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红灯亮起时，我攥着假房本跪在毒枭面前。继父欠八十万赌债，

把我和老宅都卖了，连母亲的手术费都卷走。

救我的竟是毒枭的死对头——那个左手缺指的男人，他说我爸曾救他一命。

可账本递到警察手里时，我才发现，最狠的猎人，

一直藏在......1.城郊拆迁区的地下室，墙皮洇着黑褐色的水痕，

劣质烟卷的味道像黏腻的蛛网，缠得人喘不过气。杜晗悦的帆布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

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攥着红色房本的手，指节已经泛成青白色——那是她跑遍三条街，

从醉醺醺的继父李明口袋里抢出来的“救命符”。“啪！”肥厚的手掌带着风，

将房本狠狠砸在她脸上。烫金的“房屋所有权证”字样刮过颧骨，留下一道红印。

光头男人嚼着口香糖，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小姑娘，当我们‘铁手帮’是吃干饭的？

这玩意儿递到银行柜台，都不够柜员笑三分钟！”房本摔在地上，封面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杜晗悦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硬壳，就被光头的小弟踩住手背。钻心的疼让她浑身一颤，

耳边却轰然响起医院走廊的电子屏声——“重症监护室302床，

缴费剩余时间：4小时27分”。“我妈在里面等着救命！”她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没忍住，

砸在那只肮脏的运动鞋上，“李明说这房本能抵押二十万，他说……”“李明？

”光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抽屉里抽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房本，

“他早把老宅抵给我们了！八十万赌债，还欠着三个月利息。昨天还跪着求我，

说要把他继女‘送’到KTV抵债，你说的是不是他？”“不可能！

”杜晗悦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两个小弟按在地上。后背撞上冰冷的铁架，

她忽然想起三小时前，母亲躺在推床上，氧气管里冒着细密的气泡，

虚弱地抓着她的手：“悦悦，别信李明……但妈想活着，

想看着你毕业……”医生的话像重锤，再次砸在她心上：“脑瘤压迫脑干，

手术成功率只有三成，但不做，撑不过七十二小时。手术费还差二十万，这是底线。

”她当时给李明打电话，那个男人在电话里拍得胸脯震天响：“悦悦，爸就算卖血，

也给你凑够钱！房本在我这，你直接去铁手帮找王哥，提我的名字，保准没问题！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承诺，是把她推进火坑的信号。“滚！再敢来闹事，

就把你绑了给李明抵债！”光头挥挥手，小弟们像拖垃圾一样把她往外拽。

杜晗悦死死抱着那本假房本，指甲几乎嵌进纸里——这是母亲用半生积蓄换来的老宅，

是她从小到大的家，如今成了骗子的诱饵。走出地下室，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闺蜜林薇薇的号码。她刚接起，

就听到对方带着哭腔的嘶吼：“悦悦！你快回医院！阿姨血压骤降，医生正在抢救！

”杜晗悦的腿一软，差点摔在马路牙子上。她踉跄着拦出租车，

手指颤抖得连地址都输不明白。就在这时，一条陌生短信弹了出来，

只有短短一行字：“想救你妈，找老四。城西老钢厂后门，别带警察。

”老四——这个名字她在李明的醉话里听过无数次，是和王铁柱势不两立的“疯狗”，

据说手上沾过血。可现在，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师傅，城西老钢厂！”她报出地址，

转头看向窗外。后视镜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2.出租车在老钢厂门口停下，收车费时，司机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忌惮：“姑娘，

这地方邪乎，前两年还出过命案，你一个人……”“谢谢师傅。

”杜晗悦攥着口袋里的假房本，硬着头皮推开车门。生锈的铁门被风刮得“吱呀”作响，

像老人的咳嗽声。厂区里杂草齐腰，破旧的炼钢炉黑黢黢的，像蛰伏的怪兽，

连风吹过都带着铁锈味。“有人吗？我找老四。”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地撞在铁皮屋顶上。

“踏——踏——”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杜晗悦猛地回头，

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身形消瘦，左手食指缺了一截，

伤口处的老茧泛着暗红色。他的眼神像鹰隼，扫过她的脸，最后落在她攥紧的房本上。

“杜晗悦，杜建国的女儿？”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摩擦，“你妈还好吗？

”杜晗悦一愣——杜建国是她去世的父亲。“你认识我爸？”“你爸救过我的命。

”老四靠在炼钢炉上，从口袋里掏出烟，却没点燃，“二十年前，我在码头帮人卸货，

被人捅了三刀，是你爸把我送进医院，还垫了医药费。”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这是李明，现在在王铁柱手里。”照片上，李明被绑在铁椅子上，嘴角破了，

眼睛肿成一条缝，脸上全是惊恐。杜晗悦的心脏一紧，

却没多少同情——这个男人毁了她的家，可他毕竟是母亲名义上的丈夫。

“王铁柱要八十万赎金，否则就卸他一条腿。”老四的语气很淡，“但我要的不是钱，

是王铁柱的命。他不仅放高利贷，还贩毒，我妹妹就是吸他的毒，跳了楼。

”杜晗悦猛地抬头。她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债务纠纷，是血海深仇。

“我手里有他的贩毒账本，能让他蹲一辈子大牢。”老四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

“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把他引到警方的包围圈里。你最合适。”“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他的软肋。”老四盯着她的眼睛，“王铁柱知道你妈病危，

也知道你为了钱什么都肯做。他会用李明要挟你，而你去找他，他绝不会起疑心。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生日，现在就去给医院缴费。

”杜晗悦看着那张银行卡，指尖冰凉。这是母亲的救命钱，可代价是和毒贩周旋，

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我要是不答应呢？”老四没说话，只是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站在医院住院部楼下，正对着302病房的方向拍照。

“王铁柱的人，已经在医院等着了。你不配合，你妈就算下了手术台，也未必能平安出院。

”威胁直白又残忍。杜晗悦咬着牙，接过银行卡：“我要先确认我妈的安全。

”她立刻给林薇薇打电话，电话里传来监护仪的滴滴声，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悦悦，阿姨抢救过来了！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没救了！

你赶紧把钱凑来，明天就能安排手术！”挂了电话，杜晗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把银行卡揣进怀里，抬头看向老四：“说吧，我要做什么。”“明天晚上八点，

城东废弃仓库。”老四的眼神变得严肃，“你给王铁柱发短信，说你知道我下落，

用我换李明和剩下的六十万。警方会在周围埋伏，你只管拖延时间。”他突然攥紧拳头，

左手缺指的伤口绷得发白，“记住两个人——王铁柱身边的刘大壮，

看着憨实则狠；还有王铁柱的养子虎子，那家伙比疯狗还毒，沾过三条人命，见到他立刻躲。

”他塞来银行卡，“密码是你妈生日，现在就去缴费。”杜晗悦点点头，转身要走，

老四突然叫住她：“你爸当年说，做人要守良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冒险。”她没回头，

快步走出钢厂。坐进出租车时，手机收到一条新短信，是王铁柱发来的，

只有五个字：“明晚见，别耍花样。”她看着短信，忽然想起老四缺指的手——那或许，

就是和王铁柱拼命时留下的伤。3.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探视时间只有半小时。

杜晗悦隔着玻璃，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罩里的雾气一升一降。

护士走过来，把缴费单递给她：“杜**，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这是术前同意书，

你签一下。”“我妈她……能醒过来吗？”杜晗悦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术成功的话，

有很大希望。”护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妈妈很坚强，麻醉前还在问你的情况。

”签完同意书，杜晗悦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林薇薇买了盒饭过来，

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悦悦，到底是谁给你的钱？你可别做傻事。

”“是一个认识我爸的人。”杜晗悦没敢说实话，“他欠我爸人情，现在还回来。

”林薇薇还想追问，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医生护士立刻冲进去，

杜晗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着长椅扶手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好在几分钟后，警报声停了，

医生走出来说：“病人只是做了个噩梦，情绪激动导致血压升高，没大碍。

”杜晗悦松了口气，刚要走进病房，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从楼梯间一闪而过。

那个背影很熟悉——是刘大壮！她立刻躲到墙角，看着刘大壮走进护士站，

压低声音问：“302床的杜秀兰，明天的手术，主刀医生是谁？

”护士疑惑地看着他：“你是病人家属？”“我是她侄子，担心我姑姑的情况。

”刘大壮的语气很自然，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主刀医生是张主任，

我们医院最好的脑外科医生。”护士没多想，如实回答。刘大壮点点头，

又问了几句手术细节，才转身离开。杜晗悦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一阵发寒——王铁柱不仅要在仓库设伏，还要对母亲的手术动手！她立刻给老四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急切地说：“刘大壮来医院了，问我妈的手术医生是谁，他们可能要搞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四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我会让人盯着医院，你别担心。

对了，有人给你送了个包裹，在护士站，说是你的紧急文件。”杜晗悦跑到护士站，

果然看到一个棕色的快递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还有一张纸条，

是老四的字迹：“李明被抓前录的，或许有用。”她拿着录音笔，走到楼梯间，

插上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先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接着传来李明慌乱的声音：“王哥，

你别打了！我真的知道老四的下落！他女儿在市一中高二（3）班，叫苏晓，抓住他女儿，

还怕他不乖乖听话？”“你当我没试过？”王铁柱的声音带着暴怒，

“老四把他女儿藏得比什么都紧！要不是你帮我**品时被他撞见，我能这么被动？

”“我也是被逼的！”李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女儿要手术费，我走投无路才帮你做事！

那批货藏在我家仓库的地窖里，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放了我，我把货给你，再帮你搞定老四！

”“货？”王铁柱的声音顿了顿，“你没骗我？”“我怎么敢骗你！”李明的声音变得谄媚，

“还有，我知道你背后有‘老鬼’撑着，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守口如瓶，

还能帮你盯着老四的动静！”“老鬼”两个字让杜晗悦的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王铁柱背后还有人！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李明又说了些讨好王铁柱的话，

最后被人踹了一脚，录音就断了。杜晗悦关掉录音笔，浑身冰冷——李明不仅赌钱，

还帮王铁柱**品，为了自保，竟然想绑架老四的女儿！她立刻给老四打电话，

把录音内容告诉他。电话那头，老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谢谢你，

我已经派人去接苏晓了。李明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卑鄙。”“他还提到了‘老鬼’，

说那是王铁柱的靠山。”杜晗悦补充道。“这个名字我查到过。”老四的语气变得凝重，

“是个很神秘的人，一直躲在幕后，王铁柱的毒品网络，都是他在操控。我妹妹的死，

恐怕也和他有关。”挂了电话，杜晗悦回到病房。母亲醒了过来，虚弱地看着她：“悦悦，

钱……真的凑到了？”“凑到了，妈，您放心。”杜晗悦握住母亲的手，

“明天手术一定能成功。”母亲叹了口气，

枯瘦的手抚过床头柜上的旧相框——那是李明刚上门时拍的，他背着放学的杜晗悦，

笑得比阳光还暖。“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爸走后，我夜里发烧，

是他背着我跑三公里去医院；你上初中被同学欺负，也是他攥着砖头找上门理论。

”她声音发颤，“后来他跟着工友赌了一次，就全变了……”杜晗悦的鼻子一酸。

她一直恨母亲的糊涂，可此刻才明白，母亲只是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警察走了进来，穿着警服，神情严肃：“你是杜晗悦？

我是负责王铁柱案件的张警官，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杜晗悦心里一紧——张警官？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4.张警官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很温和。

他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我们接到举报，李明涉嫌包庇贩毒，

还帮王铁柱藏匿毒品，你知道这件事吗？”杜晗悦犹豫了一下，

把录音笔拿了出来：“我知道一些，这是李明被抓前录的，

里面提到了毒品藏在我家仓库的地窖里。”张警官接过录音笔，

脸色变得严肃：“这个证据很重要。王铁柱是我们盯了很久的毒枭，

他背后的‘老鬼’更是我们的重点目标。”他顿了顿，“听说你要和王铁柱见面？

”杜晗悦心里一惊，刚要否认，张警官就说：“别担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