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卫一:碎晶守家》这本小说真的很好看。追线人的写作文笔也很好,全书精彩,很值得推荐。小星陆沉小林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带着股说不出的怪味——像腐烂的海藻混着铁锈,是朔漠的“忘忧雾”,小林说过,这雾里掺着siRNA纳米胶囊,专盯着原生适配者……
章节预览
矿道里的风裹着红沙,吹得顶上年久失修的应急灯“吱呀”晃——光忽明忽暗,
把陆沉的影子贴在矿壁上,像块皱巴巴的破布,和嵌在岩缝里的蓝晶屑混在一起,
冷不丁看过去,倒像星星落了满地。陆沉的手按在矿机控制面板上,指尖触到外壳的锈迹时,
冰得打了个哆嗦。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邪乎:“星核晶产量0.03kg/h”,
比昨天少了一半,红一下绿一下,像条快断气的鱼。他指节攥得发白,
左颈侧那道淡紫色的疤突然开始发烫,不是旧伤的钝痛,是细滋滋的麻痒,
像有条小虫子顺着神经爬——十年前地幔通道里的感觉,又回来了。“妈的,
这破信号又来作妖!”老周蹲在矿机履带旁,唾沫星子溅在红沙上,
手里的扳手“当啷”砸在齿轮上,震得晶屑簌簌往下掉。老周的扳手把手上缠着块蓝布,
是他老婆从地球寄来的,布边磨毛了,还沾着机油,“上回朔漠抢矿道没捞着好,
这回改玩阴的——小林昨天说,他们的拟态信号能仿咱们的指令,让矿机倒着转,
跟耍猴似的!”陆沉摸出后腰的校验笔,笔身磨得发亮,
笔尾的橡胶套裂了道缝——是小林用旧了给的,说“陆哥你眼神准,
这笔测信号比新的还灵”。笔尖刚碰在显示屏上,立刻红得刺眼:“拟态率95%”。
他喉结动了动,颈侧的疤烫得更厉害,眼前突然晃了一下:十年前地幔通道的岩浆,
红得像血,妹妹攥着他的手,笑着说“哥,信号说前面是家”,然后就跳了进去,
溅起的岩浆烫在他脖子上,留下了这道疤。“小星呢?”陆沉猛地回神,声音有点发紧。
早上那丫头扎着两个小辫,辫梢沾着晶屑,手里攥着块刚捡的小晶块——边缘没磨平,
硌得她手心发红,却不肯丢,说“要给张叔修义肢当垫片”,老张的机械腿关节松了,
走路“咔嗒咔嗒”响,小星总说“磨光滑了,张叔走起来就不响了”。“没见着啊,
”老周挠挠头,安全帽上的矿灯晃了晃,照见矿道拐角的破水壶——是老吴的,
壶身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家”字,“刚才对讲机里喊,仓库那边闹邪性,
老吴对着空气开枪,喊‘抓朔漠间谍’,声音跟哭似的,邪乎得很。”陆沉拔腿就往仓库跑。
低重力让他飘得慌,适配服的领口磨着颈侧的疤,疼得他龇牙咧嘴。
矿道里的风裹着红沙往脸上打,眯得人睁不开眼,路过老吴歇脚的角落,
地上还留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用油纸包着——是老吴省下来给小星的,
昨天还跟陆沉说“丫头长身体,得多吃点,这饼干是地球产的,甜”。刚拐过矿道拐角,
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脆生生的,接着是小星的哭喊声,裹在风里,像根细针,
扎得人心里发揪。仓库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铁皮被撬得卷了边,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角钢。
陆沉冲进去,一股腥气扑面而来——是血的味道,混着星核晶的冷香,说不出的难受。
星核晶的碎块撒了一地,蓝幽幽的光映着满地狼藉:翻倒的矿车车轮还在转,
砸烂的工具箱里掉出半卷胶带,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像蜂窝似的,
弹孔周围的红沙被血染红,凝成了硬块。小星蹲在最里面的角落,
怀里死死抱着块比她脸还大的星核晶,晶面被她的眼泪打湿,映得她脸发白。她的小辫散了,
一缕头发粘在脸上,手里还攥着那块给老张修义肢的小晶屑——边缘磨得光滑了些,
却沾了血,是老吴刚才踩碎晶块时溅上的。旁边倒着个穿矿工服的人,是老吴。
他脸朝下趴着,后背露着个黑洞洞的伤口,鹤嘴锄的锄尖从胸口透出来,
木柄上还缠着他老婆缝的蓝布条。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把地上的蓝晶屑染成了紫黑色,
一滴滴往地上砸,在红沙上晕开小圈,像朵难看的花。“陆哥!老吴他……他突然疯了!
”小星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混着晶屑往下掉,睫毛上都挂着碎晶,
“他拿着对讲机听了两句,突然就红着眼冲过来,说我是朔漠派来偷基因的间谍,
举着锄就……就扎下来了!我躲不开,晶块掉在地上,他踩碎了晶块,
还说要烧了我……”陆沉蹲下来,手指碰了碰老吴的颈动脉,凉得像冰。老吴的头歪着,
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小星的方向,瞳孔里还留着疯狂的红血丝。
他手里攥着个磨得掉漆的对讲机,是炎华老款的“铁牛”牌,屏幕上闪着淡绿色的光,
光里跳着一行小字:“目标:原生适配者,
代号‘诱饵’”——是朔漠的“神经拟态干扰”信号,他们把老吴脑子里“战友”的识别码,
改成了“基因间谍”,还灌了“不杀她就会毁了矿场”的假记忆。这老小子,
一辈子老实巴交,矿上谁都知道他疼小星,上次小星被影蜂无人机吓哭,
还是他把丫头抱在怀里,用晶屑编了个小链子,说“这能挡鬼”。现在,却被信号骗得,
对个十二岁的丫头下了狠手。“别碰他的对讲机。”陆沉把小星拉起来,往门外退,
脚底踩在晶屑上,滑得厉害。他看见老吴的口袋里露出个糖纸角,是地球产的水果糖,
昨天还说“等小星来了给她”,现在糖纸皱巴巴的,沾了血。话音刚落,
仓库顶上的灯突然“嘭”地爆了,玻璃碎片像下雨似的砸下来。陆沉一把把小星按在地上,
自己后背硬生生扛了一下,铁皮碎片划开适配服,**辣的疼,血渗出来,黏在衣服上,
风一吹,凉得刺骨。“影蜂!”小星指着窗外,声音都在抖。陆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密密麻麻的黑色无人机遮了大半个天,翅膀扇动的声音“嗡嗡”的,
像无数只苍蝇聚在一块儿,恶心又吓人。无人机肚子底下挂着小玻璃罐,
淡绿色的雾正从罐子里飘出来,顺着窗户缝往仓库里钻,
带着股说不出的怪味——像腐烂的海藻混着铁锈,是朔漠的“忘忧雾”,小林说过,
这雾里掺着siRNA纳米胶囊,专盯着原生适配者的基因咬,沾着点就会头晕恶心,
严重的会忘了自己是谁。陆沉赶紧捂住小星的鼻子,
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胶囊——是小林给的锚定剂,用锡纸包着,他藏在内侧口袋里,
怕被红沙弄脏。这是最后一颗了,昨天老周说头晕,他想给,老周摆手说“丫头更需要”。
“含着,别咽。”陆沉把胶囊塞进小星嘴里,胶囊有点苦,小星皱了皱眉,却乖乖含着,
没吐出来。他自己靠在冰冷的矿车上,颈侧的疤烧得像贴了块烙铁,
眼前又晃起妹妹的脸——十年前,忘忧雾飘进地幔通道时,妹妹也是这样,含着锚定剂,
却还是被信号骗了,笑着跳进了岩浆。“我们往指挥舱跑,老张在那儿,他有粒子束炮,
能打跑影蜂。”陆沉牵着小星,往门外走,手里的蜂鸟激光枪攥得死紧——这破枪功率小,
打**朔漠的适配服,但至少能给小星挡挡疯了的矿工。跑过矿道时,
陆沉看见更多人倒在地上。有的互相掐着脖子,脸憋得发紫,
嘴里喊着“你是间谍”;有的对着墙开枪,子弹打在矿壁上,溅起一片晶屑,弹壳掉在地上,
“叮”的一声,在死寂的矿道里格外刺耳;还有个年轻矿工抱着头哭,嘴里反复喊着“妈,
我错了,别打我”——是刚来矿场没多久的小李,家在地球,
天天说“赚够了钱就回家娶媳妇”,现在却把矿道当成了自家炕头,把墙当成了他妈。
老周也在里面。他趴在地上,手里的扳手砸在自己额头上,血糊了一脸,矿灯还亮着,
照得他脸惨白。昨天他还跟陆沉凑在一块儿,就着劣质酒啃压缩饼干,说“等这次矿期结束,
就回地球看孙子,给丫头带糖吃”,现在扳手还攥在手里,把手上的蓝布染成了黑红色。
陆沉闭了闭眼,不敢多看。风裹着红沙往鼻子里灌,呛得他直咳嗽。他牵着小星,
跑得更快了,颈侧的疤烫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脑子里全是十年前的画面:妹妹攥着他的手,
被信号骗着往岩浆跑,他没拉住,只抓住了一块烧得发烫的晶屑,现在那晶屑早没了,
只剩这道疤,提醒他当初有多没用。“陆哥,我怕。”小星的声音带着哭腔,
攥着陆沉的手更紧了。“不怕,”陆沉喘着气,声音哑得厉害,“有我在,
不会让你走张叔的路,也不会让你走……我妹妹的路。”矿道尽头的指挥舱越来越近,
老张的机械腿“咔嗒咔嗒”的声音,混着粒子束炮的“嗡嗡”声,
传了过来——老张在打影蜂,他还在,小星就安全了。陆沉跑得更快了,红沙溅在适配服上,
像身后那些倒下的人,在跟着他们跑,喊着“守住,别丢了家”。
陆沉牵着小星冲到指挥舱门口时,肺都快炸了——矿道里的红沙吸进嗓子,呛得他直咳嗽,
后背的伤口被风扯着,疼得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小星的手攥得他掌心生疼,
丫头的适配服裤脚沾着晶屑和血,是刚才躲影蜂时蹭到的,鞋尖磨破了,
露出里面发白的袜子。“张叔!开门!”陆沉拍着指挥舱的铁皮门,声音哑得喊不出高声调。
门里传来“咔嗒”一声——是老张机械义肢的声音,接着是粒子束炮上膛的轻响,
门猛地拉开,老张探出头,满脸是灰,粒子束炮的枪口还冒着淡蓝的烟:“可算来了!
再晚一步,这门就得被疯矿工砸烂!”陆沉拽着小星挤进门,刚站稳,
就被一股火药味呛得皱眉。指挥舱里挤得满满当当,七八个没**扰的矿工靠在墙上,
有的在给伤口缠布条,有的攥着矿灯发呆。小王坐在角落,裤腿被血浸成黑红色,
他正用牙咬着布条的一端,往腿上勒,看见小星,勉强扯出个笑,
从口袋里摸出颗皱巴巴的水果糖:“丫头,别怕,有张叔在……这糖是我妈寄的,甜,
含着就不慌了。”小星接过糖,攥在手心里没拆,
眼睛直勾勾盯着蹲在控制台前的小林——他后背的适配服破了个大洞,
里面的灰色内衣染成了暗红,血顺着衣角滴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他的眼镜滑到鼻尖,
一只手死死按着键盘,另一只手抱着个银色的基因校验盒,指节泛白,
屏幕上“集体记忆篡改”的红色警告跳得人眼晕。“老张,仓库那边……老吴没了,
老周也……”陆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看见老王蹲在控制台旁,头埋在膝盖上,
手里攥着老吴的破水壶,壶身上歪歪扭扭的“家”字被血染得模糊,
昨天老吴还拿着这壶给小星装过温水。“别他妈提了!”老张猛地一拍铁桌,
桌上的水杯晃了晃,水洒在碎晶上,“滋滋”冒白烟。他的机械腿“咔嗒”往前迈了一步,
膝盖关节处的星核晶片蹭出火花——是昨天小星帮他磨的垫片,现在还没来得及换,
“老子刚才差点中了朔漠的圈套!指挥部发的‘调人守仓库’指令,是假的!
”老张指着控制台的屏幕,上面跳着段录音波形:“听见没?这是朔漠拟态的李参谋声音,
连‘矿场编号739’都没说错!要不是小林盯着信号频率,发现差了0.2赫兹,
老子早把二十个人调过去喂‘鼹鼠’机器人了!”小林突然抬起头,眼镜片上的血痕晃了晃,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干扰核心升级了……是‘双层拟态’——一层骗指令,
让我们调兵;一层改记忆,让外面的人以为‘小星是间谍,杀了她就能救矿场’!
刚才巡逻的矿工说,老王他……”他话没说完,指挥舱的门突然“轰隆”一声被撞开,
门板掉在地上,扬起的红沙砸在小王的伤腿上,小王疼得闷哼一声。一群矿工冲了进来,
手里举着锄、钎子,矿灯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为首的是老王,头发乱糟糟的,
左额角肿了个大包,手里攥着把磨得发亮的斧头——是老吴的斧头,
斧刃上还沾着晶屑和血丝,昨天老吴还说“这斧头能劈最硬的星核晶”。
“把朔漠的间谍交出来!”老王吼着,声音像破锣,斧头指向小星,“信号说的没错!
她是基因诱饵,杀了她,矿场就安全了!老张,你别护着她,不然我们连你一起砍!
”老张往前迈了一步,机械义肢挡在小星身前,粒子束炮对准老王:“老王,**醒醒!
那是小星!去年你儿子来矿场,是谁帮你儿子编晶屑小兔子?
是谁把省下来的压缩饼干给你儿子吃?是她!你忘了你儿子走的时候,
哭着喊‘小星姐姐最好’?”老王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清明,斧头晃了晃。
他儿子去年来探亲,小星带着孩子在红沙里捡晶块,编了个小兔子挂在孩子脖子上,
孩子走的时候还舍不得摘。可这清明只持续了一秒,他突然抱住头,惨叫一声:“不对!
信号说她是装的!她是朔漠派来的!老吴就是被她骗死的!”说着,老王举着斧头就冲过来,
速度快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老张的粒子束炮“嗡”地响了,激光打在老王脚边的地上,
炸开个小坑,红沙和晶屑溅了老王一身:“我不想伤你!再过来,我真开枪了!
”可后面的矿工像疯了似的往前涌,有的砸屏幕,有的抢桌上的枪。
一个年轻矿工抓住小林的胳膊,想抢他怀里的校验盒——小林死死护着,
后背被人一锄砸在伤处,“闷哼”一声,吐了口血,血滴在校验盒上,
染红了贴在盒盖上的便利贴,上面“小星基因锚点:1207”的字迹变得模糊。“陆沉!
带小星走!通风口在控制台后面!”老张突然吼起来,声音都劈了,
他猛地把陆沉和小星往控制台后面推,自己转身挡在门口,机械义肢张开,
像一面锈迹斑斑的铁盾,“通风口通冰盖基地,去找干扰核心!我这义肢里有备用能量,
能炸翻这群疯蛋,给你们争取时间!”陆沉抓住老张的机械胳膊,掌心能摸到关节处的晶片,
还带着老张的体温:“一起走!我带你走!小星还等着给你修义肢!”老张却笑了,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他抬手摸了摸小星的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丫头:“丫头,
叔走不了了。这腿早该换了,炸了正好,省得以后卡壳。你记住,到了冰盖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