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导语林婉坚信吵架是婚姻的“充能方式”——每次把老公陈屿吵到沉默，

她就能心满意足地睡个“疗伤觉”，第二天满血复活。

这套从父母那里继承的婚姻哲学运转了五年，

直到她在婆婆手机里发现一张亲密合照：陈屿搂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笑得像她从未见过的太阳。更讽刺的是，婆婆说：“小屿终于找对了人，

那姑娘从不会像你那样歇斯底里。”林婉的世界瞬间崩塌，但下一秒，

她擦干眼泪冷笑：既然你们说我只会吵架，那我就用最擅长的方式，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

---21.受辱：完美假面下的暗流周三晚上七点，林婉蜷在沙发刷手机。

屏幕上是大学同学沈薇的第九张全家福——马尔代夫沙滩，丈夫把沈薇扛在肩上，

三岁的女儿追着浪花，配文：“结婚五周年，他偷偷策划的惊喜。

”林婉盯着照片看了三十秒，然后抬高声音：“陈屿。”陈屿在书房回应：“嗯？

”“你看沈薇老公，”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书房方向，“人家结婚纪念日包机去马尔代夫。

”陈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钢笔：“所以呢？”“所以我们结婚五年，

你最大的惊喜是去年买了台洗碗机。”林婉坐直身体，“而且是我念叨了三个月才买的。

”“洗碗机不好用吗？”陈屿转身往厨房走，“至少你不用每天洗碗。”“重点不是洗碗机！

”林婉跟过去，“重点是心意！是浪漫！是你会不会像别人老公那样，主动为婚姻花心思！

”陈屿倒水，玻璃杯在手中转了一圈：“林婉，我们一定要每周都演这出戏吗？”“演戏？

”林婉声音尖起来，“你觉得我在演戏？我在表达需求！”“用比较的方式？

”陈屿放下杯子，“用‘别人老公都做得到’开头，用‘你不爱我’结尾，

中间填充各种我让你失望的细节——这不是表达需求，这是固定流程。

”林婉感到那股熟悉的灼热涌上心头。对，就是这样，碰撞，冲突，能量开始聚集。

“因为你就是让我失望！”她提高音量，“上周我生日，你说加班，结果只是普通工作日！

前年纪念日，你送的是超市买的打折巧克力！还有——”“还有每天每天，

我都比不上朋友圈里任何一个人的丈夫。”陈屿接过话，“我知道，你说了很多次。

”“那为什么不改？”“因为我在想，”陈屿看着她，眼神里有种林婉从未见过的疲惫，

“也许问题不在于我做得不够，而在于你永远觉得不够。”林婉愣住。这话太锋利，

划破了她熟悉的剧本。就在这时，婆婆从儿童房出来，抱着刚哄睡的孩子：“小声点，

孩子刚睡着。”林婉立即压低声音：“妈，我们没吵架，只是在讨论。

”“讨论需要这么大声？”婆婆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小婉，不是我说你，

夫妻间有话好好说。”又是这样。每次冲突，婆婆总会“适时”出现，

用温和的语气暗示林婉是问题所在。陈屿从不反驳母亲，只是沉默。“对不起，妈。

”林婉咬唇，“我以后注意。”等婆婆抱着孩子回房，林婉转向陈屿，

声音压得更低：“你看，连妈都觉得我太吵。”“我没这么说。”“但你也没说不是！

”陈屿揉了揉眉心：“我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又逃避。”林婉冷笑，“行，

你去休息吧，反正我就是个歇斯底里的泼妇，配不上你这样的好好先生。”说完，

她转身走向卧室：“我好悲伤，我要睡觉了。”背后没有回应。林婉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等待。按照剧本，陈屿应该在一分钟后敲门，说“我们好好谈谈”，

然后她可以继续表达委屈，直到获得道歉和承诺。但五分钟过去，门外一片寂静。

林婉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动，沈薇发来消息：“婉婉，你问马尔代夫攻略对吧？

我发你啦！其实关键不是去哪里，是和对的人一起去~”她没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

悲伤吗？其实不。愤怒吗？有一点。更多是一种空洞——像精心排练的对手戏，

对方突然拒绝登台。睡眠还是来了，厚重而深沉。林婉在梦中回到童年，

躲在衣柜里数父母争吵的句数：“一句、两句……今天妈妈说了四十七句，

爸爸只回了十九句，妈妈赢了。”醒来是凌晨三点。林婉口渴，起身去厨房。经过客厅时，

她看到婆婆的手机在茶几上充电，屏幕突然亮起，弹出消息预览。发信人备注是“小屿”。

内容只有一行：“妈，下周的检查我陪您去，别告诉婉婉。”林婉停住脚步。什么检查？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机。密码是孩子的生日，她知道。解锁，

点开微信，往上翻。然后她看到了那张照片。陈屿在医院走廊，

搂着一个穿浅蓝色毛衣的女人。女人侧脸温柔，陈屿低头看她，

笑容柔软——是林婉从未见过的笑容。照片下，婆婆回复：“这姑娘真好，说话轻声细语的，

小屿你早就该明白，婚姻不是战场。”陈屿回复：“嗯，她不会像婉婉那样。

”时间戳：三天前。林婉的手指开始发抖。她继续往上翻，更多对话浮现：“妈，

婉婉今天又因为旅游的事吵了一下午。”“忍忍吧，孩子还小。”“我累了，真的。

”“妈理解，当年你爸也……”再往上，两周前：“检查结果出来了吗？”“良性的，

但她坚持要再做一次确认。”“应该的。需要钱跟我说。”“她不让告诉你，

说不想增加你的负担。”“她总是为人着想。”她。那个穿浅蓝色毛衣的女人。

林婉放下手机，动作很轻，像放下炸弹。她走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原来如此。那些加班的夜晚。那些心不在焉的对话。那些越来越频繁的沉默。不是工作压力，

不是婚姻疲惫，是另一个人。一个“不会像她那样”的人。林婉坐在地板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冷白。她没有哭，反而想笑。五年婚姻，

无数争吵，她以为那是他们的“充能方式”，是独特的亲密语言。原来在陈屿那里，

那只是需要忍受的噪音，直到找到真正的宁静。手机震动，沈薇又发来消息：“对了，

听说陈屿公司最近和仁和医院有合作？我老公说在医院看到他了，和一个女医生一起。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正是陈屿和蓝毛衣女人走进医院餐厅。林婉盯着照片，

突然想起上周陈屿说“加班”，衬衫领口有一抹淡淡的粉底痕迹。她当时问，

陈屿说可能是挤地铁蹭到的。多拙劣的谎言，她竟信了。或者说，她宁愿相信，

因为怀疑意味着要面对更可怕的可能——不是陈屿变了，

而是他从不需要她最引以为傲的“真实”，那些激烈的、不加掩饰的情绪。天亮时，

林婉站起来，腿麻得踉跄。她洗了把脸，看着镜中憔悴的女人。眼圈乌青，嘴角下垂，

一副长期不满的怨妇相。难怪陈屿要找别人。她化妆，仔细遮住黑眼圈，涂上正红色口红。

走出卧室时，陈屿正在吃早餐。“早。”他说，没抬头。“早。”林婉声音平静，

“今天送孩子吗？”“我送吧，你多睡会儿。”“不用，我送。”林婉倒咖啡，

“你早点去公司，不是忙吗？”陈屿这才抬头看她一眼，有些意外。按照惯例，

今早应该延续昨晚的冷战，至少三小时不说话。“好。”他说。送孩子去幼儿园的路上，

孩子突然问：“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奶奶说，

爸爸妈妈吵架会影响小朋友。”孩子抱着玩偶，“我们班小雨的爸爸妈妈离婚了，

她说他们以前总吵架。”林婉握紧方向盘：“爸爸妈妈没吵架，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

”“哦。”孩子似懂非懂，“那我希望你们小声点说话。”到公司后，

林婉第一次没在上午给陈屿发任何消息。她处理工作，开会，回复邮件，效率高得惊人。

午休时，她约了公司法务部的同事吃饭。“刘姐，咨询个事。”林婉切着沙拉，“如果离婚，

孩子的抚养权一般怎么判？”刘姐挑眉：“怎么，有情况？”“帮朋友问。

”“原则上判给利于孩子成长的一方。”刘姐压低声音，“不过如果一方有出轨证据，

会倾向无过错方。你朋友抓到了？”“可能吧。”林婉微笑，“还在收集。”下班前，

陈屿发来消息：“今晚不回家吃饭，加班。”林婉回复：“好，记得吃晚饭。”没有追问，

没有质疑。陈屿没再回复。林婉开车去了仁和医院。在停车场等了四十分钟，

她看到陈屿的车驶入，副驾驶坐着蓝毛衣女人。两人下车，陈屿很自然地接过女人的包，

另一只手虚扶她的腰。动作熟练，不是第一次。林婉举起手机，连拍十几张。镜头里，

女人转过脸，确实温柔秀丽，说话时微微侧头，是那种会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姿态。

她看着他们走进住院部，才启动车子离开。回到家，婆婆正在陪孩子搭积木。“回来啦？

”婆婆笑道，“小屿说加班，我给你们留了汤。”“谢谢妈。”林婉放下包，

“今天我去接孩子时，老师说他最近有点注意力不集中。”“是吗？”婆婆皱眉，

“是不是你们总吵架影响的？”又来了。林婉深吸一口气：“妈，

我们真的很少在孩子面前吵。”“孩子在隔壁也能听到。”婆婆叹气，“小婉，不是我说你，

女人要温柔点，男人才能归心。你看小屿最近多累，回家话都不想说。

”林婉几乎要脱口而出：他累是因为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不是因为我！但她忍住了，

只是微笑：“妈说得对，我会改。”晚上十点，陈屿还没回来。林婉给孩子讲故事，哄睡后，

她打开电脑，登录了陈屿的云盘——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他一直没改。在隐藏文件夹里，

她找到了更多照片。旅游合照、餐厅约会、甚至有一张女人睡在陈屿肩膀上的**，

背景是他们家的车。时间跨度：八个月。还有PDF文件：仁和医院的体检报告，

名字是“苏晴”，诊断结果：乳腺纤维瘤，良性。最新一份是三天前，陈屿陪同复查的记录。

林婉一一截图保存，上传到自己的加密云端。然后她打开购物网站，下单了隐形摄像头，

收货地址是公司。做完这一切，她泡了杯茶，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月光依旧冷白，

但她不再感到寒冷。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着她，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死寂而蓄满力量。

陈屿凌晨一点才回来，轻手轻脚。“还没睡？”他看到客厅里的林婉，有些诧异。“等你。

”林婉抬头微笑，“加班辛苦吗？”陈屿躲开她的视线：“嗯，项目赶进度。

”“要注意身体。”林婉站起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婉婉。”陈屿叫住她。

“嗯？”“我们……”他顿了顿，“找个时间聊聊吧。”“好啊。”林婉笑容不变，

“等你忙完这阵。”她走回卧室，关上门。背靠门板时，她听到陈屿在客厅叹了口气。

林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聊？当然要聊。但不是现在。现在，

她要开始收集所有筹码，学习新的游戏规则。毕竟，如果吵架不再是她的武器，

那她需要更致命的工具。而第一课就是：让那些认为她只会歇斯底里的人看看，

一个冷静的林婉，能有多可怕。---32.爆发：温柔的陷阱接下来的两周，

林婉变成了另一个人。早晨六点半准时起床，做早餐时哼着轻快的歌。陈屿起床时，

桌上已经摆好他喜欢的黑咖啡和全麦三明治。“今天这么早？”陈屿有些惊讶。

“想让你多睡会儿。”林婉擦着手，笑容温柔，“昨晚又加班到那么晚，太辛苦了。

”陈屿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新一轮争吵的预热。

但林婉只是转身去叫孩子起床，声音轻快得像晨间广播主持人。送孩子上学时，

她蹲下身子帮孩子整理衣领：“宝贝，今天幼儿园有手工课对吧？妈妈晚上早点回来，

我们一起做你喜欢的恐龙好不好？”“真的吗？”孩子眼睛发亮，“爸爸也一起吗？

”林婉微笑：“爸爸工作忙，我们做给他看，好不好？”“好！”到公司后，

林婉处理完日常工作，开始研究《婚姻法》和《民法典》。午休时间，

她约见了刘姐推荐的离婚律师。“林女士，您收集的证据很有力。

”律师翻看着林婉提供的照片和聊天记录，“但要注意，

这些只能证明感情破裂和对方有过错，抚养权争夺的关键还是孩子的成长环境。”“我明白。

”林婉点头，“如果我能证明，孩子跟着我更有利于成长呢？”“那当然。

”律师推了推眼镜，“经济能力、居住环境、陪伴时间，还有最重要的——孩子自己的意愿。

您孩子多大了？”“五岁。”“这个年纪，法官会认真听取孩子的想法。”律师提醒，

“但要注意，不能引导孩子说对另一方不利的话，这会被视为恶意离间亲子关系。

”林婉记下要点：“那如果对方母亲长期参与育儿，甚至有明显偏向性呢？

”律师眼睛一亮：“这是个好角度。如果对方家庭存在不恰当的育儿观念，

比如在孩子面前贬低另一方，可以作为不利因素考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林婉站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但她感到血液在升温。

原来掌握知识的感觉，比争吵后的空虚充实得多。当晚，陈屿难得准时回家吃饭。餐桌上，

林婉主动说起孩子的教育问题。“老师说孩子最近注意力不集中，我想了想，

是不是我们给他的环境太嘈杂了。”林婉给陈屿夹了块排骨，“我在想，

要不要把儿童房重新布置一下，弄个安静的学习角落？

”陈屿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以前是我太粗心了。”林婉低头吃饭，

“总把精力放在不该放的地方。现在想想，孩子的成长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婆婆在一旁点头：“小婉说得对，早该这样想了。”林婉微笑：“妈，您带孩子辛苦，

我周末请了收纳师，把家里彻底整理一下，也给您腾个专门的休闲区。

”“那多破费……”“应该的。”林婉语气诚恳，“您为我们付出这么多，也该享享福了。

”陈屿看着林婉，眼神复杂。他熟悉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爆发的妻子，

却不认识眼前这个温婉周到、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饭后，林婉主动洗碗，

让婆婆去看电视休息。陈屿在书房工作到十点，出来时看到林婉在客厅看书，

台灯的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在看什么？”他走近。林婉合上书，封面是《非暴力沟通》。

“学习怎么更好地表达。”她抬头微笑，“以前总是用错方式，伤人也伤己。

”陈屿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婉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林婉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不变：“知道什么？”陈屿盯着她：“你最近变了很多。

”“人总会成长的。”林婉合上书，“尤其是当了妈妈之后，总该学会什么才是重要的。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陈屿追问。林婉迎上他的目光：“家庭。孩子。还有……尊重。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陈屿移开视线：“我下周要出差，三天。

”“去哪里？”“广州，有个项目要谈。”林婉点点头：“好，记得带伞，那边最近多雨。

”“你……不问我和谁去？”“工作需要的话，该和谁去就和谁去。”林婉站起来，

“我去看看孩子踢被子没。”她转身时，听到陈屿在身后轻声说：“婉婉，对不起。

”林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为什么道歉？”“为很多事。”林婉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走进儿童房，孩子睡得正香，

小手抓着被角。林婉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孩子的头发。对不起？太轻了。

她需要的不再是道歉，而是筹码。第二天，隐形摄像头到货了。

林婉趁着午休时间回家安装——一个在客厅书架最上层，伪装成装饰品；一个在餐厅吊灯旁，

视角覆盖整个用餐区；还有一个，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装在了婆婆的房间。“妈，

我给您房间添个香薰机，助眠的。”她这样解释。婆婆很高兴：“还是小婉贴心。

”安装完摄像头，林婉连接手机APP测试。画面清晰，收音清楚。她调好角度，

将设备隐藏好。下午回公司的路上，她接到沈薇的电话。“婉婉，

你猜我今天在商场看见谁了？”沈薇声音压得很低，“陈屿，和一个女人在珠宝柜台！

”林婉握紧方向盘：“什么时候？”“就刚才！我在二楼咖啡厅，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的长发，穿米色风衣，陈屿在给她试项链！”沈薇语气激动，“你要不要过来？

我帮你拍照片！”林婉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陈屿说今天下午有重要会议。“地址发我。

”她说。二十分钟后，林婉赶到商场。沈薇在电梯口等她，一脸愤慨：“还在里面！

我让店员帮我盯着，说在挑婚戒！”“婚戒？”林婉挑眉。“那店员是我朋友的朋友，

说男的问‘结婚戴哪个合适’。”沈薇抓住林婉的手，“婉婉，你没事吧？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林婉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不用，我自己去。

”“可是——”“放心。”林婉拍拍沈薇的手，“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走进珠宝店，

脚步不疾不徐。店员迎上来：“女士，想看些什么？”“随便看看。”林婉微笑，

目光扫过店内。在VIP休息区，她看到了陈屿的背影。他正俯身帮一个女人戴项链，

动作轻柔。女人侧着脸，正是照片里的苏晴。林婉走过去，脚步声很轻。“这条很适合你。

”她听到陈屿说，“珍珠温润，衬你气质。”苏晴低头笑：“太贵了，不要破费。”“值得。

”陈屿的声音温柔得刺耳。林婉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清了清嗓子。陈屿转身，

脸色瞬间苍白。“婉婉？你怎么……”“好巧。”林婉笑容得体，“来给客户选礼物，

没想到遇到你们。”她看向苏晴，眼神温和，“这位是？”苏晴站起来，有些局促：“你好，

我是苏晴，陈屿的……朋友。”“朋友啊。”林婉点头，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珍珠项链上，

“这项链真漂亮，陈屿眼光不错。”陈屿反应过来，急忙解释：“苏医生帮了我妈很多，

我想着送个礼物感谢……”“应该的。”林婉打断他，转向店员，“这条项链包起来吧，

记我账上。”“婉婉！”陈屿抓住她的手腕。林婉轻轻挣脱，笑容不变：“苏医生照顾妈，

就是我们家的恩人。一条项链算什么？”她看着苏晴，“苏医生别客气，收下吧。

就当是……提前送你的结婚礼物。”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陈屿和苏晴都听清了。

苏晴脸色一变：“林女士，你误会了……”“误会什么？”林婉歪头，表情无辜，

“陈屿不是说你在挑婚戒吗？我想着，既然要结婚了，提前送份贺礼也是应该的。

”店员在旁边不知所措。陈屿额角渗出冷汗：“婉婉，我们出去说。”“为什么要出去说？

”林婉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这里挺好的。苏医生也坐啊，别站着。”苏晴站着没动，

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林婉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那张医院的照片，推到茶几上。

“苏医生，这张照片拍得真好。”她语气平和，“陈屿很少笑得这么开心，谢谢你。

”陈屿看清照片，整个人僵住：“你从哪里……”“不重要。”林婉收起手机，“重要的是，

我看到了，也明白了。”她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襟，“项链我付过了，你们慢慢挑。

对了陈屿，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妈炖了你爱喝的汤。”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依旧平稳。

走出商场，阳光刺眼。林婉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整个人才开始发抖。她伏在方向盘上，

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手机震动，陈屿打来电话。她按掉。又打来，又按掉。第三次，

她接起来，声音平静：“什么事？”“婉婉，你在哪里？我们谈谈。”“我在回公司的路上。

”林婉启动车子，“晚上再说吧，我还有个会。”“婉婉，对不起，我……”“陈屿。

”林婉打断他，“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电话那头沉默。“是你出轨的对象，

居然是个医生。”林婉笑了，“一个本该最懂道德、最知廉耻的职业。你说，

如果医院知道苏医生和已婚患者家属有染，会怎么处理？”“婉婉！别这样！”“别哪样？

”林婉语气冷下来，“是别揭穿你们的丑事，还是别毁掉苏医生的大好前程？陈屿，

我给过你机会的。这两周，我每天都在给你机会。”“我……”“但你选择了继续骗我。

”林婉深吸一口气，“所以现在，游戏规则变了。晚上见。”她挂断电话，拉黑陈屿的号码。

手机又响，这次是沈薇。“婉婉！你太帅了！”沈薇在电话里激动，“我刚看到陈屿追出来，

脸色跟死人一样！那个苏晴在店里哭！店员都在议论！”林婉闭了闭眼：“沈薇，帮我个忙。

”“你说！”“查一下苏晴的背景。”林婉说，“在哪所医院，哪个科室，工作表现，

人际关系，越详细越好。”“包在我身上！”沈薇顿了顿，“婉婉，你真的没事吗？

”“我很好。”林婉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从来没这么好过。

”因为她终于明白：婚姻这场仗，她以前打错了方向。吵赢每一次口角有什么用？

得到每一次道歉有什么用？她要赢的，是整场战争。而今天，只是第一场小规模交锋。陈屿，

苏晴，婆婆。你们准备好了吗？温顺的林婉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

是会咬人的兔子。43.反转：刀锋藏在微笑里商场对峙后的第三天，

家里气氛诡异得像暴风雨前的平静。陈屿每天准时回家，甚至推掉了所有应酬。

婆婆对林婉的态度也变得小心翼翼，不再提“女人要温柔”之类的说教，

反而主动承担了更多家务。“小婉，你上班累，这些我来。”婆婆抢过林婉手里的拖把。

林婉也不推辞：“谢谢妈，那我给孩子检查作业。”她坐在儿童房的书桌旁，

看着孩子认真写拼音。五岁的小手握笔还不太稳，“a”写得歪歪扭扭。“妈妈，

爸爸说周末带我去动物园。”孩子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去吗？”林婉心里一沉，

脸上却笑着：“爸爸什么时候说的？”“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孩子低头继续写，

“爸爸说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林婉摸摸孩子的头：“那妈妈看看周末有没有时间，好吗？”“好！”孩子开心地笑了，

“我想看大熊猫！”走出儿童房，林婉脸上的笑容消失。陈屿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出来，

立刻关掉电视。“婉婉，我们谈谈。”林婉在对面沙发坐下：“谈什么？

”“那天在商场……”陈屿搓着手，“我很抱歉。苏晴只是普通朋友，她帮我妈联系医生，

所以……”“所以你要送她珍珠项链？所以你们要挑婚戒？”林婉语气平静，“陈屿，

我们认识十年，结婚五年。你觉得我傻吗？”陈屿低下头：“是我错了。

但我和她真的没到那一步，我们只是……”“精神出轨？”林婉帮他补充，“肉体还没发生，

所以不算背叛，是吗？”陈屿语塞。林婉站起来：“你要谈的就是这些？那我知道了。

我去洗澡。”“婉婉！”陈屿抓住她的手腕，“我不想离婚。”林婉转身，

看着他：“为什么？因为苏晴不愿意嫁给你？还是因为离婚要分财产？”“因为我爱你！

”陈屿声音提高，又马上压低，“婉婉，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们的婚姻还有救。你看最近，

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你不吵了，我也更顾家了，

孩子也开心……”林婉轻轻抽出自己的手：“陈屿，你搞错了一件事。”“什么？

”“我不吵了，不是因为我变了。”林婉一字一句，“而是因为，我不在乎了。

”陈屿脸色瞬间煞白。林婉转身走向浴室，关上门。热水冲刷身体时，她闭上眼睛。不爱了，

所以不吵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陈屿居然不懂。或者说，他懂，但不愿意承认。洗完澡出来，

陈屿还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婉婉，你看这个。”他把文件递过来，

“我申请调岗了，去行政部，不用经常加班，以后每天都能准时回家。

”林婉扫了一眼调岗申请，薪水降了三分之一。“何必呢？”她把文件放回茶几，

“做你擅长的工作就好。”“我想多陪陪你和孩子。”陈屿眼神恳切，“婉婉，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让你误会的事。”林婉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笑。

早干什么去了？如果在她第一次因为加班吵架时，他就主动调岗；如果在她抱怨没有陪伴时，

他就用心安排约会；如果在她需要安全感时，他就斩断所有暧昧……但她没说出来，

只是点点头：“好。”陈屿眼睛一亮：“你愿意原谅我了？”“我愿意试试。”林婉说，

“为了孩子。”“太好了！”陈屿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婉婉，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林婉抽回手：“我累了，先睡了。”回到卧室，她反锁房门，打开手机查看监控。客厅里，

陈屿兴奋地打电话：“妈，婉婉原谅我了！对，我就说她会心软的……您放心，

我会处理好的……”林婉关掉监控，打开加密云端文件夹。里面已经存了三百多张照片，

四十多段录音，还有苏晴的完整资料——沈薇办事效率极高，

连苏晴大学时期的成绩单都搞到了。林婉点开最新的一份文件：仁和医院内部管理规定。

“医务人员不得与患者或患者家属建立超出职业范围的关系，

违者视情节轻重给予警告、停职、直至开除处理。”她截图，保存。

又点开苏晴的论文查重报告——沈薇托人从知网后台调出来的，重复率37%，

远超学术规范。“苏医生，”林婉轻声自语，“你的把柄，还真不少。”周末，

陈屿果然安排了动物园之行。孩子兴奋得早上六点就起床，自己穿好衣服，

背着装满零食的小书包。“妈妈快看！我自己整理的！”孩子骄傲地展示。

林婉蹲下帮他整理衣领：“真棒，我们宝贝长大了。”出门时，陈屿主动拎包、开车，

一路上努力找话题。孩子在后座叽叽喳喳，指着窗外的车流问个不停。“爸爸，那是什么车？

”“公交车。”“那个呢？”“洒水车。”“那个红色的呢？”“消防车。宝贝，你看那边，

快到动物园了。”林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样的场景，

五年前她幻想过无数次——一家三口，周末出游，平淡而幸福。但现在，她只觉得疲惫。

动物园里人山人海。陈屿把孩子扛在肩上，让孩子能看清熊猫馆里睡觉的熊猫。“爸爸，

熊猫为什么在睡觉？”“因为现在是中午，熊猫要午休。”“那我中午也要午休！”“好，

回家就午休。”林婉跟在后面，举着手机拍照。镜头里，陈屿和孩子的笑脸那么真实，

真实到让她恍惚——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该多好。“婉婉，我们来张合影。

”陈屿把孩子放下，招呼路人帮忙拍照。一家三口站在熊猫馆前，陈屿搂着林婉的肩膀。

她身体僵硬了一瞬，还是露出了微笑。照片拍完，陈屿翻看着，很满意：“这张洗出来，

放客厅。”林婉没说话，只是接过孩子：“要喝水吗？”“要！”喂孩子喝水时，

林婉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不远处的人群里，一个穿米色风衣的身影迅速转身。苏晴。

林婉眯起眼睛。跟踪？巧合？她不动声色，继续陪孩子看动物。一个小时后，

那个身影又出现了，这次在长颈鹿馆附近。林婉把手机递给陈屿：“帮我拍张和孩子的合照。

”趁陈屿拍照时，她快速用余光锁定苏晴的位置——站在冰淇淋车旁，戴着墨镜，

但身形和发型太有辨识度。“陈屿，我想吃冰淇淋。”林婉突然说。陈屿一愣：“现在？

还没到午饭时间……”“突然想吃。”林婉微笑，“你去买吧，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

”“好，要什么口味？”“香草的。”陈屿走向冰淇淋车。林婉看着他的背影，

又看向苏晴的方向。果然，陈屿走到冰淇淋车前，苏晴立刻转身离开，混入人群。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幼稚。陈屿拿着冰淇淋回来时，林婉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谢谢。”她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好甜。”陈屿看着她，眼神柔软：“婉婉，

你很久没这样笑了。”林婉低头，没接话。午饭后，孩子在推车里睡着了。陈屿推着车，

林婉并肩走着。“婉婉，我想好了。”陈屿突然说，“我们把现在的房子卖了，

换个大一点的。主卧给你改成衣帽间，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林婉挑眉：“哪来的钱？

”“我这些年有些投资，收益不错。”陈屿说，“加上卖房子的钱，够了。”“妈同意吗？

”“妈说只要我们好，她怎么都行。”陈屿停下脚步，“婉婉，我真的想重新开始。

”林婉看着熟睡的孩子，轻声问：“陈屿，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的誓言吗？”“记得。

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有……”“还有忠诚。”林婉接过话，“你说会永远忠于我。

”陈屿沉默。“忠诚不是不出轨，”林婉继续说，“而是当诱惑出现时，你选择推开它。

当别人对你有意思时，你主动保持距离。当婚姻出现问题时，你努力修复，

而不是寻找替代品。”“我知道错了……”“不，你不知道。”林婉摇头，“如果你知道，

就不会在商场被我撞见后，还继续和她联系。

”陈屿脸色一变：“你怎么……”“我怎么知道？”林婉笑了，“陈屿，你太小看我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昨晚陈屿在阳台打电话的声音：“晴晴，

你再给我点时间……婉婉已经松口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我不能没有这个家……”录音结束。陈屿面如死灰。“你监听我？

”“你自己在阳台打电话，怪我监听？”林婉收起手机，“陈屿，我给过你机会的。

昨天你说调岗，说卖房子，我差一点就信了。”“婉婉，我……”“别说了。”林婉打断他，

“在孩子面前，我不想吵架。今天就这样吧，回家。”回程的路上，车里死一般寂静。

孩子醒来，感觉到气氛不对，也乖乖坐着不说话。到家后，婆婆迎上来：“玩得开心吗？

”“开心！”孩子抢着回答，“我看到熊猫了！还有长颈鹿！”“那就好。

”婆婆看了眼陈屿难看的脸色，没再多问。晚上，林婉把孩子哄睡后，收到了沈薇的微信。

“婉婉，重大进展！苏晴被医院约谈了！好像有人匿名举报她论文抄袭和医德问题！

”林婉回复：“谁举报的？”“不知道，匿名信直接寄到医院纪委。

不过……”沈薇发了个坏笑的表情，“我听说举报材料特别详细，

连她大三时抄袭同学作业的事都扒出来了。”林婉挑眉。这倒是个意外。她没做这件事。

至少，还没做。“还有，”沈薇继续发，“你猜我今天在医院看见谁了？你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