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上霜,心上郎
作者:在下九似
主角:沈砚之苏清辞苏文远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9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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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小说镯上霜,心上郎本文讲述了沈砚之苏清辞苏文远两人的短篇言情故事,镯上霜,心上郎给各位推荐,小说内容节选“人是你杀的?”沈砚之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是。”苏清辞毫不犹豫地点头,……

章节预览

嘉祐三年,秋。开封府的雨下了整月,汴河水位暴涨,连带着街头的青石板都沁着潮气。

提刑司衙门外的两株古槐落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的官灯,在风雨里晃出细碎的光。

沈砚之刚验完一具水中浮尸,满身的泥腥味还没散尽,就见捕头李忠急匆匆跑进来,

手里攥着封染血的诉状:“大人,城南苏家布庄出了人命!掌柜苏文远被人捅死在账房里,

他女儿苏清辞主动投案,说人是她杀的。”沈砚之握着验尸格目的手顿了顿。

苏家布庄他有印象,十年前曾是汴京城数一数二的布商,苏文远的独女苏清辞,

更是当年汴京贵女圈里的翘楚。只是后来苏家败落,苏文远又沉迷赌坊,

这布庄早没了往日风光。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苏清辞这个名字,像一把蒙尘的钥匙,

猝不及防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那是他少年时,母亲为他定下的未婚妻。

当年沈家遭诬陷被贬,苏文远连夜派人送回庚帖,断了这门亲事。“人在哪?

”沈砚之站起身,玄色官袍下摆扫过案上的笔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今年二十七岁,执掌提刑司不过三年,却已凭断案如神的本事在汴京站稳脚跟,

只是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冷意。“关在府衙大牢里。

”李忠压低声音,“大人,这苏姑娘看着弱不禁风的,真能一刀捅死自己亲爹?

而且苏文远死的时候,账房的钱箱是打开的,里面分文未少,不像是劫财杀人。

”沈砚之没说话,抓起伞就往外走。雨丝斜斜打在他的脸上,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苏清辞的模样,那年她才十二岁,穿着鹅黄色的襦裙,

站在苏家布庄的柜台后,手里攥着一串蜜饯,眼睛亮得像初春的桃花。她看见他来,

踮着脚把蜜饯递过来,声音软乎乎的:“沈哥哥,这个甜。”那时的沈家还未败落,

他是前途无量的少年举子,她是娇憨可爱的布商之女,人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世事难料,不过半年光景,沈家就从云端跌落泥沼,而苏家的退婚帖,来得比圣旨还要快。

府衙大牢的空气污浊不堪,混杂着霉味与血腥味。苏清辞被关在最靠里的牢房里,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唯独一双眼睛,

依旧清亮得惊人。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沈砚之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民女苏清辞,见过提刑官大人。”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

全然不像个阶下囚。沈砚之站在牢房外,目光落在她腕上的一只玉镯上。那镯子通体莹白,

泛着淡淡的青辉,款式古朴,正是当年沈家母亲送给她的定亲信物——青霜镯。

他记得这镯子是暖玉所制,触手生温,此刻却仿佛能透过铁栏杆,感受到它的冰凉。

“人是你杀的?”沈砚之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是。”苏清辞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爹整日酗酒赌钱,把布庄的家底都败光了,还欠了赌坊三百两银子。

昨天赌坊的人来逼债,说再不还钱就把我卖去勾栏院。我跟他争执起来,一时失手,

用剪刀捅了他。”“剪刀呢?”“扔到后院的井里了。”沈砚之看着她平静的脸,

心里却疑窦丛生。苏清辞的话条理清晰,细节完整,可太过完美的供词,本身就透着诡异。

而且他方才看过尸身,苏文远胸口的伤口又深又狠,角度刁钻,

绝不是一个弱女子能轻易刺出的。“你可知杀人偿命?”沈砚之追问。苏清辞的眼神暗了暗,

抬手摸了摸腕上的青霜镯,声音轻得像雨丝:“民女知道。只是我爹造的孽,总该有人来还。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沈砚之,“大人,人是我杀的,与旁人无关,还请大人尽快定案。

”沈砚之没再问下去,转身走出大牢。李忠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大人,

这案子看着蹊跷,要不要属下再去查查?”“查。”沈砚之脚步未停,

“去苏家布庄仔细勘察,尤其是账房和后院的井。另外,查一下苏文远的赌债明细,

还有最近跟他来往密切的人。”苏家布庄果然如苏清辞所说,早已不复往日繁华。店面不大,

货架上的布料寥寥无几,落满了灰尘。账房在布庄后院,不大的房间里,

一张紫檀木的账桌摆在中间,桌案上溅满了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

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账桌前。“大人,您看这个。”李忠从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本账簿,

“这上面记着苏文远的收支,最近三个月,他每个月都有一笔五十两的进账,来源不明。

”沈砚之接过账簿,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那笔五十两的进账,每次都记在“杂项”一栏,

没有注明来源。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这个符号,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后院的井边,捕快们正用网子打捞凶器。

井水浑浊,打捞起来的除了几根水草,什么都没有。沈砚之蹲在井边,

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天。也是这样的深秋,他送苏清辞回苏家,

路过这条街时,她不小心崴了脚,他背着她走过青石板路,她趴在他背上,

手里的青霜镯硌着他的肩膀,温温的。“沈哥哥,”她当时轻声说,“等你考上状元,

我们就成亲好不好?”他那时笑着点头,说:“好,到时候我用八抬大轿娶你。”可后来,

他确实考上了状元,却再也没能娶她。沈家**后,他曾派人去苏家打听她的消息,

却得知苏文远早已把她许给了一个江南的盐商之子,只是还没来得及成亲,

那盐商之子就暴病而亡了。“大人,捞到东西了!”捕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砚之回过神,看见网子里躺着一把沾血的剪刀,剪刀的刀刃很薄,刃口锋利,

上面的血迹与账房里的一致。“拿去验。”沈砚之站起身,目光扫过后院的围墙。围墙不高,

墙角有攀爬的痕迹,墙头上的瓦片也有些松动。他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墙面上的泥土,

指尖沾到一点暗红色的印记,凑近一闻,有淡淡的血腥味。“李忠,”沈砚之沉声说,

“查一下苏家周围的邻居,问问昨晚有没有听见异常的动静,或者看见陌生人出入。

”回到提刑司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书吏把验尸格目送了过来,上面写着:苏文远,男,

五十四岁,死因是胸口锐器伤,刺破心脏,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戌时到亥时之间。

除此之外,尸身的后颈处还有一处淤伤,像是被人打晕后造成的。“后颈有淤伤?

”沈砚之皱起眉头。苏清辞的供词里,可没提过打晕苏文远的事。他拿起那把剪刀,

仔细看了看刀刃的长度和宽度,与苏文远胸口的伤口完全吻合,可剪刀的手柄上,

只有苏清辞一个人的指纹。这时候,李忠回来了,脸色凝重:“大人,邻居说昨晚亥时左右,

听见苏家后院有争吵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有个卖豆腐的老汉说,

他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从苏家的后墙跳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包裹,

神色慌张地往东边跑了。”“东边?”沈砚之走到舆图前,

汴京城的东边是赌坊和勾栏院聚集的地方,鱼龙混杂。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的“醉春坊”三个字上,“去查醉春坊的老板,

还有苏文远常去的几家赌坊。另外,把那个卖豆腐的老汉带过来问话。”卖豆腐的老汉姓王,

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被带到提刑司时吓得浑身发抖。“大人,

小的真的没看清那男人的脸,只知道他个子很高,穿着黑衣服,跑起来很快。

”王老汉搓着手,“小的当时刚收完摊,路过苏家后墙,就听见里面吵得厉害,

正想多听两句,就看见那男人跳墙出来了。”“他手里的包裹是什么样子的?”沈砚之问。

“是个黑色的布包,不大,看着沉甸甸的。”王老汉回忆道,“对了,

那布包上好像绣着一朵花,跟苏姑娘布庄招牌上的海棠花有点像。”海棠花?

沈砚之心里一动,想起了账簿上那个奇怪的符号。他立刻让人去苏家布庄取来招牌,

招牌是块老旧的木牌,上面刻着“苏家布庄”四个大字,旁边确实刻着一朵海棠花,

与账簿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大人,有新发现!”一个捕快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我们在苏文远的枕头底下找到了这个,是一张借据,借据的借款人是醉春坊的老板柳三娘,

借款金额是五百两银子,还款日期就是昨天。”柳三娘?沈砚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柳三娘是汴京城有名的交际花,醉春坊虽然是勾栏院,却也是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

她怎么会借钱给苏文远这样的赌徒?第二天一早,沈砚之乔装成富商,去了醉春坊。

醉春坊的装潢奢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柳三娘果然名不虚传,一身桃红色的纱裙,

身姿曼妙,眉眼间带着勾人的风情。她看见沈砚之,立刻笑着迎上来:“这位公子面生得很,

不知是哪家的贵人?”“在下沈某,路过汴京,听闻柳老板的大名,特意来拜访。

”沈砚之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看见她腕上戴着一串玛瑙手链,

与苏家账簿上的某笔支出记录吻合。柳三娘请他坐下,端上上好的碧螺春:“沈公子客气了。

不知公子今日来,有何见教?”“实不相瞒,我是来向柳老板打听一个人的。

”沈砚之呷了一口茶,“苏家布庄的苏文远,你认识吗?”柳三娘的眼神闪了闪,

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苏文远?倒是认识,他偶尔会来醉春坊喝酒。怎么,

他惹到沈公子了?”“他死了。”沈砚之盯着她的眼睛,“昨晚被人杀了,

他女儿已经投案自首。只是我听说,柳老板前不久刚借给他五百两银子,不知是为何?

”柳三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苏文远说他布庄**不开,

求我帮衬一把,我看他可怜,就借给他了。没想到他竟然出事了,这钱看来是要不回来了。

”“是吗?”沈砚之笑了笑,“可我听说,苏文远的布庄早就入不敷出了,柳老板精明过人,

怎么会把五百两银子借给一个没有偿还能力的人?而且,我还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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