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以为那晚的放纵神不知鬼不觉。她不知道，丈夫李建的车就停在街角，车窗摇下，

手机镜头清晰捕捉了她和陌生男人在酒店门口难舍难分的每一帧画面。李建没有当场发作，

他删掉照片，平静地开车回家。三个月后，王娜的情夫张强公司破产，身败名裂，

跪在李建面前痛哭流涕。王娜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有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

正被精准地发送给她的父母、同事、闺蜜，甚至小区业主群。

1王娜对着洗手间的大镜子补口红，抿了抿嘴。镜子里的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点压不住的得意。

今晚同学聚会，那个叫张强的男人，眼神就没离开过她。他开公司，有点小钱，说话风趣，

关键是那股子对她势在必得的劲儿，让她心里那点早就蔫了的虚荣心又滋滋冒了芽。“娜娜，

磨蹭啥呢？就等你了！”闺蜜刘丽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来了来了！

”王娜最后拨弄了下头发，拉开门，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催命啊你！

”包厢里烟雾缭绕，啤酒瓶东倒西歪。张强果然坐在她预留的位子旁边，见她进来，

立刻起身，殷勤地拉开椅子：“王**，请坐。”他靠得很近，

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酒气，有点冲，但王娜没躲。“谢谢张总。”她声音放软了点，

坐下。酒过三巡，气氛更热。张强的手“不小心”搭在王娜椅背上，

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肩头。王娜身体僵了一下，没动，也没看他，

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跳有点快。“王**气质真好，一看就跟她们不一样。

”张强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皮肤上，“不像结了婚的，倒像刚毕业的小姑娘。

”这话像根羽毛，挠得王娜心里那点痒痒更厉害了。她斜睨他一眼，

带着点嗔怪：“张总真会说话。”“实话。”张强的手滑下来，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很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待会儿……换个地方聊聊？我知道个清吧，格调不错。

”王娜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想抽，没抽动。她抬眼看他，他眼神滚烫，直勾勾的，

里面写满了**裸的欲望和笃定。那点可怜的矜持，像阳光下的薄冰，啪嗒一声，碎了。

她垂下眼，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嗯。”张强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攥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些。聚会散场时快十一点。

一群人闹哄哄地涌出饭店大门。夜风一吹，王娜觉得头更晕了，脚下发飘。

张强的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半扶半抱地把她往自己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带。

“小心点，娜娜。”他叫得亲昵，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王娜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咯咯地笑，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衬衫纽扣。路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亲密得刺眼。街角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静静停着。车窗降下一条缝。

李建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像一尊冰冷的石雕。他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刚刚拍下的照片：王娜依偎在张强怀里，仰着脸笑，张强低头看她，

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下一张，是张强拉开车门，

王娜弯腰坐进副驾驶，裙摆下的大腿白得晃眼。再下一张，黑色轿车启动，汇入车流，

尾灯猩红，像两滴凝固的血。李建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这几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直到王娜脸上那沉醉的笑容和张强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填满整个屏幕。他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而平静的脸。然后，他解锁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照片被彻底删除，连回收站都没进。

他关上车窗，发动车子。引擎声低沉平稳，汇入夜晚的车流，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2钥匙**锁孔，转动。门开了，

客厅温暖的灯光和电视的声音涌出来。王娜正歪在沙发上看一档吵闹的综艺节目，

手里还捏着半包薯片。“回来啦？”她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带着点聚会后的慵懒，

“聚会没意思，早早就散了。你吃过了吧？”李建在玄关换鞋，动作不紧不慢。“嗯，

公司加班，吃过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走到沙发边，

拿起王娜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很自然地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王娜这才抬眼看他，

脸上还带着电视屏幕映出的光：“哦，加班啊。累不累？”她伸手想拿回水杯。李建没给她，

拿着杯子走到厨房，把里面剩下的水倒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洗。水流哗哗作响。“还行。

”他背对着她说，声音混在水声里，有点模糊，“你呢？聚会玩得开心吗？”“就那样呗，

老同学聚聚，吃吃饭，唱唱歌，没啥新鲜的。”王娜的视线又回到了电视上，

手指在薯片袋里摸索着，“刘丽喝多了，抱着话筒不撒手，烦死了。”李建关上水龙头，

把洗干净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他转过身，靠在厨房门框上，

看着沙发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换下了聚会时那身惹眼的裙子，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看起来和平时任何一个晚上没什么不同。“是吗。

”李建应了一声，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是枯燥的财经新闻。王娜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继续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

屋子里只剩下电视里主持人刻板的声音和薯片碎裂的脆响。空气凝滞，像一块沉重的铅。

李建的目光落在王娜的侧脸上，她看得挺专注，嘴角还因为电视里某个无聊的笑点微微翘着。

他想起手机里被删除的照片上，她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时，也是这样的笑容，甚至更灿烂。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情绪猛地冲上喉咙。李建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沙发扶手，

指节泛白。他猛地站起身。“我去洗澡。”声音有点发紧。“哦。”王娜终于又看了他一眼，

眼神有点疑惑，但很快被电视吸引回去，“去吧。”浴室里，热水兜头浇下。李建闭着眼，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脸颊往下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那几个画面：她依偎的姿态，

她仰起的笑脸，那辆驶离的黑色轿车……还有刚才她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撒谎的样子。

“就那样呗……没啥新鲜的……”“刘丽喝多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扎进他耳朵里。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手背瞬间红了，

**辣地疼。这疼痛奇异地压下了心头那股翻涌的暴戾。他关掉水，扯过毛巾用力擦干身体。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冻住了，碎裂了，

只剩下冰冷的、坚硬的决心。报复？不，那太便宜他们了。他要的是摧毁。一点一点，

看着他们拥有的一切，连同那点可笑的得意和欲望，在他面前彻底崩塌，碾成齑粉。

他得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得知道，他李建的妻子，到底为了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背叛了他。

3接下来的日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李建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按时上下班的丈夫。

王娜甚至觉得他比以前更“体贴”了些，比如会主动问她周末想不想出去吃饭，

或者在她抱怨工作累的时候，破天荒地给她捏捏肩。王娜那颗因为偷情而悬着的心，

慢慢放回了肚子里。看来李建是真没发现。她甚至有点隐秘的得意，觉得自己手段高明。

和张强的联系也越发大胆起来，微信上露骨的调情，中午溜出去短暂的幽会，

都让她觉得**又新鲜。她像一只偷到腥的猫，享受着双份的“甜蜜”。她不知道，

自己每一次对着手机屏幕露出的暧昧笑容，每一次找借口出门时闪烁的眼神，

每一次回家后身上残留的、不属于李建的古龙水味，都像清晰的坐标，

被李建冰冷的目光精准地记录在案。李建很有耐心。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

不疾不徐地编织着那张看不见的网。他需要那个男人的信息，名字只是第一步。

机会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来了。王娜在浴室洗澡，手机随意地扔在客厅沙发上。

微信提示音接连响了几声。李建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着“强”发来的几条未读消息。没有设置密码，王娜对他，

或者说对“老实巴交”的丈夫李建，毫无防备。他点开。【强：宝贝，想死我了，

昨晚梦里全是你。】【强：下周二下午老地方？我订了那家你喜欢的酒店套房。

】【强：穿那条黑裙子，带蕾丝边的，你穿它最性感。】李建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眼神像冰锥。他点开“强”的头像，进入朋友圈。

大部分是些无聊的商务转发和浮夸的炫富照片——站在豪车旁，在高档餐厅摆拍，

配文都是些“格局”“人脉”“成功”之类的词。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李建的注意：张强站在一个挂着“宏远科技”LOGO的背景板前，

意气风发地和一个秃顶男人握手。照片配文：“与行业前辈王总达成战略合作，

宏远科技未来可期！”宏远科技。张强。李建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和那张脸。他迅速退出微信，

删除了自己点开过的痕迹，把手机放回原位，仿佛从未动过。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浴室的水声停了。李建坐回沙发，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着。王娜擦着头发出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晕，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丈夫翻动杂志的手指，停顿了那么一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猎物，入网了。4“宏远科技，张强。”李建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检索一切与这个名字、这家公司相关的**息。

工商注册、行业新闻、招聘信息、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论坛讨论帖。信息碎片逐渐拼凑起来。

宏远科技，一家规模中等的电子元器件贸易公司，成立五年，法人代表张强。

公司主要做中间商赚差价，没什么核心技术，靠的是关系和渠道。

最近似乎想转型做点小研发，拉了点投资，在本地科技园租了半层楼，招兵买马，

搞得挺像那么回事。张强本人，在本地商圈小有名气，以“人脉广”“路子野”著称，

喜欢混迹各种饭局酒会，结交“有用”的人。李建的目光停留在一条不起眼的旧闻链接上，

标题是《宏远科技疑陷三角债纠纷，供应商上门追讨》。点进去，内容很简短，

只说宏远科技拖欠了几家小供应商的货款，对方曾上门讨要，后来似乎私下解决了。三角债？

李建眯起眼。他切换页面，

录了一个需要特殊权限的行业内部信息查询平台（这是他多年工作积累下的一点人脉资源）。

输入“宏远科技”，更详细的财务和信用评估报告跳了出来。报告显示，

宏远科技的现金流一直很紧张，资产负债率偏高。他们最近确实拿到了一笔关键的投资，

来自一家叫“启明资本”的风投机构，正是靠着这笔钱，才撑起了转型的架子，

付清了之前的几笔小欠款，还租了新办公室。启明资本……李建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他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赵？我李建。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甚至带着点笑意，“好久没联系了。

有个事儿想跟你打听下……对，启明资本那边，你熟吧？……哦，

你跟他们的副总刘斌是同学？那太好了！……没什么大事，就我这边有个朋友的公司，

叫宏远科技，听说刚拿了启明一笔钱？想了解下他们这轮融资的具体情况，还有那个张强，

人靠不靠谱？……行，太感谢了老赵！改天请你吃饭！……好，等你消息。”挂断电话，

李建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屏幕上张强那张在背景板前踌躇满志的照片，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根基不稳，

全靠输血？很好。那就看看，抽掉你这根输血管，你这座沙堆的城堡，能撑多久。几天后，

老赵的电话回了过来。“建哥，打听清楚了。”老赵的声音压得有点低，

“启明投宏远那笔钱，数额不小，但条件挺苛刻的，签了对赌协议的。

主要看中宏远手上捏着的几个大客户的渠道资源，尤其是跟‘信达电子’那个长期供货合同，

那是宏远的命根子。张强这人嘛……啧，圈里名声一般，都说他滑头，爱吹牛，

但确实能忽悠。启明那边也是半推半就，主要是他们那个投资经理，好像跟张强有点私交，

力推的。”“信达电子……”李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个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老赵，

谢了。改天一定好好谢你。”“客气啥。不过建哥，你打听这个……”老赵有点迟疑。

“放心，纯粹商业上的了解。”李建语气平淡，“不会让你难做。”放下手机，

李建走到窗边。外面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他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冰冷的弧度。张强，

你的命根子？很快，它就会变成勒死你自己的绞索。5李建开始变得异常“忙碌”。

他告诉王娜，公司接了个大项目，需要经常加班，甚至周末也要去外地出差。

王娜表面上抱怨了几句“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心里却乐开了花。李建不在家，

她和张强幽会的时间就更多了，也更安全了。她甚至觉得，李建这“工作狂”的毛病，

简直是老天爷在帮她。她不知道，李建所谓的“出差”，目的地往往就在本市。

有私交的投资经理喜欢光顾的茶楼；甚至是一些宏远科技下游小供应商老板们聚集的小饭馆。

李建话不多，但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加上他本身在行业里也有些人脉和信誉（他刻意透露了一点自己在大公司的中层身份），

很容易就融入了这些圈子。他请人吃饭，喝茶，打球，聊的都是些行业动态，市场行情，

偶尔“不经意”地提起宏远科技和张强。“张总最近风头很劲啊，听说又拿下大单了？

”在健身房的蒸汽房里，李建用毛巾擦着汗，状似随意地问旁边的信达采购部经理孙海。

孙海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生意嘛，有来有往。他们供货，我们付钱，就这么回事。

”语气很公事公办。“那是那是。”李建笑着点头，“不过听说他们最近在转型搞研发？

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大？资金链能跟上吗？别影响了供货稳定啊。我们公司之前吃过这种亏，

合作方一转型，货就供不上了，焦头烂额。”孙海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在茶楼里，面对启明资本那位姓周的投资经理，

李建的话题又变了。“周经理眼光独到啊，宏远科技这步棋，听说您很看好？

”李建给他斟上茶。周经理矜持地笑了笑：“张总这个人，有冲劲，有想法。

他们手上的渠道资源，确实有价值。”“那是自然。”李建点头附和，

“不过……我最近听到点风声，也不知道真假。”他压低声音，“好像信达那边，

对他们供货的稳定性和质量，有点小意见了？而且，他们之前那点三角债的事儿，

虽然摆平了，但总归是个隐患。这转型烧钱可厉害，万一后续资金跟不上，

或者大客户那边出点岔子……”他恰到好处地停住，喝了口茶，观察着周经理的反应。

周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投资嘛，总是有风险的。

我们对项目都有严格的风控。”话虽如此，他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李建点到即止，立刻把话题岔开。他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李建开始“帮助”那些曾经被宏远科技拖欠过货款的小供应商。

他通过一些曲折的关系，匿名地、非常“善意”地提醒他们，宏远科技虽然暂时还了钱，

但根基不稳，现在又在大肆扩张烧钱，风险极高。建议他们如果还有业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