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是大度，最是明理。”

“沈溪她不懂宫里的规矩，心思单纯，你跟她计较什么？我和她只是知己，是精神上的共鸣，你懂不懂？”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从泥潭里一步步扶上皇位的男人。

我懂，我怎么会不懂。

2

当年他还是个随时可能被兄弟害死的皇子，是我，穿着盔甲，带着我爹手下最精锐的兵，杀进京城，把他护在身后。

那时候，我们躲在破庙里分一个冷馒头，他说，我们是患难与共的知己。

现在，他富有四海，江山在握。

然后他告诉我，他跟另一个女人，成了精神知己。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更重了些，带着浓浓的失望。

“我们一起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你怎么反而变得世俗，善妒，连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了？”

“晴川，你太让朕失望了。”

我看着他护在沈溪身前的样子，疼痛一下一下地在我心口磨。

看着沈溪那张梨花带雨却透着得意的脸。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就走，身后，隐约传来沈溪柔弱的劝慰声，和李湛温和的安抚。

3

李湛三天没来找我，第四天，他带着沈溪出巡祈雨去了，浩浩荡荡，说是为了天下苍生。

凤仪宫一下子就空了。

这宫里太大，一空下来，就显得冷。

我一个人坐在殿里，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跟李湛，也是从很苦的日子过来的。

他那时候只是个没人待见的落魄皇子，住在宫里最偏的角落，连过冬的炭火都得省着用。

我第一次见他，他正被几个兄弟按在雪地里欺负，那双眼睛却跟狼崽子似的，死死地瞪着人。

后来我帮他，扶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子。

没想到好日子是来了，人却不对了。

这天下午，**在软榻上小憩，迷迷糊糊的，总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飘着一股味道，是我平时睡觉前才点的安神檀香。

我猛地睁开眼。

寝殿里站着个人。

是沈溪。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那是我前两天才上身的新裁。

料子贴身，勾勒出她那副柔弱的身形。她手里拿着一卷书，正站在我的书架前，好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