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才刚刚开始。

车停进车库时，引擎声还没完全熄灭，江晚晴就推开了车门。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却没等陆凛寒，自己先往别墅走。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挺得很直。

陆凛寒跟在后面，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走过的大理石地面，看着她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客厅里，管家迎上来，看了眼陆凛寒，又看向江晚晴。“江小姐，您回来了。”

江晚晴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楼梯。

“站住。”陆凛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停下，没回头。

“去哪？”

“回房间。”她答得平静。

陆凛寒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苍白得吓人。他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攥住了她的手腕。

“发烧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晚晴抽了抽手，没抽动。“只是感冒。”

“感冒？”陆凛寒冷笑一声，拉着她往客厅走，“感冒会咳得像要死了一样？”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用全力。江晚晴跌坐在柔软的皮革里，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喉咙里又涌起一阵痒意。她偏过头，用手背捂住嘴，压抑地咳了几声。

陆凛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叫医生。”他对管家说。

“不用。”江晚晴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睡一觉就好。”

“我让你叫医生。”陆凛寒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管家立刻转身去拨电话。

江晚晴没再反对，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脆弱。陆凛寒看着她，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讨厌她这副样子。看起来随时会碎掉，却又倔强得让人牙痒。

医生来得很快，是个中年男人，提着医药箱。他给江晚晴量了体温，测了血压，最后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肺部。

“只是普通感冒，但引起了急性支气管炎，加上身体底子太差，所以症状比较严重。”医生收起听诊器，对陆凛寒说，“需要好好休息，保暖，多喝水。我开点药，按时吃，应该两三天就能缓解。”

陆凛寒盯着医生，眉头紧锁。“只是感冒？”

“是的，陆先生。没有其他异常。”

陆凛寒挥挥手，让管家送医生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晚晴睁开眼，看着他。“我说了，只是感冒。”

“身体底子太差？”陆凛寒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的阴影里，“是因为这十年，我虐待你了？”

江晚晴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回答：“是因为这十年，我过得不好。”

陆凛寒的瞳孔缩了缩。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直起身，后退一步。“上楼，睡觉。”他命令道，“没我的允许，不准下床。”

江晚晴站起身，腿有些软，她扶着沙发扶手稳了稳。陆凛寒的手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她没看他，自己走上楼梯。

卧室里，她脱掉外套，钻进被窝。被子是刚换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但她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她把自己裹紧，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