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励志小说《重生后,我偷走了总裁的白月光》是一部现代言情题材的佳作,作者雪落潮听通过主角顾言琛沈清柔的成长历程勾勒出了一个鲜活的形象。小说以积极向上的态度激励读者拼搏奋斗,传递着积极的能量和正能量。“合作?怎么合作?你出钱,我出技术,利润对半分?”我摇头,“顾总,我不缺钱,也不缺合作伙伴。刘工的团队现在士气正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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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三千万。”
离婚协议被推到眼前,纸张边缘锋利得像刀。
我抬起眼。
顾言琛坐在我对面,意大利定制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形,领带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深蓝色,带暗纹。他此刻面无表情,下颌线紧绷着,那是他极度不耐烦时的标志。
而他身侧,沈清柔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正用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望着我,手指轻轻搭在顾言琛的手臂上。
这个场景,我太熟悉了。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崩溃的。
我哭喊着问他十年相伴算什么,我跪下来求他不要赶我走,我像个疯婆子一样撕碎了协议。最后,他让保镖把我拖出这栋别墅,我的额头磕在门框上,血流了一地。
而沈清柔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是开始。
也是我悲惨结局的注脚。
“林晚,”顾言琛敲了敲桌面,声音冷硬,“清柔回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
前世的我,确实不知道。
但现在我知道了。
我伸手,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也是我送的,他惯用的那支。笔身冰凉,触感熟悉得让我指尖微微发麻。
沈清柔柔声开口:“姐姐,你别怪言琛哥,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
她说着,眼圈开始泛红,另一只手悄悄伸到桌下,用力掐了自己大腿内侧。我看见了。前世我没注意这个小动作,后来才明白,这是她表演悲伤的开关。
顾言琛立刻侧头看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柔软:“别胡说,该回来的是你。”
看,永远先看向她。
永远先回应她。
我捻了捻食指侧面,这个动作让我稍微平静了些。
然后我翻开协议,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名字签这里?”我问,声音平稳。
顾言琛愣了一下。
沈清柔也怔住了,连假装哭泣都忘了。
“你……”顾言琛皱眉,“不看看条款?”
“有什么好看的?”我抬头,对他笑了笑,“不就是我净身出户,拿走三千万分手费,从此和顾家两清,再不相干吗?”
顾言琛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大概在疑惑,为什么我没有哭闹,为什么我这么平静。
因为他不知道,这具二十五岁的身体里,装着一个三十岁、死过一次的灵魂。
前世,我签了字后,确实拿着三千万走了。但我太蠢,太爱他,以为只要我乖乖听话,他总会回头看我一眼。我把那三千万投进他随口提过的一个项目,血本无归。后来我穷困潦倒,去求他,却被他新来的秘书挡在楼下。我在雨中站了四个小时,最后晕倒在地,被送进医院时已经肺炎晚期。
临死前,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听着隔壁病房电视里播放他的婚礼新闻。
沈清柔穿着价值千万的婚纱,笑靥如花。
他说:“我终于娶到了我的月亮。”
而我这颗卑微的星星,早已熄灭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笔。”我伸出手。
顾言琛把笔递过来,指尖碰到我的,他迅速收回,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握紧笔,在签名处写下“林晚”两个字。
字迹工整,力道均匀,没有一丝颤抖。
写完了,我把协议推回去。
顾言琛看着签名,沉默了几秒,才说:“钱三天内到账。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
沈清柔立刻抓紧他的手臂,小声说:“言琛哥,你已经很慷慨了……”
“有。”我打断她。
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拿起手机,解锁,打开录音功能,按下红色按钮,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你干什么?”顾言琛脸色沉下来。
“留个纪念。”我说,“顾总,协议再加一条。”
“林晚,你别得寸进尺。”他的声音带着警告。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离婚后,顾氏集团旗下‘晨曦’生物科技项目,未来三年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归林晚所有。”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清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她掩着嘴,眼睛弯成月牙,“你可能不太了解,‘晨曦’项目已经连续亏损两年了,董事会正在讨论要不要砍掉它呢。三年净利润的百分之五?那可能是负数哦。”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但我更知道,三个月后,国家会突然出台一项新政策,大力扶持精准医疗产业。而“晨曦”项目核心研究的靶向药技术,正好在政策红利范围内。届时,顾氏不仅会获得巨额补贴,还会拿到军方订单,股价翻五倍。
前世,这个项目让顾言琛在董事会彻底站稳脚跟,也让沈家通过关联交易赚得盆满钵满。
这一世,我要分一杯羹。
不,我要切走一大块肉。
“加不加?”我看着顾言琛。
他盯着我,眼神探究,像在判断我是不是疯了。
“理由。”他说。
“没有理由。”我说,“就当是……我对你十年青春的补偿。”
这话刺痛了他。我看见他下颌线又收紧了些。
“言琛哥,”沈清柔摇摇他的手臂,娇声说,“既然姐姐想要,就给她嘛。反正也不值什么钱,就当……哄她开心好了。”
她语气里的施舍和轻蔑,毫不掩饰。
顾言琛沉默片刻,拿起笔,在协议空白处加上了这条。
“需要公证吗?”他讽刺地问。
“要。”我认真点头,“明天上午十点,我带律师过来。顾总方便吗?”
顾言琛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在开玩笑。
但我没有。
前世我太信任他,什么都不要,什么都相信他的口头承诺,最后死无葬身之地。这一世,白纸黑字,公证盖章,少一样都不行。
“林晚,”他的声音冷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收起手机,停止录音,站起身。
“我想活下去。”我说,“体面地活下去。”
说完,我转身走向楼梯。
“你去哪儿?”他在身后问。
“收拾东西。”我没回头,“沈**不是今晚就要住进来吗?我早点腾地方。”
我走上楼梯,脚步平稳。
但我知道,我的后背挺得有多直,我的腿就有多软。
重生不是魔法,疼痛不会消失,恐惧不会蒸发。我还是会怕,怕这个男人,怕这个房子,怕重蹈覆辙。
但这一次,怕也要往前走。
因为后退就是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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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
说是我的房间,其实更像一个豪华客房。结婚三年,顾言琛从未在这里过夜。他说他睡眠浅,怕被打扰。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不想和我同床共枕。
房间很大,衣帽间里塞满了当季新款,首饰柜里珠宝璀璨。都是顾太太该有的配置。
但没有一件是我真正喜欢的。
顾言琛喜欢清纯淡雅,我就穿白裙素衫。他喜欢温柔安静,我就收起所有棱角。他喜欢沈清柔,我就努力模仿她的一颦一笑。
我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真累啊。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旧铁盒。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些零碎东西:母亲的照片、我大学时得的文学奖证书、还有一本薄薄的日记。
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今天他说,我穿白色好看。从明天起,我只穿白色。”
真傻。
我把铁盒塞进行李箱,然后开始收拾衣服。那些昂贵的连衣裙、套装、礼服,我一件没拿。只拿了几件舒适的旧T恤和牛仔裤,还有一件米色风衣——母亲去世前给我买的最后一件衣服。
收拾到一半,门被敲响了。
“进。”我说。
推门进来的是沈清柔。
她没经过我同意就走进来,像女主人巡视领地一样打量房间,最后目光落在我打开的行李箱上。
“姐姐真要搬走啊?”她走到窗边,抚摸着我摆在窗台上的多肉植物,“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的,我可以先住客房。”
“不用。”我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你喜欢这间?那就留给你。”
沈清柔转身看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姐姐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是吗?”我没抬头。
“以前你看到我和言琛哥在一起,都会哭的。”她歪着头,天真无邪的样子,“今天怎么这么冷静?是不是……终于想通了?”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看她。
“沈清柔,”我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十年?十二年?记不清了。”
“十二年。”我说,“从你转学到我们班开始,十二年。这十二年里,你抢过我三次男朋友,弄丢过我五次重要物品,在我比赛前夜往我鞋子里放图钉,在我母亲病重时打电话谎称我被绑架让她急得心脏病发——”
“姐姐!”沈清柔脸色变了,“你怎么能冤枉我?那些都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心里清楚。”我平静地说,“以前我不计较,是因为我觉得你是顾言琛在乎的人,我不想让他为难。”
我顿了顿,走到她面前。
“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沈清柔后退半步,背撞在窗台上。
“我不再是顾太太,也不再是那个爱顾言琛爱到失去自我的林晚。”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所以,别再惹我。”
沈清柔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最后,她挤出一个笑容:“姐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惹你……”
“你掐大腿的小动作,太明显了。”我打断她,“下次想装哭,可以试试切洋葱,效果更逼真。”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拉起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
“对了,衣帽间里那些衣服首饰,你喜欢的话都留着。”我说,“反正都是按你的风格买的,我从来就没喜欢过。”
说完,我拉开门,走出去。
下楼时,顾言琛还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他眉头皱起:“你真要走?”
“不然呢?”我继续往下走。
“你可以住到月底。”他说,“不用这么急。”
我笑了:“顾总,协议签了,钱还没到账,你就开始担心我无处可去了?放心,我有地方去。”
其实我没有。
母亲留下的老房子早就卖了,钱用来给顾言琛买那块他看中的手表。朋友?结婚后我就没有朋友了。顾言琛不喜欢我和“层次不够”的人来往。
但我不能让他知道。
“你去哪儿?”他站起身。
“这就不劳顾总费心了。”我拉着箱子走到玄关,换上一双旧球鞋——衣帽间里唯一一双不是名牌的鞋。
顾言琛跟了过来。
他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林晚,如果你需要帮助……”
“我不需要。”我打断他,直起身,回头看他,“顾言琛,从今往后,我林晚是死是活,是富贵是落魄,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好像看到了一丝……慌乱?
不可能。
他巴不得我消失。
我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林晚。”他又叫住我。
我没回头。
“对不起。”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我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手紧紧握着行李箱拉杆。
前世,我做梦都想听他一句道歉。
现在听到了,却只觉得讽刺。
“顾言琛,”我说,“你知道吗?有些人道歉是因为真的认识到错了,有些人道歉,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
我回过头,看着他。
“你是哪一种?”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笑了,转身走进夜色里。
别墅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将那栋困了我三年的华丽牢笼,彻底隔绝。
我沿着山路往下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半山腰时,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别墅灯火通明,像一座水晶宫殿。
我知道,今晚那里会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会有关怀备至的温柔,会有缠绵悱恻的旧情复燃。
但那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几乎要被遗忘的名字。
刘工。
全名刘振国,一个五十多岁的工程师,手里握着一项关于柔性屏材料的专利。前世,他的团队因为资金链断裂,在三个月后破产解散。专利被顾氏低价收购,成了“星海计划”的核心技术之一,为顾言琛赚了至少十个亿。
而现在,距离他破产,还有两个月零七天。
我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被接起。
“喂?”一个疲惫的中年男声。
“刘工您好,我是林晚。”我说,“我想投资您的团队,明天上午方便见面详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林**,”刘工的声音带着警惕,“你怎么知道我的项目需要投资?”
“我看过您发表的论文,很感兴趣。”我说谎说得面不改色,“我准备了三千万,如果不够,还可以追加。”
又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到他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明天上午九点,我的实验室。”他报了个地址,“林**,希望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我说,“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继续往山下走。
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到山脚,我叫了辆网约车。
上车后,司机问:“去哪儿?”
我想了想,说:“去市中心,找一家连锁酒店。”
车驶入霓虹闪烁的市区,**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动的光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您尾号8810的账户收到转账30,000,000.00元,余额30,002,347.50元。”
三千万,到账了。
真快啊。
顾言琛大概是想用钱尽快打发我,免得夜长梦多。
我关掉短信,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1.明天上午九点,见刘工,投资柔性屏项目。
2.上午十点,带律师回顾宅,协议公证。
3.下午,找中介租房子,要安全、隐蔽、交通方便。
4.晚上,开始调查母亲去世的真相。
母亲是七年前去世的,官方说法是意外车祸。但前世我临死前,医院里一个老护士偷偷告诉我,母亲送医时身上有多处外伤,不像是车祸造成的。
当时我病得迷迷糊糊,没力气深究。
现在,我要查清楚。
如果真是意外,我认。
如果不是……
我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车停在酒店门口,我办入住,要了一间普通大床房。
房间很小,但干净。我把行李箱放在墙角,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空无一物。
不像顾宅,卧室天花板上装着奢华的水晶吊灯,每天晚上我都要盯着那些棱棱角角,数到几千才能勉强入睡。
现在,没有水晶灯了。
只有一片干净的白。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我需要保持精力。
但脑海里不断闪回前世的片段:顾言琛冷漠的脸,沈清柔得意的笑,医院冰冷的走廊,还有最后意识模糊时,听到的婚礼进行曲……
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
冷汗浸湿了睡衣。
我打开灯,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泼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但眼睛很亮。
亮得有点吓人。
“林晚,”我对着镜子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
“这一世,你要活着。”
“好好活着。”
我回到床上,重新躺下,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不知数到第几百只,意识终于模糊。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顾言琛,游戏开始了。
而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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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醒来。
生物钟是个可怕的东西,在顾家三年,我每天七点起床,为顾言琛准备早餐,即使他很少在家吃。
现在不用了。
我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打车去刘工的实验室。
实验室在城北一个老旧的科技园区,楼是九十年代建的,墙皮有些剥落。我按照地址找到三楼,敲了敲307的门。
开门的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白大褂上沾着不明污渍。
“刘工?”我问。
“林**?”他打量我,眼神里带着怀疑,“请进。”
实验室不大,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几个年轻人正在忙碌。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试剂的味道。
刘工带我进了一个小办公室,关上门。
“林**,”他直接切入正题,“你说要投资三千万,是真的吗?”
我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打开昨晚准备好的资料。
“刘工,您的团队主要研究方向是OLED柔性屏的基底材料,目前已经做到第三代,耐折弯次数可以达到二十万次,但成本是传统玻璃基板的三倍,所以一直没能商业化。”
刘工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做了功课。”
“我还知道,”我继续说,“您最近在尝试用一种新型聚合物代替部分稀有金属,如果成功,成本可以降低百分之四十。”
这下刘工彻底坐直了身体。
“这个想法,我只在内部讨论过。”他盯着我,“林**从哪里得知的?”
“我猜的。”我说,“从您发表的几篇论文里推导出来的。”
这当然是假话。
前世,这个技术突破在两个月后实现,但那时刘工的团队已经解散,专利被顾氏买走。顾言琛的研发团队在此基础上继续优化,最终将成本降低到只比玻璃基板高百分之十,一举拿下多个手机大厂的订单。
现在,我要截胡。
“林**,”刘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实不相瞒,我们团队现在确实很困难。投资方撤资,银行贷款到期,员工工资已经拖欠了一个月。如果你真的愿意投资,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百分之六十。”我说。
刘工愣住了。
“三千万,占股百分之六十。”我重复,“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专利所有权归团队,但独家商业授权归我指定的公司。”我说,“期限十年。”
刘工皱眉:“这……”
“刘工,您知道您的技术值多少钱吗?”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如果成本问题解决,柔性屏市场在未来五年会有爆发式增长。到时候,您的专利授权费每年不会低于九位数。”
“您需要资金,我需要技术。”我说,“我们是互惠互利。”
刘工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电脑主机嗡嗡的声音。
窗外传来园区里送货车的喇叭声。
终于,他抬起头,伸出手:“合作愉快,林**。”
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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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验室出来,已经快九点半了。
我打电话给律师——昨晚临时联系的,一个专打离婚官司的女律师,姓陈,口碑很好。
“陈律师,我二十分钟后到顾宅,您呢?”
“我已经在路上了,林**。”
“好,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我打车赶往顾宅。
路上,我又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是“晨曦”项目去年的财务简报——顾言琛的助理发来的,大概是老板授意,想让我知难而退。
简报显示,项目去年净亏损八百七十万。
我笑了笑,关掉短信。
车到顾宅时,陈律师已经到了。她四十出头,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拎着公文包。
“林**。”她对我点头。
“陈律师,今天麻烦您了。”我说。
我们一起走进别墅。
顾言琛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旁边还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律师,是他的私人法律顾问。
沈清柔不在。
也好,省得看她演戏。
“林晚,”顾言琛站起身,“这是王律师。”
两个律师互相点头致意,气氛专业而疏离。
公证员随后也到了。
流程开始。
陈律师仔细审核了协议条款,尤其是昨晚手写添加的那条。王律师几次想解释“晨曦”项目的前景不佳,都被陈律师礼貌而坚定地挡了回去。
“我的当事人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说,“条款有效,可以公证。”
顾言琛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没理他,专注地看着公证员在文件上盖章。
最后一个章落下,陈律师把属于我的那份协议递给我。
“林**,生效了。”
我接过文件,厚厚一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谢谢。”我说。
顾言琛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我没接。
“翠湖苑的一套公寓,”他说,“两百平,精装修,你可以直接住进去。”
翠湖苑是高端小区,一套房子至少两千万。
他在补偿我。
或者说,在安抚自己的良心。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有地方住。”
“林晚,”他压低声音,“别逞强。我知道你现在没地方去。”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
他语塞。
是啊,他怎么会知道?他从来就不关心我的生活,我的喜好,我的朋友。他只知道我需要他,离不开他,像藤蔓依附大树。
但现在,藤蔓自己断了。
“顾总,”我把协议装进包里,“钱货两清,我们两不相欠了。房子您留着,或者送给沈**,都行。”
说完,我转身要走。
“林晚!”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我疼得皱了皱眉。
陈律师立刻上前:“顾先生,请放手。”
顾言琛没放,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我们非要这样吗?就算离婚了,也可以做朋友。”
朋友?
前世我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他可没想起来我们是“朋友”。
“顾言琛,”我看着他的手,“放手。”
他松开了。
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我揉了揉手腕,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他低声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没回头。
永远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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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在中介的陪同下看了几套房子,最后选中了城南一个高档公寓小区。一室一厅,七十平,月租一万二,押一付三。
我当场签了合同,付了钱。
房子是精装修的,家具齐全,拎包入住。我买了些日用品和床上用品,简单布置了一下。
晚上,我煮了碗泡面,坐在新家的餐桌前吃。
餐桌很小,是原木色的,不像顾家那张可以坐二十个人的长餐桌,冰冷的大理石面,每次吃饭都像在开会。
泡面很烫,我小口小口地吃,热气熏得眼睛有点湿。
不是哭。
只是热气而已。
吃完面,我打开电脑,开始调查母亲的事。
七年前的旧事,很多信息已经模糊。我凭着记忆搜索当年的新闻报道,只找到一条简短的社会新闻:“女企业家林淑惠车祸身亡,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林淑惠,我母亲的名字。
她白手起家,创办了一家小型贸易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算事业有成。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车祸发生在晚上十点,她从公司回家路上,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上。司机酒驾,被判了三年。
表面看,是意外。
但我找到了当年处理事故的交警队的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警员,听我说明来意后,说需要查档案,让我明天再打。
挂断电话,**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如果真是意外,为什么那个老护士会说母亲身上有外伤?
如果真是意外,为什么母亲去世后,她的公司很快就被收购,而收购方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林**,是我,刘振国。”
“刘工?”我坐直身体,“有事吗?”
“有个情况,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刘工的声音有些紧张,“今天下午,有人来实验室找我,想买我们的专利。”
我心里一紧:“谁?”
“对方没说具体身份,但开价很高,五百万买断。”刘工顿了顿,“我拒绝了,但我觉得……他们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我抓住关键词,“不止一个人?”
“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开黑色奔驰车,车牌号是……”刘工报了一串数字。
我记下来,心脏开始狂跳。
这个车牌号,我认识。
是沈清柔父亲,沈国栋的车。
前世,沈家就是靠吞并中小科技公司、倒卖专利发家的。手法很脏,有时候甚至会威胁恐吓。
现在,他们盯上了刘工的团队。
比前世提前了两个月。
为什么?
难道因为我的介入,蝴蝶效应已经开始了?
“刘工,”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您这几天注意安全,实验室的门锁换一个结实的,晚上不要单独加班。资金明天就到账,您先把员工工资发了,稳住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