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都说我有病,我反手把院长送进去了》是南日岛的土豆创作的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许衡萧然林茵面临着挑战与困境,通过勇气和智慧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本小说以其生动的描写和真实的情感让读者深受感动。今天的午餐是土豆泥,胡萝卜,还有一小块鸡胸肉。我正吃着,突然发现阿遥,那个不说话的画家,把她餐盘里所有的胡萝卜都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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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鲸疗养院的第一条规则,是医生永远正确。他们说我是许衡,一个患有严重妄想症的病人,
坚信自己是来卧底的记者。主治医生萧院长每天都对我微笑,
用手术刀一样精准的语气剖析我的“病情”:“许先生,你构造的‘记者’身份,
是你为自己编织的保护壳。这是病,得治。”他把白色药片推到我面前,“吃了它,
你会接受现实。”我当着他的面,把药片和水吞了下去,然后在他看不见的角度,
用舌头把药片顶进了牙缝里。他们都以为我信了。直到深夜,
我在院长办公室的档案柜夹层里,找到了另一个“许衡”的档案。那不是病历,
而是一份实验报告。
标题是:《人格覆盖与记忆重塑可行性分析——13号实验体观察日志》。原来,
他们不是想治好我。他们是想让我,变成另外一个人。1.我记得白色的味道我醒了。
在一片纯白里。天花板,墙壁,床单,都是白的。空气里有股味道。
不是医院那种消毒水的味道,是一种更干净,更纯粹的味道。像把白色本身抽了出来,
做成了气体。我坐起来,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料子很软。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个白色的塑料手环,上面印着我的名字。许衡。
旁边还有一个号码:307。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多岁,
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脸上带着笑,那种让你觉得很舒服,
又有点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的笑。“许先生,你醒了。”他声音很温和,“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他,脑子还有点木。“你是谁?这是哪儿?”“我姓萧,是这里的院长,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里是蓝鲸私立疗养院。你别紧张,你很安全。”疗养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对。我记得我叫许衡,是个记者。
我正在调查一家叫“蓝鲸”的私人机构,据说他们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我伪装成抑郁症患者家属,来这里做咨询。然后……然后记忆就断了。我伸手去摸口袋,
想找我的录音笔和证件。口袋是空的。“你在找什么?”萧院长问,笑容不变。
“我的东西呢?我的手机,我的记者证。”我盯着他。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像怜悯。“许先生,你没有记者证。”他缓缓地说,“你是一名作家,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
患上了比较严重的妄想症。”他指了指我的头,
“你总幻想自己是一名正在进行危险调查的记者,这是你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我感觉血一下子冲上了头。“你胡说!我叫许衡,是《都市前沿》的调查记者!
我的工号是A0741!”我报出一串数字,这是我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萧院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从随身带来的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是一份病历诊断书。姓名:许衡。年龄:28。职业:自由撰稿人。
诊断结果:偏执型精神分裂,伴有身份认知障碍。主要症状:幻想自己是记者,
认为身边所有人都参与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试图迫害自己。有暴力倾向。主治医师那一栏,
签着两个字:萧然。就是他。“这都是伪造的!”我把诊断书拍在床头柜上。水杯震了一下,
水洒出来一点。“许先生,情绪激动也是症状之一。”萧然的语气还是那么平稳,
像一潭深水。“你看,”他指着诊断书,“上面记录了你入院前一周的所有行为。
你在家里砸碎了电脑,说有人在监控你。你攻击了你的邻居,说他是派来监视你的特工。
你的家人没办法,才把你送到这里来。”我的家人?我父母早就不在了,我是个孤儿。
“我没有家人!”我吼了出来。“你看,你的记忆也出现了偏差。”萧然叹了口气,
把诊断书收回去。“我们会帮助你的,许衡。你首先要做的,是接受自己生病了这个事实。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工,
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女护士推着一个放满药瓶的小车走了进来。“吃药时间到了,许先生。
”女护士的声音跟她的表情一样,冰冷。她熟练地倒出几颗五颜六色的药片,
放在一个小药杯里,递给我。我看着那些药片。我知道,一旦我吃了这个,
就真的成了他们口中的“病人”。“我不吃。”我把头扭到一边。萧然没说话。
那个高大的护工上前一步。他的影子笼罩着我,像一座小山。我能感觉到他的压迫感。
萧然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许衡,在这里,我们有我们的规矩。配合治疗,对你,
对我们,都好。”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这是蓝鲸疗养院的第一条规则:医生,
永远是正确的。”他的笑容还在,但那笑容背后,
我闻到了一股和房间里白色味道不一样的气息。是危险。
2.会学舌的鹦鹉和从不看人的画家我还是吃了药。护工的手像铁钳,捏开我的下巴。
护士把药片倒进我嘴里,然后灌了一口水。我被迫咽下去。药片滑过喉咙,
带着一股苦涩的化学味道。他们看着我吞咽,确认了,才离开。萧然最后一个走,
他站在门口,回头对我笑了笑。“好好休息,许衡。明天,我们开始正式的治疗。
”门被锁上了。咔哒一声。我瘫在床上,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不是恶心,是一种灼烧感,
顺着食道往上爬。脑子变得昏沉。眼前的白色墙壁开始旋转,扭曲。我强迫自己爬起来,
冲到房间自带的那个小小的卫生间,把手指伸进喉咙里。我吐了很久。
直到把黄色的胆汁都吐出来。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反抗。漱了口,
我回到房间。窗户是特制的,只能打开一条小缝,外面装着细密的金属网。从这里看出去,
能看到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还有远处灰色的围墙。这里像个精致的监狱。第二天,
我被允许走出病房。一个护士领着我,穿过一条长长的,同样是白色的走廊。
走廊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病房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我经过一些观察窗时,
会看到里面有一张脸贴在玻璃上,直勾勾地看着我。有的在笑,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哭。
护士带我到了一个大厅,叫“活动室”。里面已经有十几个病人了。
他们穿着和我一样的病号服,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养生节目。还有的,只是呆呆地坐着,看着窗外。整个空间很安静,
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棋子落盘声。这里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
护士把我带到一个角落,让我坐下,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我开始观察这些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独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很旧的书,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大概二十岁出头,坐在一个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却迟迟没有落笔。
她不看画板,也不看任何人,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还有一个女人,坐在我对面不远的地方。
她看起来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有点优雅。她注意到我在看她,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新来的?”她问。我点了点头。“别怕,这里没那么糟。饭菜还行,就是有点无聊。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我叫林茵。”她自我介绍。“许衡。
”“我知道。”她笑了,“昨天你来的时候,动静不小。”我心里一紧。“他们都说你有病,
说你幻想自己是记者。”林茵把一圈完整的苹果皮丢进垃圾桶,“你信吗?”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这里,说自己没病,才是最大的病。她看出了我的犹豫。
“我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一块,“我告诉他们,我没病,
是我的丈夫为了和情人在一起,把我送进来的。你猜他们怎么说?”“他们说,
这是典型的被迫害妄想。”我替她说了出来。林茵笑得更深了,“聪明。
”“那你……”我迟疑地问,“你真的是……”“谁知道呢?”她耸耸肩,咬了一口苹果,
嘎嘣脆。“在这里待久了,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了。”她指了指那个在窗边念叨的老头。
“他叫老钟。他总说自己能看到未来。他说三天后这里会下雨,红色的雨。
”然后她又指了指那个发呆的女孩。“她叫阿遥。她不说话,只会画画。但她从来不看人,
她说她画的,是人的影子。”就在这时,阿遥突然动了。她手里的画笔飞快地在画板上移动。
我好奇地看过去。她画的不是人,也不是影子。是一只鸟。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羽毛是黑色的,眼睛却是血红的。画完,她停下笔,抬头,第一次看向了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彻骨的悲伤。然后,她拿起画笔,在那只鸟的旁边,
写下了一个数字。307。我的房间号。3.钟声在午夜响起晚上,
我又被关回了307房间。躺在床上,阿遥画的那只鸟,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还有那个血红色的数字,307。她是在暗示我吗?暗示我和她一样,都是被困在这里的鸟?
后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当……当……是钟声。很沉闷,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我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
凌晨三点整。疗养院里怎么会有钟声?而且是这种古老的,寺庙里才会有的钟声。
钟声响了十二下,然后停了。世界又恢复了寂静。但我睡不着了。第二天在活动室,
我找到了林茵。“你昨晚听见钟声了吗?”我压低声音问。林茵正在做手工,
用彩色的纸条编织篮子。她的手很巧,动作也很优雅。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钟声?没有啊。”“大概凌晨三点的时候,响了十二下。”我说得很肯定。“许衡,
”她放下手里的纸条,表情严肃了一点,“你是不是没好好吃药?”我愣住了。“这里的药,
会让人睡得很沉。不可能听见什么钟声的。”她是在提醒我,我出现了幻听?
这又是我的一个“症状”?我不信。我又去找了那个叫老钟的老头。他还是坐在窗边,
看着那本旧书。“老爷子,”我凑过去,“昨晚的钟声,您听见了吗?”老钟慢慢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看了我半天。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年轻人,
你知道为什么鲸鱼会唱歌吗?”这都什么跟什么。“不知道。”“因为它孤独。
”老钟的声音很沙哑,“它在找同伴。但是它的频率,和别的鲸鱼不一样。所以,它唱的歌,
没人听得懂。”他说完,又低头去看他的书了。我站在原地,琢'磨着他的话。鲸鱼,频率,
没人听得懂。他是在说我吗?还是在说他自己?或者,他是在告诉我,那个钟声,
只有特定的“鲸鱼”才能听见?午饭的时候,我留意到一件更奇怪的事。
今天的午餐是土豆泥,胡萝卜,还有一小块鸡胸肉。我正吃着,突然发现阿遥,
那个不说话的画家,把她餐盘里所有的胡萝卜都挑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
她用那些胡萝卜,摆出了一个图案。一个钟表的图案。时针,指向了三。分针,指向了十二。
凌晨三点。和我听到钟声的时间,一模一样。她摆完,看都没看一眼,
就继续低头吃她的土豆泥了。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不是巧合。阿遥也听到了钟声。或者说,
她知道钟声。可是,为什么林茵说没听到?她是真的没听到,还是在骗我?这个疗养院里,
谁是人,谁是鬼?谁是真的疯了,谁又是清醒的?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
我把白天藏起来的药片含在舌头底下,等护士检查完离开后,就吐了出来。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等着。等着那钟声再次响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子钟的红色数字,从02:59,
跳到了03:00。四周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没有钟声。我皱起眉头。难道,
真的是我幻听了?就在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不是钟声。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就在我的门外。那脚步声在我的门口停下了。我屏住呼吸,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我悄悄爬下床,把眼睛贴在门上的观察窗上。走廊里的灯光很昏暗。
我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背影,站在走廊中间。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下一秒,我看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那个护士,缓缓地,把她的头,
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她的脸,正对着我的方向。脸上没有五官。是一片空白。而那钟声,
就在这一刻,再次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当……当……我不是幻听。这钟声,
是敲给鬼听的。4.药片里的秘密我吓得一**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等我再鼓起勇气去看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空了。那个无脸护士,不见了。钟声也停了。
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这个疗养院,有问题。有大问题。第二天,
我整个人都精神恍惚。萧然院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很宽敞,
有一整面墙的书柜,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他坐在桌子后面,十指交叉,
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许衡,昨晚睡得好吗?”“不好。”我实话实说。“是吗?
”他扶了扶眼镜,“昨晚的监控显示,你三点钟的时候,在房间里活动。能告诉我,
你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吗?”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有监控。我该怎么说?
说我看到了一个无脸护士?他只会觉得我的病情又加重了。“我做了个噩梦。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哦?什么样的噩梦?”他饶有兴致地问。“忘了。”萧然笑了。
“许衡,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可以告诉我。
我是你的医生,我会帮你分析。”他的语气充满了诱导性。像一个猎人,
在引诱猎物走进陷阱。“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把头扭到一边。他沉默了一会儿。“好吧。
看来,我们得加大一点剂量了。”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很快,
那个冰山脸女护士走了进来。“萧院长。”“赵护士,307床的病人,从今天开始,
药物剂量加倍。并且,你要亲眼看着他服药,确保他完全咽下去。”“是。
”赵护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我被带回了活动室。我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加大剂量,意味着我的意识会更模糊,更难反抗。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必须知道,
他们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机会很快就来了。中午吃完饭,是午休时间。
所有病人都要回自己的房间。在回房间的路上,我故意走在最后。经过垃圾桶的时候,
我看到林茵扔进去一个酸奶盒子。我心里一动。回到房间,我没有上床。我借口要去卫生间,
让看守的护工打开了门。我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林茵那个酸奶盒子上撕下来的一小块锡纸盖。刚才在垃圾桶边,我趁没人注意,
把它捡了起来。晚上,吃药的时间到了。还是那个赵护士,她端着药杯和水,
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张嘴。”我顺从地张开嘴。她把药倒了进来。这一次,
我没有立刻喝水。我用舌头,飞快地把其中一颗最小的白色药片,
顶到了我的上颚和牙龈之间。这个位置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然后,我才接过水杯,
大口地喝水,做出吞咽的动作。赵护士盯着我的喉结看了几秒,确认我咽下去了,
才转身离开。门锁上后,我立刻把那颗药片吐了出来。我把它小心地放在那块锡纸上,
然后用锡纸把它紧紧包住,藏在了床垫下面的一条缝隙里。我需要一个机会,
把这个药片送出去。送给外面的人化验。可是,我被困在这里,怎么送出去?接下来几天,
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疗养院的围墙很高,上面还有电网。所有的门窗都经过加固。
想从这里逃出去,比登天还难。我把希望寄托在了林茵身上。
她看起来是所有病人里最正常的,而且她说,她的丈夫会定期来看她。
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找到林茵,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她听完,沉默了很久。“许衡,
你这是在玩火。”她严肃地说,“被他们发现了,你会有**烦。”“我知道。
但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帮我吗?”林茵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过了半晌,她点了点头。“我丈夫后天会来。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后天。
我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第二天,疗养院里出事了。那个只会画画,
不说话的女孩阿遥,自杀了。她用画架的木条,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被发现的时候,
血流了一地。她的身边,放着她最后的一幅画。画上,是一片蓝色的海洋。海洋里,
有无数条鲸鱼。但其中一条,是白色的。那条白色的鲸鱼,正在往下沉。它的身上,
插满了黑色的鱼叉。在画的右下角,阿遥用血,写了两个字。“骗子。
”5.他在墙上写下血字阿遥的死,像一块巨石,投进了这潭死水里。
整个疗养院的气氛都变得压抑。护士和护工们的表情更冷了,他们看我们的眼神,
也多了几分警惕。病人们变得更加沉默。活动室里,阿遥的那个画架还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上面空空如也。我心里很难受。那个用画笔和我交流的女孩,就这么没了。
她最后写下的“骗子”两个字,是在说谁?是萧然?是整个疗养院?还是……另有其人?
林茵的脸色也很差。“她还那么年轻。”她喃喃地说。“我们必须得快点。”我看着她,
“这里不安全。”林茵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第二天,是她丈夫探视的日子。
疗养院有一个专门的探视室,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用电话交流。像探监一样。
我把用锡纸包好的药片,偷偷交给了林茵。“小心点。”我叮嘱她。她把药片藏在袖子里,
对我点了点头。我不能去探视室,只能在活动室里焦急地等待。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分,
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茵回来了。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眶红红的。
“怎么样?”我赶紧迎上去。她对我摇了摇头。“失败了。”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怎么回事?”“我丈夫……他根本不信我的话。”林茵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说我又犯病了,说我在胡思乱想。他让我好好配合治疗。”她摊开手,
那颗被锡纸包着的药片,还静静地躺在她手心。“探视全程都有护士在旁边看着,
我根本没机会给他。”希望的火苗,瞬间被浇灭了。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那天晚上,我又听到了钟声。还是凌晨三点。还是十二下。这一次,我没有害怕。
我走到门口,贴在观察窗上往外看。走廊上空无一人。没有无脸护士。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血腥味。很淡,但确实有。第三天早上,疗养院里炸开了锅。老钟,那个总在窗边看书,
说自己能预见未来的老头,出事了。他死了。不是自杀。他被发现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是被人用枕头活活闷死的。他的那本旧书,摊开在他的胸口。而在他房间的墙壁上,
有人用血,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下一个,307。”307。我的房间号。那一瞬间,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心脏。有人要杀我。疗养院里,
藏着一个杀人凶手。警察来了。他们封锁了现场,给每个人录口供。
我把我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无脸护士,凌晨三点的钟声,阿遥和老钟的死。
带头的是一个中年警察,姓李。他听完我的话,只是在本子上记了记,表情没什么变化。
然后,萧然院长走了过来,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我看到那个李警官,一边听,
一边点头,还不时地看我一眼。那眼神,和我刚来时,萧然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是怜悯。
是对一个“疯子”的怜悯。我知道,他们不会信我的。在他们眼里,我说的所有话,
都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果然,警察很快就走了。他们得出的初步结论是,
凶手可能就是疗养院里的某个病人。因为老钟的死,所有的病人都被限制了活动范围,
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我被锁在307。墙上那血淋淋的字,像一个死亡预告,
在我脑子里盘旋。凶手是谁?他为什么要杀老钟?为什么要杀我?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里。网的外面,是萧然那张温和的笑脸。网的里面,
是一个看不见的杀手。而我,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深夜。我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