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照轩窗》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沈若涵秦峰陆子轩的故事,看点十足,《青灯照轩窗》故事梗概:沈若涵想了想,说:“去西北军!我要找到秦峰,告诉他陆子轩的阴谋!”“可是……我们怎么去西北军?”青禾担忧地问,“陆子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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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的光晕在雕花梨木桌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沈若涵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妆奁边缘,镜面映出她苍白而精致的侧脸,只是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却像蒙尘的琉璃,黯淡无光。
“**,夜深了,该安歇了。”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个描金漆盘走进来,盘里放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寝衣,“这是夫人特意让厨房温着的莲子羹,说是安神的。”
沈若涵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妆奁深处那个小小的、上了锁的锦盒上。那锦盒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她从未打开过,也不敢打开。母亲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若涵,有些回忆,忘了或许更好”,可越是叮嘱,那些早已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就越是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青禾将莲子羹放在妆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您……您最近总是这样,对着这空房间发呆,饭也吃不下,药也不肯好好喝。老爷和夫人都快急坏了。”
沈若涵拿起一支素银簪子,在指间转了转,声音轻得像叹息:“青禾,你说……人是不是真的可以选择忘记?”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您别胡思乱想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您还有老爷夫人疼您,还有我陪着您呢。”
沈若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疼?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清楚,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父亲为了家族利益,将她许配给了京城有名的世家子弟陆子轩,那个温文尔雅、前途无量的男人。在外人看来,她是嫁入了高门,从此衣食无忧,风光无限。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爱,只有交易。
她的心,早已遗落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夏天,那个被血色染红的午后,那个让她痛彻心扉,却又无法忘怀的名字——顾昀之。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呛人的血腥味和少年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还记得,那年她十五岁,偷偷溜出沈府,去城外的桃花林写生。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顾昀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和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他靠在一棵老桃树下,手里把玩着一把旧匕首,阳光透过粉白的桃花瓣,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一刻,沈若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见过那样的人,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带着野性和危险,却又该死的迷人。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顾家的庶子,母亲早逝,父亲不管不问,他在军中摸爬滚打,吃了很多苦。他是她灰暗少女时代里,唯一的光。
他们偷偷地见面,在桃花林,在护城河堤,在深夜无人的巷口。他会给她讲军中的趣事,会笨拙地给她剥糖纸,会在她被欺负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他说:“若涵,等我,等我立了军功,有了足够的力量,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他的眼神那么坚定,语气那么认真,让她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她将自己最珍贵的玉佩送给他,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守着那个承诺,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后,他回来了,却不再是那个对她许下山盟海誓的少年。他成了战功赫赫的少将军,眼神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笑,不再跟她分享心事。他只是偶尔会在深夜来找她,在她耳边低语,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那天,她无意中听到他和父亲的对话。
“……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顾家现在自身难保,我沈家也不会再管你和她的事。你是将军,是要前途的人,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是父亲的声音,冰冷而理智。
顾昀之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若涵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她听到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沈**……她很好。忘了她吧,顾昀之的人生里,不该有这样的牵挂。”
那天晚上,顾昀之又来了。他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若涵,忘了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若涵的心像被生生撕裂,她哭着问他:“顾昀之,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说过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抱紧了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然后,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冰冷的吻,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第二天,她收到了顾昀之的一封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前程似锦,各自安好。”信的末尾,是一枚她送他的玉佩,被他用刀斩断,断口处还残留着新鲜的裂痕。
从那天起,顾昀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不久后,她便听说他在一场战役中牺牲了,尸骨无存。
她不信,疯了一样冲到顾家,却被顾家长辈拦在门外。他们告诉她,顾昀之已经死了,让她不要痴心妄想,更不要去打扰他的安宁。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吞噬了她。她大病一场,醒来后,便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她要为他讨回公道。她开始调查顾昀之的死因,却发现那场战役疑点重重,背后似乎牵扯着朝堂上的权力斗争,而顾昀之的死,很可能是一场阴谋。
就在她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父亲找到了她,告诉她,顾昀之确实死了,而且死得“光荣”,沈家可以帮她查明真相,条件是让她放弃追究,接受家族的安排,嫁给陆子轩。
一边是深爱的人不明不白的死亡,一边是家族的荣辱和未来。沈若涵挣扎了很久,最终,她选择了妥协。她以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沈家,才能让父亲继续调查顾昀之的死因。
可她错了。父亲所谓的调查,不过是一场戏。顾昀之的死,确实是一场阴谋,而策划这一切的,正是陆子轩家族的对手。陆子轩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他甚至比她的父亲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接近她,娶她,不过是为了利用沈家的势力,以及她可能知道的那些关于顾昀之的秘密。
“**,莲子羹都凉透了。”青禾的声音打断了沈若涵的思绪。
她回过神,看着那碗渐渐失去温度的羹汤,眼眶又红了。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却觉得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怎么也化不开。
顾昀之,你知道吗?我嫁人了。在你走后,在无数个想你的夜里,我嫁给了别人。今天,是我和陆子轩的新婚之夜。
红烛摇曳,映照着满室的喜庆,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却像个精致的木偶,没有灵魂。
夜深人静,陆子轩回来了。他穿着一身酒气的喜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轻轻握住她的手:“若涵,累了吧?早点休息。”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和记忆中少年粗糙的手掌截然不同。沈若涵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垂下眼帘:“有劳夫君挂心,妾身无碍。”
陆子轩也不勉强,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在梳妆台上:“这是给你的礼物。”
沈若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执子之手”。
“好看吗?”陆子轩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特意让宫里的老师傅为你定制的。”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陌生的、令人不安的香气。沈若涵身体一僵,强忍着不适,轻声说:“很漂亮,谢谢夫君。”
陆子轩满意地笑了笑,但沈若涵却在他转身去脱衣的时候,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就在这时,她的手不小心碰掉了妆奁上的那把银质发梳,梳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子轩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怎么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沈若涵慌忙捡起发梳,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手滑了。”
陆子轩走过来,拿起那把发梳,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这把梳子……似乎有些年头了?”
沈若涵的心猛地一沉。这把梳子,是顾昀之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他说,这是他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军饷买的,虽然不贵重,但很结实,能一直梳到头发花白。
“嗯,母亲留下的。”沈若涵掩饰住内心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很喜欢,一直带着。”
陆子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身走向内室:“早点睡吧。”
沈若涵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躺下,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梳妆台前椅子上,浑身冰冷。
她知道,陆子轩已经开始怀疑了。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她心里藏着的秘密,察觉到那个被她刻意遗忘的名字。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陆子轩对她很好,温柔体贴,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会陪她赏花,听她弹琴,甚至会耐心地听她讲那些关于“沈若涵”的、早已编好的故事。
可沈若涵却越来越不安。她总觉得陆子轩的温柔背后,隐藏着一张无形的网;他的关心,带着探究和算计。她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看似自由,实则处处受制。
她开始失眠,夜夜被噩梦缠绕。梦里,总是那个血色弥漫的午后。她看到顾昀之浑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用最后一丝力气对她说:“若涵,活下去……忘了我……”
每次醒来,她都泪流满面,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直到那天,她去寺庙上香,为顾昀之祈福。在寺庙外遇到了一个故人——顾昀之的前部下,如今已是陆子轩军中的一个小校。
那小校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神色复杂地低下头:“沈**。”
沈若涵的心猛地一紧,强作镇定:“小校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小校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愧疚,“顾将军……他没有死。”
沈若涵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顾将军当年确实在那场战役中重伤,被人救走了。”小校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现在……化名‘秦峰’,在西北军中,是个不起眼的小兵。”
“秦峰?”沈若涵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门。
“是。”小校点了点头,“顾将军说,他不能再回去了,他怕连累你,更怕他现在的处境会给你带来危险。他让我转告你,让你……好好活下去,忘了他。”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沈若涵的眼泪瞬间决堤,所有的委屈、思念、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抓住小校的胳膊,急切地问:“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沈**,你冷静点。”小校扶住激动的她,“顾将军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去找他。他现在身份敏感,而且……陆将军对你的看管很严,你根本出不去。”
沈若涵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她无力地靠在墙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是啊,她现在身不由己。她不能去找他,至少现在不能。
“**,您还好吗?”青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地问。
沈若涵摇摇头,擦干眼泪,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青禾,帮我。”
“**,您想做什么?”青禾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心里咯噔一下。
“我要离开沈府,离开陆子轩,我要去找他。”沈若涵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青禾吓得脸色发白:“**!不可!那可是欺君之罪!陆将军要是知道了,会……”
“我知道危险。”沈若涵打断她,“但我更不能失去他。青禾,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帮我,好不好?”
看着沈若涵眼中闪烁的泪光和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青禾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我帮你。但你一定要小心。"
夜幕再次降临,这一次,沈若涵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逃离,离开这座囚禁她的牢笼,去寻找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青禾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简单的行囊和盘缠。趁着夜色,她们从沈府的狗洞钻了出去。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但沈若涵的心却是滚烫的。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去追寻她的光。
她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但她知道,只要能再次见到顾昀之,再苦再累她都愿意。
马车在黑暗中疾驰,沈若涵撩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顾昀之,我来找你了。
然而,她没有看到,在她离开沈府后不久,一辆黑色的马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陆子轩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沈若涵,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车外,一个黑衣人低声禀报:"将军,沈**的马车往西北方向去了。是否要……"
陆子轩的眼神变得阴鸷:“不必。让她去。我倒要看看,她能找到什么。”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告诉秦峰,沈若涵来了。”
黑衣人一愣:“将军,那顾……秦峰他他……”
“按我说的做!”陆子轩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如果他敢动沈若涵,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黑衣人心惊胆战地退下了。陆子轩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眼神复杂。他恨顾昀之抢走了沈若涵的心,恨他毁了自己的计划。可当他看到沈若涵不顾一切奔向顾昀之的背影时,他的心,竟然也感到了一丝……刺痛。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而此刻的沈若涵,正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奔向未知的远方。她不知道,等待她的,除了与顾昀之重逢的喜悦和艰难险阻,还有陆子轩布下的天罗地网,以及一场足以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的巨大阴谋……红烛依旧在燃,旧梦被重新拾起,这一次,她能否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还是会再次被命运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