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明。结婚三年，我伺候了丈母娘三年。丈母娘姓王，是个强势的女人。

我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给她送燕窝粥。晚上十点，送她泡脚水。我老婆苏晴，对此习以为常。

她从小到大，就是被她妈管着长大的。苏晴说，我娶了她，就要连她妈一起照顾。我忍了。

为了苏晴，为了这个家，我一直忍着。丈母娘王女士，有一个习惯。她喜欢用微信指挥我。

买菜、送礼、修马桶，全都在微信上发号施令。我必须秒回。晚回一秒，

她能打十个电话过来。「李明，你又在干什么？！」她声音尖锐。我放下手上的工作，

赶紧回复：「妈，我在开车，这就看消息。」她要求我，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

「你的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她经常问我。我只能说：「妈，当然是您重要。」昨天，

她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给我。内容是让我去给她远方的表姑，送一箱昂贵的茶叶。

表姑住在郊区，来回需要五个小时。我当时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跨部门会议。

手机调成了静音。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我拿起手机。九十九条未读信息。

全部来自丈母娘。我心脏猛地一沉。第一条是：「茶叶给我表姑送过去，地址是...」

第二条是：「收到请回复：是，妈。」第三条是：「李明？你人呢？」

第四条：「你敢不回我消息？」...第十条是：「我给你打电话了，为什么不接？」

第二十条：「你是不是故意的？！」第三十条：「你知不知道我表姑急着要喝这口茶？！」

我赶紧拨了过去。“对不起，妈！我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了！”我急忙解释。电话那头，

是死一样的寂静。接着，传来“嘟——”的一声。她挂断了。我心慌了。

我立刻发微信：「妈，对不起，我现在就去送茶！」没有回复。我发：「妈，您别生气，

我立刻出发！」还是没有回复。我跑去停车场，发动了车子。在路上，我给她发了十条微信。

「妈，我已经上高速了。」「妈，您喝水了吗？」「妈，您看天气冷，多穿点衣服。」

全部石沉大海。她连一个“句号”都没有回我。这太反常了。以前，她生气归生气，

但指挥我的信息，从来没有断过。她这是真正生气了。她这是在冷暴力我。我到达表姑家，

送了茶叶。表姑热情地拉着我。「小李啊，你妈打电话来啦！说你路上辛苦了，

让我给你多准备点点心。」表姑笑着说。我一愣。她给我表姑打了电话。却不回我一条微信。

表姑又说：「你妈说，你下次不许再怠慢她了，不然她要你好看！」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不是关心。这是**。她要让我知道，

她随时掌握着我的行踪。她要让我知道，她不理我，是我最大的惩罚。我快速离开了表姑家。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我没有看到丈母娘的身影。客厅里，只有我老婆苏晴，

在敷面膜看电视。「妈呢？」我问苏晴。苏晴头也没回：「妈生气了，去她闺蜜家住了。」

「她生气了？」「你不知道吗？你昨天居然敢不接她电话，她气得晚饭都没吃。」

苏晴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小事。「我开会呢！我跟她解释了！」

我声音大了点。苏晴摘下面膜，皱着眉：「你跟妈解释有用吗？妈要的是你二十四小时待命，

你连这个都做不到，你还算个男人吗？」「我不是她的佣人！」我快要压不住怒火了。「你！

说什么呢！」苏晴腾地站起来。她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李明，你别忘了，

你现在住的房子，是妈出钱首付的。你现在开的车，是妈给你买的。你的一切，都是妈给的！

」「是，她给了钱，可我也付出了三年！三年的时间，二十四小时待命！」

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那是你活该！你如果对妈好，妈会这么对你吗？」苏晴双手抱胸。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我爱了三年，娶回家的女人。她眼中，

没有一丝对我的心疼。只有对她母亲的盲从和维护。「她给我回消息了吗？」我问。

「回什么？」「她连一个字都没回我。」我说。苏晴冷笑一声：「那是妈给你个教训。

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妈自然就回你了。」我站在原地，全身僵硬。我突然意识到。

我已经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只是她和她母亲家里的一个高级管家。我转身，走向卧室。

苏晴在后面喊：「你干什么去？！」「睡觉。」「妈的泡脚水呢？！」我停住脚步。

我没有回头。我说：「我不伺候了。」苏晴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李明！你说什么？！

你反了你！」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我倒在床上，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没有起来煮燕窝粥。苏晴冲进房间。「李明！六点了！妈的粥呢？！」她大喊。我坐起来，

看着她：「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不伺候了。」「你！你疯了！」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是，

我疯了。」我拿起手机。没有消息。丈母娘王女士，还是没有回我消息。

她真的要给我一个教训。她要让我体会到，被她忽视的痛苦。苏晴拿起我的手机，

拨通了丈母娘的电话。「妈！李明他反了！他不起床给你做粥！」苏晴带着哭腔。

她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丈母娘冰冷的声音：「苏晴，你让他，给我回个消息。」说完，

她挂了电话。苏晴愣住了。她看着我：「妈说，让你给她回个消息。」我笑了。「她不回我，

我回她干什么？」「李明！你真的想死吗？！你知不知道妈发起脾气来多可怕？！」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我的存折。三年，我偷偷存下的所有积蓄。然后，

我拿出了我的结婚证。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我的行李。苏晴冲上来，一把抱住我的手臂。

「你干什么？！李明！你疯了！你要去哪儿？！」「我要走。」我说。「走？你敢走！

你走了，妈饶不了你！」「她已经一天没回我消息了。」我看着苏晴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她用一天的时间告诉我，我在她心里，连一个字都不值。」

我用力甩开苏晴。她摔倒在地。她大哭起来：「李明！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苏晴，你去找一个，愿意为你妈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人吧。」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我没有去公司。我没有去任何朋友家。我直接开车，去了城郊的一座古老寺庙。龙禅寺。

我找到寺里的方丈。方丈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我跪在他的面前。「方丈，我想出家。」

方丈看着我，并没有惊讶。「施主，出家不是儿戏，你要考虑清楚。」「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说。「我身心俱疲，我不想再伺候任何人了，我想伺候佛祖。」我没有说丈母娘的事。

方丈只是微笑：「红尘之事，可有交代？」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结婚证。还有我的存折。

「请方丈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我的妻子苏晴。」我说。「告诉她，我净身出户，

我不要这个家的一针一线。」「我只求，六根清净。」方丈叹了一口气。「善哉，善哉。

你与佛有缘。」我剪了头发。换上了僧袍。我跪在大殿里。耳边是木鱼声和诵经声。

手机被我关机，扔进了寺庙的功德箱。我终于获得了，这三年来，最彻底的平静。

我成为了一个沙弥。法号，净明。在寺庙里的第三天。我开始打扫院子。

我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寺庙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苏晴。

她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有些凌乱。她看到我，像发了疯一样冲过来。「李明！你这个畜生！

你真的出家了？！」她尖叫。旁边的香客纷纷侧目。我没有停下手中的扫帚。「施主，

贫僧法号净明。」苏晴一把夺过我的扫帚，扔在地上。「净明个屁！你是我老公！你敢出家！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施主，你认错人了。」我平静地说。「认错人？！」

苏晴气得语无伦次。「你知不知道，妈找你找疯了！她给你打了五十个电话！

你为什么不回她！」五十个电话。她终于肯主动联系我了。不是通过她的闺蜜，

也不是通过她的表姑。而是直接联系我。我心里没有一丝波动。「你为什么不回她！」

苏晴逼问我。我抬起头，看着她。「她一天没回我消息，我出家了。」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是报复！你以为你出家，

就能解脱吗！」「我没有报复，我只是选择了，一个能让我安宁的地方。」我说。「安宁？

你把妈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净身出户，

你以为离婚就这么简单吗？！」「我想离婚。」我说。「你做梦！」苏晴大吼。

「我绝不跟你离婚！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妈！」「施主，放下执念吧。」我低声说。

「放下执念？！」苏晴突然像看到鬼一样，指向寺庙门口。那里，

又停了一辆豪华的黑色商务车。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戴着墨镜的女人。

我的丈母娘，王女士。她下了车，扫视了院子一圈。她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她缓缓摘下墨镜。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极度的愤怒和不可思议。她慢慢走过来。

苏晴立刻跑过去，扶住她。「妈！您看！他真的出家了！他疯了！」苏晴哭着说。

王女士没有看苏晴。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身上的僧袍。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李明。」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威严。「你翅膀硬了。」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贫僧法号净明。」丈母娘王女士，突然笑了。那笑声很冷，很尖锐。「好一个净明！

好一个出家！」她向前一步，贴近我。「我一天不回你消息，你就敢做出家这种事！」

「你以为你躲到佛祖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吗！」「你错得离谱！你太小看我王红霞了！」

她的名字，我三年没敢直呼过。我静静地看着她。我终于敢直视她的眼睛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她。王女士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我想怎么样？很简单！」

「你立刻脱了这身衣服，跟我回家！跪下给我道歉！给我连着做三天三夜的燕窝粥！」

「然后，老老实实地给我做牛做马！」「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寺庙，一天都呆不下去！」

「我让你知道，你得罪我王红霞的后果！」苏晴在一旁拉着她的袖子：「妈，

您别气坏了身子。」我没有说话。我只是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平静地说。

王女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说什么？！」「我说，不可能。」我重复了一遍。

我抬起我的右手，指着大殿的方向。「我的家，现在在那里。」「我的主人，现在是佛祖。」

「我不伺候任何人了。」王女士气得浑身颤抖。她高高扬起手。苏晴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躲。但是，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僵住了。因为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僧人，

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他是寺庙里的知客僧。「女施主，寺庙清净之地，请勿喧哗。」

知客僧沉声说。王女士收回了手。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貂皮大衣。

她恢复了她的理智和冷静。但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加阴沉。她看着我，

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冷笑。「李明，你以为我只会用拳头吗？」「我告诉你，

你别想摆脱我女儿！」「我不会让你离婚的！一辈子都不会！」「我要你，

永远背着我女婿的身份！」她转身，走向她的车。苏晴哭着跑过来，抓着我的僧袍。「李明！

你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以后少让你伺候我妈！我求你了！」「已经太晚了。」我说。

我轻轻推开她。我走向扫帚，继续我的工作。扫地的沙沙声，掩盖了苏晴的哭声。

王女士站在车边，对着我，做了最后的威胁。「净明是吧？你给我等着！明天，

这个寺庙的香火，就全归我了！」「我让你每天扫地，扫到你哭！」「你永远是我的女婿！」

她上了车。商务车，绝尘而去。整个寺庙，恢复了平静。知客僧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净明师弟，无碍吧？」「无碍。」我说。我拿起扫帚，继续扫地。只是，我的心里很清楚。

我的丈母娘，她真的能做到。这不是结束。这只是，新的开始。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寺庙的早课刚刚结束。我就听到一阵巨大的汽车引擎声。声音粗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正在厨房帮厨。知客僧匆匆跑进来。「净明师弟，出事了。」他脸色凝重。

我放下手中的菜刀。我走出去。寺庙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不是昨天那两辆。

是整整十辆。每一辆车前，都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戴着白手套。气势森严，

像电影里的保镖。丈母娘王女士，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她穿着一件鲜红色的旗袍。

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和寺庙的清幽格格不入。她身后，站着苏晴。苏晴怀里，

抱着一个红色的丝绒箱子。王女士看到我，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净明，早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胜利的沙哑。我没有回应。我只是双手合十，对着她行了一礼。

「王施主，您这是何意？」知客僧走上前，问。王女士看都没看知客僧一眼。她抬起手。

她身后的一个保镖，立刻快步上前。他手中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

保镖径直走向寺庙的功德箱。「你干什么！」知客僧大惊。「别急。」王女士慢悠悠地说。

「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往功德箱里投的香油钱，被人偷了。」

「我是来清点我的财产的。」「这功德箱里的钱，全部是您的吗？」知客僧皱眉。

王女士冷笑一声。「当然不是。」「但从今天起，是的。」她对着苏晴，打了一个响指。

苏晴立刻打开了她怀里的红色丝绒箱子。箱子里，装满了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崭新，厚实。

苏晴吃力地抱着箱子，走向功德箱。她将箱子里的钱，全部倒进了功德箱。

哗啦——钞票与硬币，碰撞出刺耳的声音。「妈！这么多钱！」苏晴小声惊呼。

王女士没有理会女儿。她看着我，眼神挑衅。「李明，看到了吗？」「我王红霞，

捐了这座寺庙。」「现在，给我把箱子里的钱，全部掏出来。」她命令那个保镖。保镖得令，

立刻开始撬功德箱的锁。知客僧彻底愤怒了。「王施主！这绝对不行！功德箱是寺庙的财产！

」王女士一挥手。「打给她。」一个保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将手机递给了知客僧。知客僧接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是！住持！

我明白了！」知客僧挂了电话。他看着王女士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他对着我，

摇了摇头。他退后了。住持妥协了。王女士笑了。她转头对我说：「看到了吗，净明？」

「在这个世上，钱，就是佛。」「你那点可怜的安宁，我一个电话就能买断。」

功德箱被撬开了。保镖开始用一个点钞机，清点里面的现金。点钞机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完全是一场金融洗劫。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不是愤怒。

是一种对荒诞的麻木。「净明，你以为我只是来闹的吗？」王女士走近我。「我告诉你，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座寺庙，最大的施主。」「我的话，比你们住持的话，更好使。」

她指着我身上的僧袍。「我以施主的身份命令你！」「你，立刻给我去打扫厨房！

把后院的青苔，全部给我刷干净！」「我要看到镜子一样的地面！」我没有动。「怎么？

要违抗施主的命令吗？」她挑眉。「王施主。」我开口。我的声音很低沉，但我知道，

她听得清。「我是出家人，不受世俗约束。」「您的钱，买不断我的修行。」王女士的脸色，

一下子垮了。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好！好一个不受世俗约束！」她突然，

指着寺庙大雄宝殿的匾额。「给我拆了！」她对保镖下令。保镖们一愣。「妈！您说什么呢！

」苏晴也被吓到了。「听不懂吗？！给我把寺庙大门给我堵了！今天起，不许香客进入！」

「我要让这寺庙，变成一座死庙！」保镖犹豫了一下。王女士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