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名后我忘本了的小说《替身花期》中,苏晚陆靳深是一位天才科学家。他的研究引发了一场超能力爆发现象,人类社会陷入混乱之中。苏晚陆靳深面临着道德与伦理的困境,同时也要抵御来自政府和恶势力的追捕。这部现代言情小说充满科技元素和道德考验,以及对人性的思考,苏晚将化验单和B超单仔细折好,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想清楚该怎么做。回到家时,陆靳深已经在了。他坐在……将引发读者对未来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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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碎瓷与相似客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碎瓷片散落一地,像极了谁破碎的心。“连个杯子都拿不稳,你还能做什么?
”婆婆王秀兰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把锥子,直往人心里扎,“这可是薇薇最喜欢的骨瓷套杯,
现在碎了一个,整套都毁了!你知道多少钱吗?”苏晚蹲在地上,
一片一片地捡着那些锋利的碎片。她的头垂得很低,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听见那个名字时,她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薇薇。林薇。陆靳深心尖上的那个人。
“对不起,妈。”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中央空调的嗡鸣吞没,
“我明天就去配……”“配?你配得上吗?”王秀兰嗤笑一声,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讥诮,
“东施效颦罢了。靳深让你用这套杯子,是给你脸面,你还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
”苏晚的手指猛地收紧,一片尖锐的瓷片瞬间划破她的指腹。鲜红的血珠迅速涌出,
滴在白色的大理石上,格外刺目。她没吭声,只是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沉稳声响。陆靳深回来了。王秀兰立刻换了副表情,
迎上去:“靳深回来啦?累不累?李嫂,快给先生盛碗汤。”陆靳深脱下西装外套,
递给迎上来的佣人。他的目光扫过蹲在地上的苏晚,在她流血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苏晚下意识地把手往后藏了藏,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很深邃,像寒夜的星空,好看,却没有任何温度。此刻,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她这张脸。苏晚知道,自己最像林薇的,
就是这双杏眼。清澈,温婉,看人时总带着点怯怯的温柔。林薇生前,陆靳深最爱她的眼睛。
“怎么回事?”陆靳深开口,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王秀兰抢先道:“还不是她笨手笨脚,
把薇薇那套杯子打碎了一个。我就说她用不了这么好的东西……”陆靳深没听完,
径直走到苏晚面前。他个子很高,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苏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向她伸出手。苏晚愣了愣,
迟疑地将受伤的手递过去——她以为他要扶她起来。然而陆靳深只是捏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他的指尖温热,触感却让她浑身发冷。他仔细看了看她指尖的伤口,
血还在慢慢往外渗。“疼吗?”他问。苏晚的鼻子忽然一酸。三年了,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类似关心的话。哪怕可能只是随口一问,哪怕……“不疼。
”她小声说,垂下眼帘。陆靳深松开了手,转身往楼梯走去,
只丢下一句冷淡的吩咐:“下次小心点。把这里收拾干净。”苏晚蹲在原地,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刚才那一点点可悲的暖意,迅速被更大的寒意吞没。
他总是这样。给她一点若有似无的希望,然后又亲手掐灭。王秀兰得意地瞥了她一眼,
跟着儿子上楼去了。佣人李嫂走过来,小声说:“太太,我来收拾吧。您的手得包扎一下。
”“不用了,李嫂。”苏晚摇摇头,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她最近总是头晕,
可能是没吃晚饭的缘故,“我自己来。你忙你的。”她走到一楼客用卫生间,
用冷水冲洗伤口。冰凉的水刺痛着伤口,她却觉得这疼痛让她清醒。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苍白,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眉眼。真的……那么像吗?
她和林薇,其实是远房表亲,血缘关系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小时候见过几面,并无深交。
三年前,父亲公司濒临破产,母亲哭着求她想办法。就在那时,陆靳深出现了。英俊,多金,
背景深厚。他向她求婚,条件是马上结婚。苏晚记得那天,在咖啡馆里,陆靳深坐在她对面,
目光像是评估一件商品般扫过她的脸。最后,他点了点头,说:“可以。
”她以为这是命运的眷顾,是灰姑娘的故事照进现实。直到婚后第二天,
她在陆靳深的书房里,第一次看到了林薇的照片。那是他们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林薇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明媚灿烂,依偎在陆靳深怀里。而陆靳深看着她的眼神,
是苏晚从未见过的温柔宠溺。那一刻,苏晚如遭雷击。她终于明白,陆靳深娶她,
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她像谁。“太太,先生叫您上去。”李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晚猛地回神,匆忙擦干手,用创可贴随便包了下伤口,走出了卫生间。
二楼的书房是陆靳深的禁地,平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包括她。除非他叫她。
她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苏晚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装修是冷硬的黑白灰风格,一整面墙的书柜,另一面是落地窗,
可以俯瞰整个庭院。陆靳深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正在看文件。“靳深,你找我?
”她走到书桌前,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陆靳深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
这次他看得更久,更仔细,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下周三是薇薇的忌日。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跟我一起去扫墓。”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疼得她呼吸一滞。让她……去给林薇扫墓?去站在那个女人的墓前,
看着自己的丈夫怀念另一个女人?“怎么,不愿意?”陆靳深挑眉,眼神冷了下来。
“不……没有。”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应该的。”陆靳深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
点了点头:“那天穿素净点。薇薇不喜欢太花哨的颜色。”“好。”“还有,
”陆靳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这头发,
该剪了。薇薇去世前,就是这个长度。”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头发及腰,保养得很好。
她很喜欢自己的长发。而现在,陆靳深要用另一个女人的标准,
来修剪她身上唯一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我……”她想拒绝,想说她不想剪。
但陆靳深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明天我让发型师来家里。”他松开手,
转身回到书桌后,仿佛刚才只是交代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出去吧。
”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她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发抖。三年了。
她像个提线木偶,按照陆靳深设定的“林薇模式”生活。穿林薇喜欢的风格的衣服,
用林薇喜欢的香水,甚至说话的语气、微笑的弧度,都要无限接近那个人。她以为,
只要她做得足够好,足够像,总有一天,陆靳深会看到她,看到苏晚这个人。现在她才明白,
她越是像林薇,就越是抹杀了苏晚的存在。她只是一个劣质的复制品,
一个活在别人影子里的可怜虫。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她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哭出声。楼下传来王秀兰和李嫂说话的声音,隐约听到“不下蛋的鸡”之类的字眼。
苏晚抬手擦掉眼泪,强迫自己站直身体。不能哭。哭也没用。在这个家里,
她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慢慢走回自己的卧室——不,是她和陆靳深的卧室。
虽然大多数时候,陆靳深都睡在书房或者客房。房间很大,装修豪华,却冷冰冰的,
没有一丝烟火气。她和陆靳深的婚纱照挂在床头,照片上,她穿着昂贵的婚纱,
笑容勉强;陆靳深面无表情,眼神疏离。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
曾经让她得到了一段看似光鲜的婚姻。现在,却成了她最大的囚笼。手机震动起来。
苏晚拿起来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点开,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晚晚啊,
你弟弟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还差五十万……你跟靳深说说,就当妈借的,
以后一定还……”苏晚闭上眼睛。五十万。对陆靳深来说,可能只是一块表的价格。
但对她来说,是又一次卑微的乞讨。她回复:“妈,我最近不太方便。
”母亲的消息立刻追过来:“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陆家的太太,五十万对他们来说算什么?
晚晚,你不能这么自私啊,你弟弟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就等着房子结婚呢……”自私。
苏晚苦笑。在母亲眼里,她为家里付出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稍有不从,就是自私。
她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对了,你和靳深结婚也三年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
你得抓紧啊,生个儿子,在陆家的地位才稳得住。妈跟你说,妈认识一个老中医,
调理身体特别灵……”苏晚关掉了手机,将它扔在梳妆台上。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累。所有人都告诉她该怎么做,该怎么活。却没有人问过她,她想怎么做,
她想怎么活。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银行短信通知,
陆靳深给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到账了。数字不小,足够普通家庭几年的开销。但这些钱,
她能自由支配的很少。王秀兰会查她的账单,陆靳深的助理也会定期核对。
她像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拥有华丽的外壳,却没有自由的灵魂。夜深了,陆靳深没有回房。
苏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忽然想起白天陆靳深捏着她手腕时的触感。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她翻了个身,
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冷杉香气,是陆靳深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这味道曾经让她迷恋,现在却只让她感到窒息。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推开。浓烈的酒气飘了进来。陆靳深喝醉了。他很少喝醉,
至少在苏晚面前很少。她立刻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陆靳深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拎在手里,
领带扯开了些。他的脸颊微红,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是一眼就锁定了她。
“薇薇……”他喃喃道,踉跄着走过来。苏晚的心沉了下去。他又认错人了。
陆靳深走到床边,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动作是罕见的温柔。
“薇薇……我好想你……”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饱含着苏晚从未听过的深情。
苏晚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陆靳深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别离开我……薇薇……别离开我……”他一遍遍地重复着,
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苏晚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抱着。这个拥抱,是她梦寐以求的温暖。可她知道,
这温暖不是给她的,是给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她是多么可笑,多么可悲。陆靳深抱着她,
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他睡着了,却依然没有松开手。苏晚睁着眼睛,
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这一夜,她像是躺在刀尖上,每分每秒都是凌迟。天亮时,
陆靳深醒了。他发现自己抱着苏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坐起身。
宿醉让他头疼欲裂,他揉着太阳穴,脸色很差。苏晚也坐起来,低着头,
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昨晚……”陆靳深开口,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喝多了?”“嗯。
”苏晚轻声应道。“我说了什么吗?”他问,眼神锐利地看着她。苏晚摇头:“没有,
你很快就睡着了。”陆靳深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伪。最后,他移开视线,
起身下床。“今天发型师会来,记得把头发剪了。”他丢下这句话,走进了浴室。
苏晚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双手紧紧抓住了被子。指甲嵌进掌心,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水声停了。陆靳深擦着头发走出来,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仿佛昨晚那个脆弱的男人从未存在过。“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走到衣帽间门口,
回头看她,“下个月我爸妈结婚纪念日,你准备一份礼物。薇薇往年准备的都很合妈的心意,
你参考一下。”说完,他关上了衣帽间的门。苏晚慢慢松开手,掌心有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参考林薇准备的礼物。她连送礼物的资格,都要靠模仿另一个女人来获得。她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呼吸都费力。手机又震动了。还是母亲,这次直接打了电话。苏晚深吸一口气,
接了起来。“晚晚啊,昨晚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弟弟那边催得紧……”母亲急切的声音传来。“妈,”苏晚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五十万我没有。陆家不是我的提款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苏晚!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没有陆家,你算什么?
我养你这么大,要点钱怎么了?你弟弟是你亲弟弟啊!”苏晚闭上了眼睛:“妈,
我也有我的难处……”“你有什么难处?当阔太太还有什么难处?”母亲冷笑,
“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苏晚,你要是不帮你弟弟,
我就去陆家找你婆婆说理去!”“妈!”苏晚急了,“你别闹……”“我闹?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让你帮衬一下家里就是闹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电话被挂断了。苏晚握着手机,浑身冰凉。她知道,
母亲说到做到。如果她真的闹到陆家来,王秀兰肯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她不敢想下去。
浴室门开了,陆靳深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气质矜贵冷峻。他看了眼苏晚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怎么了?”“没……没事。
”苏晚慌忙摇头。陆靳深没再追问,拿起腕表戴上:“我上午有个会,晚上不回来吃饭。
”“好。”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头发,记得剪。”“……好。”门关上了。
苏晚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些尘埃,看似在阳光中起舞,
实则无处着落,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也没有归处。她慢慢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眼神空洞。她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长发。这头长发,
她留了五年。现在,为了更像林薇,她得剪掉。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靳深的助理打来的。
“太太,陆总让我提醒您,发型师上午十点到。另外,陆总让我转告您,
林**生前最常去的那家美容院,已经为您预约了**护理,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
”“我知道了。”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挂断电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很苦,却带着一丝决绝。既然所有人都希望她成为林薇。那她就“成为”林薇。
她拿起梳子,开始慢慢梳理自己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
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梳完头发,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最里面,
有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银链子,吊着一枚小小的月亮吊坠。
这是她二十岁生日时,用打工攒下的钱给自己买的礼物。不值钱,
却是她给自己的祝福——愿她像月亮,即使身处黑暗,也能散发自己的微光。
她将链子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这是她最后的坚持,最后的自我。十点,
发型师准时到了。王秀兰也来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监工。
“就按这个长度剪。”她拿出一张林薇的照片,递给发型师,“要一模一样。
”照片上的林薇,长发及肩,发尾微微内扣,清纯又温婉。发型师看了看照片,
又看了看苏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专业微笑:“好的,夫人。
”剪刀的声音响起。一缕缕长发飘落在地。苏晚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剪刀在发间穿梭,
能感觉到头发离开身体的轻盈感。像是在剥离一部分的自己。“太太的头发真好,真可惜。
”发型师轻声说。苏晚没有回应。王秀兰哼了一声:“有什么可惜的?该是什么样,
就得是什么样。”剪了很久。最后,发型师放下剪刀:“好了,您看看。”苏晚睁开眼睛。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及肩的长度,发尾内扣,
配上她这张脸……几乎和林薇的照片有八九分相似。王秀兰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这才对嘛。”她走过来,站在苏晚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语气意味深长:“苏晚,
你要记住,你能进陆家的门,靠的就是这张脸。好好珍惜,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苏晚从镜子里看着王秀兰,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温婉的微笑。“妈,我知道。
”她的声音轻柔顺从,“我会记住的。”王秀兰被她笑得愣了一下。这一刻,
苏晚的眼神、笑容,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和林薇太像了。像得……让她有点脊背发凉。
但很快,她就挥去了这种不适感。一个替身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花?“知道就好。
”王秀兰转身,“对了,下个月纪念日的礼物,你准备好了吗?可别丢我们陆家的脸。
”“正在准备。”苏晚说,“我会参考……姐姐以前送的礼物,争取让妈满意。
”她第一次称呼林薇为“姐姐”,语气自然,仿佛早已习惯。王秀兰再次感到一丝异样,
但没说什么,走了。发型师收拾好东西也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艳。她抬起手,
轻轻抚摸自己的新发型。短发让她看起来更清爽,也更……像另一个人。手机震动。
是银行转账通知,母亲还是从她卡里划走了二十万——那是她攒了许久,为数不多的私房钱。
苏晚看着那条短信,眼神平静无波。她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上二楼。这一次,
她没有去卧室,而是走向了陆靳深的书房。书房门锁着。
但她知道备用钥匙在哪里——在走廊尽头那幅油画后面的暗格里。王秀兰以为她不知道,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她打开书房门,走了进去。书房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她走到陆靳深的书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上的文件,没有停留。她的目标不是这些。
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苏晚蹲下身,
从头发里取下一枚小小的发卡——这是她刚才偷偷藏起来的。她用发卡轻轻拨弄着锁芯。
小时候,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总是把弟弟锁在屋里,她为了照顾弟弟,学会了开锁。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她拉开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厚厚的一叠照片,
和一个文件夹。照片上,全是林薇。笑的,哭的,静的,动的。从少女时期到成熟优雅。
每一张都那么美,那么鲜活。苏晚一张一张地翻看,动作很慢,很仔细。翻到最后,
是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她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她的照片。旁边贴着林薇的照片。
两张照片用红笔画了连线,标注着相似点:眼睛相似度95%,脸型相似度90%,
发型……第二页,是她的详细背景调查:家世、学历、性格分析、社交圈……第三页,
是一份草拟的协议。《婚前补充协议》,
习惯;不得公开否认与林薇的相似;不得擅自改变外貌;若三年内未生育且陆靳深提出离婚,
女方需净身出户……最后一页,是陆靳深的签名。日期是三年前,他们结婚前一周。
苏晚看着那份协议,看着那些冷冰冰的条款,看着陆靳深凌厉的签名。她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她一直知道自己是替身,
但没想到,连这“替身”的身份,都是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陆靳深啊陆靳深,
你真是……步步为营。她将东西按原样放好,锁上抽屉,站起身。脸上没有泪,
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她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庭院里,园丁正在修剪草坪。
机器轰鸣的声音隐约传来。生活还在继续。太阳照常升起。她抬手,
摸了摸脖子上的月亮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然后,她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她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杏眼,温婉的眉眼。像林薇。但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眼神深处,
有一簇微弱的火苗在燃烧。那是苏晚最后的倔强。她拿起手机,给陆靳深发了一条微信。
“头发剪好了。你看看,像吗?”附上一张**。几分钟后,陆靳深回复了。只有一个字。
“像。”苏晚看着那个字,缓缓勾起嘴角。像就好。既然你想要一个完美的林薇。
那我就给你一个完美的林薇。她放下手机,开始整理梳妆台。
将那些林薇喜欢的化妆品、护肤品摆到最显眼的位置,将自己以前用的东西收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她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一半是她的,一半是按照林薇风格定制的。
她将自己常穿的几件衣服取下来,叠好,放进行李箱。又将几件林薇风格的衣服挂到前面。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陆靳深说他晚上不回来吃饭。李嫂来敲门:“太太,晚餐好了。”“我不饿,你们吃吧。
”苏晚说。“可是夫人说……”“妈要是问起,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苏晚打断她。
李嫂沉默了一下:“好的,太太。”脚步声远去。苏晚躺到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到陆靳深时,他冷漠却英俊的脸。想起婚礼上,
他给她戴上戒指时,指尖的冰凉。想起这三年里的每一天,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想起昨夜他抱着她,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想起今天,在书房抽屉里看到的那份协议。
一幕一幕,像是电影回放。最后,画面定格在镜子里的自己——短发,温婉,眼神空洞。
她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无声无息,浸湿了枕头。但她很快擦掉了眼泪。不能哭。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要好好活着。至少,要活得明白。夜深了。陆靳深还是没有回来。
苏晚却睡着了。这一次,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凌晨两点,陆靳深回来了。他推开卧室门,
看到床上蜷缩着的身影,脚步顿了一下。他走到床边,看着苏晚。
新剪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更小了,也更像……那个人。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
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他收回手,转身去了客房。门轻轻关上。黑暗中,
苏晚睁开了眼睛。她听到了他所有的动静。她知道他来了,也知道他走了。她翻了个身,
抱紧了被子。夜还很长。而她的路,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忌日惊魂林薇忌日那天,
下起了绵绵细雨。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晚穿着一身素黑的连衣裙,
头发按照林薇生前的样式仔细打理过,脸上化了淡妆,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陆靳深站在她面前,目光审视着她,从上到下,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最后,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耳垂上——那里空无一物。“耳环呢?”他声音冷淡。
苏晚垂下眼:“我……我没找到那对珍珠耳钉。”那是林薇生前最常戴的。
陆靳深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让助理送去你房间了。”“可能是我没注意……”“去拿。
”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薇薇每次扫墓都会戴那对耳环。”苏晚转身,沉默地上楼。
卧室的梳妆台上,一个丝绒盒子安静地躺着。她打开,里面是一对圆润的南洋珍珠耳钉,
光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对着镜子,慢慢戴上。镜子里的人,黑衣,短发,珍珠耳饰,
温婉素净。完美得像一个祭品。她走下楼时,陆靳深已经等在门口。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却也愈发冷峻。车一路驶向郊区的墓园。
雨刷规律地摆动着,车厢里一片死寂。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
她有点想吐,可能是早上没吃东西,也可能是……最近身体总是不太舒服。“不舒服?
”陆靳深忽然开口。苏晚一惊,转过头:“没……没有。”陆靳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墓园门口。雨小了些,变成了细细的雨丝。陆靳深撑开一把黑伞,
苏晚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墓园很大,环境清幽。
林薇的墓在最里面一片单独的区域,周围种满了她生前最爱的白玫瑰。墓碑上的照片里,
林薇笑得灿烂明媚。照片下面刻着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小字:爱妻林薇,永世挚爱。
永世挚爱。苏晚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陆靳深将一束白百合放在墓前,
那是林薇最喜欢的花。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薇薇,我来看你了。”他低声说,声音是苏晚从未听过的沙哑和深情,
“这一年……我很想你。”苏晚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雨丝飘落在她脸上,冰凉。她看到陆靳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对一个亡人的思念,
显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多么讽刺。她这个活生生的妻子站在这里,像个局外人,
看着他缅怀另一个女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靳深就那样蹲在墓前,低声说着什么。
苏晚听不清,也不想去听。她的目光落在墓碑周围。白玫瑰开得很好,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
墓前很干净,没有杂草,甚至没有落叶。看来,陆靳深经常来。就在她移开视线时,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墓碑侧面靠近泥土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她下意识地走近了一步。
是一个很小的、银色的金属物件,半埋在土里,只露出一点点边缘。如果不是这个角度,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下反光,根本不会被发现。苏晚的心跳莫名加快。她蹲下身,
假装整理裙摆,手指却快速地将那个东西抠了出来。
是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氧化变色的徽章,图案很特殊,像是某种组织的标志。
徽章背面刻着一串数字:0715。她瞳孔微缩。0715,是林薇的忌日。
这徽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留下的?和她的死有关吗?“你在干什么?
”陆靳深冰冷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苏晚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将徽章攥进手心,
迅速站起身。“我……我看这里有片叶子。”她勉强维持着平静,
指向墓碑另一侧一片并不存在的落叶。陆靳深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刀。
他走到她刚才蹲着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泥土平整,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他显然不信。
“手里是什么?”他伸出手。苏晚的心跳如擂鼓。她知道自己不能给他看,至少现在不能。
“没什么。”她后退一步,将手背到身后,“只是……一颗小石子。”陆靳深冷笑一声,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松开!”“拿出来。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两人僵持着。雨渐渐大了起来,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
苏晚咬着牙,不肯松手。她知道,一旦交出这个徽章,陆靳深一定会追问她从哪里拿的,
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她还没有准备好应对这些。“陆靳深,”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你就这么不信任我?”陆靳深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趁他愣神的瞬间,苏晚猛地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跑。“苏晚!
”陆靳深在她身后低吼。但她没有停。她沿着来时的路,不顾一切地往回跑。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高跟鞋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几次打滑,但她不敢停。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陆靳深发现徽章,还是怕……别的什么。终于跑到墓园门口,
车还停在那里。司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太太,您……”“开门!
”苏晚声音嘶哑。车门打开,她几乎是跌坐进去,急促地喘息着。手心被那枚徽章硌得生疼,
她却攥得更紧。几分钟后,陆靳深也回来了。他拉开车门坐进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司机大气不敢出,发动了车子。一路无话。回到家时,
雨已经停了。王秀兰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浑身湿透,脸色都不好看,
立刻皱了眉。“这是怎么了?扫个墓弄成这样?”她看向苏晚,眼神挑剔,“还有你,
这副样子像什么话?我们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苏晚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现在只想回房间,仔细看看那枚徽章。“妈,没事。”陆靳深开口,声音疲惫,
“我们先上去了。”他看了苏晚一眼,眼神复杂:“跟我来书房。”苏晚的心沉了下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书房里,陆靳深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她。“现在,
可以给我看看你手里的‘小石子’了吗?”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知道,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摊开手心。那枚小小的徽章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沾着泥土和雨水,却依然能看出原本的样子。陆靳深的脸色在看清徽章的瞬间,骤变。
他一步上前,几乎是抢过那枚徽章,死死盯着它,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从哪里拿的?”他的声音紧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林薇墓边,
土里。”苏晚如实回答,“我无意中看到的。”陆靳深猛地抬头,
眼神凌厉得可怕:“你为什么要挖土?你在找什么?”“我没有挖土!”苏晚辩解,
“它就在表面,我只是……捡起来。”“捡起来?”陆靳深冷笑,“苏晚,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小的东西,半埋在土里,你‘无意中’就看到了?”他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苏晚被他的态度激怒了。
这三年的委屈、隐忍、痛苦,在这一刻突然爆发。“我知道什么?”她仰起脸,眼睛通红,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却要每年去给另一个女人扫墓!
我只知道我活在她的影子里,连头发都要剪成她的样子!我只知道我像个傻瓜一样,
以为只要我够好,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可现在我知道了,我永远也比不上一个死人!陆靳深,你告诉我,
我到底算什么?算你花高价买来的赝品吗?”陆靳深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肆意流淌的眼泪,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但最终,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徽章,
声音恢复了冰冷:“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把今天的事忘掉,徽章我收走了。”“为什么?
”苏晚不甘心地追问,“这徽章到底是什么?和林薇的死有关吗?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够了!”陆靳深厉声打断她,“苏晚,记住你的身份。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他的眼神那么冷,那么决绝,彻底浇灭了苏晚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她笑了,
笑容凄凉:“身份?我什么身份?陆太太?还是……林薇的替代品?”陆靳深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将徽章放进去,然后锁上。“出去。”他说。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书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回到卧室,她关上门的瞬间,
整个人瘫软在地。眼泪终于决堤。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哭泣。三年了。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段婚姻,卑微地祈求着一点点爱和温暖。可今天,她终于明白,
有些东西,她永远也得不到。因为从一开始,她就走错了方向,爱错了人。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苏晚慢慢站起身,走到浴室。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狼狈不堪。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冰冷的水**着她的神经,
让她渐渐冷静下来。不能这样下去。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被动地接受,被动地痛苦。
她要弄清楚真相。关于林薇的死,关于那枚徽章,关于陆靳深隐瞒的一切。
还有……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最近身体的反常,月事的推迟,让她不得不怀疑一个可能。
她需要确认。第二天,苏晚去了医院。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用陆家的司机,
而是自己打车去的。挂的是妇科。等待检查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孕妇在丈夫的陪伴下幸福地笑着,有年轻女孩独自一人神色焦虑。
她属于哪一种?不知道。“苏晚。”护士叫到她的名字。她站起身,走进诊室。
医生看了看化验单,推了推眼镜:“恭喜你,怀孕了。孕周大约五周。
”苏晚的大脑“嗡”的一声。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让她瞬间失神。
她……怀孕了。她和陆靳深的孩子。“你身体有点虚弱,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
”医生叮嘱着,“这是第一次产检的单子,记得按时来检查。你丈夫呢?没陪你一起来吗?
”“他……忙。”苏晚低声说。医生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多注意。前三个月很重要,情绪也要保持稳定。
”“谢谢医生。”苏晚拿着化验单和B超单,走出诊室。医院走廊的尽头有扇窗,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走到窗前,低头看着手中的B超单。
上面还只是一小团阴影,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唯一的血脉相连。她的手轻轻抚上小腹。这里,正在孕育一个生命。
一个……可能会改变一切的生命。她会告诉陆靳深吗?他会是什么反应?会高兴吗?
还是会像昨天在书房里那样,冷漠地让她“记住身份”?苏晚不知道。她只知道,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太不是时候。但她想要他。非常想要。这是她在这个婚姻里,
唯一的、真实的联结。手机响了。是陆靳深。苏晚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几秒,
接了起来。“在哪?”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医院。”苏晚如实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怎么了?”“没什么,有点不舒服,来检查一下。”苏晚说。
“哪家医院?我让司机去接你。”“不用了,我马上回去。”挂断电话,
苏晚将化验单和B超单仔细折好,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她需要时间思考,
需要想清楚该怎么做。回到家时,陆靳深已经在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文件。
王秀兰也在,正在插花。“回来了?”王秀兰瞥了她一眼,“去医院做什么?又没怀上?
”苏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只是有点感冒。”她说。陆靳深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看出什么。但苏晚垂着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王秀兰漫不经心地说,“对了,下个月纪念日的礼物,
你想好送什么了吗?别又像去年一样,送个不上台面的东西。”去年,
苏晚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