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云雪柔吗？”

林薇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角落，足够清晰。周围几桌的人看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看不到这种地方呢。”林薇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的礼服和腕表上停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傍上金主了？还是卖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换来的这身行头？”

云雪柔没说话，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气泡在液体里升腾，破裂。

“问你话呢，哑巴了？”林薇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还是说，你那点钱，只够买这一身皮？”

云雪柔抬起眼，看着她。

弹幕在她眼前疯狂滚动。

【林薇，林氏地产的独女，她爸最近想拿城西那块地，但……】

【城西那块地环保评估根本过不了！】

【戚砺川就在那边，正看着呢。】

云雪柔放下酒杯，站起身。

她比林薇高出小半个头，站直时，高跟鞋的鞋跟几乎与林薇的视线齐平。

“林小姐。”云雪柔开口，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城西那块地，你爸最近很上心吧？”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

“不。”云雪柔摇摇头，向前走了一步，逼得林薇下意识后退，“我只是想提醒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瞬间紧绷的脸，声音压低，却清晰得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听说环保局那边，最近查得很严。城西那块地，土壤里重金属超标，评估报告……好像还没过。”

林薇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厉声反驳，但声音里已经带了颤音。

“是不是胡说，你回去问问你爸就知道了。”云雪柔淡淡地说，“或者，你可以现在打电话问问你的助理，看看你爸的助理，是不是正在找关系，想压下这份报告。”

林薇的嘴唇开始哆嗦。

她父亲确实正在为这份报告焦头烂额，这是家族企业的机密，连她都是昨晚偷听到的。

这个云雪柔，怎么会知道？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多了起来。那些原本轻蔑的目光，此刻变成了审视和惊疑。

云雪柔没再看她，转身想走。

“你站住！”林薇回过神，羞恼交加，伸手就要去抓云雪柔的手腕。

云雪柔侧身，避开。

林薇的手抓了个空，一个踉跄，高跟鞋歪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身后的两个女孩赶紧扶住她。

“你给我等着！”林薇站稳后，脸色铁青，指着云雪柔的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暴发户就是暴发户，装什么贵族！”

云雪柔停下脚步，回头。

“我从来没装过。”她说，“我只是在告诉你，有些事，最好别乱说。”

“比如你家那块地，比如你爸的公司。”

“再比如……”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薇头顶，“你今天戴的这顶帽子。”

林薇下意识摸了摸头顶的帽子——一顶精致的贝雷帽，是她今天特意搭配的。

“这帽子怎么了？”林薇咬牙。

“没什么。”云雪柔淡淡道，“就是提醒你，这帽子是上周刚出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三顶。但你这顶，内衬的标签，是中文。”

林薇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僵硬。

她猛地摘下帽子，看向内衬。

内衬的标签上，一行清晰的中文刺痛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