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重生后,我发现不是爹娘亲生的》,是作者“雾漫十几里”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叶璟姜珩。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读后让人久久不能忘怀。脸色骤然沉下。沉默良久,他抬眼看我:“桐儿,这邪门符术,你从何处得来?又为何要验这个?”我“腾”地站起身:“对不起。”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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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我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姜家是将门世家,祖传枪法也是精妙绝伦。上辈子我苦心钻研,
可那枪尖抖起来,还是只会直来直去。而阿兄十五岁就悟透了所有,并跟随阿爹上阵杀敌,
光宗耀祖。他能力强,武功好,枪法更是绝佳,给姜家挣足了脸面。而我除了那张脸,
样样不如他。府里的老嬷嬷也总爱摸着我的头叹气:“**生得太俊,
眉眼像江南水乡画里的人,要是生在文官家……”她们没说后半句。但我知道,
我就不该生在将门姜家。可大家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凭什么?除非,我根本不是姜家的种。
后来北疆战乱,我跟随父兄亲上战场。为了证明我配姓姜,战场上我孤身引开追兵,
最后被乱箭扎死。直到咽气前,我心里还是存着疑虑。再次睁开眼,我回到了十六岁,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越来越重,压的我快喘不过气。于是我取了阿爹阿娘,还有阿兄的头发,
揣着攒了半年的银子,找到了西市最隐蔽的卦摊。“测血脉?”枯瘦的老方士撩起眼皮看我,
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不二价。”我咬牙把银票拍在案上。三日后,结果出来了。
“八字不合,血脉不连。姑娘,您与这家……恐非亲缘。”1天上日头明晃晃的,
我站在街中心,却觉得浑身发冷。得吃点东西压压惊。我浑浑噩噩走到西市食街,
停在一个支着“北疆风味”布幡的摊子前。“姑娘要哪一款?”摊主是个少年,
低着头在片肉,手指修长干净。“要最贵的。”我说。一百两的血脉都测了,还吃不起口肉?
“五十两。”我懵了:“……多少?”“五十两。”少年抬头,声音清凌,
吐出的字更是冰凉。可我兜里只剩十两碎银和几个铜板。“……能退吗?”我哑着嗓子问。
少年静静看着我。他生得极好看,眉目清俊,鼻梁下还有颗极淡的痣。
他发出灵魂拷问:“没钱?”那倒也不是。我掏出碎银和铜板摊在手心:“就这些了。
”少年沉默片刻,从我掌心拿走了那十两的碎银。我眼睛一亮。他莫不是看我太可怜,
要给我打折?结果他说:“余下的,明日学堂给我。”明日?学堂?“您……哪位?
”“叶璟。”我要窒息了。叶璟。我学习上的毕生之敌,每次月评都压我一头的那个榜首。
我绞尽脑汁写满两页纸,他永远气定神闲地交半页。然后先生在他的卷上批:“言简意深,
直指要害”。而我的卷上却是:“尚可,可惜太过冗杂”。我默默拉起轻纱,遮住大半张脸。
“好的,多谢,明日见。”叶璟“嗯”了声,递来一个食盒。我接过,打开,又蒙了。
盒里肉片薄如蝉翼,铺在碎冰上,旁边配着一碟碧绿的蘸汁。“这是何物?
北疆风味不该是焦黄油亮、撒满孜然辣子的羊肉串么?”叶璟的手顿了下,
随后指了指摊子上方悬着的木牌。“我卖的北疆风味是生鱼片。”……我太委屈了。
我叫了十六年的爹娘不是亲生的。我吃了十六年的北疆风味烤羊肉串,
现在居然告诉我变成了鱼片?凭什么?“北疆风味有这种鱼片吗?你们凭什么给它乱冠名啊?
你们经过北疆的同意了吗?”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我站在摊子前,眼泪不住往下掉。
“别哭了。”叶璟不知何时绕出摊子,站到我面前,递给我块素白棉帕。我没接,
只抬起泪眼看他。叶璟叹了口气,把帕子塞进我手里。“擦擦。眼泪滴进蘸汁,
这碟蘸汁就废了。”我捏着帕子,哭得更凶了。远处有两个结伴的姑娘朝摊子走来,
声音清脆:“小郎君,给我们切两份鱼片。”叶璟转头看向她们,
声音平稳无波:“我卖的是烤羊肉。”两个姑娘僵在原地,看看招牌和食盒里的鱼片,
又看看哭得满脸花的我,最终面露惊恐,挽着手快步溜了。我瞧着这荒唐的一幕,
没忍住笑出了声。叶璟的嘴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对不起。”我抽噎着说。“嗯?
”我指了指姑娘们逃走的方向:“搅黄了你生意。”叶璟走回摊后,重新拿起刀。“无妨。
今日有你这一单,本就够本了。”……扎心了,老铁。“抱歉,明日见。”我抱着食盒,
转身就跑。2揣着那张要命的符纸回府,府里空荡荡的。阿爹去京郊大营巡防了。
阿娘半月前就去寺庙祈福了,还未归来。而阿兄姜珩现任羽林卫中郎将,
也是三五日才回来一次。我坐在花厅里,对着满桌晚膳发呆。“**,可是菜不合胃口?
老奴去让人重做。”管家福伯担忧地问。我摇头:“不饿,您先歇着吧。”福伯退下后,
我盯着跳动的烛火看了半晌,终于给姜珩写了封信。“阿兄,见字如晤。妹有要事相商,
盼归。桐。”让门房连夜送进宫。一个时辰后,府外响起马蹄声。姜珩踏进花厅,
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递给我时,甜香气散开。“杏仁酥,你最爱的那家。”我接过,
放在一旁。姜珩坐在我对面:“发生何事了?”他大我七岁。我还在襁褓里吐泡泡时,
他已经能挽弓射落麻雀。我刚入学堂时,他已是京中有名的少年将星。十四岁随父出征,
十六岁阵前斩敌。我们之间,隔着天赋、岁月,还有一座名为“姜家荣耀”的大山。
我抿紧嘴唇,把那张符纸推到他面前。姜珩疑惑着展开。当他看清符上内容时,
脸色骤然沉下。沉默良久,他抬眼看我:“桐儿,这邪门符术,你从何处得来?
又为何要验这个?”我“腾”地站起身:“对不起。”姜珩按住我的肩,“我没有怪你。
”“只是寻常人,不会无缘无故疑心自己血脉。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总有人说我不像姜家人。”我低下头,喃喃道:“我只是想弄明白。
”姜珩蹙眉:“我以为你从不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从前是不在意。
”“可现在......”自从重生后,许多事我都记不清了,可这个念头,却越来越重。
姜珩不说话了。我想着该给他一些消化的时间。“我先回房了。”“桐儿。”他叫住我,
“此事我会告知爹娘,你安心读书习武,不必忧虑。”“嗯。”阿娘是第三日傍晚回府的。
见到我时,她眼眶通红,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是娘亲疏忽……竟让你被那些碎语伤到如此地步。”她的声音发颤:“桐儿,
姜家的孩子不必个个都要提枪上马、血溅沙场的。”我身体僵硬,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今年十六,阿娘已近四十。我记忆里,她从未如此失态过。阿爹也随后赶回。他穿着常服,
眉宇间是常年征战的肃杀,此刻却有些疲惫。屏退左右后,他对我说:“桐儿,
江湖术士验血之法尚不可全信。为父已请太医院黎院正,我们用古法验血术再验一次。
你……可愿意?”我点头。“但验过之后,我想搬去京郊的别院住。”“不可!
”他们三人异口同声。阿娘攥紧了我的手腕。姜珩最先回神,他柔声问我:“为何想离府?
”这……不是明摆着么?“若我真非姜家血脉,等你们寻回真正的孩子,他归家时,
看见我这占了鹊巢的鸠,心里会舒坦吗?”阿娘的眼泪又滚下来。阿爹沉沉叹息:“桐儿,
纵使当年真有错漏,也不意味着非要割席断义。至少……等验血结果出来再说,可好?
”我无话可说。他们的小心翼翼,我懂。将门世家,血脉传承大过天。若真抱错了孩子,
那流落在外的,才是他们该倾尽全力寻找的骨血。我点了点头。阿娘还想说什么,
被阿爹轻轻按住。“你累了一天,先去歇息。”他对我说。3次日,阿爹替我向学堂告了假。
马车直奔太医院深处一处僻静的院落。黎院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沉静,
引我们进入了一间密室。取血的过程很简单。三个玉碗,盛着无色药液。阿爹、阿娘与我,
各刺指尖,一滴血落入碗中。“此药乃古方所配,需静置三日,观血相融散之态,
方可断亲疏。”“三日后,老臣自当禀报结果。”血液取完,爹娘说还有事与黎院正详谈,
便让我在外等候。我站在院中,看着一棵老梅树发呆。不知过了多久,
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医官端着药盘路过。见了我,她眉眼一弯。“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
生得这般灵气逼人。”我起身行礼:“晚辈姜桐。”“姜?”她恍然,“姜将军的千金?
难怪眉目间有将门英气,又兼文秀沉静,好模样。”我勉强笑了笑:“不过是样样稀松,
当不得夸。”女医官讶然。“怎么会稀松?去岁秋狝,我随驾在侧,
亲眼看见你策马越过险涧,救下了惊马上的温王府小郡主。陛下当时龙心大悦,
还说‘姜家此女,胆魄不输儿郎’。”我怔住。秋狝?救小郡主?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女医官放下药盘,走到我身边,声音放得很柔:“孩子,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何必总与旁人比高下、较长短?守住自己心里那点光亮,便是圆满。”说罢,
她看了看漏刻:“哎呀,光顾着与你闲聊,贵妃娘娘还等着请平安脉呢!”她端起药盘,
匆匆离去。我重新看着梅树,开始思索她说的话。直到一阵寒风袭来,才猛然惊醒。三日后。
我们一家去太医院查了结果。密室里,院正指着三只玉碗。“血相……确有异处。
”“虽未彻底排斥,但融而未合,亲缘之系,存疑。”阿爹阿娘的脸色白了又白。
“那这结果当如何看?是或不是?”阿爹追问。“此碗会继续放置于此观察,
七日后若血液还无变化,届时太医院会将最终结果送至府上。”阿娘握住我的手,很用力。
阿爹看向我,目光沉重:“桐儿,此事……”我把手从阿娘掌心抽出来,
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想搬去别院。”“珍珠!”阿娘脱口喊出我的乳名。姜珩按住她的肩,
看向我。“桐儿,母亲近日心绪不稳,夜夜惊梦。至少……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
你留在府中,可好?就当是让母亲安心。”我看了看阿娘布满血丝的眼睛,
又看了看阿爹紧抿的唇,最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好。”他们似乎松了口气。
可我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我不是姜家的孩子。自重生后,这个认知像烙印,
烫在了我的灵魂深处。那些上辈子曾经让我喘不过气的期许、那些我拼死也达不到的标准,
忽然间都有了答案。原来不是我不够努力,是根子上就错了。4翌日,
我像往常一样去学堂学习。刚坐下,邻桌的温王府小郡主,
也就是女医官口中秋狝时我救过的那位,一把搂住我肩膀:“哎哟,
姜小将军这是终于要对叶大才子实施武力镇压了?眼神够凶啊!”“胡说什么!
”我耳根些许发热。小郡主撇嘴:“也不知道是谁,去年输了一场策论后,
咬牙切齿说总有一天要把叶璟那厮按在演武场上狠狠摩擦。”“呜呜呜!
”叶璟正好走进学堂,我眼疾手快捂住小郡主的嘴。可他还是听见了。“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一字一顿。小郡主迅速从我手下溜走。我僵在原地,尴尬的不行。叶璟却没再追问,
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走向自己的座位。我叫住他:“叶璟,
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我欠他四十两,但现在身无分文。
做血脉符验花光了我所有积蓄。府里每个月的份例银子倒是不少,可那是给姜家**的花用。
如今我既非姜家血脉,再去动那笔钱,实在说不过去。“你能……替我寻个短工吗?
赚了钱立刻还你。”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臊的慌。但叶璟是我认识的人里,
唯一一个既在学堂念书,又在市井摆摊的。叶璟沉默片刻,问:“你会什么?
”“……”“你骂我?”“……我是在问。”他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哦。
”叶璟跟我分析:学堂课业繁重,能做工的时间零碎,我做不了全工,
寻常店铺也不会雇这样的帮手。“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姨母在东市有间绣庄,
近日接了批冬衣的急单,正缺人手。按件计酬,绣好一件五十文。你可愿意去?”愿意!
我可太愿意了!“那个……工钱日结吗?”“五日一结。绣庄管一顿午膳,若绣得多,
另有赏钱。”一件五十文,我手快些,一日绣三四件不难。五日就是……接近一两银子!
一周一两,一个月四两……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了?”叶璟问。我捂着心口:“疼。
”心疼我那五十两银子买的鱼片。虽然最后……其实挺好吃的。姜家那边,也变了一种景象。
阿娘不再频繁外出,开始日日留在府中,每日自己挽袖下厨。事实证明,
她也有不擅长的领域。而阿爹会早早下朝,亲自送我上学。午时阿娘会派人送食盒到学堂,
三层的红木盒,装得满满当当。晚膳更是夸张,恨不得把整条街的美食都搬上桌。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切,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桐儿,是娘做的菜不合口味吗?
”阿娘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几乎没动的饭碗。“你吃得越来越少了……要不,
我们还是让原来的厨子做?”我吃少了吗?没注意。“我一直都吃得不多。”我说。
我对吃食向来没什么执念,差不多就行。可他们看我的眼神,却愈发心疼了,
仿佛我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器。我再次提出想去别院住。这次他们没有断然拒绝,
只是说“再议”。七日后,太医院的最终结果出来了。这次是白纸黑字的卷轴:“血相存异,
亲缘待查。”果然。我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有种巨大的空虚涌上心头。接下来,
他们就该寻找真正的姜家血脉了吧?5关于我想搬去别院的事,阿爹又单独找我谈了。
他希望我继续留在府里。“桐儿,即便当年真有差错,也不意味着非要把错处纠正回来。
你是我们养了十六年的女儿,这一点,永不会变。”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会这样想?
但转念一想,又明白了。“等你们找到那个孩子,自然就会想换回来了。”“桐儿,
你为何如此笃定?”我说:“姜家的孩子,定是天生的将星。”就像阿兄那样。
又或许……像叶璟那样。“桐儿,你也很好。”我摇头:“我不好。
”我没有姜家血脉里传承的武学天赋,也没有守护姜家世代荣耀的能力。
我只是个靠苦熬硬撑的普通人。“桐儿,是我们亏欠你,是我们给你的担子太重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我轻声说:“不是的,与你们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您看,阿兄也是在同样的家中长大,他便光芒万丈。所以,不是后天栽培的问题,
是根骨天赋的问题。”最终,我还是没能搬去别院。因为阿爹说,阿娘自从验血结果出来后,
夜夜惊悸难眠,常从梦中哭醒,喊着我的名字。至少,在寻回那个孩子前,他希望我别离开,
否则他怕阿娘撑不住。我对他们本就心怀愧疚,闻言只能再次妥协。以姜家的势力,
我相信寻人的事会很快有眉目。可是几日过去了,却毫无音信。早上阿爹送我去学堂,
我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阿爹,还是……没有线索吗?”他“嗯”了声,目视前方。
“当年北疆战事正紧,你娘在随军途中早产,情况混乱。接生的稳婆早已亡故,
当年侍奉的旧人也散落四方。查起来,如大海捞针。”我忍了忍,没忍住,
从袖中摸出一张小心折好的纸。“要不……查查他?说不定,他才是姜家的孩子。
”纸上是我偷偷画的叶璟小像。笔墨简单,却勾勒出了他眉眼的疏淡清冷。
阿爹怔了下:“他是何人?”“叶璟,我学堂的同窗,学习常年第一。他极其聪慧,
过目不忘,论起兵法谋略,连武科的教习先生都赞不绝口。
而且……”而且他眼中偶尔流露出的那种锐利清明,像极了阿爹思索时的神态。
阿爹眉头微蹙:“桐儿,姜家的孩子,未必非要文韬武略、样样拔尖。”我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