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求我放弃治疗,转头笑拥新欢》目录最新章节由小肥脸zzz提供,主角为陈默沈静初,他红着眼求我放弃治疗,转头笑拥新欢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短篇言情小说,主要讲述的是:退到了门外。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静初摘下了口罩。她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语速极快地低声说道:“王姐,我是沈静初,这是……
章节预览
我老公是个哑巴似的国企干部,五年对我说过的话,不如他跟旧手机里小三一天聊的多。
直到我查出“卵巢癌晚期”。他红着眼眶让我签放弃治疗同意书,说舍不得我受罪。
转头就和小三去订了婚纱,看中了我爸妈留给我的学区房。我颤抖着手签了字,
然后反手把他电脑里伪造病历、转移资产的证据,发给了纪委和他单位大群。
1客厅里安静得有些渗人,只有扫地机器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沈静初跪在地板上,
正费力地将沙发底下的积灰掏出来。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刚才长时间的弯腰,腰椎传来一阵酸胀的刺痛。今天是周末,
但家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声笑语。丈夫陈默去单位加班了,
说是国企现在的技术岗也要搞什么“攻坚战”,忙得脚不沾地。四岁的女儿还在午睡,
沈静初只能借着这点空档,把家里来个彻底的大扫除。她是个闲不住的人,
也是个怕冷场的人。以前上班时就是部门里的开心果,哪怕结婚辞职做了全职主妇,
这习惯也没改。平日里陈默在家,她总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
絮絮叨叨地说着菜价涨了、女儿幼儿园的老师换了、隔壁邻居又吵架了。
而陈默正如他的名字一样,给她的回应永远是三个字以内的短句。“嗯。”“知道了。
”“太累,别说了。”沈静初习惯了。她觉得搞技术的男人大概都这样,虽然不爱说话,
但工资卡如数上交,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加班就在家待着,在这个出轨率飙升的年代,
陈默算是那种让人放心的“经济适用男”。抹布探进沙发最深处的角落,
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沈静初皱了皱眉,伸手去够。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
她用力一抠,把那东西拖了出来。是一部黑色的旧手机,屏幕碎了一个角,机身满是灰尘。
她认得这台手机,是陈默三年前换下来的。当时他说手机主板烧了,开不了机,
修起来比买新的还贵,随手就扔进了储物间。怎么会跑到沙发底下去?鬼使神差地,
沈静初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她找来充电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插上了电。屏幕竟然亮了。
电池图标显红,正在充电。沈静初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如果主板烧了,
怎么还能显示充电?她坐在地板上,看着那红色的电池格一点点上涨,
像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十分钟后,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
熟悉的开机动画后,是一个九宫格密码锁。沈静初深吸了一口气。她先试了陈默的生日。
密码错误。再试了结婚纪念日。密码错误。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请在一分钟后重试。那一瞬间,
沈静初觉得手里的手机有些烫手。她太了解陈默了,这个人极度怕麻烦,
所有密码都是一套逻辑。如果这三个最常用的日子都不对,那这就不是怕麻烦,
而是——防备。等待的一分钟里,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扫地机器人撞在墙角,
发出笨拙的声响,像极了此刻在这个家里盲目打转的她。时间到。沈静初咬了咬嘴唇,
输入了最后一种可能——女儿陈小满的生日。“咔哒”。屏幕解开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明明是夏天,沈静初却打了个寒战。
这不仅是因为解开了密码,而是因为手机壁纸。那不是女儿的照片,也不是风景图。
那是一张陈默的**。照片里的陈默穿着她没见过的潮牌卫衣,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那种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气,甚至还有几分……宠溺。而在陈默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
那只手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沈静初记得很清楚,
上个月陈默说信用卡积分兑换礼品,问她要不要换个空气炸锅。她为了省钱,
没要那个标价昂贵的空气炸锅。而这张照片的拍摄日期,显示就在上个月。
也就是陈默声称去北京“封闭式技术培训”的那一周。沈静初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堵得她喘不过气。她点开了微信图标。这个微信不是陈默常用的那个大号,
而是一个她从来不知道的小号。消息列表很干净,只有一个置顶的联系人。
头像是一只慵懒的布偶猫,备注名只有两个字:苏茜。2沈静初的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
迟迟没有落下。她觉得自己像个即将拆开潘多拉魔盒的傻瓜,
明知道里面飞出来的全是瘟疫和灾难,却还是控制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她点开了对话框。
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向下滑动时,时间轴竟然能拉到三年前。也就是陈默刚换这部手机之前,
他们就已经开始了。沈静初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文字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
精准地捅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再狠狠搅动。陈默在家里是哑巴,在这里却是话痨。
“宝宝,今天开会累死了,那帮老顽固根本不懂技术,还是和你聊天最放松。
”“老婆子今天又在家里唠叨,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我真想拿胶带把她嘴封上。
”“她做的红烧肉太腻了,还是你做的轻食好吃。我想念你的味道。
”沈静初死死盯着“老婆子”那三个字。她今年才三十二岁,为了这个家,
她戒掉了高跟鞋和化妆品,每天围着灶台转,油烟把她的皮肤熏黄了,在这个男人口中,
就成了令人生厌的“老婆子”。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晕开了一片模糊的水渍。
她继续往下翻,手指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心里的寒意也越来越盛。这不仅仅是出轨。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背叛。这是一场长达三年的精神凌迟。
陈默把他所有的耐心、幽默、甚至那点可怜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叫苏茜的女人。他们聊电影,
聊旅行,聊未来。而留给沈静初的,只有冷暴力和沉默。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房屋户型图。沈静初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那套学区房。那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因为是老破小,一直没去住,
但那是她留给女儿小满未来上学用的,也是她在婚姻里最后的底气。苏茜发了一条语音。
沈静初没有点开,而是转成了文字。苏茜:“这个户型改一下很好看诶,
把次卧打通做衣帽间,正如你说的,反正以后也不生孩子,我也讨厌小孩吵。
”陈默回复:“听你的。等这房子到手,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那地段现在每平米十万,
卖了也行,够我们在郊区买个大别墅再换辆保时捷。”苏茜:“那她……什么时候肯卖?
”陈默:“快了。她那种没脑子的家庭主妇,最好骗。只要那个计划启动,
她会求着我卖房的。”沈静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计划?什么计划?
她继续往下拉,时间来到了三天前。陈默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图片很模糊,
像是在电脑屏幕上拍的,隐约能看到是某种医院的报告单模板。
陈默:“科室里的老张帮我搞到了模板,只要把数据填上去,再盖个萝卜章,
神仙也看不出来。老张欠我一个人情,他嘴很严。”苏茜:“亲爱的你真棒!
那什么时候带她去?”陈默:“下周。我已经跟她说帮她预约了全身体检,是为了她好。
等到时候‘查出’点什么,她那种怕死又心软的性格,肯定崩溃。到时候我再演一演戏,
让她签个财产代管或者放弃治疗的协议,这房子不就名正言顺归我处置了吗?
”苏茜:“嘻嘻,那我就等着看婚纱咯。对了,那个叫小满的拖油瓶怎么办?
”陈默:“扔给她爸妈或者送福利院,反正我不会养。看着心烦。”“啪”的一声。
手机从沈静初手里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沈静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一根浮木。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吐出来的只有酸水。那个每晚睡在她枕边,
虽然冷淡但至少看起来老实的男人,竟然在处心积虑地想要她的命,要吞她的房,
还要扔掉他们的女儿!所谓的“沉默”,根本不是性格内向。那是猎人在捕杀猎物前,
极度耐心的伪装。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那是陈默回来的声音。
3沈静初用冷水狠狠泼了几下脸,强行压下眼眶的红肿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
以前那个温顺、唠叨、只想过安稳日子的沈静初,在刚才那一瞬间,
已经死在了那个聊天记录里。她迅速冲出卫生间,捡起地板上的手机,关机,
然后塞回沙发底下那个隐蔽的角落。做完这一切不到五秒钟,大门开了。
陈默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戴着无框眼镜,
一副典型的国企技术骨干模样。看到沈静初站在客厅里,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换鞋,
挂包,动作行云流水。“怎么不开灯?”陈默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沈静初掐了掐掌心,用指甲刺痛自己来保持冷静。她转过身,
脸上挂着平日里那种略带讨好的笑:“刚大扫除呢,累忘了。老公,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嗯,项目有点进展。”陈默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松了松领带,“对了,跟你说个事。
”沈静初的心脏猛地收紧。“什么事?”她故作轻松地去倒水,背对着陈默,
怕自己眼里的恨意藏不住。“咱们单位今年福利升级,给家属也安排了高端体检。
”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甚至带了一丝难得的关切,“我看你最近总说腰疼,
脸色也不太好。我给你报了个名,就在下周二,市三院的VIP部,不用排队。
”如果是昨天,沈静初听到这话,大概会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老公虽然嘴笨但心里有她。
但现在,这每一个字听在她耳朵里,都像是死神的宣判。水杯里的水溢了出来,
烫到了她的手指。沈静初却浑然不觉,她把水倒掉一点,转过身递给陈默:“这么好啊?
听说那种体检好几千呢,你也太破费了。”陈默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给你花钱有什么破费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小满还小,你得有个好身体才能照顾她。”提到小满,
沈静初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他还敢提小满?
那个在聊天记录里被他称为“拖油瓶”的孩子!“好,听你的。”沈静初笑得眉眼弯弯,
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大姐,“那我那天早点去。”晚上,陈默去书房“加班”了。
沈静初哄睡了女儿,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光亮。她没有推门,
而是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缝边。里面传来陈默压得极低的声音,那种温柔腻歪的语调,
让沈静初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放心吧,她答应了。嗯,傻乎乎的,还感动得不行。
”“老张那边都安排好了,报告单直接出。到时候我就说情况危急,
这边的医生我也打点一下,哪怕不给她确诊,就说是个疑似恶性,建议保守治疗,
吓也把她吓死。”“房子?放心,只要她签了字,那房子下个月就是你的衣帽间。
”“我也想你……乖,再忍忍。这黄脸婆现在手里还攥着点定期存款,得让她自己吐出来。
”沈静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泪水无声地流淌,流进嘴里,
咸得发苦。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原来,在这个家里,她不仅是个保姆,
还是个待宰的猪羊。她的信任,她的付出,在陈默眼里,不过是方便他下刀的软肋。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里的声音停了。沈静初站起身,擦干眼泪。她没有冲进去质问,
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闹。因为她知道,现在冲进去,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用处。
陈默是搞技术的,心思缜密,如果不能一击毙命,他有的是办法转移财产、销毁证据,
甚至反咬一口说她精神有问题。她必须忍。她要像陈默一样,做一个耐心的猎人。第二天,
趁着陈默上班,沈静初去了一趟银行。她以“查询理财产品收益”为由,
调出了陈默名下那张工资卡的流水。陈默虽然把卡交给了她,但他这种人,
怎么可能没有备手?果然,柜员告诉她,
这张卡每个月都会固定转出一笔钱到一个名为“建行XX支行”的账户,
备注是“技术服务费”。而那个账户的户主名字,虽然只显示了一个“苏*”,
但沈静初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更可怕的是,就在三天前,陈默刚刚从这张卡里提现了二十万。
二十万,那是他们家里仅剩的流动资金大头。沈静初走出银行时,阳光刺眼得让人眩晕。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远处高耸的写字楼,那是陈默工作的地方。4周二,
市三院体检中心。陈默特意请了假陪沈静初来。他跑前跑后,拿单子、倒水、替她排队,
甚至在抽血时还体贴地捂住沈静初的眼睛,温柔地说:“别怕,一会儿就好。
”周围的护士和小姑娘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大姐,你老公对你真好啊,
这么体贴的男人现在不多了。”沈静初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
陈默捂住她眼睛的手,掌心冰冷而潮湿,那是心虚和紧张的汗水。体检流程走得很快。
有些项目甚至还没做完,就被一个戴着口罩的“专家”叫进了办公室。
那个医生看了看刚才出的几项初筛单子,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得仿佛天都要塌了。
“家属在吗?”医生沉声问道。陈默立刻凑了上去,一脸焦急:“医生,我在。
我老婆怎么了?”医生叹了口气,把一张彩超单子推到两人面前,
指着上面一团模糊的阴影:“情况不太乐观。卵巢这里有个很大的占位,形态不规则,
血流丰富……高度怀疑是恶性肿瘤,而且可能已经……扩散了。
”轰隆——尽管早就知道了剧本,但当沈静初听到这句话时,
还是配合地做出了五雷轰顶的反应。她身体猛地一晃,脸色惨白,
嘴唇颤抖着:“医……医生,你是说……癌?”“还要做病理进一步确认,但根据我的经验,
哪怕不是晚期,也是中晚期了。”医生推了推眼镜,避开了沈静初的目光,看向陈默,
“治疗的话,费用很高,而且痛苦极大,预后也不好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陈默瞬间红了眼眶。这演技,沈静初在心里给他打满分。如果不是看过聊天记录,
她真以为这个男人有多爱她。陈默紧紧握住沈静初的手,声音哽咽:“治!
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治!把房子卖了也要治!”沈静初反握住他的手,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这时候,那个医生适时地插嘴:“卖房治病是情分,但作为医生我得说实话。
这种程度的病灶,激进治疗只会让人财两空。病人最后几个月会在极度痛苦中度过,
化疗、放疗、插管……如果是我的家人,我会建议保守治疗,让她走得体面一点。
”陈默愣住了,转头看向沈静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老婆……我舍不得你受罪啊。
”沈静初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她在笑,在心里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就开始了吗?红脸白脸都唱完了,接下来该上道具了。果然,陈默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颤抖着递到她面前。“静初,这是昨天我在网上查资料时看到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我不希望以后为了财产分割或者治疗方案让家里人吵架。这个……是个意向书,
主要是关于放弃那些痛苦的创伤性抢救,还有……把家里的资产做个统筹,
方便我随时取钱给你买进口药。”沈静初透过泪眼朦胧,
看清了那份文件的标题:《自愿放弃激进治疗及家庭财产处置全权委托书》。
好一个“全权委托”。只要签了这个字,她名下的学区房、存款、保险理赔金,
陈默都可以凭此文件直接处置,根本不需要她再出面。“老婆,我知道这很残酷。
”陈默蹲在她面前,把头埋在她的膝盖上,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但我向你保证,
我会把钱都用在刀刃上,让你走得没有痛苦。小满我会照顾好的,我发誓。”沈静初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陈默的头发。以前她觉得这头发硬得扎手,像他人一样正直。现在她才发现,
这头发里藏着的,全是算计和肮脏。“老公,”沈静初的声音虚弱而飘忽,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想拖累你和小满。”她抬起头,
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专家”,又看了看陈默。“笔呢?”陈默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狂喜。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拔掉笔帽,
递到沈静初手里。“老婆,你这是……为了这个家。”陈默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次是激动的。
沈静初接过笔,笔尖触碰到纸面。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陈默屏住了呼吸,
那个假医生也死死盯着笔尖。沈静初的手抖得很厉害,歪歪扭扭地签下了那三个字:沈静初。
最后一笔落下。陈默像是虚脱了一样长出了一口气,迅速将文件抽了回去,
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几张纸,而是通往豪宅和自由的门票。“老婆,
我们回家。”陈默站起身,搀扶着沈静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晚我给你做饭,
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沈静初顺从地靠在他身上,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但在陈默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份委托书,
她在签字的时候,故意在名字的最后一笔上,用指甲划破了纸张。而且,她刚刚签的字迹,
和她在银行预留的字迹,有着微妙的不同。
网上学来的防诈骗技巧——这种在“精神极度不稳定”状态下签署的、存在明显瑕疵的文件,
在法庭上,是可以被申请无效认定的。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陈默演戏的时候,
她放在包里的录音笔,一直亮着红灯。5陈默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自从那天“确诊”回家后,
他就开启了全天候的“模范丈夫”模式。每天早起熬粥,下班准点回家,
连手机都很少拿起来看。他把沈静初安置在主卧,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营造出一种适合养病、也适合让人抑郁的昏暗氛围。“老婆,喝点汤。
”陈默端着一碗飘着油花的鲫鱼汤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胡茬好几天没刮了,
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看上去憔悴极了。这副尊容若是让外人看见,定要感叹一句情深义重。
沈静初靠在床头,脸色蜡黄——这是她趁陈默不在时,用深色粉底液一点点拍出来的效果。
她顺从地接过碗,忍着恶心喝了一口。汤是温的,没放盐,腥味直冲天灵盖。“好喝。
”她虚弱地笑了笑,把碗递回去,“你也休息会儿吧,别累坏了。”“我不累。
”陈默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只要你能好起来,让我折寿十年都行。
”沈静初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折寿十年?不,你会长命百岁的,陈默。
你要活着,活在泥潭里,看着我怎么把你引以为傲的体面一点点撕碎。“对了,默。
”沈静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那天听医生说,那个靶向药很贵,医保好像报不了多少。
咱们家……钱够吗?”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家里的存款还够撑两个月。
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在大力推那套学区房了。虽然现在市场不好,但只要降点价,
还是能出手的。”“降价?”沈静初的声音抖了抖,
“那可是爸妈留给小满的……”“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房子!”陈默突然提高了音量,
随后意识到失态,又连忙放柔声音,“老婆,我是怕你疼。有了钱,
咱们就能用最好的止痛药,请最好的护工。”沈静初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
听你的。只要能多陪小满几天……”陈默眼底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替沈静初掖好被角:“那你睡会儿,单位有个紧急故障要处理,我得去一趟。
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去吧,正事要紧。”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沈静初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瞬间清明。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陈默的书房,而是先跑到阳台,
透过窗帘缝隙看着那辆白色的大众车驶出小区。确认陈默真的走了,她才转身冲进书房。
陈默的台式电脑设有密码。但这难不倒沈静初,早在昨天夜里,她就趁陈默熟睡,
用他的指纹解开了手机,在备忘录里找到了这串由苏茜生日组成的密码。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沈静初没有浏览网页,
而是直接插上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1TB高速硬盘。她点开“我的电脑”,搜索关键词。
先搜“病历”。没有。她想了想,换了个词——“模板”。果然,
在D盘一个名为“技术文档备份”的隐蔽文件夹里,
着几个Word文档:《市三院超声报告单模板》、《病理诊断书样本》、《公章电子版》。
沈静初的手指飞快地点击复制,粘贴进硬盘。每一个进度条的走动,
都像是她在陈默脖子上勒紧的一圈绳索。接着是财务。她打开了陈默常用的Excel表格。
这个名为“家庭开支”的表格做得非常漂亮,每一笔买菜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在表格的第二个Sheet里,隐藏着另一套账目。
转入支付宝(苏)”“借贷平台套现:10万->待转”沈静初看着那些红色的数字,
心凉得像是在冰窖里浸过。这些钱,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奶粉钱,是她父母生病时的备用金,
现在全都成了那个女人挥霍的资本。突然,
一个名为“NewLife(新生活)”的文件夹引起了她的注意。点开。
里面全是设计图和效果图。那是他们现在的家,还有那套学区房的装修方案。图片里,
她最喜欢的米色布艺沙发被扔掉了,换成了苏茜喜欢的真皮款;次卧里女儿的小床不见了,
变成了步入式衣帽间和整墙的手办展示柜。更讽刺的是,
在一张名为“主卧设计”的效果图中,床头挂着的婚纱照,男主角是陈默,
女主角却换成了苏茜。那张照片显然是P的,苏茜的头被生硬地P在了沈静初的婚纱上。
而在文件夹的最下面,有一段录音文件。沈静初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苏茜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亲爱的,等那个黄脸婆死了,这房子里会不会有晦气啊?
我有点怕。”陈默的笑声轻蔑而冷酷:“怕什么?到时候把家具全换了,
再请个大师做做法事。而且她那是病死的,又不是横死。等把学区房卖了,
咱们手里有了几百万现金,这套旧房子就租出去,咱们去买新别墅。
”苏茜:“那你一定要把她的东西都扔干净哦,我看到她的牙刷都觉得恶心。
”陈默:“放心,连根头发丝都不会留。”沈静初摘下耳机,感觉耳膜被针扎一样疼。
她没有哭。眼泪在体检那天就已经流干了。此刻她心里只有一团火,
一团要把这对狗男女烧成灰烬的复仇之火。她把所有文件、图片、录音全部打包复制。
就在进度条走到99%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指纹锁启动的电子音。
“滴——”陈默回来了!6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撞断肋骨。
沈静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拔出硬盘,关机,将鼠标摆回原位,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她把硬盘塞进贴身衣物的夹层里,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技术杂志,快速跑回主卧。
就在她刚刚躺下,拉好被子的一瞬间,书房的门被推开了。陈默站在门口,
狐疑地往里面扫视了一圈。“静初?”他在客厅喊了一声。
沈静初在卧室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声音沙哑:“我在床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默走进卧室,看到沈静初脸色苍白地躺着,手边的床头柜上还放着那碗没喝完的鱼汤。
他的神色放松下来,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一边:“单位那个故障排除得快,我不放心你,
就赶回来了。”其实他是忘了拿那份需要沈静初签字的房产中介合同。“老婆,
跟你商量个事。”陈默坐在床边,拿出一叠文件,“那个学区房,中介说有个客户看中了,
出价虽然比市场价低了二十万,但是全款。你也知道,如果是贷款,审批下来得好几个月,
你的病等不起。”低二十万。那是整整一辆车的钱。沈静初心里冷笑,
面上却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全款……那是好事。可是……”“可是什么?
”陈默有些急切。“可是小满以后怎么办?”沈静初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卖了房,
钱要是花光了,我也走了,她以后上学连个保障都没有。”陈默耐着性子哄道:“怎么会呢?
我是她亲爹,还能不管她?再说了,我现在的工资也养得起她。”“我不放心。
”沈静初突然抓住了陈默的衣袖,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
眼神里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执拗,“默,你答应我一件事。只要你答应,
我就同意立刻卖房。”“你说,我都答应。”陈默只想快点拿到签字。“我要立遗嘱。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立遗嘱?
这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被他掌控吗?“行,立。你想怎么立?”“我要去公证处,
立一份补充遗嘱。”沈静初喘着气,一字一句地说,“把卖房剩下的钱,还有我的保险金,
全部设立一个专项信托,受益人只能是小满。在小满十八岁之前,这笔钱谁也不能动,
只能用于她的教育和医疗。”陈默心里迅速盘算起来。信托?那玩意儿虽然麻烦,
但作为监护人,他有的是办法以“孩子需要”的名义把钱弄出来。再说了,只要房子卖了,
几百万现金到账,怎么操作还不是他说了算?先把房子变现才是硬道理。“好,依你。
”陈默答应得爽快,“都听你的。那咱们明天就去公证处,顺便把卖房合同签了。”第二天,
公证处。沈静初坐在轮椅上,由陈默推着。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外套里,
看起来就像个随时会断气的重症病人。接待他们的公证员是一位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女性。
沈静初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草稿。陈默扫了一眼,确实是关于设立子女教育信托的内容,
指定了一家看似普通的信托机构。他没太在意细节,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一套流程。“陈先生,
请您在外面等候一下,我们需要单独询问立遗嘱人的意愿,这是规定。
”公证员公事公办地说道。陈默虽然不情愿,但为了不显得心虚,还是点了点头,
退到了门外。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静初摘下了口罩。她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语速极快地低声说道:“王姐,我是沈静初,这是昨天发给您的那份文件的最终版。
请确认一下,监护人监督条款加进去了吗?”那位被称为“王姐”的公证员,
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加进去了。根据这份补充遗嘱,
如果作为第一监护人的父亲存在‘重大过失’或‘损害未成年人利益’的行为,
信托将自动启动‘第三方监管模式’,由你指定的律师团队接管资金审批权。而且,
这份遗嘱里包含了一条‘生前赠与确认’的各种前置条款,
一旦你……或者一旦发生法律诉讼,这份文件会成为锁定资产的关键。”这是沈静初的后手。
王姐是她大学同学的表姐,虽然交情不深,但在这个拥有铁证的受害者面前,
正义感足以让她配合这个合法的流程。十分钟后,门开了。沈静初重新戴好口罩,
虚弱地靠在轮椅上。陈默立刻迎了上来:“好了?”“嗯,好了。
”沈静初把一份盖着钢印的文件递给他,“这是副本,你收着吧。”陈默看都没细看,
直接塞进包里。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张废纸,等沈静初一死,他作为唯一的监护人,
想怎么捏圆搓扁都行。“那咱们去中介那儿?”陈默迫不及待地问。“走吧。
”沈静初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嘲讽,“早点卖了,我也安心。”7学区房的钥匙,
早在三天前就被陈默拿走了。沈静初没有去现场。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到处跑,
而且,她也不想去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看那对狗男女恶心的表演。她有别的眼睛。
那是她的闺蜜,林晓。林晓是做房产自媒体的,手里有各种隐蔽的拍摄设备。此时此刻,
沈静初正躺在家里那张充满霉味的床上,戴着蓝牙耳机,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画面有些晃动,是林晓用纽扣摄像头拍的。地点正是那套学区房。房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陈默和苏茜两个人。林晓假装是隔壁邻居,以“看看户型”为由在门口晃悠,
趁机把微型摄像头粘在了进门的玄关柜上。画质很清晰,声音更是清楚。
苏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脚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哒哒哒”的响声。
她嫌弃地用手指抹了一下墙壁:“哎呀,这墙皮都脱落了,那个黄脸婆果然是个废物,
连房子都保养不好。”陈默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殷勤地拧开瓶盖递过去:“别生气宝贝,反正都要砸了重装的。刚才中介打电话说,
那个全款客户明天就能打定金。三百万,够咱们潇洒好一阵子了。
”“三百万……”苏茜撇了撇嘴,“要是加上她那份保险,应该有四百万吧?默,
我想去马尔代夫拍婚纱照,要那种最贵的套餐。”“去!必须去!”陈默搂住苏茜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