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局炸场，系统懵了脑子“叮”一声响的时候，我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发愣。

镜子里的人，柳眉杏眼，脸色苍白，一副受气包模样。

脑子里却塞进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苦情女主江慕婉，被白莲花侧妃陷害，

被冷面王爷夫君厌弃，最后在寒夜里咳血而亡。真够俗套的。

【新手任务发布：立刻前往书房，向王爷哭诉求原谅。时限：一炷香。失败惩罚：三级电击。

】冷冰冰的机械音，应景得像个劣质背景音效。哭诉？求原谅？我差点乐出声。

上辈子我在脱口秀舞台干了五年，专职是把台下观众逗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

这辈子让我自己哭？这业务严重不对口啊。【请宿主立刻行动……】系统开始倒计时。

“行动，这就行动。”我拍拍身上料子不错但样式寡淡的裙子，抬脚就往记忆里的书房走。

哭是不会哭的。但热闹，我肯定得去看看。就当体验生活，搜集素材了。书房门虚掩着。

还没推门，娇滴滴的女声就飘了出来：“郅浩哥哥，你别怪姐姐，她只是太在乎你了，

才会一时糊涂，拿了我的簪子……”哦，经典桥段。白月光柳如烟，正在上眼药。

我那王爷夫君李郅浩的声音传来，冷得能掉冰碴子：“她一贯如此，不识大体。

”系统催命似的：【请宿主进入，开始哭诉表演！】我深吸一口气，不是紧张，

是找找舞台感。然后，一把推开了门。里头两人同时看过来。李郅浩坐在书案后，脸是俊，

但没什么人气儿，看我跟看件摆设差不多。柳如烟则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椅边，眼圈微红，

见我进来，立刻往他身后缩了缩，活像我要吃人。按照情节，我该扑通跪下，

眼泪鼻涕一大把，申辩，求饶，然后被无情驳回，被白莲花补刀，虐身又虐心。

可我看着柳如烟那副“我好柔弱但都是为了你们好”的做派，

再看看李郅浩那副“莫挨老子”的尊容，职业习惯瞬间压倒了一切。憋屈？不存在的。

我只觉得这场面……忒滑稽。我扯出一个标准的、在台上面对挑剔观众时的营业微笑，

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王爷，”我开口，声音平稳，

甚至带了点节目采访式的好奇，“打扰一下。

对于您目前正在享用的这套‘白莲花绿茶捆绑套餐’，服务体验还满意吗？

需不需要我这位原配夫人，给您二位递杯水，润润喉再继续演？”“啪嗒。

”李郅浩手里那支上好的狼毫笔，掉在了宣纸上，洇开一团墨。

柳如烟捏着帕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柔弱表情瞬间裂开一道缝，

眼睛里全是没反应过来的懵。我脑子里，系统的警报声炸成了烟花：【警告！严重偏离情节！

严重OOC！三级电击准备——三、二……】我下意识绷紧身体。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倒计时卡在了“一”。系统像是信号不良，发出滋啦的电流杂音。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李郅浩缓缓地、缓缓地抬起眼。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此刻深不见底，

像是骤然被投入石子的寒潭。目光锁在我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

他薄唇微启，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缓：“……你，再说一遍？”柳如烟的眼泪说来就来，

跟开了水龙头似的。我头皮发麻，但戏台子不能塌。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

对着李郅浩那张冷脸开始“翻译”：“王爷，妾身的意思是……柳姑娘这身段，这风姿，

确实担得起‘弱柳扶风’四个字。只是这春日风大，柳枝易折，不如移步室内，

仔细将养着才好？”说完我自己都牙酸。这翻译水平，零分。李郅浩没说话，

只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我。“如烟，”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先回去。

”柳如烟猛地抬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王爷……”“回去。”两个字，不容置疑。

她咬了咬唇，狠狠剜我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书房里只剩下我和李郅浩。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他朝我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清晰得像敲在我心上。他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江慕婉。

”他念我的名字，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碾过，“你究竟是谁？”我心脏骤停。“王爷说笑了，

”我扯出个笑，“妾身自然是您的王妃，江家嫡女江慕婉。”他俯身，

气息几乎拂过我耳畔：“江家嫡女，可不会把‘绿茶’挂在嘴边，

更不会用……那种看猴戏的眼神看人。”我后背渗出冷汗。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就在我以为要完蛋时，他却突然直起身，拉开了距离。那股压迫感骤然消失。“罢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随手抛过来。我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冰凉——是一锭银子，

足有十两。“拿去买点喜欢的，”他转身走向书案，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堵住你的嘴。

”我捏着银子，愣住了。封口费？还是……打赏？“王爷，妾身刚才……”“演得不错。

”他背对着我，已经开始翻看公文，“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强。银子收好，下次继续。

”我攥紧了银子，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过来。他默许了。默许了我的“不同”，

甚至……觉得有用？“妾身告退。”我福了福身，退出书房。门在身后合上，

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摊开手心。银锭在廊下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赏银。穿成王妃，

第一笔收入居然是表演费？我有点想笑，但心里那点荒谬感，挥之不去。我忽然觉得，

那锭银子，买断的或许不只是我的话。2：甲方别急，容我改个戏夜色渐深，书房灯还亮着。

暗卫无声落下：“王爷。王妃回院后，对着那锭银子笑了半晌，收进了妆奁底层。

柳姑娘回去发了好大脾气，摔了套茶具。柳家那边，今日有人去了吏部侍郎府上。

”李郅浩笔尖未停：“继续盯着柳家。”他顿了顿，“还有，王妃平日说了什么特别的，

都记下来。”暗卫一怔：“记……下来？”“嗯。”李郅浩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极淡，

“本王觉得，挺有意思。”暗卫领命消失。李郅浩放下笔，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江慕婉。和查到的那个胆小怯懦的江家嫡女，判若两人。

那些古怪又精准的词，那看似放肆却总能踩在底线上的行为……不像装的。要么藏得太深，

要么，就真的不是同一个人。他捻了捻指尖。今天她强作镇定却指尖发凉的样子，

和后来捏着银子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交替在眼前闪过。十两银子就能让她眼睛亮成那样？

李郅浩忽然觉得，这桩原本只为制衡江家而娶的婚事，或许……会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花园里那株白菊开得正好，柳如烟就站在花前。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

鬓边只簪了朵小小珠花，对着那丛菊花默默垂泪。阳光勾勒出她纤细单薄的轮廓，

风吹过时衣袂飘飘，真像朵随时会凋零的花。几个洒扫丫鬟远远站着，想看又不敢看。

我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过去，脚步不轻不重。职业病犯了，这场面，

不点评两句我都觉得对不起观众。柳如烟显然听见了，肩膀微颤，泪珠滚得更急，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这花儿开得这样好，却无人欣赏，

就像……”“就像妹妹此刻的心情？”我接过话头，在她身侧站定。她转过头，

泪眼朦胧看我，眼神里三分哀怨七分挑衅。我呷了口茶，不紧不慢：“情绪很饱满，

哭戏功底不错。就是这台词——‘花开无人赏’——经典是经典，但有点老套，

观众容易预判。”柳如烟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不过最可惜的是道具选错了。

”我指了指那丛白菊，“妹妹既然要走‘出淤泥而不染’的人设，该对着莲花哭才对。

这菊花嘛，寓意是高洁隐逸，跟你现在想演的苦情小白花，人设冲突了。

”有个小丫鬟没憋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柳如烟脸色从白转红，

又从红转青，捏着帕子的手直抖。她大概准备了十几种应对我发怒或吃醋的方案，

唯独没料到我会坐下来开演技研讨会。“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终于找回声音，

带着哭腔，“妹妹只是见花伤情……”“理解理解。”我点点头，“后宅KPI少，

找点事情做做，充实绩效，也好。”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茶快凉了，我先回去。

妹妹继续，不用管我。对了，下次要是换莲花，建议穿淡粉色，哭的时候记得侧四十五度角，

这个角度最显脆弱，光影效果好。”转身离开时，我用余光瞥见远处凉亭里坐着两个人。

李郅浩，还有那个总跟着他的山羊胡幕僚。距离不近，但以李郅浩的功夫，刚才那番话，

他应该听得一字不落。幕僚皱着眉，手指朝我这边点点，一脸不赞同。李郅浩端着茶杯，

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收回视线，径直往回走。心跳得有点快，但脚步没乱。刚进院子，

陪嫁丫鬟春桃就急匆匆迎上来，压低声音：“**！您刚才……王爷在那边看着呢！

”“我知道。”“那您还……”“还什么？”我笑了笑，“春桃，你记住，对付这种戏精，

最好的办法不是陪她演，而是当她的导演兼首席剧评人。掌握话语权，懂吗？

”春桃似懂非懂。夜里，我点了灯在窗下看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凉亭那一幕。幕僚肯定在批评我尖酸刻薄、没有容人之量。那李郅浩呢？

他会怎么想？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我抬起头，看见李郅浩站在门口，不知来了多久。

他换了身常服，手里拎着个小食盒。“还没睡？”他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

“厨房新做的桂花糕。”我合上书：“王爷怎么有空过来？”“忙完了。”他在我对面坐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书，又落回我脸上，“白天在花园，挺热闹。”来了。我手指微微收紧，

面上却笑了笑：“让王爷见笑了。”“不见笑。”李郅浩打开食盒，桂花甜香飘出来，

“挺有意思的。”我怔了怔。“比后宅里整天死气沉沉、说句话都要绕三个弯有意思多了。

”他推过一块糕点，“柳氏哭了好几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你一来，她倒是……创新了。

”我接过糕点，没吃：“王爷不觉得我刻薄？”“刻薄？”李郅浩挑眉，“你说的是实话。

只不过从来没人敢说。”烛光在他眼里跳动，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睛，

此刻竟有几分真实的兴味，“后宅的女人，要么装大度，要么真善妒，

要么像柳氏那样扮柔弱。个个都戴着面具，说的每句话都要猜背后有几层意思。

”他看着我：“你是第一个当面拆台的。”桂花糕在手里有些烫。

我垂下眼：“我只是懒得猜。人生苦短，何必把精力浪费在阅读理解上？”“那就别猜。

”李郅浩站起身，“做你自己就很好。”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道：“对了，

明天我要出城办差，三五日才回。这期间府里若再有人演戏——”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记得叫人快马加鞭，传信给我回来看。”门轻轻合上。

我捏着那块桂花糕，慢慢咬了一口。甜糯化在嘴里，心里却有点异样。他到底是想看戏，

还是想看……我？3：流言凶猛，和离书到李郅浩离府的第三天，流言像长了翅膀，

一夜之间飞遍了京城。他们说，我善妒，容不下柳侧妃，逼得她悬梁自尽（未遂）。他们说，

我用了巫蛊邪术，魅惑了翊王。更离谱的，说我嫁入王府前在边关那三年，早就不干净了。

柳家养的文人妙笔生花，一篇篇檄文把我写成祸国妖姬。几个收了钱的言官，

在朝堂上捶胸顿足，求皇上严惩我这个“不祥之人”。压力像潮水涌来。连宫里都惊动了。

然后，柳如烟登场了。这次她没寻死，而是换了一身素衣，苍白着脸，

在翊王府大门前直挺挺跪了下来。她说，她不为争宠，

只求王爷给她一个当面澄清误会的机会，还王妃姐姐一个清白。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指指点点。多高明。以退为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污水，结结实实全泼到了我头上。

我站在门内的影壁后，看着那纤弱的背影，听着外面越来越鼎沸的议论声。心口堵得慌。

不是怕，是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好像有双无形的大手，正按着剧本，

把我往既定的“恶毒女配”绝路上推。而李郅浩，他是这个剧本里最重要的男主角。

他会信吗？当晚，他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意，径直来了我的院子。烛火跳动，

映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他没像往常那样靠近，只是站在桌边，沉默了很久。然后，

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桌上。纸张微黄，上面是三个力透纸背的字：和离书。

我的呼吸滞了一下。“阿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避开我的目光，

“眼下情势对你太过不利。离了王府，去京郊别院暂避，对你最好。”他顿了顿，

像艰难地补充：“这只是权宜之计。待风波过后，我定会接你回来。”我盯着那封信，没动。

权宜之计？暂避？接我回来？心里那点憋屈，忽然窜成了火苗。不是因为他可能信了流言，

而是这种“为你好”的安排里，那种不容置疑的、被摆布的意味。可我江慕婉（或者说，

藏在壳子里的我），从来不是需要被藏在羽翼下才能活的人。上辈子在台上，

直面嘘声和倒彩，我都扛过来了。“王爷，”我抬起头，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这封信，

我不会接。”他倏地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给我三天时间。”我迎着他的视线，

一字一句，“三天后，若您还想让我走，我绝不纠缠，立刻签字，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李郅浩眉头蹙紧：“三天？你想做什么？现在外面——”“就三天。”我打断他，

语气斩钉截铁，“王爷，这不止是我的清白，也关乎您的声誉，更关乎这王府日后是清静，

还是永无宁日。您就当……给我一个自证的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看清局面的机会。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他深深地看着我，

那目光复杂得让我几乎要动摇。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我慢慢走到桌边，

拿起那封和离书。纸张很新，墨迹已干。但边缘处，有几道不明显的、细微的褶皱，

像是被人用力捏过，又小心抚平。我摩挲着那点褶皱，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但很快，我就把它放到一边。三天。我只有三天。柳如烟，柳家，

还有背后那双推波助澜的手……你们想用流言逼我下台？行。那咱们就换个舞台，

按我的规矩来。我唤来春桃，低声吩咐：“去，把我们能在京城动用的所有人脉、银钱，

不管明的暗的，都理清楚。另外，替我送封信到城西的‘百晓生’茶馆，交给掌柜，要快。

”春桃领命而去，眼神亮得惊人。夜还深着。我铺开纸笔。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检测到宿主意图大规模偏离情节。

警告：此行为将导致情节崩溃度急剧上升，或引发不可预知后果。】我笔尖一顿，笑了。

“不可预知？”我在心里对它说，“我要的就是不可预知。总是按你们的剧本演，

观众会审美疲劳的。”“这次，我自己写剧本。”4：告别专场，

全网直播我数了数匣子里的银子，够在京城最大的“清风茶楼”包场三天。

掌柜的看着我推过去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姑娘，您这是要……”“办个专场。

”我笑得灿烂，“名字就叫‘前王妃江慕婉告别演说专场’。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可这……演说？”“您别管。”我摆摆手，

“宣传语就这么写：‘亲身讲述豪门秘辛，现场解析白莲花话术，深度吐槽王府生存指南’。

门票分三等，价高者得。”回府后，我把自己关进书房。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把穿越后的遭遇全写成了段子——王爷的冷漠写成“古代版高冷CEO管理难题”，

白莲花的茶艺写成“高级绿茶品鉴与防御手册”，

系统任务写成“黑心甲方的无理需求与打工人反抗实录”。写着写着，我自己都笑出了声。

原来那些让我憋屈、让我难受的事，换个角度，拆解开来，全是荒诞绝伦的笑话。

这才是我的战场。用幽默解构苦难，用逻辑粉碎谣言。宣传单撒出去的第二天，全城炸了。

“听说了吗？被休的那个翊王妃要开堂说书了！”“门票早抢光了！黑市都炒到五十两一张！

”“她真敢说啊！不怕王爷和柳家……”我坐在窗边嗑瓜子，听着街上的议论。

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王爷、王爷知道了！”“哦？”我吐出瓜子壳，

“他什么反应？”“他……”春桃喘了口气，“他加派了暗卫，把清风茶楼围了三层！

还让管家传话，说……说您随便闹，天塌下来，他先顶着。”我手一顿。心里某个地方，

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系统警告：情节崩溃度70%！能量场剧烈波动！宿主，

你正在玩火！】系统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稳的卡顿。我笑了，在心里回道：“才70%？

看来我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专场当天，清风茶楼挤得水泄不通，

连过道、窗户外都趴满了人。

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平头百姓……好奇的、看热闹的、等着抓把柄的，全来了。我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