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古代言情小说,讲述了陈瑾陆青在一样的鹅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陈瑾陆青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这些记忆从我懂事起就有,断断续续,像隔着毛玻璃看风景。养母说我从小说话就怪,三岁时突然说“这个房……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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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陈瑾的小院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陈瑾就兴冲冲去工部,说要按我的方案申请修桥经费。我则在院里铺开纸张,开始详细绘制改良设计图。
图纸画到一半,院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陈瑾回来了,开门却是个陌生面孔。三十来岁,穿着体面,眼神里带着审视。
“请问,这里可住着一位陆公子?”他问。
我心里一紧,面上保持平静:“在下便是。阁下是?”
“在下姓王,是礼部侍郎府的管事。”他递上一张帖子,“我家大人听闻京城新近有位擅长工事的陆公子,特来相请,想请教些园林修缮之事。”
礼部侍郎。李大人。那个我本该嫁的六十岁老头。
我接过帖子,手很稳:“承蒙李大人看重。只是在下近日已有约在身,要协助工部修缮西郊石桥,恐怕抽不出时间。”
王管事挑眉:“西郊石桥?那可是工部都头疼的活儿。陆公子年轻,莫要揽了不该揽的事。”
“多谢提醒。”我把帖子递还,“待石桥完工,若李大人还有需要,再议不迟。”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陆公子倒是个有主见的。不过我家大人最欣赏有才之人,若陆公子改了主意,随时可来侍郎府。”
他走了。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么快就找来了?不,应该只是巧合。礼部侍郎要修自家园林,听闻有个懂行的,派人来请,合情合理。
但时机太巧了。
我回到桌前,继续画图。笔尖却有些抖。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墨线重新变得平稳。
不能慌。陆青这个身份是干净的,伪造的文书经得起查。只要我不露馅,没人会把一个工匠和逃婚的相府千金联系起来。
中午陈瑾回来,脸色不太好。
“经费又被驳回了。”他把官帽往桌上一扔,“说今年水部预算已超,西郊桥‘尚可支撑’,待明年再议。”
“尚可支撑?”我放下笔,“陈大人,那座桥第三墩的裂缝,比上月又扩大了半分。我今早特意去看了。”
陈瑾苦笑:“我知道。可部里那些大人……他们不在乎。桥塌了是地方官的责任,修桥花的是他们的预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沉默片刻:“若不用部里的钱呢?”
“什么?”
“民间募捐。”我说,“西郊桥连接两个集市,每日往来商贩百姓无数。若告诉他们此桥危险,募集修桥款项,再请工部出技术指导,如此可成?”
陈瑾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难。百姓怕官府借机敛财,且修桥不是小数目……”
“我有办法。”我展开一张新纸,快速勾勒,“这是简化版方案,只用加固最危险的三处,材料减半,工期缩短至十天。花费……约需八十两。”
“八十两?”陈瑾凑过来看,“这、这够吗?”
“够。”我指着图纸,“石材用次一等的,工人请附近的村民,管饭即可。最关键的是这个——”我画出一个三角形结构,“在桥墩外加这个支撑架,木结构即可,成本低,效果明显。”
陈瑾看了半晌,猛地拍桌:“妙啊!木结构支撑,既减重又加固!陆小兄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那陈大人敢试吗?”我看着他,“不用工部的钱,我们自己募捐,自己修。”
他深吸一口气:“干了!大不了丢了这个八品官!总比眼睁睁看桥塌了、砸死人强!”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在西郊桥头支了个摊子。
陈瑾写了告示,说明桥梁危险,募捐修桥。我则做了个简易模型,用树枝和泥巴搭出桥的样子,现场演示加固方案。
起初没人理。百姓绕道走,商贩嫌我们挡路。
直到第五天,一个老妇人牵着孙子过桥,孩子在桥上蹦跳,我上前拦住:“老人家,这桥不安全,让孩子别跳。”
老妇人瞥我一眼:“你谁啊?多管闲事。”
陈瑾忙上前解释。老妇人将信将疑,这时桥面一块石板突然松动了,孩子差点踩空。
我一把拉住孩子。老妇人脸都白了。
“这、这桥真要塌?”
“现在修还来得及。”我说。
老妇人从怀里摸出五个铜板,颤巍巍放进募捐箱:“我、我就这些……修好它,求求你们修好它……”
那是第一笔捐款。
消息传开,陆续有人来捐。五个铜板、十个铜板、偶尔有商贩捐出一钱银子。三天下来,募到了十一两。
远远不够。
第七天下午,一辆马车停在桥头。车帘掀起,下来个锦衣青年。二十出头,眉眼俊朗,气质矜贵。
陈瑾一看,脸色变了,低声对我说:“是七皇子。”
我心脏猛地一跳,低下头,假装整理模型。
“听说此处有人募捐修桥?”七皇子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
陈瑾上前行礼:“下官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陈瑾,参见殿下。正是下官在此募捐,欲修缮此桥。”
“哦?”七皇子走到模型前,“这是何物?”
“是、是此桥的加固方案模型。”陈瑾有些紧张,“由下官的……友人陆青所制。”
七皇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便是陆青?”
我躬身:“草民陆青,见过殿下。”
“抬起头来。”
我缓缓抬头,但视线垂着。这是规矩,平民不能直视皇室。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说:“你这模型做得精细。这木架支撑,是你想的?”
“是。”
“为何不用石材加固?”
“石材价高,且加重桥墩负担。木结构轻,易修易换,虽不耐久,但撑过三五年没问题。届时若朝廷拨款,再行彻底修缮。”
七皇子点点头:“有理。”他转身对随从说了句什么,随从捧上一个锦袋。
“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算本王的捐资。”七皇子把锦袋放进募捐箱,“陈主事,陆青,这桥便托付给你们了。十日后,本王来看成果。”
马车离去。陈瑾捧着那袋银子,手都在抖。
“五、五十两!加上之前的,够了!够了!”
我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刚才七皇子看我的眼神……应该没认出我来。大婚那日,他只在认亲时见过我一面,当时我穿着粗布衣裙,低着头,和现在男装束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小兄弟,你怎么了?”陈瑾问。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陈大人,既然钱够了,我们明日就开工。”
修桥工程开始后,我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费力不讨好”。
请来的村民大多不识字,看不懂图纸。我得一遍遍解释,手把手教。材料运送过程中,有地痞想收“过路费”,陈瑾这个文官应付不来,是我拎着根木棍站在车前,冷冷说:“这桥七皇子捐了钱,你们要拦,去跟皇子府说。”
地痞悻悻走了。
施工第三天,下起雨。雨不大,但绵绵不绝。工人们想收工,我不同意:“现在停,夯土会被冲垮。继续干,加雨棚。”
我和他们一起在雨里扛木头,手上磨出血泡,衣服湿透贴在身上。有村民嘀咕:“这陆公子看着秀气,干活倒拼命。”
陈瑾劝我休息,我摇头:“桥修不好,一切都是白费。”
第七天,最关键的支撑架安装。那是个复杂的榫卯结构,我设计的,需要精确拼接。工人们试了几次都对不上,渐渐失去耐心。
“陆公子,你这设计太花哨,不如直接用钉子钉牢算了!”
“不行。”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钉子会锈,锈了就不牢。榫卯结构越用越紧,才是长久之计。”
我爬上脚手架,亲自调整木料角度。雨水让木头湿滑,我一脚踩空——
“小心!”
有人从下面托了我一把。是陈瑾。他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官袍下摆掖在腰间,一脸泥水。
“陈大人,你……”
“别废话,快弄。”他喘着气,“我虽然不懂,但力气还有。”
我们俩在雨里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咔哒”一声,所有榫卯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支撑架成了。
从脚手架下来时,我和陈瑾都成了泥人。工人们围着新架好的支撑结构,啧啧称奇。
“真牢靠!”
“陆公子神了!”
**着桥墩坐下,累得说不出话。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湿润的桥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那一刻,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这桥,能成了。
十日期满,七皇子如约而至。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几个官员模样的人,还有一顶小轿——轿帘掀起,下来的是陆玉蓉。
她穿着妃色常服,头戴珠钗,妆容精致。七皇子温柔地扶着她,两人站在一起,宛如璧人。
我站在工人中间,低下头。
“殿下请看,此桥已加固完毕。”陈瑾上前禀报,“原有三处危险点均已处理,按陆青的方案,至少可保三年无虞。”
七皇子仔细查看了支撑结构,又走到桥面踩了踩,点头:“不错。陈主事,你这次差事办得好。”
“下官不敢居功,多是陆青之功。”
七皇子的目光再次投向我:“陆青,你上前来。”
我走到他面前,躬身。
“抬起头。”
我抬头,这次视线不经意间与陆玉蓉对上。她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清我脸的瞬间,凝住了。
虽然我脸上有泥灰,虽然穿着粗布男装,虽然头发束成男子样式——但我们是血缘姐妹,眉眼间有无法完全抹去的相似。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中闪过惊疑、困惑,还有一丝……慌乱。
“陆青,”七皇子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你师从何人?这等手艺,不该埋没市井。”
我稳住声音:“草民自学,不敢称手艺。”
“自学能至此,更是难得。”七皇子沉吟片刻,“陈主事,工部可还有空缺?”
陈瑾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激动道:“有、有!都水清吏司还缺个书吏,虽是末流,但……”
“那便让陆青补上吧。”七皇子淡淡道,“虽无品级,也算有个正经差事。陆青,你可愿意?”
我跪下:“草民叩谢殿下恩典。”
起身时,我再次看向陆玉蓉。她已经恢复了平静,正温柔地笑着,对七皇子说:“殿下真是惜才。这位陆公子看着年轻,没想到有这般本事。”
但她扶着丫鬟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回城的马车上,陈瑾兴奋不已:“陆小兄弟,不,陆书吏!从今往后,你我也是同僚了!虽然只是书吏,但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办事方便多了!”
我应和着,心里却在想陆玉蓉的那个眼神。
她认出我了吗?如果认出了,她会怎么做?
当晚,我回到小院,从床底暗格里取出那七本手稿。翻到最后一本,我在空白页上写下:
“景和十七年九月廿三,入工部为书吏。桥成。遇七皇子夫妇。姐疑我。”
写到这里,我停笔。
姐。这个称呼很陌生。那三个月在丞相府,我从未叫过她姐姐,她也从未叫过我妹妹。我们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分享着同一个父亲,却活在两个世界。
现在,这两个世界有了交汇的可能。
我把手稿收好,吹灭油灯。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不管她认没认出,路已经选了,就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