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有张万人迷的脸，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三岁孩童，没人能拒绝她的要求。

因为她想养狗，爸妈就把对狗毛过敏的我赶出了家门。只有陆燃是例外。

他是桀骜不驯的顶流，也是唯一能无视姜蜜光环的人。“老子最烦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

”他曾当众把姜蜜递来的水踢翻。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直到综艺后台，

姜蜜“不小心”扯掉了我送给陆燃的护身符。下一秒，那个不可一世的陆燃，

竟红着脸蹲下身为她擦鞋：“怎么这么不小心？没烫着手吧？”我站在阴影里，

听见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攻略目标陆燃，捕获成功。】我笑了。陆燃，

希望你把命给她的时候，也能这么深情。1江城的冬天湿冷入骨。姜家别墅灯火通明，

暖气开得很足，客厅里洋溢着欢声笑语。姜九站在玄关处，手里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身上那件单薄的冲锋衣挡不住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她刚从学校**回来，推开门，

迎接她的不是热饭热水，而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金毛犬。那狗冲着她狂吠，口水甩在地板上。

沙发上，穿着高定粉色毛衣的姜蜜咯咯直笑，怀里抱着刚拆封的零食袋子，冲着狗招手。

“旺财，快回来，别吓着姐姐。”姜蜜嘴上说着别吓着，眼神里却满是戏谑。

姜母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姜九站在门口不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眼神不像看女儿，

像看个上门的讨债鬼。“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进来换鞋，把门关上，冷风都吹进来了，

冻着蜜蜜怎么办？”姜九没动。她看着那只还在冲她龇牙的金毛，喉咙发紧，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妈，我对狗毛过敏。”姜九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不出一丝委屈。

这话她在姜家说了十八年，但没人记得，或者说，没人在乎。姜母把果盘重重往茶几上一放，

发出一声脆响。“过敏？怎么就你事多？蜜蜜身体那么弱，医生说养只狗能陪她心情好，

心情好病才好得快。你当姐姐的，这点小事都不能克服？忍忍不就行了？

”姜父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头也没抬，语气威严又不耐烦。

“去把那狗抱到院子里刷刷毛，刚买回来有点脏。蜜蜜喜欢干净。”姜九看着这一家三口。

姜蜜是抱错的假千金，她是真千金。可在这个家里，姜蜜是瓷娃娃，她是烂泥巴。“我不去。

”姜九说。空气瞬间凝固。姜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

怯生生地拉住姜母的衣角。“妈，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养狗？

那我把旺财送走吧……虽然我好喜欢它，它刚才还舔我的手呢。但是姐姐不高兴，

我没关系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往下淌。姜母心疼坏了，

一把搂住姜蜜，转头指着姜九的鼻子就开始骂。“你看看**妹多懂事！再看看你！

一回来就找茬，在这个家里你是要把我们都气死才甘心吗？为了条狗你跟妹妹计较，

你心怎么这么黑？”姜九觉得好笑。她看着姜蜜。普通人看不见，但姜九能看见。

姜蜜的眉心处，萦绕着一团浓郁的黑气，那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贪婪地伸出触手，

连接着姜父和姜母的头顶。那是气运。姜蜜在吸食这个家，甚至所有靠近她的人的气运。

这也是为什么姜家父母这几年生意越做越顺，但身体越来越差，脾气越来越暴躁，

理智全无的原因。他们已经成了姜蜜系统的养料。“我说了，我对狗毛过敏。会死人的。

”姜九重复了一遍。“啪！”姜父把报纸摔在地上，站起身，几步走到玄关，

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极重，姜九的脸被打偏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角尝到了铁锈般的腥味。“死？你这条贱命硬得很！让你干点活就推三阻四，

还要死要活的威胁父母？滚！既然这个家容不下你这条金贵的命，你就给我滚出去！

”姜九捂着脸，慢慢转过头。她没有哭。这十八年来，眼泪早就流干了。她看向姜蜜。

姜蜜正躲在姜母怀里，透过手臂的缝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那团黑气在姜蜜脸上欢快地跳动，仿佛在嘲笑姜九的无能。“好。

”姜九把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既然这房子里住不下一条狗和我。

那我走。”她转身拉开门。外面的风雪瞬间灌进来，夹杂着冰渣子拍在脸上。

“走了就别回来！死在外面也没人给你收尸！”姜母在身后尖叫。“砰。”大门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温暖和恶毒。姜九站在雪地里，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肺部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两张符纸。

这是她这几年偷偷跟着一位隐世道长学的本事。她一直想找机会帮父母驱散那团黑气，

救救这个家。可现在看来，有些人，不值得救。那团黑气已经入脑，姜家父母，没救了。

姜九裹紧了冲锋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外面走。这是一个高档别墅区，打不到车，

她得走两公里才能到公交站。雪越下越大。没走多远，她就开始喘不上气，身上开始发痒，

喉咙肿胀。刚才在玄关那短短几分钟，吸入的狗毛过敏原已经开始发作。姜九靠在路灯杆上，

视线开始模糊。她苦笑一声。难道真要死在这？就在这时，一阵轰鸣的引擎声刺破了风雪。

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像一头野兽，咆哮着撕开夜幕，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灯刺眼。骑手摘下头盔，露出染着银灰色的头发，和一张桀骜不驯、帅得惊心动魄的脸。

陆燃。京圈太子爷，娱乐圈最年轻的三金影帝，也是姜九的青梅竹马。“姜九？

”陆燃长腿一支，跨下车，几步走到她面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大晚上的你在这cos卖火柴的小女孩呢？脸怎么肿成这样？谁打的？

”他伸手捏住姜九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要把周围的雪融化。

姜九看着他，意识有些涣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陆燃……我有药……在包里……”说完这句话，她身子一软，栽倒在陆燃怀里。

陆燃脸色大变，一把捞住她，入手滚烫，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操！

”陆燃骂了一句脏话，迅速拉开她的帆布包，翻出那瓶抗过敏药，倒出两粒塞进她嘴里，

又从车上拿过保温杯喂她喝下。做完这一切，他把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皮夹克脱下来，

把姜九裹得严严实实，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上车。“抱紧老子。要是敢松手掉下去，

老子就把姜家那破房子点了。”2姜九醒来的时候，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松木香。这是陆燃身上的味道。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陆燃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里。房间装修风格冷硬，黑白灰三色，像个样板间，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蜂蜜水，显得格格不入。“醒了？”陆燃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粥。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地耷拉在额前，

少了平日里在镜头前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的痞气。他把粥往床头柜上一墩，

大马金刀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喝了。”姜九坐起来，嗓子还是有点疼，

脸上的巴掌印经过一夜，虽然消了肿，但还是留着淡淡的指痕。“谢谢。”她端起粥，

低头喝了一口。陆燃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是姜蜜那个绿茶搞的事？

”姜九动作一顿，没说话，算是默认。“我就不明白了，姜叔和阿姨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放着亲生女儿不疼，把个冒牌货捧在手心里当宝？那姜蜜邪门得很，

我就没见过那么会装的人。”陆燃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想起这是卧室，

又愤愤地把烟扔进垃圾桶。“你知道吗？圈子里现在都传遍了，

说姜家二**那是天上下凡的仙女，谁见了都得喜欢。放屁！老子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假，

笑得跟个假人似的。”姜九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陆燃。陆燃是特殊的。

在这个被姜蜜的“万人迷光环”严重污染的世界里，陆燃是唯一一个完全免疫的人。

无论姜蜜怎么示好，怎么装可怜，甚至动用那团黑气试图影响陆燃，

陆燃的反应永远只有一个——恶心。就像是一种天生的直觉，或者说，一种绝对的排斥。

“陆燃。”姜九轻声喊他。“干嘛？”陆燃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但眼神却一直锁在她那个巴掌印上，“要不要我去把姜家砸了给你出气？”“不用。

”姜九从枕头底下摸出昨晚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这是她耗费了三个月的心血，

注入了自己半身灵力画出来的“清心镇煞符”。“这个给你。”姜九把符递给他。

陆燃接过来，嫌弃地翻看了一下。“什么玩意儿？这年头还搞封建迷信？

你那个神神叨叨的师父给你的？”嘴上嫌弃，他手上的动作却很小心，生怕把纸弄皱了。

“戴上。贴身戴，洗澡也别摘。”姜九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陆燃，“陆燃，你信我吗？”陆燃愣了一下。他看着姜九。

女孩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像是有火在烧。他嗤笑一声，把符纸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废话。老子不信你信谁？信姜家那群瞎子？”他站起身，

伸手在姜九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放心吧，只要有老子在一天，

姜蜜那个绿茶就别想在你头上动土。她不是想进娱乐圈吗？听说还要上我的综艺？呵，

老子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姜九看着他，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她能看见，

陆燃周身的紫气正在剧烈波动。那是帝王之气，也是姜蜜那个系统最垂涎的顶级养料。

姜家父母只是开胃菜，陆燃才是姜蜜真正的目标。“陆燃，答应我。

”姜九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离姜蜜远点。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

都不要靠近她。尤其……不要让她碰到这道符。”陆燃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知道了，啰嗦。我又不是**，还能被她那点拙劣的演技骗了？”他俯身，凑近姜九，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姜小九，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爱上哥哥了？”姜九抽回手，

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被窝，拉过被子盖住头。“滚。”陆燃在外面笑得张狂。“好好养着，

药给你放这了。我去公司一趟，那个综艺导演催命似的。等我回来给你带徐记的烧鹅。

”门被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姜九拉下被子，看着天花板，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黑气，正在逼近。那个“系统”，那个姜蜜，就像贪婪的蝗虫。

它们吃完了亲情，现在要来吃爱情，吃掉她身边最后的一点温暖。姜九摊开手掌，

掌心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昨晚画符时留下的。“想动他？”姜九低声自语，

声音轻得像烟，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除非我死。”3三天后，

陆燃常驻的国民级综艺《荒野挑战》官宣了新一期的飞行嘉宾。名单最后，

赫然写着两个字：姜蜜。微博瞬间炸了。作为姜家刚认回来的千金，

姜蜜这段时间在名媛圈风头无两，

什么“最美千金”、“哈佛学霸”、“人间富贵花”的通稿买得飞起。

再加上姜家父母不遗余力地砸钱铺路，她还没出道，粉丝就已经有了几十万。

评论区里全是水军和被洗脑的路人：“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姜家真公主吗？好漂亮！

”“听说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陆影帝的青梅竹马呢！”“期待妹妹和陆神的互动！

豪门兄妹我也能磕！”姜九坐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刷着手机。离开姜家后，

她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个小单间。虽然破旧，但胜在清净，没有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气。

她点开那条官宣微博。配图是姜蜜的一张精修**，穿着白裙子，站在花丛中，

笑得人畜无害。但姜九一眼就看见了姜蜜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项链。那是一块黑玉，

即使隔着屏幕，姜九都能感觉到上面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那是系统的载体。看来，

姜蜜这次是有备而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燃发来的微信。是一张在保姆车里的**，

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拽样，但他特意把领口拉开一点，露出了里面那个黄色的符纸一角。

陆燃：【带着呢，祖宗。我都快被这玩意儿烫熟了。】陆燃：【那绿茶已经在现场了，

刚才还要给我送咖啡，被我让助理泼地上了。笑死，那脸绿得跟烂菜叶似的。

】姜九手指悬在屏幕上，打字：【别大意。】陆燃秒回：【放心。今晚直播，

你看哥怎么虐她。】姜九关掉手机，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她拿出一枚铜钱，

随手在桌上一掷。“叮。”铜钱旋转了几圈，倒下。大凶。卦象显示：黑云压城，明珠蒙尘。

姜九猛地站起身。不对劲。姜蜜身上的系统是以气运为食，它想要攻略陆燃，

绝不会只靠姜蜜那点拙劣的演技。之前的失败是因为陆燃自身气运太强，又有紫气护体，

系统无法强行入侵。但如果……陆燃的气运有了缺口呢？或者是，有人配合系统，

强行制造缺口？姜九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荒野挑战》直播开启。画面里，是在一片丛林营地。陆燃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

肌肉线条流畅，荷尔蒙爆棚。他正低头整理装备，对旁边凑上来的姜蜜视若无睹。

姜蜜穿着一身并不适合户外运动的淡粉色运动装，妆容精致，正对着镜头甜笑。“大家好，

我是姜蜜。第一次参加这种节目，有点紧张，还要请陆燃哥哥多多关照呀。”她说着，

就要伸手去拉陆燃的袖子。陆燃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往旁边挪了一步，直接让姜蜜抓了个空。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陆神：莫挨老子。”“哈哈哈哈这妹妹好尴尬，

陆神是出了名的鉴茶达人。”“陆燃哥哥也是你能叫的？那是我们九爷的专属称呼好吗！

”姜九看着屏幕，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陆燃保持这种警惕，姜蜜就没机会。然而，

变故就在下一秒发生。画面里，导演组突然宣布了一个任务，

要嘉宾两两分组去寻找藏在树林里的宝箱。姜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抽签竟然真的抽到了和陆燃一组。陆燃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直接把抽签条扔在地上。

“我不跟废物一组。”现场气氛瞬间尴尬。导演赶紧打圆场：“陆老师，这是规则，

规则……”姜蜜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陆燃哥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真的很努力想做好的……姐姐不在这里，

你就不能替姐姐照顾一下我吗？”提到“姐姐”两个字，陆燃的眼神稍微动了一下。

他冷冷地看了姜蜜一眼。“你也配提她？”说完，他转身就往树林里走，

“跟不上就自己滚回去。”姜蜜赶紧小跑着跟上去。镜头拉远，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树林深处。

姜九盯着屏幕，手指紧紧扣着桌角。树林里光线昏暗，摄像师跟在后面。

姜蜜跌跌撞撞地走着，突然，她脚下一滑，“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朝前面扑去。

她扑的方向，不是地面，而是陆燃的后背。陆燃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侧身想要避开。

但他没想到的是，姜蜜手里一直拿着的一杯保温杯，盖子根本没拧紧。随着她摔倒的动作，

滚烫的咖啡泼洒而出，直奔陆燃的胸口！“小心！”姜九对着手机喊出声。屏幕里，

陆燃虽然避开了人，但那滚烫的液体却泼了他一身。胸口。正是他放符纸的地方！

“嘶——”陆燃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伸手去扯被烫到的衣服。就在这一瞬间混乱中，

姜蜜摔倒在他脚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去帮他擦拭。“对不起对不起！陆燃哥哥你没事吧！

”她的手，精准地抓住了陆燃从领口扯出来的那个已经湿透的黄色符纸。“这什么脏东西，

都湿了……”姜蜜嘴里说着，手上猛地一用力。

“撕拉——”那张姜九耗费半身灵力画的清心符，被姜蜜连着衣服内衬，一把扯了下来！

符纸离身的瞬间。姜九看见，姜蜜脖子上的黑玉猛地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像一条毒蛇，顺着姜蜜的手指，瞬间钻进了陆燃的胸口！

直播画面仿佛卡顿了一下。陆燃原本暴怒要推开姜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的清明和厌恶，在这一秒钟内，像是被墨水滴入的清水，迅速浑浊、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洞的迷茫。姜蜜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眼里的泪水还在打转，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的笑。“陆燃哥哥……疼不疼？

”陆燃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落了下来。不再是推开。而是轻轻地，落在了姜蜜的头顶。

那个曾经为了姜九可以把天捅个窟窿的少年，那个把“莫挨老子”刻在脑门上的顶流影帝。

此刻，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不疼。蜜蜜别哭，是你受惊了。”手机从姜九手中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她看着裂纹后陆燃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完了。护身符碎，灵台失守。陆燃，被捕获了。

4直播信号在陆燃摸上姜蜜头顶的那一刻，被导演组紧急掐断了。屏幕变成了黑屏，

但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快得让人眼花。【**？什么情况？黑屏了？

】【刚才陆影帝那个眼神……妈耶，苏死我了！谁说陆燃是直男斩的？

这不明摆着很会疼人吗！】【只有我觉得不对劲吗？上一秒还让姜蜜滚，

被泼了咖啡反而温柔了？这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楼上的不懂别瞎说，

这叫因恨生爱！我就说姜蜜这种小白花人设最克陆燃这种暴躁狂！】姜九没空看这些。

她甚至没空去管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她像疯了一样冲出出租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西郊影视基地！快！”司机被她那双赤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一脚油门踩到底。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姜九的手一直在抖。她能感觉到，那道连接着她和陆燃的微弱感应，

彻底断了。就像是原本紧紧握住的风筝线，被人拿着剪刀，“咔嚓”一声，剪得干干净净。

那个曾经说“老子只认你”的少年，那个在风雪夜把她裹进皮夹克里的男人，

此刻正身处巨大的危险漩涡中心。那是夺运系统。一旦护身符碎裂，

陆燃那磅礴的帝王紫气就会成为无主的肥肉。系统会先吞噬他的理智，修改他的记忆，

把他变成一具只知道围着姜蜜转的行尸走肉，直到吸干他最后一丝气运，让他横死街头。

“陆燃……撑住……”姜九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影视基地。因为直播事故，

现场乱成一锅粥。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没人注意到姜九。她凭着记忆，

直奔陆燃的专属休息室。还没走近，就听见虚掩的门里传出姜蜜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燃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笨手笨脚的……你的胸口都红了，一定很疼吧？

要不我去叫医生吧？”紧接着，是陆燃的声音。那声音让姜九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叫什么医生？一点小伤，别折腾了。倒是你，刚才摔疼了没有？膝盖都破皮了。

”那是陆燃的声音，却又不是陆燃的语气。那种腻得发慌的宠溺，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盲目，

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姜九猛地推开门。“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休息室里的画面，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姜九的视网膜。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陆燃并没有坐在主位。坐着的是姜蜜。

而那个不可一世、连导演都要看他脸色的京圈太子爷陆燃，此刻正单膝跪在姜蜜脚边。

他手里拿着棉签和碘伏，正小心翼翼地给姜蜜膝盖上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擦伤涂药。

而他自己胸口的黑色T恤被咖啡浸透，贴在皮肤上，显然烫伤还没处理，红肿了一大片。

但他毫不在意。他像是在供奉一尊神明。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看到姜九的一瞬间，

姜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那个诡异的系统压了下去，变成了一抹挑衅的得意。

她缩了缩脚，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姐姐？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陆燃哥哥的吗？

刚才吓死我了……”陆燃手里的棉签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姜九。

那双曾经看姜九时总是带着笑意、带着光、带着独一份偏爱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

上面漂浮着一层浑浊的油膜。在那层油膜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来干什么？

”陆燃站起身，下意识地把姜蜜挡在身后，像是在防备什么洪水猛兽。“谁让你进来的？

懂不懂规矩？”姜九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陆燃，

试图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过去的影子。“陆燃。”她声音颤抖，指着他的胸口。

“符呢？我给你的那道符呢？”陆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湿透的衣服，眉头紧锁，

仿佛听到了什么恶心的词汇。“你说那个封建迷信的垃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湿漉漉的、已经被撕成两半的黄色纸团。那是姜九熬了三个通宵，

用心头血加持过的清心符。现在，它像一团废纸。“蜜蜜不小心弄湿了，我就扔了。

”陆燃随手一扬。那团纸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姜九，

以后别给我塞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蜜蜜说得对，这东西看着就阴森，不吉利。

”姜九看着那道符落进垃圾桶。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也跟着碎了。她慢慢抬起头，

目光越过陆燃，死死盯着躲在他身后的姜蜜。姜蜜的头顶，那团原本只是盘踞的黑气，

此刻已经膨胀了数倍，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

正大口大口地吞噬着从陆燃身上溢散出来的紫色气运。系统的声音，

只有姜九能听见——【叮！攻略目标陆燃，好感度突破90！气运掠夺进度30%！

宿主魅力值+50！】姜蜜嘴角勾起，无声地对姜九做了个口型：“他是我的了。

”5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姜九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冲上去撕打。她只是站在那里，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风雪中快要折断却依然不肯弯腰的竹子。“陆燃。

”姜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这是垃圾？

这是我在三清山跪了九九八十一天求来的……”她撒谎了。这不是求来的，

是她用半条命画的。但她不想说，说了现在的陆燃也不会信。“够了！

”陆燃粗暴地打断了她。他脸上露出极度的不耐烦，那种表情，

就像是在看一个甩不掉的私生饭。“姜九，你能不能别演了？以前我觉得你可怜，

才处处让着你。现在看来，蜜蜜说得对，你这个人就是心机太深。”陆燃走到姜蜜身边，

心疼地扶住她的肩膀，转头看向姜九时，眼神瞬间变成了刀子。“你嫉妒蜜蜜是真千金，

嫉妒她人缘好，嫉妒她比你漂亮比你善良。所以你整天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想通过控制我来孤立她，对不对？”姜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控制你？孤立她？

”这真的是陆燃吗？那个为了她打架打进局子，

那个说“谁敢欺负姜九就是跟老子过不去”的陆燃，死了吗？“难道不是吗？

”陆燃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你那个包里装的什么？香灰？朱砂？

你是想给蜜蜜下咒吧？姜九，我警告你，以前我是瞎了眼被你蒙蔽了。从今天开始，

你要是再敢动蜜蜜一根手指头，再敢在她面前摆你那副死人脸，别怪我不念旧情！”“旧情？

”姜九突然笑了。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十八年的青梅竹马，无数次的生死与共，

在他嘴里，变成了“瞎了眼”。这就是夺运系统的霸道之处。它不讲逻辑，不讲道理，

它直接修改认知，把一个人的灵魂扭曲成最丑陋的形状。现在的陆燃，不是陆燃。

他只是一个被系统操控的傀儡，一个披着陆燃皮囊的怪物。“陆燃哥哥，

你别这么说姐姐……”姜蜜适时地拉了拉陆燃的衣袖，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姐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我不怪她的。只要姐姐不生气，

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把陆燃哥哥让给姐姐……”“说什么傻话！

”陆燃立刻心疼地捧起姜蜜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我是人，又不是物件，什么让不让的？我陆燃这辈子，

只认你姜蜜一个人。至于某些心肠歹毒的人……”他轻蔑地瞥了姜九一眼。

“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这一眼，彻底斩断了姜九最后的一丝犹豫。

她看着面前这对如同连体婴般的男女。男的英俊却愚蠢，女的娇弱却恶毒。

黑气在他们头顶交缠，宛如蛆虫狂欢。姜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所有的痛苦、留恋、震惊，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

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那是属于玄门天师的眼神。凡人愚昧，甘愿为奴。

既然陆燃自己选择了放弃灵魂，做这夺运系统的走狗，那她也不必再犯贱去救一个必死之人。

“好。”姜九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走到垃圾桶边，弯腰，捡起那团被丢弃的符纸。

“你干什么？脏不脏啊！”陆燃嫌恶地后退一步。姜九没理他。她把那团湿漉漉的纸团展开，

看着上面已经晕染模糊的朱砂，指尖燃起一缕凡人看不见的幽蓝火苗。“噗。

”符纸在她手中化为灰烬。“缘起缘灭，因果自负。”姜九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看着陆燃。“陆燃，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是你亲手把救命的稻草扔了的。

”“希望等你也像这条符纸一样变成灰的时候，你的蜜蜜还能像现在这样‘爱’你。”说完，

姜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陆燃暴怒的吼声：“姜九！你诅咒谁呢？有本事你别走！

给蜜蜜道歉！”“陆燃哥哥，别生气了，姐姐她只是……”姜九重重地甩上了门。

把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关在身后。走廊里空荡荡的。姜九靠在墙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但奇怪的是，那种窒息般的疼痛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终于卸下来了。

她拿出那部碎屏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有一条未发送的微信，

是她来之前打给陆燃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姜九面无表情地删掉了这行字。

然后点开陆燃的头像，那个头像还是他们初中时的合照。拉黑。删除。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停顿。“系统吗？”姜九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抢我的身份，抢我的父母，现在连我的狗都抢走了。”“吃了多少，我会让你连本带利，

全都吐出来。”6姜九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网络上的风暴已经发酵到了顶点。

#陆燃姜蜜好甜#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而紧随其后的，

是#姜九滚出娱乐圈#、#姜九偷东西#、#姜九霸凌亲妹#等等黑热搜。

点进去，全是营销号带节奏的通稿。视频里，剪辑了姜九冲进休息室“大闹”的画面。

虽然没有声音，但画面经过恶意剪辑，看起来就像是姜九面目狰狞地在指责姜蜜，

而陆燃正义凛然地保护柔弱的妹妹。评论区不堪入目：【这就是那个假千金的姐姐？

长得一脸苦相，一看就不是好人。】【听说她在姜家一直欺负妹妹，还要把妹妹的狗扔出去，

太恶毒了吧！】【心疼陆影帝，被这种疯女人缠上。幸好陆神眼睛是雪亮的，

选择了人美心善的蜜蜜！】【姜九去死！别蹭我们哥哥的热度！】更有甚者，

有人人肉出了姜九的学校和**地点，扬言要去泼油漆。姜九看着这些恶毒的诅咒，

内心毫无波澜。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特别关注提醒。是陆燃发微博了。

@陆燃V：【有些话早就想说了。我和@姜九只是普通邻居关系，

以前照顾她是因为可怜她，没想到助长了她的贪婪和心机。今天在后台，

她竟然试图用迷信手段伤害@姜蜜。这是我的底线。请某些人好自为之，

别逼我发律师函。另外，蜜蜜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女孩，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

】配图是一张姜蜜膝盖上贴着创可贴的照片，背景是陆燃那只戴着百万名表的手。

这条微博一出，微博服务器直接瘫痪。陆燃的粉丝彻底疯了，把姜九骂成了筛子。

姜九看着那条微博，轻轻摇了摇头。普通邻居。可怜。陆燃啊陆燃，你为了讨好那个系统，

真是把脸都不要了。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们玩。

姜九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灰的箱子。箱子里没有化妆品，没有首饰，

只有一套旧得发黄的道袍，一只斑驳的龟壳，几枚铜钱，还有一沓黄纸朱砂。

她把那件不合时宜的道袍披在身上，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并没有化妆，

那张素净的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透出一种出尘绝艳的清冷感，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

误入凡尘。她打开了那个早就注册好，却从未用过的直播账号。ID：【九爷算命，

不准赔命】。直播开启。因为黑热搜的缘故，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几千人。当然，

全是来骂人的。【**？这不要脸的女人还敢开直播？】【大家别刷礼物！骂死她！

】【穿成这样装神弄鬼给谁看？想黑红是吧？】【滚出娱乐圈！离陆燃远点！

】屏幕被恶毒的弹幕淹没，根本看不清人脸。姜九坐在镜头前，神色淡然。

她随手拿起那只龟壳，轻轻摇晃，铜钱撞击龟壳，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吵死了。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想骂我的排队。但今天开播，只算三卦。一卦一万，先到先得。”弹幕瞬间炸了。

【想钱想疯了吧？一万？你去抢啊！】【举报了！搞封建迷信！】【笑死，

我倒要看看你能算出个什么花来！我连线，我骂死你！

】一个ID叫【陆燃正牌女友】的用户，直接刷了一个“深水鱼雷”（价值一万的礼物），

申请了连线。姜九点了接通。屏幕一分为二。对面是一个画着浓妆、染着黄头发的年轻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