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那点工资，也好意思回来蹭饭？"弟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愣住了。八年。

每月5000。一共48万。我看着她。"你说什么？""我说，"她翘起二郎腿，

"有些人啊，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知道回来啃老。"我妈在旁边剥着虾，假装没听见。

我爸咳嗽一声，低头扒饭。我弟坐在弟媳旁边，玩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我放下筷子。

"行。"弟媳挑眉："什么行？""我明天就不来了。"我站起来，拿起包。"顺便，

"我笑了笑，"从下个月起，那5000，我也不转了。"弟媳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妈猛地抬头："小雨！""妈，"我看着她，"您知道8年一共多少钱吗？"她愣住了。

"48万。"客厅安静了三秒。弟媳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她不知道的是，这48万，

只是今天的第一个数字。一、我叫林小雨，今年32岁。22岁大学毕业，

进了一家外企做会计。从第一个月开始，我妈就说："小雨啊，你弟还在上学，家里紧，

每月转5000回来。"我说好。那时候我月薪6000，交完房租剩3500。

每月转5000，我自己倒贴1500。后来工资涨了，8000，10000，

12000。每月还是5000。我妈说："够了够了，你自己也要攒钱。

"我以为她是心疼我。现在想想，她是怕我给多了，弟弟以后还不起。"小雨！

"我妈追出来，拉住我的胳膊。"你弟媳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我看着她。"妈，

我每月转5000，转了8年，你知道吗？""我知道，我……""48万。"我说，

"您和我爸，一共收了我48万。"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弟弟结婚，

你们出了35万首付。""那、那是应该的，他是男孩……""我结婚呢？"我妈不说话了。

我结婚的时候，他们给了2万。还说："你公婆家条件好，不差这点钱。

"我前夫家条件是好，可那是前夫家的钱，不是我的。离婚的时候，我净身出户。

我没告诉他们。"小雨，你弟……""妈，"我打断她，"我今天就想问您一句话。

""什么？""你们那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我妈的脸色变了。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就想知道。"我妈躲开我的眼睛。

"写的……写的你爸的名字。""是吗？"她没说话。我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我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弟媳的声音。"妈，别管她，她就是嫉妒我们。""对了，

"弟媳提高声音，"小磊最近生意做得好，准备换辆车，30万的。"我停住脚步。

"小磊月薪多少？"弟媳愣了一下："那是他做生意赚的，不是工资。""哦。"我说，

"那您知道他做生意亏了多少吗？"弟媳脸色变了。我没回头。门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弟媳在问我妈："她怎么知道的？"我怎么知道的？因为小磊去年跟我借了8万，

说是周转，到现在一分没还。我没告诉我妈。因为她会说："你弟弟还你就是了，

一家人算什么账。"可我早就不想再当这个冤大头了。出了小区门，我打了个车。

司机问我去哪。"去看房子。"我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打开手机，

看了看银行卡余额。86万。这些年，除了每月给家里的5000，剩下的我一分都没乱花。

省吃俭用，攒了10年。我已经看好了一套房子。全款126万，还差40万。

本来想再攒两年。现在不想等了。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闪过。我忽然觉得，

这32年，我活得太窝囊了。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一次。二、第二天一早，

我妈就打来电话。"小雨，昨天的事，你别生气……""妈，我没生气。""那你回来吃饭，

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不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雨，

那个5000……""我说过了，不转了。""你这孩子！"我妈急了，

"你弟弟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你怎么能这样？""妈，我问您，小磊今年多大了？

""28。""28岁了，结婚两年了，还要姐姐养？""什么养不养的，

一家人……""一家人也要算账。"我说，"我给了48万，小磊给了多少？

"我妈不说话了。"我再问您，小磊的工资，每月上交多少？

""那、那是他自己挣的……""我的工资，就不是我自己挣的？""你是姐姐！

""姐姐就该倒贴弟弟？"我妈开始哭。"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妈，"我说，

"您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她哭得更大声了。"我月薪6000的时候，

转5000给家里。剩下1000，房租1500，我每月倒贴500。""吃食堂，

一顿5块钱的。""同事聚餐，我一次都没去过。""因为我没钱。"我妈哭声停了一下。

"后来涨工资了，8000，我以为能好一点。""结果您说，小磊要买电脑，要交学费，

要考研究生。""我又多转了3000。""那一年，我吃了整整一年的泡面。"电话那头，

只有喘息声。"妈，我不是不愿意帮弟弟。""我是不愿意被当成提款机。

""我……"我妈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你过得那么苦。""您不知道，是因为您没问过。

"沉默。"您只知道让我转钱，从没问过我吃没吃饱，穿没穿暖，过得好不好。

""小雨……""妈，我32了。"我说，"我也要为自己活了。"我挂了电话。下午，

我爸打来了。"小雨，你妈哭了一中午。""嗯。""你就不能让着点？她身体不好。

""爸，我问您个问题。""什么？""那套房子，房产证上到底写的谁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就想知道。""写的……你弟的名字。

"我笑了。"什么时候过户的？""去年。""为什么？""你弟媳说，房子写公婆名字，

她不踏实……""所以您就把房子过户给弟弟了？""反正以后也是给他的……""那我呢？

"我爸顿了一下："你？你是嫁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也给家里转了48万。

""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爸答不上来。"爸，我再问您一句。""什么？

""如果我没嫁出去，这房子，有我一份吗？"沉默。"您不用回答了，"我说，

"我知道答案。"我挂了电话。晚上，我弟打来电话。"姐，爸妈都被你气坏了。""嗯。

""你是不是有病啊？就5000块钱，至于吗？""小磊，你月薪多少？""6000。

""你每月给爸妈多少？""我、我要还车贷……""多少？""……没给。""你结婚，

爸妈出了35万首付。""那是应该的，我是儿子。""你买车，爸妈出了8万。

""那是借的，我会还。""你去年跟我借的8万呢？"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什么时候还？""姐，我最近手头紧……""你做生意，亏了多少？

""你怎么……谁告诉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说，"你那个所谓的生意，

就是帮人刷单，上个月平台封了，你连本金都赔进去了。""你、你……""12万，

是不是？""姐，你别告诉爸妈……""我不告诉。"我说，

"但你也别想再从我这儿拿一分钱。"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弟媳。我没接。

她发来语音。"姐，昨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道个歉。""姐，你别生气，我就是嘴快。

""姐，你回个电话呗。"我关了手机。打开电脑，查了查房贷政策。126万的房子，

首付三成，38万。我有86万。全款买完，还剩40万。够我活两年了。

我点开售楼处的电话，拨了过去。"您好，我想约明天看房。""好的女士，

请问您看哪一套？""3栋1802。""好的，明天上午10点可以吗？""可以。

"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妈，爸，弟弟，弟媳。谢谢你们，让我看清楚了。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付出的林小雨了。三、周末，我去看房。售楼处的小姑娘很热情。

"林女士，这套房86平，全款126万，您确定要全款吗？""确定。""好的，

那我帮您办手续。"签合同的时候，我妈打来电话。我没接。签完字，付完款，

我走出售楼处。126万，一次性付清。我的卡里还剩40万。够了。晚上，

我妈又打来电话。这次我接了。"小雨，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电话？""忙。

""忙什么？""买房。"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买房？你哪来的钱买房？""攒的。

""你……你攒了多少？""不告诉你。"我妈急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借钱了？

你可别干傻事啊！""妈，我自己的钱，跟您说清楚：每月12000，给你们5000，

剩下7000，十年，84万。""加上年终奖，加上理财，一共存了126万。

""够我买套房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你存了这么多钱？""是。

""那你、那你怎么不早说？""说了有什么用？说了您就会让我再多转点给家里。

"我妈不说话了。"妈，我就是想告诉您，我不是没能力，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我挂了电话。第二天，弟媳来了。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找我同事的。我同事小王，

跟我弟媳是同学。"小雨，你弟媳来了，找你呢。"我抬头，看见弟媳站在办公室门口。

"姐，能出来聊聊吗？"我站起来。走到走廊，弟媳笑着说："姐，我听说你买房了？

""嗯。""全款？""嗯。"弟媳的笑容有点僵。"姐，你存了这么多钱，怎么不早说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姐，我就是觉得吧，

一家人应该互相帮忙。""我帮了8年了。""那不是，我是说，

小磊现在生意上遇到点困难……""他亏了12万，我知道。"弟媳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钱，

是我一分一分攒的，不是大风刮来的。""谁问你钱哪来的了？"弟媳眼睛一瞪，

"我就是想说，小磊是你亲弟弟……""亲弟弟就能白拿姐姐的钱？""谁白拿了？借的，

会还的！""8万，借了一年了，还了吗？"弟媳噎住了。"姐，

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我斤斤计较？"我笑了，"我计较什么了？我每月转5000，

转了8年，计较过吗？""那是应该的！""凭什么应该？""你是姐姐！

""姐姐就该倒贴弟弟？姐姐就该被你指着鼻子骂？"弟媳脸涨得通红。

"我、我那天就是说说……""说说？"我盯着她，"你说我蹭饭，说我啃老，

说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你知道我这8年怎么过的吗？"弟媳不说话了。

"你每天早上喝30块钱的咖啡，我喝白开水。""你一个包2000块，

我十年没买过超过200块的东西。""你说我蹭饭？我一顿饭钱，够你买杯咖啡的吗？

"弟媳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我转身回办公室。身后传来弟媳的声音："林小雨，

你别太过分！"我没回头。过分？我还没开始呢。四、晚上，我妈打来电话。"小雨，

你是不是在公司跟你弟媳吵架了？""没吵，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她回来哭了一下午！

""哭就哭呗。""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妈，我一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