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直播:我的甲方是万亿集团
作者:许川木香
主角:雪雁陈伟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7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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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直播:我的甲方是万亿集团这本小说超级超级好看,小说主人公是雪雁陈伟,作者许川木香文笔超好,构思超好,人物超好,背景以及所有细节都超好!小说精彩节选拍拍我的手:“好好想想,二姑是为你好。”她下楼去了。小雅走在后面,路过我时,压低声音说:“别理她。你那工作室……是不是做……

章节预览

第一章蟹酿橙高铁穿过第十二个隧道时,窗外的天光漏进来,泼在我手背上,

像打翻的隔夜茶汤。我数着那些飞掠而过的屋顶——外婆家的青瓦房没了,

原地立起六层水泥楼,外墙贴着劣质白瓷砖,在腊月灰蒙蒙的天色里,白得刺眼。

小学围墙刷成了鹅黄色,我毕业那年种下的香樟树,现在高过了三层楼。

河对岸那片油菜花田,变成了“鑫发物流”的仓库,蓝色铁皮屋顶反射着冷硬的光。

“前方到站:云山镇。”广播响了。我摘下耳机,

车厢里的声音涌进来:前座大姐拖着三个鼓囊囊的编织袋,

袋口探出咸鱼尾巴;斜对角的学生情侣在争论先去谁家;后座婴儿哭了,年轻母亲哼的童谣,

调子和我妈当年唱的一模一样。我摸向行李箱拉杆。箱角那块磨损,

是三年前在北京出租屋楼梯上磕的。那时候里面只装得下一台笔记本、两套换洗衣服,

还有一张被眼泪晕开墨迹的辞职信。现在同样的位置,硬质箱壳下,

能摸到“金塔奖”证书的棱角。我没把它拿出来,就像没把“金奖得主”写进家族群的备注。

车门打开,

气混着故乡特有的气味灌进来——鞭炮碎屑的硝烟味、蒸年糕的糯米甜、远处松林的树脂香,

还有那种说不清的,我称之为“归属与窒息混合体”的东西。“雪雁!这边!

”堂哥陈伟靠在出站口的玻璃门边抽烟。他胖了,肚子把羽绒服撑出圆满的弧度,

脸上是小镇男人被安稳生活滋养出的红润。“哥。”我走过去。

他上下打量我:“大城市回来的就是不一样。”目光在我大衣上停留两秒,“这得一两千吧?

”“朋友送的。”我含糊道。实际价格后面加个零,但这数字在他认知里,

会变成“不会过日子”“被消费主义洗脑”的罪证。“还是你会交朋友。”他弹掉烟灰,

伸手要接我的箱子,“车在那边,新买的哈佛,全款。你嫂子非要白色,

要我说黑色才大气——”“我自己来。”我没松手。陈伟愣了下,笑起来:“行行,

独立女性。”转身带路,“你妈本来要来接,

我说我正好来车站送领导——王副镇长儿子从英国回来,刚送走。那小子,说话中英文夹杂,

听得我头疼。”他的白色SUV擦得锃亮。后备箱里堆着两箱酒、一箱橙子、几条烟。

“年货。”他得意地说,“单位发的。这赣南脐橙,外面买不到。待会给你拿一箱。

”我把箱子塞进角落,关后备箱时用了点力。车里暖气混着皮革味和刺鼻的车载香薰。

陈伟把网络神曲的音量调大,鼓点震得人胸闷。“工作怎么样?”他打着方向盘,

“还在那广告公司?”“自己做了工作室。”“工作室?”他音调扬起,

“那就是……个体户?”“嗯。”“哎呀,你——”他顿了顿,换成那种长辈式的语重心长,

“不是哥说你,女孩子,稳定最重要。你嫂子在县医院,五险一金,一个月四千多,

在我们这儿挺好了。你这搞艺术的,吃青春饭,老了怎么办?”我没说话。

路边有个老太太在卖麦芽糖,还是用竹签搅着琥珀色的糖浆,三块钱一团。

小时候我妈总不让我买,说吃糖坏牙。“不过也别灰心。”他话锋一转,

“我认识文化局张科长,他们有时候要做宣传展板,需要人设计。一张一两百,钱不多,

但稳定。要不要哥帮你问问?”“不用了。”“你看你,跟哥还客气。”他瞥我一眼,

“对了,个人问题呢?妈上次打电话,急得不行。你都……二十九了吧?”“二十八。

”“虚岁二十九!四舍五入三十了。”他摇头,“得抓紧。哥认识几个不错的,

公务员、老师都有,过年见见?有个国税局的,离婚没小孩,有房有车——”“陈伟。

”我打断他,声音可能比预期冷了点。他讪讪住嘴,过了两个红绿灯,

才又开口:“我是为你好。你爸妈年纪大了,就盼着你安稳下来。你看我,虽然赚得不多,

但逢年过节,单位福利往家里一搬,老人脸上有光。你这在外面漂着,他们心里不踏实。

”车拐进熟悉的小巷。两侧自建房的阳台上,挂满了腊肉、香肠,在阴天里泛着油亮的光。

有家窗户贴着褪色的“福”字,那是我小学同学家的房子。她初中毕业就去广东打工,

听说去年嫁了人,在镇上开了家母婴店。“到了。”陈伟停车。

我家那栋三层小楼就在巷子尽头。外墙的米黄色涂料有些剥落,二楼窗户新装了防盗网。

门口那棵枇杷树还在,冬天叶子掉光了,枝干指着灰白色的天。我妈系着围裙从屋里跑出来,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接过我的箱子。“怎么穿这么少?”她第一句话总是这个。“不冷。

”我握住她的手,粗糙,温热。我爸站在门槛里,背着手,点点头:“回来了。”“爸。

”屋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混着陈旧家具的气息。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本地新闻。

沙发套是新换的,印着牡丹花。墙上挂着我初中得的“三好学生”奖状,

玻璃框擦得一尘不染。“二姑他们晚上都过来吃饭。”我妈一边给我倒热水,一边小声说,

“说话……别太冲。大过年的。”我捧着杯子,热气熏着眼。玄关的镜子里,

我和三年前离开时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箱子立在脚边,箱角那块磨损下面,

“金塔奖”证书的棱角,硬硬地硌着我的意识。手机震了一下。助理小唐发来消息:“雁姐,

苍穹科技的除夕致谢视频已最终确认,今晚七点全平台同步。他们的创始人坚持亲自出镜,

说您的设计‘让卫星有了诗意’。”我放下水杯,指尖有些抖。厨房里传来我妈切菜的声音,

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在旧时光的节拍上。第二章腊味合蒸我的房间在三楼,朝北,

冬天冷得像冰窖。推开门,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线里跳舞。

一切和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不,应该说,和我十八岁去省城读大学时一模一样。

书架上塞满会计教材和《申论宝典》,那是我爸托人买的,他坚信“学艺术没出路,

考公务员才是正经”。窗台上那盆仙人掌还活着,瘦巴巴的,顶端开过一朵小花,

早就枯成了褐色。墙上的海报是高中时贴的梵高《星空》,边缘卷曲泛黄,胶带失去了粘性。

我把箱子拖进来,关上门的瞬间,世界安静了。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我高中时的校服、大学买的几件打折卫衣,还有一套正装,

是当年为了面试广告公司咬牙买的,现在已经过时了。最底下有个纸箱,我拖出来,打开。

里面是我的画。素描本、水彩纸、油画练习稿,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张,

是我高三偷偷画的——教室窗外,夕阳把操场染成橙色,一个男生在打球,跃起的剪影。

当年画完藏进床底,还是被我妈发现,她没骂我,只是叹气:“有这时间,

多背几个单词多好。”我翻到箱底,手指触到一个硬质的东西。是那本获奖证书。

“第十二届亚太青年艺术设计大赛金奖——熊雪雁作品《墟光》”。

证书封面的烫金字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清晰。三年前,我拿到这个奖的当晚,

辞去了北京那份体面的工作。电话里跟我爸说时,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说:“你疯了。

”我把证书放回去,合上纸箱,推进衣柜最深处。楼下传来二姑的大嗓门:“雪雁回来了?

怎么不下来打招呼?”我妈的声音:“刚上去收拾,累了一路……”“累什么呀,坐个高铁。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脚步声往楼梯方向来,“我去看看她。”我的心一紧。

敲门声响起,很响:“雪雁?二姑来看你了。”我深吸一口气,开门。二姑站在门口,

穿着大红羽绒服,烫过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身后跟着表妹小雅,二十出头,

染了棕色的头发,玩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二姑。”“哎哟,真是在大城市待久了,

气质都不一样了。”二姑挤进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房间,“这屋子怎么还这么乱?

女孩子家,要收拾得干干净净。”“刚回来。”“听说你自己开公司了?”她坐到床边,

床板吱呀一声,“做什么的呀?一个月能赚多少?”“设计工作室,刚起步。”“起步?

那不就是没赚到钱嘛。”二姑摇头,“要我说,女孩子别那么拼。你看你表妹,大专毕业,

在镇上幼儿园当老师,一个月两千八,不也过得挺好?关键是嫁得好。她男朋友家开超市的,

三间门面——”小雅在门口嗤笑一声:“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说错了吗?

”二姑瞪她,又转向我,“雪雁,不是二姑说你,你都二十八了,得抓紧。女人一过三十,

就不好找了。我认识个……”她滔滔不绝地说起那个男人的条件:三十三岁,离异,

在开发区工厂当车间主任,有套房,有辆十万的车。“虽然有个儿子,但判给前妻了,

不影响。你这条件,人家不嫌弃你工作不稳定,就不错了。”**着书桌,

手指抠着桌沿的木刺。那里有道刻痕,是我初二时留下的,那天数学考砸了,

我爸说:“画画能当饭吃吗?”“二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奇怪,

“我暂时不考虑结婚。”“不考虑?”她音量提高了,“那你考虑什么?

考虑你那什么工作室?雪雁,现实点,你爸妈年纪大了,能靠你什么?等他们病了,

需要人了,你在大城市能飞回来?”楼下传来我爸的声音:“吃饭了——”二姑站起来,

拍拍我的手:“好好想想,二姑是为你好。”她下楼去了。小雅走在后面,路过我时,

压低声音说:“别理她。你那工作室……是不是做海报什么的?我有个朋友开店,

想弄个招牌,你能便宜点吗?”我没说话。她撇撇嘴,也下去了。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清蒸鱼、腊味合蒸、炖鸡汤……摆了满满一桌。我爸开了瓶白酒,

给陈伟倒满:“小伟今年又拿先进了吧?”“还行,领导抬爱。”陈伟端起酒杯,

“主要还是姑父教导有方。当年要不是您劝我考公,我现在说不定也在外面漂着呢。

”他看了我一眼。我爸给我倒了小半杯:“你也喝点。”“我不喝酒。”“少喝点没事。

”他把杯子推过来,“在外面应酬,总要喝点的。”我接过杯子,白酒辛辣的气味冲上来。

二姑夫开口了:“雪雁,你那个工作室,具体做什么设计?”“品牌视觉,空间装置,

有时候也接一些文化项目。”“哦,就是……做logo的?”他点头,“那还行。

我们单位前年换logo,找省城公司做的,花了五万呢。你要是早点做,这钱给你赚多好。

”陈伟接话:“五万?姑父,你们单位真有钱。我们镇府做个宣传册,三千块都嫌贵。

”“所以我说,还是得进体制。”二姑给我夹了块腊肉,“稳定,体面,老了有保障。雪雁,

你真不考虑考个编?我听说县里文化馆今年要招人,要求不高,大专就行。”“我学设计的,

不对口。”“那有什么关系,进去再学嘛。”二姑夫说,“女孩子,有个稳定工作,

好找对象。你看小伟,当年也是普通大学,考进来三年,现在都副科了——”“姑父,

别抬举我。”陈伟笑着摆手,但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我妈又给我盛了碗汤:“多吃点,

在外面都吃不好吧?”“挺好的。”“好什么呀,外卖哪有家里的干净。”她把汤碗推过来,

“这次回来多住几天。你房间我每周都打扫,被子晒过了,暖和。”我看着汤里漂浮的枸杞,

突然眼睛发酸。饭后,陈伟一家走了。二姑临走前又拉着我说:“那个车间主任,

我约了初三见面,你不去也得去,给人家个面子。”我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已经十一点了。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柏林的展览方确认了布展时间,巴黎的合作合同发来了最终版,

上海那个文创项目的负责人问能否提前到初五开会。还有一条,来自我爸。是语音消息,

发送时间是三年前,我辞职那天晚上。当时我没点开,后来换了手机,记录没了。

今天不知怎么,同步回来了。我盯着那个红点,很久,才点开。电流声,然后是呼吸声,

我爸的声音,比现在年轻一点,也疲惫一点:“雁雁,

爸爸不是不支持你……但你在北京那份工作,多少人羡慕,说辞就辞了。

你说要做什么独立设计,爸爸听不懂,但爸爸知道,这条路难走。你一个女孩子,

没背景没靠山,在外面受了委屈怎么办?家里虽然不富裕,但养你一辈子也养得起。

爸爸只是……只是怕你吃苦。”语音很长,五分多钟。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了。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光斑。有人敲门。我赶紧擦眼睛:“进来。”是我爸。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没进来。“喝了,助眠。”他把牛奶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谢谢爸。”他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背对着我,声音很轻:“明天……要是难受,

就进屋休息。别硬撑。”第三章活鱼三吃腊月三十,早上六点,我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厨房传来剁肉的声音,笃笃笃,密集得像鼓点。我妈在指挥我爸搬桌子:“那张圆的拿出来,

人多坐不下……轻点轻点,别磕着!”我下楼时,客厅已经变了样。茶几被推到墙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圆桌,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印着“花开富贵”的俗艳图案。

一次性碗筷堆在餐边柜上,旁边是成箱的饮料和啤酒。“醒了?”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头,

“去买条鱼,要活的。再买点香菜、小葱。对了,你二姑爱吃卤鸭掌,看看熟食店开了没。

”我接过钱,穿上外套出门。清晨的小镇刚醒。环卫工在扫鞭炮碎屑,红纸屑混着泥水,

黏在柏油路上。早餐店热气腾腾,炸油条的香味飘了半条街。

几个老人提着鸟笼在公园边溜达,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清脆。菜市场人挤人。

卖鱼的大妈认出我:“雪雁?回来过年啦?长这么俊了!”我笑了笑,

指着水池里最活跃的那条草鱼:“这条。”“好嘞!”她一网兜捞起,鱼在网里疯狂甩尾,

水花溅到我脸上,“三斤二两,算你三斤。你妈昨天还说呢,你今年肯定回来。

”我拎着还在挣扎的鱼往回走,塑料袋勒得手生疼。路过小学门口,

看见公告栏上贴着我当年的照片——“优秀毕业生熊雪雁”。照片里的我扎着马尾,

笑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旁边贴着现在的光荣榜,孩子们的脸比我那时圆润,眼神也更亮。

“熊雪雁?”我转身,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戴眼镜,穿着质地不错的羽绒服。

“你是……”“我是李锐,你高三隔壁班的。”他笑,“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去年调回县一中当副校长,你爸跟我提过你,说你在北京做设计,很厉害。”“没有,

就混口饭吃。”“别谦虚。你那个获奖作品,我在网上看到了。《墟光》,对吧?

用废弃卫星零件做的装置,很有想法。”他从钱包里掏出名片,“我们学校在建新校区,

想搞个有特色的文化墙,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设计师。你有没有兴趣聊聊?预算虽然不多,

但……”我接过名片:“李校长,我初七就要回上海。”“那之前呢?明天?后天?

”他有些急切,“我是真欣赏你的作品。现在的孩子太缺审美教育了,我想让他们看看,

咱们小镇也能走出真正的艺术家。”艺术家。这个词砸进耳朵,有点陌生,有点烫。

“我考虑一下。”我说。“好,好!”他眼睛亮了,“随时联系我。说真的,

你爸每次提到你,都特别骄傲。他说‘我女儿在做改变世界的事’,

虽然我们也不懂什么是装置艺术,但听着就了不起。”我拎着鱼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我爸……骄傲?到家时,亲戚已经来了大半。二姑在厨房帮我妈炸丸子,

姑父和陈伟在客厅下象棋,表妹小雅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鱼买回来了?

”我妈接过袋子,“哎哟,这么肥。放水池里养着,下午再杀。”二姑凑过来:“雪雁,

见到人了没?”“什么人?”“就那个车间主任啊!我让他下午过来帮忙,顺便见见你。

人家可热心了,听说你家要搬桌子,说开车来帮忙。”“二姑,我说了不见。

”“你这孩子——”她皱眉,油锅里的丸子噼啪作响,“就见一面,能少块肉?

人家条件真的不错,有房有车,工资稳定,就是年纪大点,还有个孩子。但你也不小了,

别太挑。”陈伟在客厅插话:“姑,你别逼她了。雪雁心气高,看不上咱们小地方的。

”“心气高能当饭吃?”二姑关了火,“雪雁,二姑是过来人。女人这辈子,

最重要的就是找个靠谱的男人。你那工作,说好听点是设计师,说难听点就是无业游民。

等你爸妈老了,谁照顾?等你自己病了,谁管你?”我想说什么,但嗓子被什么堵住了。

手机震了。是小唐:“雁姐,苍穹科技的预告出来了!他们官微发了海报,@了我们工作室。

下面评论好多问‘观雁设计’是什么来头。”我点开微博。那条预告的转发已经过万,

海报是我设计的——金属质感的卫星部件悬浮在墨蓝色的宇宙中,光点连成诗句的轮廓。

文案只有一句:“除夕夜七点,致敬让星辰说话的人。

”评论区很热闹:“苍穹今年走文艺路线?”“这个设计太美了……求设计师信息!

”“@观雁设计,是这家吗?主页作品绝了。”我关上手机。厨房的窗户蒙着水汽,

外面是灰白色的天,邻居家的阳台挂满了腊味,一只猫蹲在墙头,舔着爪子。下午三点,

那个车间主任来了。他叫王建国,确实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穿着皮夹克,

手里提着两箱牛奶。一进门就递烟,我爸不抽,他就自己点了一根,坐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听陈伟说,你在上海搞设计?”他吐出一口烟,

“我厂里有时候也要做宣传册,以后可以找你。价格好说,都是亲戚。”“谢谢,

不过我主要做品牌设计,不做宣传册。”“品牌设计……就是做商标的呗。”他点头,

“那简单,我厂里那个logo,十年前做的,丑得很。你给重新弄一个,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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