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老婆结婚三年，她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扶不起的弟弟。今天我升职，

请岳父岳母吃饭，特意订了包间。饭吃到一半，小舅子推门而入，身后乌泱泱跟了十几个人。

他大咧咧地拍着我肩膀:“姐夫，我朋友们听说你请客，都来给你道喜了。

”老婆在一旁赔笑:“来都来了，再加两桌吧，别让你弟弟没面子。”我笑了笑，

叫来服务员加菜，然后起身:“我去个厕所。”出门后，我开车直接回了家，手机里，

老婆和岳母的电话快被打爆了。我把他们一家人的联系方式，挨个全拉黑。

1拿到公司晋升通知的那天，人力资源总监拍着我的肩膀，说：“陈浩，好好干，

总公司那边很看好你。”我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有些发力，纸张的边缘被我捏得起了皱。

三年，从一个普通职员到部门主管，我每天几乎都是公司最后一个走的人。为了这个位置，

我拼了命。心里那股压抑不住的劲儿，让我第一时间就想和老婆李芸分享。

我给她发了消息：“老婆，晚上别做饭了，我升职了。请你和爸妈去‘悦江楼’吃饭，

我订个包间。”悦江楼，城里数得上的高档餐厅，人均消费四位数。我们结婚三年来，

一次都没去过。李芸很快回了语音，声音里带着惊喜：“真的吗？太好了！老公你真棒！

我这就跟爸妈说。”听着她雀跃的声音，我一天的疲惫都散了不少。我爱李芸，

她漂亮、温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就像一束光。唯一的阴影，就是她的家庭，

尤其是她那个弟弟，李伟。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没有正经工作，

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每次闯了祸，都是李芸和岳母来我这里“拆东墙补西墙”。

我开着车去接岳父岳母，岳父一上车就笑着说：“小浩，出息了啊。

”岳母则在后座念叨：“升职了，工资得涨不少吧？你弟弟最近看上个姑娘，

人家要求有车有房，你这个当姐夫的……”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李芸赶紧打圆场：“妈，今天不说这个，是给陈浩庆祝的。”岳母这才悻悻地闭了嘴。

她不知道，我心里已经拉起了一道警戒线。这三年来，我为李伟花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

快够一辆车的首付了。起初是为了让李芸开心，后来就变成了不得不填的无底洞。

到了悦江楼，包间雅致，窗外就是江景。我点了餐厅最贵的几个招牌菜，

岳父看着菜单直咂舌，岳母的眼睛却在放光。“小浩，真是让你破费了。

”岳父有些不好意思。“爸，应该的。”我给岳“父倒上茶，“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李芸在一旁给我夹菜，眉眼弯弯，是我最喜欢看的样子。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觉得过去那些不愉快都可以翻篇了，为了她，或许还能再忍忍。我们正吃着，

包间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了。一股酒气混着嘈杂的笑声涌了进来。我一抬头，

就看见了李伟那张泛着油光的脸。他身后，黑压压站着十几二十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李伟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打晃。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大着舌头嚷嚷：“姐夫！恭喜高升啊！我这帮兄弟听说你在这儿请客，特地过来给你道喜了！

”他身后的人立刻跟着起哄：“陈哥大气！”“陈哥今天必须得好好喝几杯！

”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岳父的脸拉了下来，

岳母的表情却有些尴尬又带着点莫名的得意。我看着李伟搭在我新西装上的那只油腻的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李芸。

我的眼神在问她：这就是你说的“他还是个孩子”？李芸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站起来，

想去拉李伟，嘴里小声说：“阿伟，你干什么呢！姐夫在跟爸妈吃饭呢。

”李伟一把甩开她的手，满不在乎地说：“哎呀姐，都是自家人，分什么彼此。

我兄弟们又不是外人，就是来凑个热闹，给姐夫捧个场！”说着，

他回头对那群人喊：“都别站着了，进来坐啊！我姐夫今天高兴，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那群人“呼啦”一下就涌了进来，原本宽敞的包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他们自己拉椅子，

拼桌子，大声喧哗，还有人已经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好菜往嘴里塞。服务员被惊动了，

站在门口，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我还是没动，就那么看着李芸。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公，

你看……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赶走吧？要不……再加两桌？别让你弟弟在朋友面前没面子。

”“没面子？”我轻轻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李芸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终于敢看我了，眼神里带着哀求。她以为我还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为了她的“为难”，

为了她那个宝贝弟弟的“面子”，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下去。我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这三年的婚姻生活，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第一次，李伟打牌输了五万，

岳母半夜两点打电话给我，哭着说再不还钱腿都要被打断。李芸抱着我，

眼泪把我的睡衣都浸湿了。我第二天取了钱，从此李伟知道，他有个会挣钱的姐夫。第二次，

李伟无证驾驶，撞了人家的车，要赔十五万。我刚拿到的项目奖金，还没焐热就转了过去。

李芸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李芸都站在我面前，

用同样哀求的眼神看着我，说着同样的话：“老公，他是我唯一的弟弟。”“老公，

这次帮了他，他肯定就改了。”“老公，别让我爸妈难做。”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

能换来她的体谅和我们这个小家的安宁。但今晚，我彻底明白了。在她的世界里，

她弟弟的面子，比我的尊严重要。她娘家的和谐，比我们夫妻的感情重要。

我心底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断了。“好啊。”我对李芸说，

笑容甚至称得上温和，“你说得对，来都来了，不能让人家看笑话。”李芸明显松了口气，

以为我又妥协了。我扬手叫来门口的服务员，指着外面说：“麻烦在外面大厅，

给我们再开两桌。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菜，什么澳洲龙虾、帝王蟹，都给我上。酒也要最好的，

随便他们点。”李伟一听，眼睛都亮了，更加用力地拍我的肩膀：“姐夫牛逼！够意思！

”他的那帮“兄弟”也跟着欢呼起来。岳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不停地跟身边的人说：“看我这女婿，多大方。”只有岳父，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子，

对李芸和岳父岳母说：“你们先吃着，我去个厕所。”李芸不疑有他，

还笑着叮嘱我：“快去快回啊。”我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包间。我没有去厕所。

我径直走向了餐厅的前台。“你好，18号包间的，我先把账结了。”我对前台说。

前台服务员查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是我点的四人餐的费用。我拿出手机，

干脆地扫码付款。然后，我对服务员说：“刚刚从18号包间出去，

在大厅加了两桌的那些人，我不认识他们。他们的消费，和我没关系。”服务员愣住了，

显然没见过这种操作。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悦江楼的大门。晚上的风很凉，吹在脸上，

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李芸打来的电话。我看着“老婆”那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觉得无比讽刺。我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后，很快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岳母。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发动汽车，我没有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江边。我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这是我戒了很久的烟。烟雾缭绕中，手机屏幕在黑暗的车厢里不知疲倦地闪烁着。李芸的，

岳母的，甚至还有几个陌生号码，估计是李伟那帮“兄弟”的。我拿起手机，

做了一件我早就该做的事。我打开通讯录，找到李芸的号码，长按，选择“加入黑名单”。

确认。然后是岳母。确认。岳父。确认。最后是李伟，他的号码我甚至没有存，

是凭记忆输进去的。确认。做完这一切，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在椅背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疲惫。这三年，

就像一场漫长的自我消耗。我试图用我的付出去填满一个无底洞，

结果只是把自己也拖了进去。我爱李芸，或者说，

我爱的是三年前那个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的女孩。但婚姻不是只有爱情就够的。

当爱情被无休止的索取和没有底线的妥协消磨殆尽，剩下的就只有一具空壳。今晚，

我亲手砸碎了这具空壳。我在江边坐了很久，直到一整包烟都抽完。回到家，打开门，

房子里一片漆黑和寂静。这个我每个月要还两万贷款的房子，

第一次让我感到了真正的归属感。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开始盘点我的资产。这套房子，一百四十平，婚前我付了全款的一半，写的我自己的名字。

这几年，房贷一直是我一个人在还。车子，婚前买的，全款，也在我名下。我的工资卡，

在半年前，我就去银行办了变更，不再和李芸的卡绑定。这半年来，

我每个月只往我们那个所谓的“共同账户”里打一万块钱作为家庭开销。而李芸，

她自己的工资，大部分都补贴给了她娘家。她以为我不知道，

其实我每个月都会收到银行的账单。我甚至打印了这三年来，

我给李伟的每一笔大额转账记录。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今晚的爆发，不是一时兴起，

而是蓄谋已久。我给过她无数次机会，她在无数个岔路口，

都毫不犹豫地选择走向我相反的方向。大概凌晨一点多，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李芸气急败坏的脚步声。“啪”的一声，客厅的灯被打开。李芸站在玄关，

头发凌乱，妆也花了，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狼狈不堪。她看到我安稳地坐在沙发上，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了。“陈浩！你什么意思！”她把包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丢人！我爸妈有多丢人！你把我们一家人扔在饭店，自己跑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见我不作声，

更加激动：“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把我们都拉黑了？

陈浩！你长本事了是吧！升了个职就了不起了是吧！就可以不把我们一家人放在眼里了？

”“你们一家人？”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李芸，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

才是‘一家人’。”李芸被我问得一愣。“我请你，请爸妈吃饭，庆祝我升职。

李伟带了二十个人来，要把我的庆功宴变成他的游乐场。你让我为了他的面子，

去当那个冤大头。在你心里，我和你的‘家’，和你爸妈弟弟的‘家’，哪个更重要？

”“那是我弟弟！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她又搬出了这套说辞。“所以呢？”我站起身，

一步步向她走去，“所以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毁掉我的心意？

所以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榨干我的血汗钱？所以你就要我无条件地为他的一切买单，

包括他的那帮狐朋狗友？”我的逼近让她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陈浩，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道。“对，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停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以前总觉得，我多付出一点，多忍让一点，你总会明白我的苦心。

我以为我们是在为了我们的小家共同努力。但我错了。”我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夹，

扔在她脚下。“你自己看吧。”文件夹里的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张，是银行流水。

我用红笔标出了每一笔给李伟的转账。五万。十五万。三万。……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李芸的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我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还留着证据。“这……这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她的声音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