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短篇言情小说《错位人生:沈总,您的狗已就位》,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沈确顾承泽,也是作者为了吃饱饭所写的,故事梗概:终于将他低垂的眼睫压得抬了起来。四目相对。他眼底有仓促掠过的难堪,有一闪而逝的、属于旧日熟悉的某种东西,但更多的是空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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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为他补习功课,他随手送我一块沾着咖啡渍的手帕。如今他穿着服务生的制服,
跪着为我擦拭高跟鞋。我俯身抬起他的下巴:“少爷,现在的你,
连做我的狗都要努力才行呢。”他眼底藏着熟悉的倔强,却只能低声道:“是,沈总。
”他不知道,从他家破产那刻起,我就计划好了今天。我要把他加诸我身的轻蔑与施舍,
连本带利讨回来。包括他这个人,也只能属于我。上“沈总,这边请。
”侍者的声音刻意压得恭谨,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殷勤笑容,微微躬身,
将餐厅深色胡桃木门推开一道恰到好处的缝隙。门内,属于“云顶”的浮华与静谧,
混合着冷气与高级食材的隐秘香气,扑面而来。这里是城市顶端,
是金钱与权力无声角力的殿堂,踩在脚下的是柔软得能吸走一切杂音的地毯,目光所及,
皆是冰冷而昂贵的光泽。沈确脚步未停,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裙包裹着纤秾合度的身躯,
一步,裙摆微荡,鞋跟落在厚毯上,发出沉闷而权威的轻响。她身后半步,
跟着同样面无表情的助理与保镖,沉默,像一道移动的墙。
预定的位置在整片弧形落地窗的最中央,窗外是璀璨到近乎嚣张的城市夜景,
车流如萤火虫的河,霓虹是泼洒的廉价颜料,而身处这隔音的穹顶之下,
一切都成了无声的、供人俯视的背景板。侍者为她拉开沉重的丝绒座椅,她落座,
目光并未在那些毕恭毕敬的脸上停留,只随意一瞥,
扫过不远处正低头整理银质餐具的几名服务生。然后,她的视线定格了。
即使那身影穿着和其他人毫无二致的、略显拘谨的黑色服务生制服,即使他正弯着腰,
侧脸对着她,专注地将一枚银叉调整到与餐盘边缘绝对平行的位置,
即使隔了几年时光与一场彻头彻尾的倾覆——沈确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顾承泽。
曾经的名字后面缀着“少爷”二字,是真正含着金汤匙,活在云端上的人。
他的侧脸线条依然清晰优越,
只是褪去了少年时那种被财富与纵容滋养出的、漫不经心的光华,
多了几分被生活磋磨后的僵硬与沉郁。他动作标准,甚至带着一种过于刻意的仔细,
仿佛那枚叉子是他此刻唯一能掌控的东西。沈确没动,也没移开目光,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他完成那一桌的布置,转身,端起旁边推车上冰桶里镇着的香槟,朝着她这一桌走来。
他的步伐很稳,受过良好训练的稳,只是背脊挺得有些过于直了,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走到桌边,垂下眼睫,声音平稳无波:“晚上好,沈总。这是您预定的香槟,
现在为您开启,可以吗?”音色比记忆里低沉了些,也干涩了些。
没有了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的腔调。沈确没说话,
指尖在冰凉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算是默许。顾承泽便动作熟练地开始操作。
开香槟是个需要技巧的活计,不能太响,气泡不能溢出太多。他做得分毫不差,
洁白的口布裹住瓶身,拧开铁丝,握住木塞,稳定地旋转瓶身,“啵”一声轻响,气体逸出,
酒液丝毫未溅。他先倒了小半杯,躬身,双手递给沈确,请她品鉴。沈确接过,
指尖无意般擦过他戴着白手套的手背。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依旧垂着眼。
她将酒杯凑到鼻端,嗅了嗅,然后才浅浅抿了一口,任由那细微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可以。
”她放下杯子。顾承泽便为她注满,再为桌上另一位随行的经理斟上。整个过程,
他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视线接触,没有任何不合时宜的表情。
直到他做完一切,准备悄然后退时。沈确忽然轻轻“啊”了一声,蹙起眉,
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深红色的酒液,不知怎么,竟有几滴溅了出来,
恰好落在她纤细的足踝上,又顺着肌肤,
滑落到那双款式极简、却价值不菲的黑色缎面高跟鞋的鞋尖,留下几道突兀的湿痕。
酒液浸润了鞋面的光泽,留下暗色的、不规则的斑点。助理立刻上前半步,
顾承泽也停住了脚步,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头垂得更低:“抱歉,沈总,
是我疏忽……”“没事。”沈确打断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她身体微微后靠,
目光落在自己沾了酒渍的鞋尖,又慢慢抬起,看向僵立在一旁的顾承泽。“擦掉就好。
”旁边已有侍者快步递上干净的口布。顾承泽伸手去接。沈确却轻轻摆了摆手,
示意那侍者退下。她的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重量,落在顾承泽脸上,
终于将他低垂的眼睫压得抬了起来。四目相对。他眼底有仓促掠过的难堪,
有一闪而逝的、属于旧日熟悉的某种东西,但更多的是空茫的顺从,以及竭力维持的平静。
沈确看着他,红唇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她抬了抬下巴,
指向自己的鞋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让这一小片区域的人都听得清楚:“用这个。
”她指的,是顾承泽自己胸前口袋里的、那块叠得方正、露出一个洁白三角的棉质手帕。
顾承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那块手帕,是服务生的标准配饰之一,廉价,普通,
与他记忆中某些蒙尘的片段诡异地重叠。周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远处隐约的钢琴声,
近处刀叉轻碰的脆响,似乎都退到了背景音之外。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
从餐厅各个角落投来,聚焦在这一桌,聚焦在昔日顾少、今日服务生顾承泽的身上。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脸颊的线条绷紧如石雕。几秒钟的时间,被拉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他动了。手指有些僵硬地探入胸前口袋,抽出了那块手帕。纯白色,棉质,
没有任何纹饰。他慢慢弯下腰,单膝触到了柔软昂贵的地毯。
沈确适时地将那只沾了酒渍的脚,往前伸了伸,恰好停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酒渍像丑陋的疤痕。他伸出手,拿着那块手帕,开始擦拭。
动作起初还有些滞涩,很快便强迫自己变得稳定、仔细。他擦得很认真,仿佛那不是一只鞋,
而是一件亟待呵护的珍宝。从鞋尖到侧面,小心翼翼地拭去每一处湿痕,
白色的棉布很快被染上淡淡的绯红。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抬头。沈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浓黑的发顶,看着他因为弯腰而显得愈发清晰的肩胛骨线条,
看着他克制却依然微微发颤的手指。她忽然俯下身。这个动作,
让顾承泽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沈确伸出两根手指,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迫使他抬起头来。灯光落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翻涌着的,
是她熟悉的、几乎要被磨平却终究没有完全熄灭的倔强,此刻被浓重的屈辱、茫然,
以及一种近乎空洞的隐忍所覆盖。他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沈确凑近了些,
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字句却清晰如刀:“少爷,”她吐出这个久违的、带着讽刺的称呼,
语气轻飘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的你,连做我的狗……”她顿了顿,
欣赏着他瞳孔骤缩的瞬间,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冰冷的耳垂:“……都要努力才行呢。”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像是濒死的火苗最后窜起的闪光,但最终,
那光芒还是熄灭了,沉入更深的黑潭。所有外露的情绪被强行摁回皮囊之下,
只剩下麻木的、近乎本能的顺从。他极轻微地动了一下被她钳制住的下巴,喉结再次滚动,
干涩的声带摩擦出低哑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是……沈总。”沈确松开了手,
指尖残留着他下颌肌肤微凉的触感。她直起身,重新靠回椅背,
仿佛刚才那极具压迫性的一幕从未发生。她甚至端起香槟杯,又抿了一口,
目光平淡地转向窗外浩瀚的夜景,只留给顾承泽一个冷漠优美的侧影。“去吧。
”她淡淡吩咐。顾承泽撑着地毯,缓缓站起身。膝盖或许有些麻了,他的动作略显迟缓。
他没有再看沈确,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那块染了酒渍、皱成一团的手帕紧紧攥在手心,
指节捏得发白,然后转过身,
直了背脊——那挺直里带着一种脆弱的、一折即断的僵硬——一步步走回服务生应在的区域。
他的背影,迅速淹没在餐厅刻意营造的昏暗光线与憧憧人影里。沈确摇晃着酒杯,
金黄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底却像被那冰冷的酒液浸过,泛开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窗玻璃上,
隐约映出她此刻的面容,妆容完美,眼神幽深。助理低声询问是否需要处理刚才的服务生。
沈确摇了摇头,没说话。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一个雨天后的黄昏,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十七岁的她,
攥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带子,站在顾家那栋奢华别墅空旷明亮的偏厅里,
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局促的身影。
她是来给顾家那位据说“顽劣不堪”的小少爷补习数学的,母亲托了重重关系才得来的机会,
报酬对她家而言堪称丰厚。顾承泽那时是什么样?穿着宽松的篮球服,
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浑身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和不耐烦。他刚从外面回来,被管家叫住,
一脸不爽地甩掉球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接过女佣递上的冰咖啡,仰头灌了大半杯。
他根本没正眼看她,只随手从旁边抓了样东西扔过来——“擦擦你鞋上的泥,
别踩脏了我家地板。”语气是理所当然的轻慢。那东西轻飘飘落在她脚边,
是一块质地柔软的深蓝色手帕,一角绣着不起眼的家族徽记。手帕上,
还沾着一点他方才喝咖啡时不小心溅上的、棕色的渍痕。她当时蹲下身,捡起了那块手帕。
布料触感极好,是当时的她从未接触过的细腻。泥点混着那点咖啡渍,
在深蓝底色上显得格外刺目。她脸上**辣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却只是默默地将手帕攥紧,
然后从自己旧书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低头擦掉了自己那双廉价帆布鞋边缘的泥水。
她记得自己擦得很慢,很仔细,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直到鞋边再也看不到一点污迹,她才直起身,将那张用过的纸巾小心捏在手里,然后,
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边,扔了进去。自始至终,她没有用他那块手帕。
而那块沾着泥点和咖啡渍的深蓝手帕,被她悄悄塞进了书包最里层。后来,
她用它包过滚烫的馒头,擦过被刻薄同学故意打翻的墨水,
甚至在母亲病重、她躲在医院楼梯间无声痛哭时,狠狠咬住过它的一角,阻止自己发出嚎啕。
布料逐渐变得陈旧,颜色褪去,那点咖啡渍和泥痕却仿佛烙在了上面,也烙在了她心里。
再后来,顾家高楼塌了,轰然巨响,烟尘漫天。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少年,
从云端跌落泥泞。而她,沈确,
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攥紧书包带子、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的女孩。她一口饮尽杯中残酒,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激起一丝战栗,随即被胸腔里那簇燃烧了太久的火焰吞没。顾承泽。
她在心底无声地咀嚼这个名字。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从你家破产的那一天起,不,
或许更早……从你随手扔来那块脏手帕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等待着今天。那些轻蔑,
那些施舍,那些将人自尊碾碎还浑然不觉的姿态……我要连本带利,一点点,全部讨回来。
包括你这个人。也只能属于我。餐厅的灯光温柔地暗了一层,钢琴曲换了一首更舒缓的。
沈确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眼底映着城市的万千灯火,也映着深不见底的寒潭。她拿起餐巾,
轻轻按了按嘴角,动作优雅,无懈可击。戏幕,才刚刚拉开。而主角,一个也别想逃。
中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油脂香气,
以及一种更微妙的东西——混杂着好奇、窥探、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余韵。
餐厅似乎恢复了它固有的、矜持的节奏,刀叉轻碰,低语如潮,但沈确能感觉到,
许多眼风仍似有若无地扫过她这一桌,又在触及她冷淡的侧脸时迅速弹开。
她不甚在意地翻着菜单,羊皮封面触感细腻。助理低声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
某个并购案的细节,某个需要亲自出席的发布会。沈确心不在焉地听着,
指尖在“今日主厨推荐”那行烫金小字上划过。“那家日料店,叫‘鹤之栖’的,
”她忽然开口,打断了助理,“主厨是不是姓松本?”助理反应极快:“是的,沈总。
主厨松本健一,在京都一家老牌料亭修行过二十年,去年才被高价请来。
预约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不过如果您想……”“听说他们的金枪鱼大腹不错。
”沈确合上菜单,发出轻微的“啪”一声,“明天中午,订两个位置。”“好的,沈总。
”助理立刻记下,并不多问一句为什么是两个。晚餐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平静中继续。
沈确吃得很少,每道菜只略动一两口,品酒倒是更专注些。
她的目光偶尔会掠过服务生的区域,但不再刻意寻找某个身影。顾承泽如同滴入大海的水,
消失在那些穿着同样制服、来回穿梭的身影里,再未靠近她这张桌子。
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短促而凌厉的交锋,只是所有人一场心照不宣的幻觉。结账时,
餐厅经理亲自送来账单,姿态谦卑得近乎匍匐。沈确看也没看,助理便递上黑卡。
经理双手接过,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远处正在收拾另一张桌子的顾承泽,
额头沁出薄汗。“沈总,今晚……实在抱歉,是我们服务不周,让您有了不愉快的体验。
”经理斟酌着词句,腰弯得更低,“那位新来的服务生,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不用。
”沈确站起身,助理立刻为她拉开椅子。她拿起手包,小巧的黑色鳄鱼皮,冰冷坚硬。
“他做得,”她顿了顿,唇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还算标准。”经理愣住,
摸不准这位以手腕狠厉闻名商界的年轻女总裁是何用意,只能连连点头:“是,
是……沈总您宽宏。”沈确不再理会他,径直向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依旧沉稳,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经过那道连接着后厨与服务区域的拱门时,她脚步未停,
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内一闪而过的一个侧影。顾承泽背对着门口,
正将一摞沉重的餐盘放入回收推车,肩膀的线条在制服布料下显得瘦削而紧绷。她收回目光,
脸上没有任何波澜。门童早已将她的车开到门口,深黑色的轿车线条流畅如猎豹,
悄无声息地滑入霓虹流淌的夜色。车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空调系统低微的送风声。
沈确靠在后座,闭上眼睛。城市的光影透过深色车窗,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那块深蓝色、沾着泥点和咖啡渍的手帕……它早已不在她身边了。
在某个她觉得自己终于足够强大、足够坚硬的时刻,她把它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
看着那柔软的织物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她以为自己终于烧掉了那段晦暗的、黏连着耻辱与不甘的过去。可现在她知道,没有。
灰烬落下了,印子却刻进了骨子里。顾承泽跪在她面前时那苍白的脸,强抑颤抖的手指,
眼底熄灭又挣扎复燃最后归于死寂的火光……每一个细节,都比壁炉里的火焰更烫,
更鲜明地烙在她视网膜上。不是结束。远远不是。她要的,不是一场当众的羞辱,那太肤浅,
太容易消散。她要的是缓慢的、彻底的侵占与重塑。像藤蔓绞杀乔木,无声无息,
直至对方的每一寸骨骼都印上她的纹路,每一次呼吸都依赖她给予的空气。“查一下,
”她依旧闭着眼,对前排的助理说,“顾承泽现在的住址,联系方式,
以及……他在这家餐厅的工作情况,人际关系。”“明白,沈总。”助理的声音平稳无波,
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普通的会议安排。车子驶入市中心最顶级的公寓车库,电梯直达顶层。
入户门无声滑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君临天下般的城市全景。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处嵌入墙体的光带散发出柔和却缺乏温度的光晕,
照在冷灰色调的大理石地面和线条极简的家具上,空旷,洁净,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展示柜,
而非家园。沈确甩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周围晃动。她端着酒杯,走到窗前,
俯瞰脚下那片由她亲手参与构筑、如今亦在她阴影下匍匐的钢铁丛林。顾家破产的细节,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场看似由激进投资失误、资金链断裂引发的崩塌背后,
有多少双隐形的手在推动,有多少份关键的、不起眼的报告被她的人“无意”泄露,
少笔雪中送炭的潜在注资被她用更高的代价和更隐秘的手段拦下……她像个最有耐心的猎人,
看着猎物在自以为是的领地里欢腾,然后,精准地抽掉一块又一块基石。
顾承泽的父亲承受不住打击,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母亲急病交加,没撑过半年。
昔日宾客盈门的顾宅被查封拍卖,那些曾围着顾承泽打转的“朋友”作鸟兽散。
而顾承泽本人,从天之骄子到一无所有,挣扎在生存线上,尝试过几份短暂的工作,
都因各种原因无疾而终,最后,竟沦落到“云顶”这样的地方,
靠最基础的体力劳动和出卖笑脸维持生计。真是……可怜。沈确抿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可怜吗?或许。但更多的是,合适。恰到好处地破碎,
恰到好处地陷入泥泞,恰到好处地……等待着被重新捡起,打磨,烙印上新的归属。
她想起他最后那句低哑的“是,沈总”。驯服的开端,总是伴随着不甘的呜咽。
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将这不甘也磨成粉末。第二天中午,“鹤之栖”料亭。
这里与“云顶”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极致的静谧,原木色调,竹影婆娑,
只有潺潺的假山流水声和偶尔响起的、清脆的铃铛声,提示着菜肴呈上的时刻。私密性极好,
一个个独立的包间,用精致的竹帘隔开。沈确到得稍早,坐在榻榻米上,
看着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枯山水。助理低声告知,人已经到了,在外面等候。“让他进来。
”竹帘被轻轻掀起又落下。顾承泽走了进来。他换下了那身服务生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