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针对我的寻人启事
作者:澜斩雪
主角:周烬陆晞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7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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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小说《一场针对我的寻人启事》,是作者“澜斩雪”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周烬陆晞。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读后让人久久不能忘怀。一张翻拍的老报纸图片跳了出来,日期是2009年4月10日,版面很小,标题是《花样少女离家三日,家人焦急盼归》。报道极其简……

章节预览

一场针对我的寻人启事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提前结束采购,

抱着给周烬的惊喜礼物回家。雨刚停,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就在我们公寓楼下的布告栏前,我停下了脚步。一张崭新的寻人启事覆盖了旧的电费通知单。

“寻找爱女陆晞,19岁,于2009年4月5日离家后失踪,

如有线索请联系……”下面附着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站在一棵开花的树下,

对着镜头笑。马尾辫,白色连衣裙,眼睛亮得像蓄满了星光。

我手里的纸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雨水浸湿了袋底,但我浑然不觉。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照片上,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刻疯狂倒流,

冲撞得耳膜嗡嗡作响。那张脸。那眉眼,那笑起来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左侧脸颊上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小凹陷……那是我。或者说,

那是我每天在镜子里见到的脸,一个褪去了时间痕迹、更加鲜活年轻的版本。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还未触碰到冰凉潮湿的纸张,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晚晚?

怎么站在这里?”周烬快步走过来,一手拎起我掉落的纸袋,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肩。他的目光扫过布告栏,随即,

我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她长得……好像我。”周烬轻轻转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他,而不是面对那张可怕的启事。

他抬手,用微凉的指腹擦过我的眼角——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流泪。“傻瓜,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一种……近乎无奈的笑意,“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

这只是个可怜的、失踪了很多年的女孩。看这纸,都泛黄了,

不知道是哪位老人家又重新贴出来的。”他说得那么有理有据。纸张边缘确实有些磨损,

印刷的颜色也不那么鲜艳了。“可是……”我忍不住又想回头。“别看了,晚晚。

”他温柔而坚定地阻止了我,顺势抽走了那张寻人启事,动作流畅地将其揉成一团,

“这些陈年旧事,看了只会让你难过。你最近精神太紧张了,我们回家,嗯?

”他拥着我往楼里走,那团纸被他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金属桶盖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像敲在我的心上。回到家,周烬一如既往地体贴。

他放好洗澡水,点了助眠的香薰,甚至下厨做了我喜欢的酒酿圆子。可他越是这样无微不至,

我心底那点冰冷的疑虑就越是疯狂滋长。他揉皱、丢弃启事时的动作太快了,

快得像是一种条件反射的掩盖。深夜,我听着身边周烬均匀的呼吸声,睁眼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那张年轻灿烂的笑脸不断在我眼前浮现,还有那行字——“2009年4月5日”。

那一年,我在哪里?根据周烬和我共同的“记忆”,那时我应该正在北方某城读大学,

平淡无奇。可关于那段时期的具体画面,我的脑海总是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轻轻起身,赤脚走到客厅,拿出笔记本电脑。迟疑片刻,

我在搜索框输入了“陆晞失踪2009”。搜索结果寥寥无几。

只有几条来自当年地方论坛的、早已沉寂的帖子,点进去也多是404。就在我快要放弃时,

一张翻拍的老报纸图片跳了出来,日期是2009年4月10日,版面很小,

标题是《花样少女离家三日,家人焦急盼归》。报道极其简略,没有照片,只说了女孩陆晞,

十九岁,于四日晚间离家后未归,家人已报警。下面列的联系电话,

是一个早已停机的座机号码。唯一有用的信息,

是报道里提到了一句:女孩当晚曾说要去“老地方”见朋友。老地方?鬼使神差地,

我想起了寻人启事照片的背景。那棵开花的树,似乎是某种海棠,

树后隐约能看见一截砖红色的墙,和一个小小的、深绿色的招牌一角。接下来几天,

我像个幽灵,游荡在城市的老城区。根据照片里植物的种类和建筑风格,我大致划定了范围。

周烬似乎更忙了,时常深夜才归,这给了我更多独自行动的时间。终于,

在一条即将拆迁的老街尽头,我看到了那棵树。一棵年岁不小的西府海棠,花期已过,

绿叶郁郁葱葱。树后,是一家门庭冷落、几乎要被遗忘的咖啡馆,砖红色的外墙,

深绿色的招牌上写着褪了色的“旧时光”三个字。和我记忆碎片里的画面,严丝合缝。

推开沉重的木门,门铃发出喑哑的响声。店内光线昏暗,充斥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息。

一个头发花白、系着围裙的老太太从柜台后抬起头。“随便坐……”她漫不经心的招呼声,

在看清我脸的瞬间,戛然而止。她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眼睛骤然睁大,嘴唇哆嗦起来,

像是看见了什么极端不可思议的东西。她踉跄着从柜台后走出来,上下下地打量我,

目光最终死死钉在我的脸上。“你……你……”她的声音尖利而颤抖,

混浊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晞晞?陆晞?是你吗?你……你回来了?!

”我的大脑“轰”地一声,一片空白。“我……我不是……”我下意识地后退,

脊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你怎么可能不是!”老太太激动地冲过来,想要抓我的手臂,

又在咫尺之距停住,仿佛怕碰碎一个幻影,“这鼻子,这眼睛……还有,

还有你耳朵后面那块红色的小胎记!我认得!你小时候我常抱你,怎么会不认得!

”我耳朵后面,确实有一块很小的、花瓣形状的红色胎记。周烬曾说那是独特的吻痕。

“可是……我叫江浸月。”我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江……浸月?”老太太愣住了,

她退后一步,困惑地打量我,目光扫过我的衣着、发型、甚至我手上周烬送的那块腕表。

渐渐地,一种混合了失望、恐惧和极度困惑的神情,取代了她最初的激动。

“不对……感觉不对……”她喃喃自语,眼神飘忽,“晞晞那孩子,眼神亮晶晶的,野得很,

不是你这个样子……你看起来太……太规矩了。

可是脸……明明就是同一张脸啊……”她猛地想起什么,

转身哆哆嗦嗦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叠东西,拍在积着薄灰的桌面上。

那是一叠崭新的、和我在布告栏看到一模一样的寻人启事。“如果你不是晞晞,

那你认识贴这个的人吗?”老太太盯着我,眼神变得锐利而古怪,“前几天,

一个长得特别体面、特别俊的年轻男人,开着一看就很贵的车,特意找到我这里,

给了我一些钱,让我把这些贴在这附近。他说……他是志愿者,想帮这户可怜的人家,

再多找找希望。”她描述的那个男人的样貌、气质,甚至穿着细节——是周烬。

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他是我丈夫。

”我听到自己空洞的声音。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充满了惊惧和一种深深的怜悯。她不再说话,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摇着头,

像在看一个落入无形蛛网而不自知的猎物。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馆。阳光刺眼,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回到家,我发疯一样翻找所有能证明“江浸月”存在的东西。

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结婚证……它们都好好地躺在抽屉里。我颤抖着拿起身份证。

姓名:江浸月。照片是我。出生日期,籍贯,住址……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可是,

当我打开电脑,试图登录一些需要实名认证的旧账户时,系统却一次次提示我“信息不符”。

我打电话给银行,核对开户信息,客服温柔地告诉我,

账户持有人的姓名与我提供的身份信息有出入。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我。我冲进卧室,

摇晃着刚刚到家、正在解领带的周烬。“周烬!我的银行账户!我的实名信息!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都核对不上?”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周烬转过身,

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寒的平静。他甚至伸出手,像抚摸受惊小动物一样,

摸了摸我的头发。“晚晚,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记性也不好。那些账户信息,我们去年不是一起更新过了吗?

可能系统有些延迟。”“不对!还有那个老太太!她认识陆晞!她说你去找过她贴启事!

”我失控地喊道。周烬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那里面一闪而过的,不再是温和,

而是一种冰冷的、评估性的光芒,快得让我几乎以为是错觉。“什么老太太?晚晚,

你是不是又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见了什么奇怪的人?”他叹了口气,握住我冰冷的手,

“看来,普通的放松对你已经没用了。我认识一位非常好的心理医生,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好吗?你需要专业的帮助。”“我没病!”我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知道你没病,晚晚。”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语气近乎催眠,“你只是需要一些引导,

帮你理清那些混乱的……记忆。相信我,我是为你好。”第二天,

我还是被周烬带去了那间宽敞明亮、装修得极具现代感的诊室。李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

戴着金边眼镜,气质儒雅权威。他和我单独谈了很久,

问了许多关于我童年、记忆、近期感受的问题。最后,他当着我和周烬的面,

给出了诊断:由于幼年时期可能经历的、已被潜意识屏蔽的创伤,

导致了严重的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倾向,并伴随有记忆紊乱和现实感知偏差。简而言之,

我可能在无意识中,将自己代入了某个偶然看到的失踪者的身份,

并开始怀疑自身存在的真实性。“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保护,江**。

”李医生的声音平稳而富有说服力,“治疗的关键,是巩固你真实的身份认知,

帮助你接纳‘江浸月’的人生。”他们开始给我开药。小小的白色药片,每天早晚各一次。

周烬会温柔地递来温水,亲眼看着我吞下。药效让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思绪迟缓,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感知世界。那些尖锐的恐惧、执着的疑问,都被这层棉花软化了,

推远了。我开始顺从地接受“江浸月”的一切,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在咖啡馆激动的老太太,

是不是我混乱臆想的一部分。但我没有完全吞下那些药片。在周烬转身的瞬间,

在无数次演练后,我能极快地将药片藏在舌下,再借喝水的动作,将其压在口腔一侧。

等他离开,我再吐出来冲掉。我必须保持一丝清醒。药效减退的深夜,

是我唯一能思考的时候。我假装沉睡,实则留心着周烬的一切。他变得比以前更谨慎,

但偶尔,在深夜的书房,我还是能听到他压低声音讲电话的只言片语。“……进展顺利。

”“社会认知覆盖是关键一步……”“疗养院那边……稳定……”疗养院。

一个周烬从未对我提起过的地方。机会在一个雨夜来临。周烬接到医院电话,有紧急手术。

他匆匆离去,甚至没来得及确认我是否“乖乖”吃了药。我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换上最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用现金购买的旧手机和临时交通卡。

我知道周烬的车有定位,但我记得他偶尔会开另一辆不常使用的旧车去“保养”。

我在车库找到了那辆车。用一根细细的卡子,

在门把手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这是很久以前,我们感情还亲密时,

他开玩笑般告诉我的小秘密——找到了备用钥匙。雨水猛烈地敲打着车窗,雨刷疯狂摆动。

我根据旧手机上一个查到的模糊地址,将车开向了城郊。道路越来越偏僻,灯光越来越稀少。

导航最终指向一片被高大树木环绕的安静建筑群,门口挂着“南山静谧疗养中心”的牌子。

我将车远远停在树林边缘,徒步靠近。高级疗养院的安保并不算特别森严,

尤其在这样的雨夜。我跟着一辆运送物资的车辆,混进了院内。

凭借对周烬提及的只言片语的组合,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我找到了主楼后面一栋独立的、被层层绿植掩盖的白色小楼。这里异常安静,

只有门厅亮着微弱的灯光。我绕到小楼侧面。一扇窗户的窗帘没有拉严,露出一道缝隙。

暖黄色的光线透出来。我屏住呼吸,踮起脚,向里望去。房间布置得像一个温馨的卧室,

而不是病房。一个瘦弱的少女躺在中央的床上,闭着眼,仿佛熟睡。

她的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头发柔顺地披散在枕上,胸口随着连接设备的节奏微微起伏。

而她的脸——是我在寻人启事上看到的,陆晞的脸。也是我自己的脸。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刺骨的冰寒。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才没有尖叫出声。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周烬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手术服,

穿着日常的衬衫西裤,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来这里探望。他走到床边,

动作无比熟稔而轻柔地拿起湿毛巾,擦了擦少女的额头和手指。然后,他俯下身,

凑到少女的耳边。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低沉,是我曾沉溺其中、视若珍宝的语调。此刻,

却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狠狠凿进我的耳膜、我的心脏:“别急,晞晞。

”“外面的‘寻人启事’已经贴得到处都是了……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陆晞’要回来了。

”“而那个叫‘江浸月’的错误……”他微微顿了顿,抬手抚过少女毫无血色的脸颊,

嘴角勾起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的笑意。“等她的意识被药物彻底清洗干净,

等社会层面完全接纳了你的回归……”“她就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到时候,

你就能‘完整’地醒过来,回到我身边了。”窗外,惊雷炸响,

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我惨白如鬼的脸,

也照亮了房间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却沉睡着等待着“替换”我的面容。

雨水混合着冰冷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原来,那场席卷全城的、看似充满善意的寻找,

从来都不是为了找回一个失踪者。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江浸月”这个存在本身的——公开处刑。闪电划过后的黑暗,

比之前更加浓稠。雨水冰冷地灌进我的衣领,我却感觉不到。

耳朵里只有周烬那句温柔的判决在嗡嗡回响:“她就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

”我死死抠着粗糙的墙壁,指甲断裂的疼痛是唯一能让我确认自己还“存在”的锚点。

病房里,周烬整理了一下少女额前的碎发,动作充满珍视,然后他直起身,看了看手表,

转身似乎准备离开。不能被发现。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几乎将我撕裂的恐惧和眩晕。

我猛地弯下腰,利用灌木丛的掩护,踉跄着朝树林边缘的旧车跑去。雨水和泪水糊住了视线,

我摔倒了两次,泥泞沾满了裤腿和双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炸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直到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将那座白色小楼远远甩在身后,驶入主干道的车流中,我浑身的颤抖都没有停止。后视镜里,

我看到的是一张浸泡在雨水和恐惧中、惨白扭曲的脸——那是江浸月的脸,

也是一个即将被“删除”的程序的脸。我该怎么证明“我”是“我”?

当你的丈夫、医生、甚至可能所有的社会记录都在系统地否认你的存在,你该向谁呼救?

警察吗?带着李医生的“权威诊断”,我只会被当成一个病情加重的疯子送回去,

更快地迎来“清洗”。回“家”?那里是周烬精心打造的培养皿,是温柔的屠宰场。

一个清晰的念头,像冰锥一样刺破混沌的绝望:我必须先成为“陆晞”。

只有先接纳这个他们强加给我的“身份”,接近那个沉睡的源头,我才有可能找到漏洞,

找到证明“江浸月”存在过的证据,或者……找到摧毁这一切的方法。

我把车开到远离市中心的一个廉价汽车旅馆,用身上最后的现金开了一间房。

在哗哗的水流下,我用力搓洗身体,

仿佛能洗掉周烬的触碰、药物的痕迹和那令人作呕的“治疗”。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和陆晞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和决绝。第一步,

了解“敌人”的全部计划。周烬提到“社会认知覆盖”。那些寻人启事是关键。

我拿出旧手机,开始搜索本地网络社区、公益寻亲平台。果然,

关于寻找陆晞的帖子多了起来,格式统一,情真意切,发布时间集中在最近几周。

发帖人ID各异,但行文风格有种微妙的相似。最重要的是,这些帖子附带的联系电话,

并非当初旧报纸上那个,而是一个新的、我从未见过的号码。我记下那个号码,

用网络电话拨了过去。响了五声,接通了。“喂,您好,这里是‘觅亲’志愿者协会,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训练有素、充满同情心的女声传来。心脏骤缩。

这个声音……我听过。是周烬医院里那位总是笑容可掬、负责行政接待的刘护士。

“我……我看到你们在找陆晞。”我压低声线,让声音听起来沙哑疲惫,

“我好像……几年前在南方一个工厂见过一个有点像的女孩子,

不过她叫小梅……”“真的吗?女士,非常感谢您提供线索!

”刘护士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而恳切,“任何一点信息对我们都至关重要!您能详细说说吗?

或者,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见面,您给我们指一下大概位置?我们这边会有志愿者,哦,

包括陆晞**非常关心的家人朋友,都会亲自去核实!”家人朋友?亲自核实?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这不仅仅是在营造社会关注,更是在铺设一个“认亲”的陷阱。

一旦有哪个糊涂的、或者被买通的“证人”出现,指认某个符合描述的女性为“陆晞”,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陆晞”被“找到”,

而“江浸月”顺理成章地“精神状况恶化、不知所踪”了。“我再想想吧,时间有点久了。

”我含糊地应付过去,挂断了电话。第二步,寻找真正的“过去”。周烬能伪造现在和未来,

但他很难彻底抹去“陆晞”真实的过去,尤其是在那些他接触不到的、尘封的角落里。

旧时光咖啡馆的老太太是关键。几天后,我再次回到了那条老街。这次,我做了伪装,

戴上帽子口罩,穿着与之前风格迥异的旧衣服。我没有直接进去,

而是在对面街角观察了很久。下午,老太太拎着菜篮子回来,开门进了咖啡馆。

我等到她似乎安顿下来,才压低帽檐,快速穿过街道,推门而入。门铃响动,她抬起头。

看到我这副打扮,她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我刻意露出的耳朵后面——那块红色胎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是我。”我拉下一点口罩,让她看清我的脸,又迅速戴上。

老太太手里的抹布再次掉落。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将我拖到咖啡馆最里面昏暗的卡座里。“你到底是谁?”她压低声音,

混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和急切,“上回你走后,我想了好几天!你不是晞晞,

晞晞没你这么……没这么死气沉沉!但你肯定和她有关系!那天那个俊后生,真是你丈夫?

他为什么要贴那些启事?他在搞什么鬼?”她的直觉敏锐得惊人。或许,

在漫长的、守着旧日时光的岁月里,她早已练就了看透人心的本事。“阿姨,

”我握住她粗糙、冰凉的手,尽量让声音平稳,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颤抖,“我需要您帮我。

您认识的陆晞,在失踪前,常来这里,对吗?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任何东西都行。或者,

她最好的朋友是谁?有没有什么只有你们才知道的、关于她的小习惯、小秘密?

”老太太警惕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紧紧握着她的手:“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你跟晞晞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长得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我知道,

不付出一些真相,无法换取她的信任。我深吸一口气。“我是另一个受害者。

您丈夫……可能想用我,去‘替换’您的陆晞。或者,让陆晞‘替换’我。”我说得艰难,

“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让我们的脸一样,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

我和陆晞……可能都会完蛋。我需要知道真的陆晞是什么样子,才能阻止他们。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起来,眼中涌出泪水。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影都移动了一寸。

然后,她用力擦了擦眼睛,站起身。“你等着。”她走进柜台后面,弯下腰,

在旧柜子最深处摸索了半天,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系着细绳的扁扁的小包裹。

她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将其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晞晞这孩子,性子野,心肠热,

就是命苦。爸妈去得早,跟着奶奶过。奶奶也没了之后,她就总爱泡在我这儿,

说是这里还有点‘人气儿’。”老太太解开细绳,油纸里是一本页面卷边的旧杂志,

几张褪色的拍立得照片,还有一个用蓝色丝线串起来的、磨得发亮的钥匙扣,

是个小小的陶瓷向日葵。“这本杂志,她最爱看,说里面故事好。这几张照片,

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用攒钱买的二手相机,在这里我给她拍的。你看,

”老太太指着一张照片,上面的少女做着鬼脸,身后是那棵海棠树,

“她左边虎牙比右边尖一点点,笑起来特别明显。她耳朵后面,胎记形状像个小花瓣,

右边……对,右下角缺一点,像个小小的月牙缺口,她说那是被奶奶家猫抓的,留了个疤。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下意识摸向自己耳后。那块胎记……是完整的,没有缺口。

“这个钥匙扣,”老太太拿起那朵小向日葵,摩挲着,“是她奶奶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她从不离身。她说,奶奶告诉她,要像向日葵,永远朝着亮光。”照片上的少女,笑容恣意,

眼神明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野性。虎牙的细微差别,胎记上不存在的“月牙缺口”,

还有那个对我来说全然陌生的钥匙扣……这些细节,

是周烬无法凭空创造、也未曾料到我會查到的。这是真实的、活过的陆晞的印记。

“她失踪前那段时间,有什么特别吗?”我问。老太太皱紧眉头,

努力回忆:“特别……好像更爱发呆了。有时候看着那棵海棠树,能看一上午。问她,

她就说,‘王姨,你说人要是能变成另一个人,重新活一次,是不是就能把烂牌打好了?

’我以为她是日子太难,胡思乱想……现在想想,”她看向我,眼神悲哀,

“会不会是那时候,就有人跟她说了什么?骗了她?”一个模糊的猜想在我脑中形成。

陆晞的失踪,或许并非简单的意外或离家出走。她可能接触过周烬,或者周烬背后的人,

被某种“重新开始”的许诺诱惑了,却不知代价是自己的整个人生和意识。“阿姨,

这些东西,能借给我吗?”我恳求道,“这可能是救她,也是救我的关键。

”老太太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油纸包推到我面前:“拿去吧。我老了,

没本事帮晞晞讨公道……你,你小心点。你那个丈夫……他看着人的眼神,有时候凉飕飕的,

不像个真人。”我紧紧抱住油纸包,仿佛抱住了救命稻草。“还有,阿姨,

如果……如果最近有陌生人,或者自称志愿者、警察的人来问关于陆晞,或者关于我的事,

您就说……什么都忘了,什么都没给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离开咖啡馆时,天色已暗。

我抱着陆晞的遗物(或许对她而言是遗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属于自己的那个叫做“家”的归处。而我,没有归处。

周烬一定发现我逃走了。他会怎么做?加强“寻人启事”的投放?通过关系网络搜寻我?

还是……加速对疗养院里那个陆晞的“唤醒”程序?我必须更快。第三步,接触“源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幽灵一样潜伏在疗养院周围。我摸清了护士换班、保安巡逻的规律,

也确认了周烬通常会在每周二、四晚上去探望。我用剩下的钱,

买了一套最普通的护工制服和一张伪造的、粗看之下足以蒙混过关的临时工作牌。周五下午,

周烬通常有学术会议。我选择了这个时间。再次混入疗养院比我想象的容易。换上护工制服,

戴上口罩和一副平光眼镜,我低着头,推着一辆从杂物间偷推出来的备品车,

径直走向那栋白色小楼。心脏在狂跳,但步伐必须稳定。楼内果然很安静。

我顺利找到了那个房间。房门虚掩着。我推车进去,反手轻轻锁上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一种奇特的、类似檀香的安宁气息。

仪器发出规律而低微的声响。陆晞依然安静地躺着,脸色在日光灯下苍白得近乎透明。

近距离看,那张脸带来的冲击更为骇人。不仅仅是五官的相似,

而是一种……骨骼轮廓、肌肤纹理的完全一致,仿佛我是从她的模子里倒出来的复制品。

我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她。这就是周烬心心念念想要“完整”带回来的人。为了她,

他可以精心培育一个“容器”,再冷酷地将其销毁。我从随身携带的旧帆布包里,

小心地拿出油纸包,取出那个陶瓷向日葵钥匙扣。我犹豫了一下,

轻轻拉起她搭在薄被外、略显纤细的手,将钥匙扣塞进她的掌心,再轻轻合拢她的手指。

“这是你的。”我低声说,不知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确认,“你是陆晞,

有尖尖的虎牙,耳后有缺口的胎记,爱看旧杂志,喜欢向日葵。”她的手指冰冷,毫无反应。

但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她床头柜上,除了常规的医疗记录本,

还放着一个厚厚的、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那不是医疗记录。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它。翻开。

前面几十页,是周烬工整有力的字迹,记录着陆晞的身体数据、药物反应、脑电波读数,

详尽得像实验室报告。但翻到后面,内容变了。不再是数据,而是……日记。周烬的日记。

“3月15日,晴。见晴(江浸月的原名)的细胞培养体与晞晞的神经信号适配度再创新高,

达到92.7%。李说这是奇迹。奇迹?不,这是科学必然的路径。晞晞,你再等等。

”“4月1日,阴。‘江浸月’的社会身份构建进入最后阶段。记忆植入稳定,

但边缘人格偶有残留波动,需加强药物调控。她今天又问了关于童年宠物的问题,

差点触发底层抑制程序。危险。需加快进度。”“4月10日,小雨。

第一批‘寻人启事’已投放。社会反馈正向。‘江浸月’开始产生预期中的身份焦虑。很好。

焦虑是认知崩塌的前奏。当所有人都开始寻找‘陆晞’,‘江浸月’的立足之地自然消失。

”“4月18日,晴。时机将至。‘清洗’协议已准备好。等晞晞的神经整合度突破95%,

就可以启动最终阶段。见晴,不要怪我。你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这一刻。

你的名字、记忆、情感,

乃至这具身体最细微的反应模式……都将成为滋养晞晞重新绽放的土壤。这是你的使命,

也是你……唯一的价值。”我的手指死死抠着纸张边缘,指甲翻裂,渗出血丝,

却感觉不到疼。冰冷的、灭顶的绝望之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燃烧般的愤怒和清明。

原来如此。我不是偶然长得像陆晞的替身。我是被“培育”出来的。从细胞开始。

我的记忆是植入的,我的身份是构建的,我的人生是一场为唤醒另一个灵魂而排演的戏剧。

我所谓的“丈夫”,是我的创造者、操纵者和最终的销毁者。江浸月,从未存在过。

苏见晴……那是我真正的名字吗?一个冷冰冰的、代表细胞培养体的代号?

就在我被这残酷真相冲击得几乎站立不稳时,病床上,陆晞的手指,

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我的错觉。那只握着陶瓷向日葵的手,

食指极其缓慢地、痉挛般地蜷缩了一瞬。与此同时,床边的脑电监测仪上,

平稳的波形突然出现了一个突兀的、尖锐的峰值,警报声“嘀——”地响了起来!糟了!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想把它塞回原处,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士的惊呼:“3号特护房有情况!

”我慌乱地将笔记本塞进帆布包最底层,推起备品车,就在门被从外面打开的前一秒,

拉开了房门,低着头,匆匆与冲进来的护士擦肩而过。“快去叫李医生!通知周先生!

”护士的喊声在身后响起。我不敢回头,推着车,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那栋小楼,

离开了疗养院。坐进车里,我浑身被冷汗湿透,剧烈地喘息。陆晞有反应了。

是因为那个钥匙扣?还是因为……我接近时,带来的某种**?周烬很快就会知道有人闯入。

他会怀疑谁?他会采取什么措施?我看着后视镜中那张苍白惊惶的脸。苏见晴?江浸月?不。

从现在起,我是手握真相的、没有名字的复仇者。周烬想要一场完美的“替换”?

那我就让这场“寻人启事”,最终找到的,是一个他绝对无法控制的……怪物。我发动汽车,

驶向更深的夜色。下一个目标,是李医生的办公室。那本黑色笔记本里提到,

“清洗”协议在他那里。我需要那份协议。那不仅是周烬罪行的证据。

或许……也是我绝境中,反将一军的武器。第五天。我像只真正见不得光的老鼠,

蜷缩在城南一处待拆迁区摇摇欲坠的阁楼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楼下偶尔传来流浪猫的叫声和醉汉含糊的咒骂。这里曾是“江浸月”绝不会踏足的地方,

如今却是“苏见晴”或随便什么名字的我的唯一庇护所。怀里的帆布包,

装着陆晞的旧物和周烬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后者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日夜灼烫着我的神经。

我反复翻看那些冰冷的记录,

号适配”、“记忆植入”、“清洗协议”……每一个词都在我认知的世界废墟上再添一把火。

我不是人。至少,不是自然意义上的人。我是实验室里生长的肉块,

是承载另一个灵魂的定制容器。这个认知几乎将我摧毁。但奇怪的是,在极致的崩溃之后,

一种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从灰烬里站了起来。既然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罪行,

那么为这罪行复仇,就成了我唯一合理的生存意义。周烬一定在疯狂地找我。

疗养院的闯入触发了他的警报。我丢弃了旧手机和所有可能被追踪的电子设备,

用最后一点现金买了新的廉价手机和数张不记名电话卡。

我甚至刻意改变了行走姿态和一些细微的小动作——如果我的反应模式都是被“调试”过的,

那么改变它们,或许能短暂干扰可能的追踪。李医生的私人诊所位于城东一处高级写字楼。

我花了三天时间观察。他作息规律,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到达,晚上七点左右离开。

诊所有一个前台接待,下午五点下班。之后,只有李医生一人。大楼安保尚可,

但并非无懈可击。我需要的不是硬闯。周烬的日记提到,“清洗协议”在李那里。

那很可能是一份纸质文件,锁在他的办公室。我需要一个进入的契机。

转机出现在一个阴沉的傍晚。我像往常一样,隔着一条马路,

在咖啡馆的角落观察写字楼入口。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驶来,停在门口。车门打开,

周烬走了下来。他穿着挺括的灰色大衣,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对着门童微微颔首。

但跟在他身后下车的人,让我的血液瞬间冻结。是咖啡馆的王姨!

她被一个穿着西装、看似保镖的男人半搀半扶着,脚步虚浮,脸色惨白,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他们带走了王姨!因为我!愤怒和愧疚瞬间攥紧了我的心。

周烬发现了王姨和我的接触。他要清除这个“不稳定因素”,

很可能还要从她嘴里挖出我的去向,或者确认陆晞遗物的下落。他们一行三人走进了写字楼。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李医生的诊所就是最佳的问讯(或者说拷问)地点,私密、隔音,

且具备医疗条件来“处理”任何意外。我必须进去。现在。这不仅是为了协议,

也是为了王姨。我快速绕到大楼侧面,那里有一个货运通道和垃圾处理区,管理相对松散。

我换上准备好的清洁工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低着头,

推着一辆不知从哪里顺手牵羊来的、散发着馊味的垃圾车,混在几个真正的清洁工身后,

从侧门进入了地下室。地下室灯光昏暗,管道纵横。我丢弃垃圾车,找到消防通道的楼梯,

开始向上爬。李医生的诊所在十二楼。我不敢用电梯。楼梯间里只有我压抑的喘息和心跳声,

在水泥墙壁间回荡。爬到十楼时,我停下,从消防门缝隙向外窥视。走廊空无一人。

我闪身出去,找到卫生间,

在里面迅速换上前台接待的制服——这是我前几天从二手商店买来的近似款式,

在昏暗光线下足以以假乱真。我对着破损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将紧张深埋眼底,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加班晚归的疲惫员工。我走向1206室,李医生诊所的门口。

深吸一口气,刷卡?不,我没有卡。我抬起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我耐心地等了几秒,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力道。门内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李医生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谁?”“李医生,是我,物业工程部的。

”我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楼下住户投诉您这边管道可能有渗水,

我们接到通知上来检查一下,就几分钟,麻烦开下门。”沉默了片刻。

我听到里面似乎有极低的交谈声,随即,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李医生。

他看到我身上的“制服”,眉头微皱,但并未立刻起疑。“渗水?

我这里没发现……”他的话没说完。我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看向室内。

王姨瘫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封住,

脸上有泪痕和清晰的掌印。那个保镖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而周烬,

则站在李医生的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朝门口看来。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周烬的眼神,从最初的淡漠,到一丝疑惑,随即化为锐利的洞悉和冰冷的怒意。他认出了我。

尽管我做了伪装,但他对我这具“容器”的熟悉,超越了视觉。“拦住她!”周烬低喝。

保镖立刻动身。但我也动了。我没有试图冲向里面,而是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撞向刚刚打开门、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李医生!李医生猝不及防,被我撞得向后踉跄,

正好挡住了保镖冲过来的路线。我趁机像泥鳅一样从他身侧滑过,冲进了诊所内部,

目标明确——周烬手里的文件夹,以及他身后那扇紧闭的、标着“私人办公室”的门。

“见晴!停下!”周烬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温柔镇定,带着命令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试图挡住我的去路。我没有停。

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在路上捡的、沉甸甸的锈蚀扳手(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毫不犹豫地朝他挥去!我不是为了击中他,而是为了逼退他。周烬果然侧身闪避,

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或许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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