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够格。"三年前，周敏把我的转正申请扔回桌上。那是我第四次递交申请。

"周主管，我已经在公司待了两年零八个月……""两年零八个月怎么了？

"她连眼皮都没抬，"实习生就该有实习生的样子，急什么？"我站在她办公桌前，

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可是我的工作内容和正式员工一样……""工作内容一样，

能力一样吗？"周敏终于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带着笑，"小张，你还年轻，不着急。

"三年后，我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翻开面前的简历。照片上的人，是周敏。

她的期望薪资写着：月薪两万五。我合上简历。我在这家公司的月薪是三万八。不含奖金。

第1章职场重生她竟没认出我门推开了。周敏穿着黑色西装走进来，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妆容精致。她比三年前瘦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气场还是那个气场——自信，从容，

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您好，我是周敏。"她微微欠身，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

没有任何反应。她没认出我。三年前我一百四十斤，戴黑框眼镜，总是低着头走路，

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现在我一百一十八斤，换了隐形眼镜，剪了利落的短发，走路带风。

瘦了二十二斤，整个人都换了。"请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周敏坐下来，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示范图。我翻开她的简历，假装在看。

其实每一行字我都已经看过三遍了。"周女士，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好的。

"周敏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我在恒远传媒工作了六年，担任市场部主管，

带过五人团队，主导过三个百万级项目，其中一个项目的ROI达到了3.5，

在当年的行业里属于标杆案例……"我低头看简历。上面确实写着：主导某品牌整合营销，

预算一百二十万，ROI达到3.5。这个项目，我太熟悉了。从策划方案到执行排期，

从供应商谈判到数据复盘，每一个PPT，每一份周报，

每一个凌晨三点的修改稿——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当时我是"实习生"，没有署名权。

汇报会那天，周敏穿着一身红色套装，站在投影仪前，对着老板和客户侃侃而谈。

"这个项目是我们团队的心血，从定位到执行，

每一步都经过了反复推敲……"我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位置，手里攥着备用的U盘。

她全程没看我一眼。"这个项目，"我敲了敲简历上那行字，"你具体负责什么？

""整体把控。"周敏说得很顺溜，"方向是我定的，资源是我协调的，

客户关系也是我维护的。""执行呢？""执行交给团队成员。""团队有几个人？

""五个。"周敏说，"我培养了三个新人，其中一个后来跳槽去了甲方公司，

薪资翻了一倍。"我放下笔。那个"跳槽去甲方、薪资翻倍"的人，是林可。

林可是我的师姐，比我早一年进恒远。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怎么写方案，怎么谈供应商，

怎么应付甲方的临时改需求。后来她被周敏抢了功，连续两个季度绩效被打成C，

一怒之下辞职走人。现在林可在一家上市公司做市场总监，年薪过百万。

她也是我费了三个月功夫挖过来的。"周女士，"我换了个话题，

"你对这次应聘的岗位有什么了解？""市场经理。"周敏胸有成竹，

"我看过贵公司近期的几个案例，说实话，有些地方还有优化空间。""哦？说说看。

""你们上个月那个新品发布会，预算应该不低，但传播效果一般。"周敏侃侃而谈，

"如果是我来操盘，会把重点放在KOL矩阵上，而不是硬广投放。

硬广的ROI早就跑不动了，现在的年轻人只信真实体验和口碑种草。"她说得头头是道，

语气笃定。我没打断她。因为她说的这套方法论，一字不差，

是我三年前写在工作复盘里的原话。当时她把我的复盘报告要走，说"学习一下"。

下个月的部门分享会上，她把这套方法论包装成自己的经验，做了四十页PPT，

讲了整整一个小时。台下的人都在鼓掌，说周主管有见地。我坐在角落里，一声没吭。

"很有想法。"我说。周敏微微一笑，露出职业化的自信。"我看你简历上写，

离开恒远是因为'公司架构调整'？""对。"周敏的笑容淡了一点，"今年公司裁员，

我们整个部门都撤掉了。""裁员补偿谈得怎么样？""N+1，还行吧。""那还好。

"我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背调——林可。"周女士，一面就到这里。"我站起来，

"如果通过初筛，会有二面通知。"周敏也站起来。"请问二面大概什么时候？""三天内。

""好的，谢谢您。"她伸出手，想跟我握手。我握了一下，很快松开。她的手有点凉，

指尖微微发抖。"张主管，"她忽然问，"您之前在哪家公司？""一家小公司。"我说，

"您不会认识的。"周敏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她没有回头。门关上了。我拿起手机，

给林可发了条微信："你前领导来我这面试了。"林可秒回："周敏？？？""对。

""她还有脸出来找工作？？""简历写得挺漂亮的。"我把简历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林可看完，发了一大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话："她脸皮是真的厚。

"我打字："你有空来一趟吗？二面。""什么意思？""你来当面试官。

"林可发了个笑脸过来。"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三年。

"第2章夺功之仇师姐杀回来了林可第二天下午就来了。她比三年前更干练了，

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化着精致的淡妆，走路带风。

"让我看看她的简历。"我把简历递过去。林可翻了两页，笑出了声。

"'主导某品牌整合营销，预算一百二十万'——这不是你做的那个项目吗？""是。

""'培养新人三名，其中一名跳槽后薪资翻倍'——她说的该不会是我吧？""应该是。

"林可把简历往桌上一拍，笑得更大声了。"这人是真的有意思。

把我写成她'培养'出来的？她怎么不说是她把我逼走的？""还有呢。

"我指着简历最下面一行，"你看她写的离职原因：寻求更大发展空间。""不是裁员吗？

""她跟我说是公司裁员，但简历上写的是主动离职。"林可冷笑了一声。"标准操作，

两边说辞不一样，看人下菜碟。"我给林可倒了杯咖啡。"三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林可端起杯子，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我记得我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方案，

被她拿去汇报的时候，PPT一个字没改，连我设计的动画效果都原封不动。""然后呢？

""然后老板当场夸她有创意有想法，说这种人才要重点培养，当场拍板给她发季度创新奖。

"林可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里面压着的火气，"奖金两万块，一分钱没我的事。

""你去找她理论了？""找了。"林可说，"在茶水间，就我们两个人。

我问她凭什么把我的方案说成是她的。""她怎么说？""她说，

"林可学着周敏当时的语气，"'林可，你是我的下属，下属的功劳就是领导的功劳，

这是职场最基本的规则，你连这个都不懂吗？'""原话？""一字不差，我能记一辈子。

""然后呢？""然后我就想辞职。"林可说，"但那阵子我妈住院，胆结石手术，

要五万块，我需要那份工资撑着。""后来怎么走的？

""后来她给我连续打了两个季度的绩效C。"林可放下咖啡杯，

"理由是我'团队协作意识不足，配合度有待提高'。""有证据吗？""有。

"林可拿出手机，"当时的邮件我全都截图存着，一封没删。"她把手机递给我。

邮件内容很简单，就几行字：林可本季度绩效评定为C，主要问题：团队协作意识不足，

沟通配合能力有待加强。建议：加强团队精神培养，提升大局观。落款：市场部主管周敏。

发送时间：三年前的六月十二号，下午六点整。"你呢？"林可问，"她怎么压你的？

"我把手机还给她。"我申请了四次转正，四次被驳回。""什么理由？

""第一次说我经验不足，要再观察观察。第二次说我业务能力还有提升空间，

让我多学习多积累。第三次说编制满了，要等下个季度的名额。

第四次……""第四次说什么？""第四次她说，公司转正名额有限，

要优先考虑有家庭负担的同事，让我体谅一下大局。"林可愣了。"这也行？

""她说的时候还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我学着周敏当时的样子，"'小张啊，

你还年轻，家里也没什么负担，不着急，机会总会有的，好好干。'""然后呢？

""然后第二个月，她又招了个新实习生进来，应届毕业生，工资三千五，比我还低五百块。

"林可沉默了一会儿。"三年实习生工资，你怎么熬过来的？""**。"我说，

"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给人写方案，一篇两千块。平时省着点花，

租的房子是城中村的隔断间，一个月六百。""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走？"我没说话。三年前，

我刚毕业，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经验，

简历上只有一份三个月的实习经历，还是在一家没人听说过的小公司。

恒远是我投了五十多份简历才拿到的offer。我以为只要努力，总能熬出头。

我以为只要忍耐，领导总会看到我的付出。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人的游戏规则里，

根本就没有"公平"两个字。"我走的时候，"我说，"她还发了条朋友圈。""说什么？

""说'今天送别一位年轻的同事，祝她前程似锦，未来可期'。"林可笑了。"她真会演。

""配图是我们部门的合照，她站在C位，笑得特别灿烂。我站在最边上，只露了半张脸。

""你什么反应？""我点了个赞。"林可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现在不用给她点赞了。

"她说。"我知道。"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是CBD的商业区，下午五点多，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三年前我从恒远离职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晴朗，有风。

我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奶茶店里，点了一杯十二块钱的柠檬水，是店里最便宜的饮料。

我喝了两个小时，才舍得起身离开。"二面定在后天下午三点。"我说，"你来当面试官。

""就我一个人？""对，一对一面试。""你不出场？""最后再出场。"林可站起来，

整了整大衣。"你要我做什么？""问她几个问题。"我说，"问她那些'主导'的项目，

具体是怎么做的。问她'培养'的那些新人，现在都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问她每一个执行细节。""然后呢？""然后她会发现，坐在她对面的这个面试官，

比她自己更清楚那些项目是怎么回事。"林可笑了。"因为那些项目，本来就是面试官做的。

""对。"我把周敏的简历放进文件夹。"我不会刻意刁难她。"我说，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换个公司、换份简历就能洗白的。"林可走到门口，

回头看着我。"小张，你变了。""是吗？""以前你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小小的，

不敢看人眼睛。"她说，"现在你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我笑了笑。"可能是因为，

我终于有资格站直了。"门关上了。我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流和人潮。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红色。三年前我离开恒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黄昏。

我记得那天我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会回来的。不是回到这家公司。

而是回到一个能让我平视所有人的位置。

第3章面试修罗场昔日下属变考官二面定在周五下午三点。我提前半小时到了会议室，

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两瓶矿泉水，两支签字笔，两份打印好的简历，一个录音笔。

林可比周敏早到十分钟。"紧张吗？"她坐下来问我。"还好。""我有点紧张。"林可说，

"三年没见了，不知道待会儿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就当面试一个普通候选人好了。

""普通？"林可笑了，"她要是普通人，我能记她三年？做梦都想骂她。

"门口传来敲门声。"请进。"周敏推门进来了。她今天穿的是藏蓝色西装套裙，

比一面的时候更正式，头发还是盘得整整齐齐，口红换成了正红色，显得气色好了一些。

看到林可的一瞬间，她的脚步停住了。脸上的职业微笑僵在那里。"林……林可？

""好久不见啊，周主管。"林可站起来，伸出手，"三年了吧？"周敏愣了足足三秒钟，

才伸出手握了一下。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你……你也在这家公司？""对啊。

"林可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市场总监。"周敏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转头看看林可，又转头看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和不知所措。"请坐吧。"我说，

"面试开始了。"周敏坐下来，后背挺得笔直，但我能看出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周女士，"林可翻开简历，"我看你简历上写了一个案例，某品牌整合营销项目，

预算一百二十万，ROI达到3.5？""对。"周敏的声音比刚进来的时候低了很多。

"能详细说说吗？这个项目你们具体是怎么做的？"周敏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这个项目我们整个团队做了三个月，

从前期的市场调研到最终的执行落地，我全程参与把控。""调研是怎么做的？

""问卷加深度访谈，样本量大概五百人左右。""问卷是谁设计的？"周敏愣了一下。

"……团队一起讨论设计的。""访谈提纲呢？是谁执笔写的？

""也是……团队一起讨论的。"林可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往后翻了一页简历。

"媒介投放这块，你们是怎么选的渠道？依据是什么？""根据目标人群画像和触媒习惯，

选了抖音和小红书作为主阵地，微博和B站作为辅助渠道。"周敏说得很流利，

显然是提前准备过的。"预算是怎么分配的？""抖音四十万，小红书三十万，微博二十万，

B站十五万，剩下的做线下活动和物料**。"林可放下简历，直视着周敏的眼睛。

"你确定是这个分配比例？"周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大概是这个比例吧，

可能具体数字记得不太准确了。""我记得不是这样的。"林可说，"抖音应该是三十五万，

小红书二十五万，B站是二十万，微博只有十万。因为当时调研数据显示，

目标人群在微博上的活跃度远低于B站。"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周敏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可能我记错了，毕竟是好几年前的项目了……""好几年前？

"林可说，"这个项目是2022年6月结项的，到现在刚好三年整。三年前的事，

你就全忘了？""时间久了，细节确实记不太清楚……""那你应该还记得，

"林可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盯着周敏，"这个项目的实际执行负责人是谁吧？

"周敏没说话。"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林可抬起手，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我，"是她。

"周敏慢慢转过头，看向我。**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什么话也没说。

"她当时的title是实习生。"林可继续说，"但整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执行。

策划方案是她写的，执行排期是她做的，供应商是她一家一家谈下来的，

数据复盘报告也是她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来的。两万三千字，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周敏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些都是正常的团队分工……""团队分工？

"林可笑了，笑声里带着三年的积怨，"那我倒想问问，你在这个项目里的'分工'是什么？

签字？审批？还是汇报的时候站在台上念PPT？"周敏的脸涨得通红。"林可，

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私下说，没必要在面试的场合……""我就是在面试啊。"林可打断她，

"作为面试官，我有权利也有义务核实候选人简历的真实性。这是招聘流程里最基本的环节，

你在恒远做了那么多年主管，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纸。

"这是那个项目的周报，每周五下班之前发给你审核的。"她把那叠纸推到周敏面前。

"发件人：张晓。收件人：周敏。抄送：市场部全体成员。"周敏低头看着那叠纸，

脸色发白。"还有这个。"林可又抽出一份文件，"项目复盘报告，两万三千字，

她写了整整一个星期。你拿去给客户和老板汇报的时候，连标点符号都没改过一个。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林可把所有文件收回来，放进文件夹，

"你简历上写的'主导'，实际上应该叫'冠名'。你主导的唯一一件事，

就是在汇报的时候把你自己的名字写在第一位。"周敏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这是职场规则，下属的功劳本来就……""下属的功劳就是领导的功劳？"林可打断她，

"这句话，三年前你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一字不差。"周敏的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当时我没反驳你。"林可说，"因为我需要那份工作。我妈在住院，

我需要每个月的工资给她交医药费。""那……那现在呢？"周敏问。林可看着她，

慢慢地笑了。"现在位置换过来了。我是面试官，你是候选人。"周敏转向我。"张晓，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一些误会……""没有误会。"我说。"那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为什么让林可来面试你？"我站起来，走到她对面，低头看着她，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的'管理风格'。"周敏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你瘦了。

"她忽然说。"瘦了二十二斤。""我都没认出来是你。""正常。"我说，

"三年里你也没怎么正眼看过我。我长什么样，你根本不知道。"周敏低下头。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窗外有鸟叫声传来，衬得室内更安静。"面试到此结束。"我说，

"结果会在三个工作日内通过邮件通知。"周敏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张晓，"她没有回头，"如果当时我同意让你转正，你会留在恒远吗？

"我想了想。"不会。""为什么？""因为你不可能同意。"周敏僵住了。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转正。"我走到她身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只是一个好用的实习生。便宜，听话，加班从来不叫苦，周末随叫随到。

你为什么要给我转正？转正了成本就上去了。""我没有……""你有。"我打断她，

"你跟HR说过一句话：实习生的用人成本是正式员工的三分之一，能用尽量多用，

这叫优化人力结构。"周敏的肩膀垮了下来。"这话是HR告诉我的。"我说，

"就在我办离职手续那天。"门开了。周敏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林可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爽吗？"她问我。我坐回椅子上，

靠着椅背。"没有想象中那么爽。""为什么？""我以为这一刻会特别痛快，"我说，

"但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只觉得……""觉得什么？""觉得她其实挺可悲的。

"林可看着我，没说话。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敏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我看了一眼，没有通过。第4章火锅密谋这仇非报不可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

林可点了鸳鸯锅，一边涮毛肚一边跟我复盘下午的面试。"你看到她脸色变的那一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