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鱼推着清洁车穿过联合国大厦37层的走廊，消毒水味混着咖啡香钻进鼻腔。

她停在女厕门口，发现擦手纸盒空空如也。"奇怪，"她嘀咕着掏出备用卷纸，

却发现储物柜里也只剩塑料包装袋沙沙作响。"小鱼！"后勤部的马克扯着领带冲进来，

"会议室投诉三次了，为什么所有厕所都没纸？"他油腻的额头上青筋跳动。

吕小鱼默默从围裙兜里掏出小喷雾瓶："用这个吧，75%酒精加芦荟凝胶，我自制的。

"马克盯着粉色瓶身上手绘的消毒标志，嘴角抽搐。茶水间里，同事们举着湿漉漉的手抱怨。

"系统显示库存充足，"IT部的安娜划着平板，"但所有楼层的纸盒都空了，

像被谁统一清空似的。"吕小鱼擦拭咖啡机的手指顿了顿，想起凌晨值班时听到的管道异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保安金承焕突然压低声音，"1994年卢旺达大屠杀前夜，

联合国驻当地办事处也出现过卫生用品短缺。"众人哄笑起来，

只有吕小鱼注意到他制服的袖口沾着可疑的褐色水渍。下午三点，

吕小鱼在B2层设备间清点库存。

备用滤芯、消毒片、橡胶手套——她突然发现水质检测仪亮着红灯。

这时对讲机炸响："所有人员注意，东河抽水站报告水源异常！"三十八楼洗手台前，

莱昂博士拧开水龙头。泛着金属光泽的水流让他皱眉，转身时撞上正在更换警示牌的吕小鱼。

"女士，这层净水系统出故障了？"他指着"非饮用水"标志。

吕小鱼盯着他白大褂上的CDC徽章："博士，也许您该检测下这些水垢。

"她递来的密封袋里，灰色颗粒正诡异地蠕动。黄昏的电梯里，

吕小鱼数着不断增加的停靠楼层。每个进来的职员都在咳嗽。

金承焕的警棍突然抵住关门键："闻到没有？"通风口飘来的腐肉味让孕妇黛西干呕起来。

吕小鱼迅速按下紧急停止按钮，消毒喷雾在轿厢里划出银色弧线。"你疯了吗？

"证券部的理查德扯开领口，"我赶着去接女儿！

"吕小鱼盯着他脖子上暴起的紫红色血管："建议您直接去医院。"话音刚落，

理查德的眼球突然翻白，撞向镜面时带血的牙印清晰可见。地下车库里，

吕小鱼把推车横在防火门前。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混着某种黏腻的咀嚼声。

她颤抖着拧开所有消毒液盖子，

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塑料袋的窸窣声——那个本该装满垃圾的黑色大袋，正在自己移动。

黑色垃圾袋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吕小鱼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防火门。

消毒液从翻倒的瓶子汩汩流出，在水泥地上蚀出淡绿色痕迹。"谁在那里？

"她抓起橡胶手套套到肘部，声音比预想的尖锐。垃圾袋发出湿漉漉的撕裂声，

一只布满青斑的手捅破塑料膜。吕小鱼抄起拖把抵住那团蠕动的黑影。"马克？

"她认出后勤部主管的鳄鱼皮带扣，但对方脖颈已经扭成不正常的角度。

腥臭液体从塑料袋裂缝喷溅到她围裙上。"别过来！"拖把杆在马克腐烂的指间碎裂。

吕小鱼踉跄后退时，消毒喷雾精准射入他溃烂的眼窝。腐肉接触酒精的滋滋声中，

她摸到了墙上的消防斧。斧刃卡进头骨的闷响让她胃部抽搐。马克的身体还在抽搐，

吕小鱼已经扯下围裙缠住手掌。通风管道传来更多抓挠声，像无数甲虫在金属表面爬行。

"B2层需要支援！"对讲机突然爆发的静电噪音吓得她差点松手。

有幸存者...中央大厅**...不要接触...水..."吕小鱼踢开仍在痉挛的尸体，

突然发现掌心沾到的腐液正在蒸发。灰色颗粒在她皮肤表面跳动，如同遇到烙铁的雪片。

地下车库的应急灯突然全灭，黑暗中只有她泛着微光的手指轮廓。

"见鬼..."她摸到楼梯间时，上方传来玻璃爆裂的巨响。三十八楼！

莱昂博士实验室的标本柜！这个念头莫名清晰地浮现。吕小鱼攥紧消防斧冲向安全通道，

黏腻的脚步声始终在三层下方追赶。浓烟从门缝涌出时，她正用发卡撬实验室电子锁。

透过防爆玻璃，她看见莱昂被三个穿白大褂的感染者逼到角落，

试管架在他手中像脆弱的玩具。"蹲下！"吕小鱼踹开门掷出斧头。

旋转的金属擦过莱昂耳际，将最前面的丧尸钉在生物安全柜上。另外两个转头时，

她已抄起灭火器砸碎其膝盖骨。莱昂的白大褂浸满蓝色培养液："你疯了？

这些是三级病原体接触者！"他试图拦住冲向安全柜的吕小鱼，

却被她泛着银光的手掌惊得后退。"不想变烤肉就闭嘴。

"吕小鱼直接抓住安全柜裂缝处渗出的灰绿色黏液。污染物在她指间嘶叫着汽化，

连带被污染的金属表面恢复哑光。

莱昂的眼镜滑到鼻尖："这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省省吧博士。

"吕小鱼拽着他躲过窗外抛来的办公椅，"东河抽水站的水管直通你们实验室马桶，

现在整栋楼都是培养皿。"他们撞进应急电梯时，

莱昂突然抓住她手腕："你手上的光...在增强？"吕小鱼这才发现银光已蔓延到小臂，

所过之处丧尸的抓痕迅速结痂脱落。"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

"今早给咖啡机除垢时就觉得不对劲..."电梯突然卡在二十五楼。透过缝隙，

他们看见金承焕正在大厅旋转门处挥舞警棍，身后跟着十几个戴防毒面具的文职人员。

某个面具突然爆裂，喷出的血雾在接触到吕小鱼漏下的银光时瞬间凝固成红色晶体。

莱昂的呼吸变得急促："我需要采集你的表皮样本...""先活过今晚再说。

"吕小鱼掰开电梯门，银光如瀑布般泻向下层深渊。在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

某种比丧尸更庞大的轮廓正顺着管道悄然蠕动。银光如瀑布般泻向深渊的刹那，

吕小鱼听见莱昂在背后倒抽冷气。"这不可能！"他抓住她发光的手腕，

"能量守恒定律...""去你的定律！"吕小鱼甩开他，银光在电梯井壁烙出焦痕，

"现在讨论物理题？"她指向二十五楼大厅，金承焕正用消防栓砸碎最后一个丧尸的头颅。

莱昂的眼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任何超自然现象都有科学解释...""比如这个？

"吕小鱼突然将手掌按上他脖颈，莱昂惊觉自己伤口处的紫斑正在消退。

他猛地后退撞上控制面板，电梯发出刺耳警报。二十五层的玻璃幕墙突然爆裂，

混着血雨的夜风灌进来。金承焕的警棍脱手飞出，砸中吕小鱼脚边。"菜鸟！

"他喘着粗气扯开领带，"地下仓库还有三十多人！"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小鱼？

我是玛蒂尔达。"保洁主管的声音异常冷静，"B1层管道间安全，

但中央空调系统..."吕小鱼突然按住太阳穴，银光在她瞳孔里跳动。

她看见纵横交错的蓝色管道网，某个节点正渗出灰绿色黏液。"通风系统被污染了，

"她脱口而出，"西侧备用电梯井是干净的！

"莱昂死死盯着她："你怎么知道...""女士们！"金承焕踢开滚到脚边的头颅，

"要吵架等..."整栋大楼突然倾斜，他们撞上变形的电梯门。吕小鱼手掌银光大盛，

照亮了天花板上蠕动的阴影——那不是管道，是某种由污染物凝聚成的巨大触须。"走！

"金承焕拽起莱昂，"你扛不住那玩意！"吕小鱼却迎着触须抬起手臂。

银光与黏液接触的瞬间，整条触须痉挛着收缩。她突然跪倒在地，银光如退潮般缩回指尖。

"能量耗尽了？"莱昂下意识摸出采样瓶，又在金承焕的瞪视中塞回口袋。

玛蒂尔达的声音再度响起："听好，通过员工通道到B1层，我在配电室等你们。

"背景音里夹杂着金属撞击声，"带上那瓶84消毒液，小鱼。"金承焕突然扯开衬衫，

露出毫无伤痕的胸膛："它们不咬我。"他指向自己手臂上干涸的血迹，

"刚才有个疯子啃了我一口，现在他烂透了，我没事。

"莱昂的瞳孔骤然收缩："天然免疫体？这概率...""闭嘴吧书呆子。

"金承焕把警棍塞给吕小鱼，"你开路，我断后。"他们撞进楼梯间时，

吕小鱼发现银光正在掌心重新凝聚。这次她看清了——那些灰色颗粒不是被消灭，

而是在她皮肤表面重组成了更微小的结构。"量子隧穿效应？"莱昂的呼吸喷在她后颈，

"不，这更像是...""你能不能专心逃命？"吕小鱼踹开安全门，

迎面撞上三个穿制服的丧尸。银光扫过它们头颅的瞬间，腐肉如沙塔般崩塌。

金承焕吹了个口哨："酷。

"莱昂却脸色煞白："你在加速熵减...这违背了..."配电室的铁门突然打开，

玛蒂尔达的拖把杆抵住莱昂后背："进来，教授。"她围裙口袋里插着五颜六色的清洁剂，

头发用橡胶手套扎成马尾，"除非你想喂虫子。"他们挤进配电室的瞬间，

吕小鱼听见头顶传来黏腻的蠕动声。某种由无数丧尸融合成的庞然大物，

正顺着电梯井缓缓下沉。"通风管道，"玛蒂尔达拍开电闸箱，

"我改造过线路..."金承焕突然按住她肩膀："等等，那是什么？"他指向监控屏幕。

画面里，穿着防化服的士兵正在大厅架设某种仪器，

领队军官的臂章上印着醒目的DNA双螺旋标志。

莱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军方病毒研究所..."吕小鱼掌心的银光突然剧烈闪烁，

像在预警什么。她望向通风管道的铁栅栏，那里正渗出与东河抽水站完全相同的灰色黏液。

铁栅栏上的黏液突然滴落在吕小鱼手背，银光立即吞噬了灰色液滴。她盯着自己发光的皮肤，

某种陌生的信息流突然涌入脑海。"数据中心..."她喃喃自语，"顶楼服务器有答案。

"玛蒂尔达从工具腰带上扯出绝缘胶带："走通风管？我熟悉路线。""太慢了。

"金承焕踹开配电室后门，"消防梯直达四十二层。"莱昂突然抓住吕小鱼的手腕："等等！

你体温正在升高。"他掏出钢笔式温度计，数值在接触她皮肤的瞬间爆表。

吕小鱼甩开他："没时间了博士，那些士兵..."整栋建筑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的荧光灯管接连炸裂。黑暗中，玛蒂尔达点燃了打火机，

火苗映出她眼角的皱纹："孩子们，跟紧我。"他们贴着墙根移动，金承焕突然按住众人。

前方拐角处，三个穿防化服的士兵正用喷火器清理走廊。

领队的通讯器里传出刺耳的电子音："优先回收免疫体样本...""他们在抓活口。

"莱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吕小鱼发现掌心银光开始脉冲式闪烁，

频率与士兵头盔上的信号灯同步。她鬼使神差地举起手，银光突然呈扇形扩散。"见鬼！

"金承焕压低声音，"你在干什么？"士兵们的头盔显示器同时爆出雪花，

他们慌乱地拍打设备。玛蒂尔达趁机拉开检修井盖："快！"爬进通风管道时，

吕小鱼听见莱昂急促的呼吸声。

科学家正用手机记录她手臂上流动的光纹："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电...""闭嘴爬。

"金承焕在后面推了他一把。玛蒂尔达突然停下，

耳朵贴在金属壁上："下面就是数据中心外走廊。"她掏出多功能清洁刀，

熟练地撬开通风口。刺眼的蓝光从缝隙漏进来。吕小鱼眯起眼，

看到整个走廊天花板布满蛛网状的发光纤维，正随着她的呼吸频率明暗变化。"不对劲。

"金承焕按住准备跳下去的莱昂，"太安静了。"他们蹑手蹑脚地摸到数据中心门口。

本该需要三重认证的电子门大敞着，里面传来服务器运转的低鸣。"陷阱？

"玛蒂尔达摸出随身携带的橡胶防滑垫，轻轻扔进门内。没有反应。吕小鱼第一个跨过门槛，

银光突然如潮水般涌向房间中央的主控台。屏幕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欢迎，

候选者][测试进度78.3%][观察者X-7在线]莱昂扑向键盘："这是某种AI？

"屏幕上的文字突然扭曲，变成流淌的银色液体。[不必费心，莱昂博士。

你们的水分子操纵技术尚未达到解码标准]金承焕的警棍掉在地上："它在...读心？

"吕小鱼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走向屏幕。当她的发光手指接触显示器时，

整个房间的服务器同时嗡鸣起来。

进化方向：物质纯化][当前效率：0.0007%]玛蒂尔达突然拽开吕小鱼："别碰它！

"她指着地板，众人这才发现无数极细的银色丝线正从主控台延伸出来，

像活物般朝吕小鱼的脚踝缠绕。

跳动的数据流："他们在测试人类进化阈值..."[纠正：筛选]屏幕上的文字变得尖锐，

[贵文明已连续三次未能通过技术奇点测试。

本次采用压力催化方案]金承焕突然举起消防斧："管你是什么鬼东西！

"斧刃劈向主控台的刹那，所有显示屏爆出刺目的红光。

[警告：暴力倾向将降低评分]玛蒂尔达的清洁剂喷壶对准了摄像头："小鱼，

试试你的能力。"吕小鱼颤抖着抬起手，这次银光没有立即出现。她额头渗出冷汗，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低语。"集中精神。"莱昂突然握住她的肩膀，

"把它想象成...某种清洁程序。"银光终于重新涌现，但比之前微弱许多。

接触到主控台的瞬间，显示屏上的文字开始扭曲。[有趣...][候选者正在改写协议？

][错误...错误...]整栋大楼突然剧烈摇晃，远处传来军用直升机的轰鸣。

玛蒂尔达扑到窗边："他们包围了大楼！"金承焕捡起斧头："没时间了，

那玩意儿说了什么有用的吗？

幕："丧尸病毒是测试工具...我们是被观察的..."[最后通告]屏幕突然恢复稳定，

[初步测试通过。但真正的污染源尚未激活]吕小鱼突然抱住头跪倒在地，

全变成了银色："东河...抽水站下面...有东西在生长..."所有显示屏同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