了点头，脸颊上泛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我……我叫聂小倩。

我在那条路上等了我家公子很久了……可他一直没来……」聂小倩？这名字怎么也这么耳熟？

我正想着，孟婆提着两大包火锅底料从店里出来了。她看到聂小倩，愣了一下，

随即叹了口气：「小倩啊，又在这里等宁采臣？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早就投胎去了，

是个读书的命，现在估计都考上状元了。」聂小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手里的馄饨都忘了拿稳。我眼疾手快地接了过来：「行了行了，上车吧，正好顺路，

我送你一程。」我指了指后座。聂小倩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化作一缕轻烟钻进了车里。

孟婆坐回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的聂小倩，摇了摇头：「痴情的鬼啊……」我没接话，

只是默默地把那碗馄饨放在了储物格里。送完孟婆，我又把聂小倩送回了她栖身的兰若寺。

下车前，她对我深深鞠了一躬：「今天谢谢你了，江大哥。」「小事。」我摆摆手，

「以后别在路中间站着了，危险。」她点了点头，身影慢慢消失在破败的寺庙里。我开着车，

准备收工回家。今天赚了不少，还白得一碗馄饨，心情不错。车子开到半路，

导航里那个诡异的机械女声又响了。但这次，它说的不是路况。

「检测到车内有高能量怨气残留，来源：乘客聂小倩。」「警告！警告！

该怨气与『黑山令』绑定，持有者已被黑山老妖标记。」我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踩下刹车。黑山老妖？那可是阴间一霸，连十殿阎王都得让他三分的狠角色。

我怎么就惹上他了？我赶紧检查车内，最后在后座的角落里，

发现了一枚小小的、刻着复杂花纹的黑色木牌。木牌上散发着丝丝寒气，

正是导航所说的「黑山令」。这玩意儿肯定是聂小倩刚才不小心掉在车上的。「妈的，

真是倒霉！」我暗骂一声。这黑山令是黑山老妖用来标记他看上的「新娘」的信物，

一旦被标记，就等于被判了死刑。聂小倩之所以迟迟不肯去投胎，

就是因为被这黑山令缠上了。而现在，这块烫手的山芋，到了我的手里。

我看着那块黑色的木牌，陷入了沉思。扔了？恐怕没用，黑山老妖的标记，

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去找聂小倩，把东西还给她？那不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虽然我和她萍水相逢，但让我见死不救，我还真做不到。我烦躁地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

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只有他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

谁啊？不知道我正在冬眠吗？」「老白，是我，江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惊呼：「江澈？你小子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早就被哪个厉鬼给吃了！」

「我命硬得很。」我深吸一口烟，「我遇到点麻烦，需要你帮忙。」

「什么麻烦能让你江大天师都搞不定？」对面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调侃。「黑山老妖。」

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过了好半天，老白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江澈，你听我说，这事你别管，把东西扔了，跑得越远越好。

黑山老妖，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4.「跑？」我冷笑一声，「老白，你认识我这么多年，

见我跑过吗？」电话那头的老白，原名叫白泽，是上古神兽，知晓万物。只是如今神力衰退，

在城隍庙里当个闲散的庙祝，整天抱着手机打游戏，美其名曰「与时俱进」。

他是我爷爷的旧识，也是我为数不多能信得过的人。「这次不一样！」白泽的声音急了，

「黑山老妖本体是万年山精，在阴间根基深厚，手下有十万妖兵。他看上的东西，

从来没有失手过。你现在把黑山令还给那个女鬼，然后立刻离开湘西，永远别回来！」

「我要是这么做了，那个女鬼怎么办？」「一个萍水相逢的女鬼而已，值得你把命搭上吗？」

白泽恨铁不成钢地吼道。我沉默了。脑海里浮现出聂小倩那双清澈又带着哀伤的眼睛，

还有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老白，」我掐灭了烟头，「帮我查查宁采臣现在在哪一世，

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你疯了！？」白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会是想……」

「黑山老妖要的是新娘，如果聂小倩已经嫁人了呢？」白泽那边沉默了，

似乎在快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理论上可行，但时间太紧了。

黑山老妖娶亲的日子就在三天后。三天之内，你要找到宁采臣的转世，让他爱上一个鬼，

并且心甘情愿地和她举行冥婚？江澈，这不是拍电影！」「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的语气很平静。白泽叹了口气：「好吧，算我怕了你了。地址我稍后发给你。

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你成功了，黑山老妖也不会善罢甘休。他要是知道你坏了他的好事，

整个阴曹地府，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那就不在阴曹地府待了。」

我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阳间也挺好的。」挂了电话，我一脚油门，调转车头，

向着兰若寺的方向疾驰而去。当我把我的计划告诉聂小倩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找……找公子？这……这怎么可能……」她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魂体都变得有些不稳定。「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把白泽发来的地址递给她看，

「他这一世叫沈星移，是个美术学院的学生，就在我们市里。」聂小倩看着那个地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是悲伤，而是喜悦。「我……我能去见他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当然，但我有个条件。」我收起手机，表情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

你得听我的安排。」聂小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计划的第一步，是改造。

我把聂小倩带回了我的住处，一个位于市郊的旧仓库，也是我的「公司总部」。

「你这身打扮太吓人了，哪个男人见了不跑？」我指着她那身白色的孝服和苍白的脸，

「我们得给你换个造型。」我翻箱倒柜，找出了我妈年轻时穿的连衣裙，

又从网上搜罗了一堆美妆教程，准备对聂小倩进行一番彻头彻尾的改造。「江大哥，

这样……真的行吗？」聂小倩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局促不安地站在镜子前。「相信我，

我是专业的。」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白泽。「看看，

是不是比刚才那个女鬼顺眼多了？」白泽秒回：「你确定这是去谈恋爱，不是去诈骗？」

我懒得理他，开始教聂小倩一些现代社会的常识。「记住，手机是用来扫码支付和发微信的，

不是用来当镜子照的。」「见到人要说『你好』，不是『公子万福』。」「还有，

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在他面前飘！」聂小倩听得一愣一愣的，拼命点头。第二天，

我开着我的五菱宏光，载着「焕然一新」的聂小倩，来到了沈星移所在的美术学院。远远的，

我们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背着画板的男生从校门口走了出来。他眉眼清秀，气质干净，

和古画里的宁采臣有七八分相像。聂小倩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公子……」她喃喃自语，

眼眶泛红。「稳住！」我低声提醒她，「记住我们排练好的台词。」我把车开到沈星移旁边，

摇下车窗，对他吹了声口哨。「帅哥，问个路。」沈星移停下脚步，礼貌地看向我。

就在这时，聂小倩按照计划，假装不小心从副驾驶上「摔」了下来，手里的画册散落一地。

「哎呀！」她柔弱地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完美的碰瓷，哦不，是完美的邂逅。

沈星移果然上钩了，他立刻上前，紧张地问道：「同学，你没事吧？」他弯腰去扶聂小倩，

帮她捡起散落的画。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聂小倩的手时，两个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

同时愣住了。聂小倩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沈星移捡起一张画，看着上面的内容，

眼神变得惊奇。「这……这是你画的？」画上，是一个古代书生，挑灯夜读，而窗外，

一个白衣女子正悄然凝望。那书生的模样，和沈星移一模一样。聂小倩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点了点头。「我……我叫小倩，是国画系的新生。」她按照我教的说辞，声音细微。

沈星移的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在了聂小倩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沈星移，油画系的。」他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我坐在车里，露出了一个老父亲般的微笑。计划通。

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髦，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一把挽住了沈星移的胳膊，挑衅地看着聂小倩。

「星移，这位是？」女孩的声音甜得发腻，但眼神却充满了敌意。沈星移似乎有些不自在，

想把胳膊抽出来，但没成功。「周芷若，她是我同学。」他介绍道。周芷若？

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周芷若上下打量着聂小倩，

目光停留在她那身略显过时的碎花连衣裙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同学？

我怎么没在学校里见过你？」她靠近聂小倩，像是闻到了什么，突然皱起了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道？好奇怪。」聂小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鬼气。

尽管我已经用符水帮她掩盖了大部分，但对于某些嗅觉灵敏的人，或者说，同样不是「人」

的存在，依旧无法完全遮掩。我心里一沉，这个周芷若，有问题。

我立刻给白泽发了条信息：「查一下，美术学院，周芷若。」白泽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只有两个字。「妖精。」5.我看着车外对峙的三人，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家伙，

一个痴情女鬼，一个前世书生，现在又来一个妖精情敌。这情节，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精彩。

周芷若挽着沈星移，姿态亲昵，看向聂小倩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星移，

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去看画展吗？快走吧，别让陈教授等急了。」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宣示着**。沈星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聂小倩，

又看了看周芷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倩同学，你还好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沈星移的关心是真切的。「不用了，公子……啊不，沈同学，我没事的。」聂小倩连忙摆手，

踉跄着站起来，魂体因为情绪波动而变得有些透明。「你看，她自己都说没事了。」

周芷若不耐烦地催促道，「星移，我们快走吧！」沈星移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对聂小倩抱歉地笑了笑，被周芷若拉走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聂小倩的眼神黯淡得像蒙上了灰尘。我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行了，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