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分手后,我疯了三年满城寻她》,是作者“楠楠不吃番茄”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顾昭南温月初。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读后让人久久不能忘怀。“妈妈……我怕……”孩子的哭声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顾昭南的心上。温月初也顾不上跟他对峙了,连忙柔声哄着孩子:“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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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顾总,你不是说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这才三年,就忘了?
”陆思思抱着手臂,冷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顾昭南猩红着眼,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给你一个亿,告诉我她的下落。”“一个亿?
”陆思思笑得更讽刺了,“顾昭南,那你觉得,当初你当着所有人面骂她‘小偷’,
又值多少钱?”**色如墨,将整个城市包裹得密不透风。顶层套房里,
水晶灯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顾昭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烫得他指尖一缩。他猛地将烟头摁灭在昂贵的大理石窗台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三年了。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温月初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翻遍了整个京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却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死寂。“顾总,还是……还是没有消息。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的恐惧。“废物!”顾昭南低吼一声,
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手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墙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如同他那颗早已支离破碎的心。“老死不相往来……”他当初就是这么对她吼的。
在顾家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妄图攀附豪门的小偷。
只因为奶奶传给她的那块价值连城的古玉不见了。而她,是最后一个接触过古玉的人。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顾昭南,我没有拿。”“你没拿?那它会自己长腿跑了吗?”他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口不择言,“温月初,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带着你的穷酸样,滚出顾家!我们从此,
老死不相往来!”她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眼神从难以置信,到失望,
再到一片死寂。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顾家大门,也走出了他的世界。第二天,
他就在床头柜上发现了那块古玉。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管家写的。
“老夫人说古玉样式旧了,让我拿去给师傅重新设计一下,忘了跟您说了,抱歉。”那一刻,
顾昭南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疯了一样冲出去找她,可她住的出租屋早已人去楼空,
手机也成了空号。她真的做到了,走得干干净净,悄无声息。“叮咚——”门**响起,
顾昭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他那个吊儿郎当的表弟,顾昭轩。
“哥,大晚上的发什么脾气呢?我在楼下都听到你砸东西了。”顾昭轩嬉皮笑脸地走进来,
自顾自地从酒柜里拿了瓶酒。“你来干什么?”顾昭南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耐。
“关心你啊,”顾昭轩给自己倒了杯酒,靠在吧台上,“又是为了温月初?哥,
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女人,都过去三年了,你还念念不忘。再说,
当初可是你亲口把人赶走的。”顾昭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懂什么?”“我是不懂,
我不懂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女人有什么好留恋的。”顾昭轩撇撇嘴,“当初要不是她,
奶奶那块古玉能丢吗?虽然最后找回来了,但谁知道是不是她心虚又偷偷放回去的。
”“闭嘴!”顾昭南猛地一拳砸在吧台上,大理石台面瞬间裂开一道缝。“不准你这么说她!
”顾昭轩吓了一跳,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行了吧。哥,我是为你好,
爷爷都给你物色好几个名门千金了,你总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吧?”“滚出去。
”顾昭南指着门口,眼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顾昭轩自知说错了话,
悻悻地放下酒杯,“行,我滚,我滚。你啊,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吧。”门被关上,
房间再次恢复了死寂。顾昭南颓然地滑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已经起了毛边的照片。
照片上,笑颜如花的女孩依偎在他怀里,眼睛里亮得像是装了星星。那是温月初。
是他弄丢了的,再也找不回来的星星。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陆思思一贯清冷的声音。“她在哪?”顾昭南开门见山,声音嘶哑。
这是他这三年来,第无数次给陆思思打电话。陆思思是温月初唯一的闺蜜,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温月初的下落,那一定是她。“顾总,
你不是说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这才三年,就忘了?”陆思思抱着手臂,
即使隔着电话,顾昭南也能想象出她那副冷笑的表情。“我给你一个亿,告诉我她的下落。
”顾昭南猩红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钱了。
他愿意用他所有的一切,去换回那个女孩。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更响亮的嗤笑。“一个亿?顾昭南,那你觉得,
当初你当着所有人面骂她‘小偷’,又值多少钱?
”“你以为月初是你们家用钱就能衡量和羞辱的吗?我告诉你,别说一个亿,就是一百个亿,
你也别想再见到她!”“她现在过得很好,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一万倍!她早就把你忘了,
你也死了这条心吧!”“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顾昭南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过得很好?忘了自己?不,不可能!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既然找不到,
那他就把整个世界都翻过来!他就不信,他顾昭南想要找的人,
还能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不成!他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查!
查温月初所有的兴趣爱好,她去过的地方,她想去的地方,她看过的书,她听过的歌,
所有的一切!”“从她三年前消失那天起,
查遍全国所有符合她可能出现地方的出入境、交通、住宿记录!一个村一个镇都不要放过!
”“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挖出来!”2命令下达后,
顾昭南庞大的商业帝国机器开始为了一个叫温月初的女人疯狂运转。
无数的人力物力被投入到这场浩瀚的搜寻中。助理团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将一份份报告送到顾昭南的办公桌上。“顾总,查到温**大学时选修过陶艺课,
并且成绩优异,她的毕业论文也是关于宋代官窑的研究。”“顾总,
温**的社交账号三年前最后一次登录,点赞过一个关于‘景德镇’的纪录片。”“顾总,
我们排查了近三年全国所有陶艺工作室和培训班的学员名单,没有发现温**的登记信息。
”一条条线索汇总而来,又一条条被排除。顾昭南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看着屏幕上汇总出的信息,眉头紧锁。陶艺……景德镇……这些词汇像一根根针,
扎进他的记忆深处。他想起一个午后,阳光正好,他和温月初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关于手艺人的纪录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正专注地拉着陶胚。
温月初看得目不转睛,眼睛里闪着光。“昭南,你看,好神奇啊,一坨泥巴在他们手里,
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他当时正忙着看一份财经报纸,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又说:“我以后要是老了,也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开个自己的陶艺小店,
每天玩玩泥巴,晒晒太阳,多好。”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好像是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
说:“傻瓜,你可是要当顾太太的人,怎么能去玩泥巴呢?我给你买个岛,让你天天晒太阳。
”她当时笑了,笑得很甜,可现在想来,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顾昭南的心狠狠一抽。他当时为什么就没有认真听她说话?为什么把她的梦想当成一句玩笑?
“山清水秀的小镇……”“陶艺……”顾昭南猛地站起来,脑中一个激灵。
他一直以为温月初会去景德镇那样出名的地方,所以把搜寻的重点都放在了那里。
可会不会……她去了一个根本不起眼,甚至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偏僻小镇?
他立刻拿起电话:“给我查!全国所有以‘瓷’或‘陶’闻名的古镇,
特别是那些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的山区古镇!立刻!马上!”这一次,方向似乎对了。
三天后,助理送来一份加急报告。“顾总,我们在湘西边陲发现了一个叫‘青瓦村’的地方,
这个村子自古就有烧制一种黑釉陶器的传统,但因为地处偏远,几乎与世隔绝,
现在村里只剩下几十户人家,年轻人大多都出去了。”“最关键的是,我们通过技术手段,
追踪到三年前有一个从京城发出的信号,在青瓦村附近的山区消失了。那个信号,
最后一次使用,是拨打陆思思**的电话。”轰!顾昭南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青瓦村!
就是这里!一定是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备车!去机场!
最快的航班!”私人飞机划破夜空,几个小时后,降落在离青瓦村最近的市级机场。
顾昭南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换乘了一辆越野车,连夜朝着大山深处驶去。
路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水泥路很快就变成了颠簸的土路,车子在盘山公路上摇摇晃晃,
好几次都险些打滑。越往里走,手机信号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这里仿佛是被现代文明遗忘的角落。天亮时分,
车子终于在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古朴村落前停下。青瓦灰墙,小桥流水,炊烟袅袅。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被的清新气息,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窑火味。这就是青瓦村。
顾昭南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进村子。
村里的路是用青石板铺成的,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个在村口玩耍的孩童好奇地看着他这个穿着昂贵西装、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他拿出温月初的照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小朋友,
你们见过照片上这个姐姐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
顾昭南没有放弃,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你好,请问见过这个人吗?”“没见过。
”“不认识。”“外乡人?我们村好多年没来外乡人了。”村民们的回答几乎都是否定的,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排斥。顾昭南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又找错了?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正在溪边洗衣服的大娘抬起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照片,
又看了看他。“你找温丫头?”顾昭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猛地冲到大娘面前,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您……您认识她?她在哪?”大娘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往后缩了缩,“你……你是她什么人?看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像是好人。
”“我是她……”顾昭南卡住了,他该怎么介绍自己?丈夫?前男友?
还是那个把她伤得体无完肤的**?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现金,
塞到大娘手里。“大娘,求您了,告诉我她在哪。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很想她。
”大娘看着手里的钱,愣了愣,又抬头看了看这个男人眼里的红血丝和满脸的疲惫,
叹了口气。“你跟我来吧。”大娘指了指村子最深处,一栋被竹林环绕的独立小院。
“温丫头三年前来的村子,跟着村里唯一还懂烧陶的王大爷学手艺。她人好,心善,
村里人都很喜欢她。不过她性子清冷,不爱说话,也不让我们跟外面的人提起她。
”顾昭南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他终于要见到她了。
他想了无数个重逢的场景,他要跪下来求她,要抱着她痛哭,
要把这三年的思念和悔恨都告诉她。院子的篱笆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棉麻布衣,
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着,正坐在一台拉胚机前。她的侧脸还是那么清丽,
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一份岁月沉淀后的宁静和淡然。她的手上、脸上都沾着泥点,
但那双曾经弹钢琴的纤纤玉手,此刻在陶泥上却显得那么有力而专注。那一刻,
顾昭南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听到声音,那个身影顿了一下。
她缓缓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3温月初看着门口那个男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她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小心走错路的陌生人。
顾昭南却被她这平静的眼神刺得心口剧痛。这比她哭、她闹、她骂他,更让他难以承受。
这说明,她真的已经将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抹去了。
“月初……我……”顾昭南一步步朝她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有千言万语,
却不知从何说起。是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太轻,根本无法弥补他造成的伤害。
是说“我错了”?他何止是错了,他简直是罪该万死。“顾先生。”温月初先开了口,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疏离。“你认错人了。”说完,她转过身,
继续专注地看着眼前旋转的陶胚,仿佛他根本不存在。“认错人?”顾昭南的脚步顿住了,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温月初!你别跟我装傻!
”他失控地低吼,“我找了你三年!整整三年!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温月初的手微微一颤,陶胚的形状出现了一丝偏差。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
淡淡地说道:“那是顾先生的事,与我无关。”“与你无关?”顾昭南冲到她面前,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怎么会与你无关?你是我顾昭南的女人!这辈子都是!
”她的手腕很凉,也很细,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手腕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泥。
温月初终于抬起头,正视着他。她的眼睛里,不再有当年的爱慕和依赖,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放手。”“我不放!”顾昭南固执地盯着她,“跟我回去!月初,跟我回家!”“家?
”温月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笑了一声,“哪里是我的家?
是被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作‘小偷’,然后像垃圾一样被赶出去的顾家吗?”“顾昭南,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在顾昭南的心上。他疼得脸色发白,抓着她的手却更紧了。“我知道错了,月初,
我知道错了!那块玉……是我误会你了,它根本没丢!”他急切地解释着,
试图让她知道真相。“我知道。”温月初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你知道?
”顾昭南愣住了。“是,我知道。”温月初平静地说,“在你把我赶出去的第二天,
陆思思就告诉我了。她说管家找到了玉,是你冤枉了我。”顾昭南彻底懵了。他一直以为,
她是因为被冤枉才伤心离开。可她早就知道了真相,却还是躲了他三年。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联系我?”他颤声问道。
温月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悲哀和嘲讽的复杂情绪。“回去?
回去做什么?”她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回去继续当你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吗?
”“回去继续忍受你家人的白眼和轻视,忍受你随时可能爆发的猜忌和不信任吗?
”“顾昭南,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一个可以用钱买来的玩物?
还是一个你需要时就甜言蜜语,不需要时就一脚踹开的宠物?”“不是的!不是的!
”顾昭南疯狂地摇头,眼里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我爱你,月初,我爱你啊!”“爱?
”温月初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的爱,就是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
毫无根据地指责我是小偷吗?”“你的爱,就是在我最需要你信任的时候,
用最恶毒的语言将我踩进泥里吗?”“顾昭南,你的爱太贵了,我要不起。
我也……不稀罕了。”说完,她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拉扯之间,
一个清脆的童声从屋里传了出来。“妈妈,你怎么了?”顾昭南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男孩穿着一身小小的棉布衣,长得粉雕玉琢,可爱极了。而那张脸……那双眼睛,
那个鼻子,那个嘴巴……简直就是顾昭南的缩小版!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顾昭南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一个可怕又狂喜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他猛地看向温月初,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是谁?”温月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想把孩子护在身后。但已经晚了。小男孩摇摇晃晃地走到温月初身边,
抱住她的腿,抬起头,用那双和顾昭南一模一样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然后,
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轰——”顾昭南的世界,天旋地转。
4“他……是我的儿子。”顾昭南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捏住,又酸又胀,又痛又喜。是他的儿子。
他和温月初的儿子。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她一个人,
躲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沟里,把他生了下来,一个人把他带大。她该有多辛苦?多无助?
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却对此一无所知!“月初……”顾昭南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伸出手,
想去摸一摸那个孩子,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温月初却猛地将孩子抱进怀里,
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像是护着幼崽的母兽。“顾昭南,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
“我告诉你,你休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没有!我不想抢走他!”顾昭南急切地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他。”他看着那个在温月初怀里,
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自己的小男孩,心都要化了。“他叫什么名字?
”他小心翼翼地问。温月初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小男孩却不怕生,
奶声奶气地自己回答了:“我叫温念安。”温……念安?念安,念安。是思念,
还是祈求平安?顾昭南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念念……念念……”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红了。“顾昭南,
你走吧。”温月初抱着孩子,转过身,背对着他,“这里不欢迎你。我和念念的生活很平静,
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我不走!”顾昭南想也不想地吼道,“他是我的儿子!
我凭什么要走?”吼完,他又立刻后悔了。他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他放软了声音,
近乎哀求:“月初,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我不会跟你抢孩子,我只想……只想留下来,看看你们,照顾你们,弥补你们。
”“弥补?”温月初转过身,冷笑着看他,“你怎么弥补?用钱吗?顾总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是吗?”“不是的……”“顾昭南,你听清楚。三年前,
在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小偷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念念是我的儿子,他姓温,
跟你顾家没有半点关系。”“你现在就走,我们以后,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她又一次提起了那句话。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反复地在他心口切割。“我不走!
”顾昭南的偏执劲也上来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死也不会离开这里!”他知道,
他一旦走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们母子了。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冷若冰霜,
一个偏执疯狂。怀里的小念安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我怕……”孩子的哭声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顾昭南的心上。
温月初也顾不上跟他对峙了,连忙柔声哄着孩子:“念念乖,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顾昭南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哭得伤心的小家伙,心疼得要命,却又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念念怎么哭了?丫头,出什么事了?
”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看到院子里的顾昭南,愣了一下,
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是谁?”“王大爷,您来了。”温月初看到老人,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抱着孩子走过去。“他……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王大爷是村里唯一懂烧陶的老手艺人,也是温月初的师父。这三年来,
他对温月初母子俩照顾有加,如同亲人一般。他打量着顾昭南,
看着他一身的名牌和强大的气场,再看看温月初惨白的脸色和怀里哭泣的孩子,
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这位先生,我们青瓦村不欢迎外人,你请回吧。”王大爷沉下脸,
下了逐客令。“我……”“王大爷,别赶他走!”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话的,竟然是顾昭南的助理,小张。小张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跑到顾昭南身边,擦了把汗,说道:“顾总,
您让我买的东西都买来了。”顾昭南这才想起,他在来村子的路上,
就吩咐小张去镇上采购了大量的物资,从米面粮油到儿童玩具,应有尽有。“顾总说了,
他这次来,是来做慈善的!”小张提高了音量,对着院子里的几个人说道。
“我们顾总听说青瓦村比较贫困,特地来考察,准备捐资一个亿,给村里修路、建学校,
再建一个现代化的陶瓷工厂,帮助大家脱贫致富!”一个亿!王大爷和温月初都愣住了。
顾昭南也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捐一个亿了?但看到小张朝他拼命使眼色,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缓兵之计!只要能让他留下来,别说一个亿,十个亿他都愿意!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摆出平日里商业谈判的架势,沉声说道:“没错。我这次来,
就是为了投资。这位……温**,是我以前的员工,我从她那里听说了青瓦村的情况,
所以特地来看看。”“这位老先生,您是村里的长辈吧?我们可以谈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这个理由,完美得无懈可击。王大爷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一个亿对于这个贫困的山村来说,
简直是天文数字,足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情绪,就断了全村人的希望。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那……你先住下吧。村东头还有间空着的屋子。
”顾昭南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多谢。”他终于,可以留下来了。
他转头看向温月初,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而温月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抱着孩子,
转身走进了屋里,重重地关上了门。仿佛要把他和他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5村东头的空屋子,是村里以前的赤脚大夫留下的,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屋里积满了灰尘,
墙角结着蜘蛛网,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顾昭南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
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何曾住过这样的地方。助理小张看着这环境,脸都皱成了苦瓜。
“顾总,这……这能住人吗?要不我们还是回镇上的酒店吧?”“住。
”顾昭南只说了一个字。他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拿起屋角的一把破扫帚,
就开始打扫。小张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跟了顾昭南这么多年,
什么时候见过他干这种粗活?“顾总,我来我来!”小张连忙抢过扫帚。顾昭南没跟他争,
走到屋外,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找了块破布,开始擦拭桌椅。他做得一丝不苟,
仿佛不是在打扫一间破屋子,而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商业项目。因为他知道,
温月初就在不远处看着。他要让她看到他的决心。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顾昭南了。为了她和孩子,
他可以放下所有的身段和骄傲。忙活了一下午,破屋子总算被收拾得像个样子了。
顾昭南累得满头大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衬衫也变得灰扑扑的。
但他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晚上,他让小张把买来的东西分发给村民。
村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都领到了米和油,孩子们拿着新奇的玩具,笑得合不拢嘴。
村民们对顾昭南这个“大善人”的态度,也从警惕变成了热情。
不少人端着自家的饭菜送到他屋里来。“顾老板,尝尝我家的腊肉!”“顾老板,
这是我们自己酿的米酒!”顾昭南一一谢过,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他让小张去打听了一下温月初母子的情况。小张很快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顾总,
打听到了。温**这三年来,过得……很苦。”“她刚来的时候,身上没多少钱,
又是怀着孕。要不是王大爷心善收留她,教她手艺,她恐怕……”“后来生念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