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零次重生我咽气的时候，窗外桂花正开着。

那股甜丝丝的香气混着消毒水和肉体腐败的酸臭，从门缝窗隙里一丝丝渗进来。

我躺在次卧那张小床上——主卧被**和他那情妇占了，能清清楚楚听见隔壁电视声，

女人咯咯的笑，还有那句嗲得人起鸡皮疙瘩的“老公你看这个包嘛”。

我儿子陈浩就坐在床边那张褪色的塑料凳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

映出年轻又冷漠的轮廓。“妈，爸说了，治不了就别硬治，白糟蹋钱。”他眼睛没离开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肺里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拧、在撕，

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化疗早停了，**说钱得留着给浩浩结婚买房。

“浩浩……”我吃力地抬手，想去碰碰他。这是我儿子，我疼了二十三年的儿子。

他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往后一缩。“别碰我，”他皱着眉，“医生说会传染。再说了，

你手上全是针眼，看着瘆人。”眼泪早流干了。我看着他，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来，

半夜发烧抱着往医院冲，省吃俭用供出来的大学生。“妈……对不起你。”我气若游丝。

陈浩总算放下手机，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行了妈，别说这些没用的。爸让我问你，

外婆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房产证放哪儿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快死了，他们只惦记这个。

“在……”我刚张嘴，一股温热的血就涌上来，顺着嘴角淌到枕头上。

陈浩嫌恶地把凳子往后挪了挪。“脏死了。”他站起身，“我去叫爸。”他没回来。

我等啊等，只等到隔壁电视的音量又被调高了几格，彻底盖过了我压抑的咳嗽。凌晨三点，

月亮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了条惨白的光带。我盯着那道光，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

两下……停了。然后我飘起来了。真像氢气球似的，轻飘飘浮在半空，

低头看着床上那个枯瘦如柴、死不瞑目的女人。那是我。

**和那个女人——住隔壁的王丽娟——推门进来了。陈浩跟在后面。“真死了？

”王丽娟用脚尖踢了踢床脚。“死了。”**弯腰，伸手合上我的眼睛，“浩浩，

给你妈换身衣裳，别穿这病号服，晦气。”陈浩站着没动：“爸，房产证还没问出来呢。

”“翻！”**手一挥，“把这屋翻个底朝天也得找出来！”我开始翻抽屉，扒拉柜子。

我飘在上面，看着他们。我的丈夫，我的儿子，

还有那个我帮她收过快递、借过酱油的女邻居，在我尸骨未寒的房间里，

像抄家一样翻找着那张纸。“在这儿！”王丽娟从衣柜最底下摸出个铁盒子。三人围过去。

**打开盒子，抽出房产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这下齐了，卖了这套，加上咱家那套，

够给浩浩换套大的当婚房。”他拍拍陈浩的肩膀。“谢谢爸。”陈浩笑了。

那笑容我太熟了——他考上大学时，领第一份工资时，说要带女朋友回家时，都这么笑。

可从没对我这样笑过。王丽娟软软地靠进**怀里：“那咱俩的事儿……”“等过了头七。

”**低头亲了她一口，“委屈你再等等。”我飘在天花板下，看着这一幕。愤怒吗？

伤心吗？奇怪，都没有。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的南瓜壳。然后，一道白光猛地闪过。

再睁眼，我站在一片虚无里，面前悬着块发光的屏幕。

【人生重审中…】【姓名：李秀英】【死因：肺癌晚期，放弃治疗，

心碎而终】【遗憾指数：98/100】【是否选择重生？】我盯着那行字。重生？

再把这样的人生过一遍？可我的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直直伸向了那个“是”。

白光骤然变得刺眼，吞没了一切。2第一次重生“秀英！醒醒！”**的脸杵到眼前时，

我惊得心脏一紧。他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头发黑，皱纹浅，但拍我脸的力道一点没轻。

“几点了还睡？浩浩要迟到了！”我坐起来环顾四周——土掉渣的结婚照，红裙傻笑的我，

闹钟指着2010年9月8日6:30。我重生了，回到癌症确诊的五年前。“发什么呆！

”**套好衣服摔门出去，“我去买早饭。”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我42岁，

眼角有细纹但气色好。我深吸一口气，没有疼痛，没有血腥味，顺畅得让我鼻酸。“妈！

我衣服呢！”陈浩在隔壁嚷，13岁公鸭嗓满脸痘。他房间地上团着校服，正埋头打游戏。

“自己找。”我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他像看怪物似的抬头：“啥？”“你13了，不是3岁。

”他愣了几秒嘀嘀咕咕下床捡衣服。我转身去厨房，手抖得厉害。不是梦。真回来了。

那一整天我像个旁观者。**下班就瘫沙发喊累等饭吃。陈浩除了要钱要吃的，

基本不搭理我。下午“偶遇”王丽娟，她诉苦老公老出差，

又状似无意问：“你家陈科长最近忙不？总见他晚归。”“国企嘛，都那样。”我笑。

晚上**洗澡时手机响，屏幕亮着“王女士”。我翻开短信：【今天见你老婆了，

挺普通嘛。】【晚上老地方？】【想你。】心里居然一片平静。上一世的愤怒伤心，

好像留上辈子了。**裹浴巾出来，我递过手机：“有短信。”他脸色一变，

强装镇定：“同事，工作的事。”“女同事？”“男的女的都有。”他躲去阳台抽烟。

我躺床上盯天花板。上一世我就这么傻，信他鬼话直到咳血送医，才发现家底被掏空。

这一世，我要改。几天后晚饭桌上我开口：“我想出去工作。

”**筷子停了：“你能找啥工作？”“超市收银，家政，都行。”“丢人！”他摔碗，

“我老婆去当保姆？”“那多给点家用，三千不够。”“怎么不够？菜钱一千五，水电五百，

剩给浩浩零花，正好！”陈浩插嘴：“妈你就是想买化妆品吧？

王阿姨说女人上了年纪爱瞎花钱。”王阿姨。叫得真亲。“她还说啥了？

”陈浩一愣：“就说女人要持家别乱花钱。”我笑了。这对狗男女，连我儿子都收买了。

工作黄了，但我开始偷偷记账。**给的钱我存银行，只留必要开销。

攒了钱去做全面体检——上一世晚期才发现，这一世要抢时间。结果一切正常。

医生笑：“大姐身体挺好。”我捏着报告单手直抖。没得癌。这一世不会病死那小房间了。

但钱紧。体检花两千，存款剩三千。跑路都不够。2011年春节，

**说单位发年货购物卡。可我只见两桶油一袋米。购物卡？影子没有。

年初三我借口去超市跟踪他。他开车去城西商场，王丽娟等在那儿。两人挽手进去，

**掏出一沓购物卡。我躲柱子后用便宜手机拍照。手稳，心跳也稳。

回家撞见**数私房钱，藏我放旧照片的铁盒里。他吓一跳：“你走路没声啊！

”“藏钱干啥？”“男人的事女人少管！”他塞回衣柜，“应急用。”“应急？”我笑，

“给王丽娟买包那种应急？”他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城西商场，年初三，购物卡。

”我一字一句，“**，你当我是傻子？”他站起来影子罩住我：“李秀英，别没事找事。

我能养你，也能让你滚。”“试试。”我盯着他，“看谁先滚。”那晚我睡次卧。

**没来哄——上一世他会装模作样道歉，这次连装都懒了。也好，省得恶心。

2012年陈浩中考砸了，上重点要五万择校费。“钱呢？”我问**。“我想办法。

”办法是卖我妈留下的金镯子。她说将来传儿媳的。“暂时周转，以后赎回来。

”他说得轻巧。当铺门口遇见王丽娟，她戴新钻石项链晃眼。“秀英姐！这么巧！”她假笑，

“来当东西？”“嗯，给浩浩交学费。”“当妈的真辛苦。”她撩头发，

“我家那位虽不常在家，但钱给得大方，不像有些男人…”她停住等我问。我没问，

直接走了。身后传来她不悦的哼声。钱还不够。**说差两万。我俩吵起来。

陈浩玩手机头都不抬：“妈你别吵了，烦不烦。”我看着这对父子，突然累极了。

上一世我为他们活半辈子，这一世还要继续？但我没放弃。

2013年我去家政中心找钟点工，上午给别人打扫，下午回来干活。

**知道后又是一顿吵。“丢人现眼！”“丢我的人，现我的眼。”我顶回去。一天八十，

一月两千四。我偷偷存起来，加上之前省的，有了五万私房钱。2014年我45岁。

体检依然正常。我想，也许真能逃过癌症，逃过早逝。我开始计划离婚。

收集证据：购物卡照片，当铺记录，他单位领导的话。等陈浩高考完就提。但我忘了，

狗急会跳墙。2015年3月12日，我记得那天。陈浩二模考砸，**骂他没出息。

父子俩吵翻天，陈浩摔门走了。“都是你惯的！”**把火撒我身上。我没理，

拎购物袋出门。外头天色灰扑扑。走到斑马线，红灯刚跳绿。我抬脚迈上去。

左边停着的黑色轿车发动机猛地低吼。我下意识扭头，刺眼大灯白光刷地亮起，

紧接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一切都太快。来不及害怕，一股巨大冰冷力量撞上腰侧。

我看见自己飞起来，轻飘飘的，然后重重砸回地面，“砰”的一声闷响，

震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剧痛后知后觉涌上来。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视线模糊晃动，

却死死盯向那辆停下的轿车。车窗没关严。驾驶座上的人戴鸭舌帽和蓝口罩，遮得严实。

可那双眼睛——是**。烧成灰我都认得。一起二十年，吵二十年，我怎会不认得这双眼？

他看着地上的我，看了大概两三秒，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冰冷确认。然后他推车门下车，

转身快步混入路边稀疏人影里，一次头没回。血从我身下慢慢渗开，温热粘腻。

远处传来惊叫和奔跑声。又要死了吗？这次是车祸。“死了没？”“撞这么狠，活不了。

”我又飘起来，浮在半空，看着血泊中的自己，看着人群围拢，看着自己被抬上救护车。

灵魂不会流泪，但会痛。一种冰冷钻心的痛。白光再次闪现。

3第二次重生：儿子的真相【人生重审中...】【姓名：李秀英】【死因：车祸，

蓄意谋杀】【遗憾指数：99/100】【是否选择重生？】我盯着“蓄意谋杀”四个字，

手指颤抖着按向“是”。再睁眼，还是那个卧室，还是**的脸。“秀英！秀英！醒醒！

浩浩上学要迟到了！”2010年9月8日，早上6:30。我又回来了。这一次，

我没有发呆。**一出门，我立刻跳下床，翻出纸笔开始写。

的偷情时间线；藏钱地点；单位领导姓名；车祸日期——2015年3月12日下午4点半。

写完我藏好纸条，去叫陈浩起床。这一次，我看着这个13岁的少年，心里只有冰冷。

他不是我儿子。上一世临死前，

**和王丽娟的对话我听得清楚：“浩浩那边...”“就说他妈出车祸。”那种熟稔，

那种对“儿子”的理所当然。加上陈浩从小跟我不亲，

跟王丽娟却亲近...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妈你今天怎么了？”陈浩吃着早饭，

奇怪地看我。“没事。”我笑笑，“浩浩，妈妈问你，你喜欢王阿姨吗？

”他筷子停了：“干嘛问这个？”“随便问问。觉得你跟她挺亲的。”“王阿姨对我好啊，

给我买游戏机，带我去吃肯德基。”他理所当然地说，“妈你整天就知道让我学习学习。

”果然。这一世，我要做的第一件事：验证陈浩的身世。**的头发好弄——枕头上，

梳子上，到处都是。陈浩的麻烦点，我趁他睡觉剪了一小撮。亲子鉴定要三千，我拿不出。

但有个办法：血型。我是O型，**是A型。

如果陈浩是AB型...那绝不可能是我生的。等了一周，学校体检报告下来。

陈浩的血型：AB。我拿着报告单，在卫生间里无声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所以上一世，我疼了二十三年的“儿子”，是**和王丽娟的私生子。而我真正的孩子呢？

在哪里？还活着吗？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但我压住了。不能急，这一世，我要慢慢来。

工作还是要找，但这次我选了不同的路。小区门口新开了家房产中介，招文员，

工资低但时间自由。我去应聘，经理看我年纪大有点犹豫。“我做过财务，会电脑，

学习能力强。”我说，“而且我住这个小区，对周边熟悉。”经理被说服了。月薪两千，

朝九晚五，周末单休。**知道后又闹：“房产中介？那都是什么人待的地方！

你要去卖房子？”“文员，不卖房。”我平静地说，“你要嫌丢人，就说我在家待业。

”“你！”他指着我，最后甩手，“随便你！以后别找我要钱！”正合我意。

中介的工作让我接触了大量房产信息，也认识了很多人。

我留心打听2000年左右出生的男孩——如果我真正的孩子是1997年出生，

2000年被调包，现在该13岁。但毫无头绪。十三年前的事，谁记得？

2000年我在哪家医院生的孩子？市妇幼。**当时在国企刚升副科，

忙得没怎么来医院。婆婆照顾我，但第三天就说老家有事回去了。王丽娟呢？

那时候她刚搬来隔壁，老公常出差，经常来串门，还帮我抱过孩子。“秀英姐，

浩浩长得真像陈科长。”她当时笑着说。现在想来，那笑容多讽刺。2011年春节，

我趁**洗澡，翻了他手机。这次我不只看短信，还有微信——这时候刚开始流行。

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但收藏夹里有张照片：婴儿，裹着蓝毯子，背景是医院。

日期：2000年3月17日。我生孩子是3月15日。这张照片是两天后拍的。

婴儿手腕上有个胎记，月牙形的。陈浩手腕上没有。我的手在抖。这是我的孩子。

我真正的儿子。我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删除记录。那一晚我没睡，看着照片里的婴儿，

想象他现在的样子。13岁，该上初中了。会在哪里？过得好吗？第二天我开始查。

2000年市妇幼的新生儿记录我查不到，但有个办法：找当年的护士。

中介有个客户是退休医生，我请他帮忙打听。一周后有了消息：当年妇幼有个护士长姓吴，

退休了，住城东。我请了半天假去城东。吴护士长已经七十多了，但精神很好。

“2000年3月15日...”她翻着老花镜看我的笔记，“那天我值班，

记得有三台剖腹产，五台顺产。你叫什么？”“李秀英。顺产的，男孩。

”她想了很久：“李秀英...是不是老公不怎么来的那个？”“对。”“有点印象。

”她皱眉，“你生完第二天，孩子黄疸偏高，送新生儿科照蓝光了。”“对，照了两天。

”“那两天...”她突然停住，“好像有个女人经常来打听，说是你亲戚。”“长什么样？

”“挺漂亮的，卷发，说话娇滴滴的。”吴护士长说，“她还给孩子拍了照，说是留纪念。

”王丽娟。“后来孩子抱回来，你就出院了？”我问。“嗯。”吴护士长想了想，

“不过有件事挺奇怪。孩子抱回来的时候，手腕上多了个红绳，编得很精致。我还想，

你们家人手真巧。”红绳。陈浩从没有过红绳。“那个红绳还在吗？”我急问。

“那我哪知道，都十三年了。”她笑了，“怎么了？孩子出事了？”我摇头：“没事，

就是...想找回那条红绳。”离开吴护士长家，我更加确定：孩子被调包了。

就在照蓝光那两天。可我的亲儿子在哪里？被王丽娟扔了？送人了？还是...我不敢想。

2012年，陈浩中考again。这一次我没让他卖我镯子，

而是说：“考不上就别上了，去打工。”**暴怒：“你说的什么话！浩浩必须上高中！

”“那你出钱。”我说，“我没钱。”“你的工资呢？这两年你也挣了不少吧！”“都花了。

”我面不改色，“买菜，买衣服，买化妆品。女人嘛，上了年纪就爱瞎花钱。

”用王丽娟的话堵他，真爽。最后**还是掏了钱，不知道从哪挪的。

王丽娟那阵子没买新包，见我就翻白眼。活该。2013年，我在中介升了主管，

工资涨到四千。手里有了点钱，我开始雇**。

“找2000年3月15日在市妇幼出生的男孩，手腕有月牙形胎记，可能被送养或遗弃。

”侦探要三万，我分期付。**不知道，他心思都在王丽娟和“儿子”身上。

2014年春，侦探有了消息：城西福利院2000年3月收过一个男婴，约半个月大，

手腕有胎记。“孩子叫什么？现在在哪？”我急问。“档案上写的‘无名氏’，

2000年6月被一对美国夫妇领养，带出国了。”我眼前一黑。出国了。我的儿子，

在大洋彼岸。“能联系到养父母吗？”我声音发颤。“我试试，但跨国领养，隐私保护很严。

”等消息的日子里，我像行尸走肉。上班，下班，做饭，睡觉。

**和陈浩对我而言已经成了背景板，不重要了。陈浩高三了，成绩依然烂。

**开始给他规划：考个三本，毕业进国企，接他的班。“浩浩以后结婚，

咱家这套房给他，咱俩搬去你妈那套老房子。”**吃饭时说。我抬眼：“我妈的房子，

凭什么给你儿子？”“你儿子不是儿子？”他瞪我。“是不是我儿子，你心里清楚。

”我放下筷子。他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2000年3月17日，市妇幼，蓝光箱，

红绳。”我一字一句，“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猛地站起来，

椅子倒在地上：“李秀英！你别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去做亲子鉴定啊。

”我笑了，“现在技术发达，一根头发就行。”他盯着我，眼神从愤怒变成惊恐，

再变成狠厉。“你知道了。”不是疑问。“知道了。”我说，“我儿子在哪？”“死了。

”他冷冰冰地说，“一生下来就死了，怕你伤心，换了个健康的。”我抓起碗砸过去。

他没躲开，额头裂了口子，血淌下来。“**，我会找到他的。”我指着门，“现在，

滚出去。”他没滚，反而笑了，抹了把血：“找？你找得到吗？李秀英，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