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建，快走，小英家出事了！”“你说什么！”正在村里拍摄的我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还未多想就被我的搭档陈飞拉着撂下设备，只拿着摄像机就往小英家赶去。

等我俩赶到小英家时，此刻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我心中疑惑，

却顾不得许多，扒开村民就朝前挤去。“爸，求求你，我不想嫁！”“妈，帮帮我，

帮帮我!”“成建！成建！你在哪！”“闺女，奎老大家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

你嫁过去享福嘞，还不嫁。”小英的父亲撇撇嘴，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一旁拿来的彩礼，

正眼也没看小英一眼。黄泥地，小英正被一个少年抓着手腕，往外拖拽着，

小英竭力抓着门楣，哪怕手掌被刺破，也不愿松开。小小年纪的她，惶恐，绝望，

无助的目光掠过了每一位可能的求助对象，最后定格在匆匆赶来的我身上。而我，成建，

一名普通的摄影师，本是跟随团队拍摄大山深处的生活风貌纪录片，

此刻我手里未关机的相机正记录着小英声嘶力竭的哭喊，她的挣扎没有让少年怜惜，

反而引来身旁少年更蛮力的拉扯。“你是我的媳妇，你得跟我回家去！”少年手脚粗暴，

嘴里的话更让人心惊，我焦急地望向四周，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可周围的村民似乎习以为常。“小望啊，没把子力气，可讨不到媳妇！”“就是，你这年纪，

我都扛着你婶子回家了，哈哈。”看着小望半天带不走小英，围观的村民发出哄笑声，

有甚者提出想要替少年管教管教这未过门的媳妇。此起彼伏的打趣声，让少年恼怒，

在这里搞不定自己的女人，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看热闹的男人们嘻笑着，

吹嘘攀比着自己如何如何，一旁的女人们粗布麻衣，唯唯诺诺地跟在自家男人的后面，

手上牵着一个，身后背着一个，稚嫩的黑白眼瞳无声地观察着这个世界。“啪！

”“你个婆娘还搁我这倔。”没了耐心，小望一巴掌打在了小英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将小英掀翻在地，瘦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疼，我好疼。”“谁帮帮我，

帮帮我。”小英的声音嘶哑着，蜷缩着身子，努力朝着家的方向挪动着，她的母亲，

一个埋在在男人身后的女人，低着头，抹着泪，嘴里喃喃。“这都是命，这都是命。

”麻木了半辈子的女人，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走上了自己的老路。“这个畜生！

”“成建，别冲动，我们只能记录，不能干涉！”似是察觉到我情绪不对，

我的搭档陈飞隐蔽地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小望的家人在隐隐地打量我。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几个月朝夕相处的小姑娘被如此粗暴的对待，理由荒唐到，

仅仅是这少年看上了小英，便央求着家里人上门提亲！这少年我也认识，

一个早早辍学的少年，他爹奎老大经营着村里唯一的小卖部。“陈飞，拿着相机！

”看我关掉了录像，察觉到我决绝的眼神，陈飞深深叹了口气，不在多说什么，

他知道已经劝不动。“你小心，我去找林老师。”说完，他离开了，

他所说的林老师是一名来此支教多年的老师，小英是他的学生。“好好说，你不听，

你家收了我家50斤大米，20斤肉，两头牛。”“你就是我的媳妇了，懂吗？

”小望嗤笑一声，想把小英拉起来带回去，只不过在触碰到小英前被我抓住了手腕。“谁啊？

你！”“滚！”我推开小望，将小英小心地扶了起来，看着她红肿的右半边脸，

饶是涵养再好，也忍不住胸腔一股怒火。“成，成建。”“乖，不哭，哥哥在呢。

”“吃块巧克力，不哭了。”我拿出了刚开始见面时，我和她打招呼时给的巧克力，

想要缓解一下她的情绪。“好。”似是看出我的担心，小英忍着泪水，想要扯出一个笑容，

疼痛让她的嘴角不自然地耷拉着，她仿若未觉。二“好你个外来的家伙，她是我的媳妇，

离她远点。”“我家大人可都在呢！”小望从地上爬起来，一双凶厉的眼睛盯着我，

看着我搀扶着小英的手，眼里喷火，很难想象这是出现在一个少年脸上的眼神。“李老三，

我家彩礼给了，你就是这么招呼我们的！”小望的父亲奎老大走上前来，一个精壮的汉子，

此前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场闹剧，撇了我一眼，眼中带着警告，随后带着自己的本家兄弟，

就这么看着李老三。“嘿嘿，奎老大，这外乡人不懂事，俺闺女必俺做主。

”李老三佝偻身子，讪笑着，转头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埋怨。“成建，我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

不是让你来添麻烦的。”李老三挺了挺身子，走到我的面前，努力仰头想和我对视，

比划了两下，随后不得不放弃。我看他这混样，气不打一处来，平日里借宿他家，

虽然也混不吝，但也权当不见，今日作为一个父亲，他竟想卖了小英。“别，

别忘了你们的规矩。”“忘不了，但我在这，你们谁也别想带走小英。”我冷冷地说道，

李老三转头看向小英，刚经历了李老三的冷漠对待，小英此刻畏缩在我的身后，

在我的注视下，李老三扯着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小英啊，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

家里有你弟弟要养活，多张嘴，多口饭。”“养你这么大，你也该知足了，

让你读书读到现在，不是让你来和家里作对的。”“咱们村里的女人，

那个不是这么嫁出去的，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还能害你不成。

”这里的女人只要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适婚的男人们只要看上眼了就能上门提亲，

双方父母达成意愿便能定下婚事。更有甚者当街抢人，生米煮成熟饭，简直骇人听闻，

我刚来便听说了此事，以为只是传闻，然而现实便活生生地摆在了眼前。“成建，我不想嫁。

”“林老师说，十五岁的年纪不能结婚。”小英开口，眼眶蓄着泪，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深怕我把她抛弃。我看着小英，稚嫩的脸上布满惶恐，粗糙的妆容已经花了，

劣质的珍珠耳坠随眼泪晃动，明明含羞待放的年纪却扮做大人模样，等待着既定的命运。

“别怕，小英，我在呢。”“你跟哥哥说过，你想出去看看的。”“哥哥不会放任你嫁人的。

”我安抚着小英，小英忍住泪水，重重地点头，牵起我的手，手心温暖的温度，

此刻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安慰。“嘿，这外乡人还真勇，敢和奎老大家对着干。”“啧，

谁家娶媳妇不是这样，这小子这么维护，怕不是看上了李老三家这姑娘了。

”奎老大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在小英家住了几个月的时间，在他们看来还真有可能，

一挥手几个大汉围我围拢了过来。“外乡人，我在给你一次机会，离开！”我没有说话，

只是把小英护在身后，对付一两个尚有可能，一堆人我也没底。冲动吗？答案是肯定的，

不过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小英，我过不了心里的良知。“你们住手！”三僵持之际，

一道声音打破沉寂，直见李老师和村长带着一行人挤开人群，来到我们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李老师，一个瘦弱的黝黑青年教师，

蓝白褪色的袄子此刻随着他的心情颤抖着，看着现场的乱状，他的眼里涌着愤怒。“小望？！

”“李，李老师。”小望也曾是李老师的学生，只不过读了一些时日便被家人带了回去，

为此李老师还上门过几回，无功而返。看着自家孩子在李老师面前诺诺的模样，

奎老大眼神沉了一番，家家户户都让自己娃子上了学，只不过多是女娃，

男娃子金贵可舍不得，都搁家里养着。“就不该让他上这学，学了这崽样！

”奎老大心里暗想着，但也不能表露出来，李老师是镇里派过来开展教育的，轻易惹不得。

“李老师，咱敬你是镇里派来的，但你也不能多管闲事不是。

”奎老大走上前拉回了自己的儿子，嘴上说着尊敬，却也没正眼瞧李老师，

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莫名恨意，面对五大三粗的奎老大，李老师挡在他和小英的面前。

“这你们这是在违法犯忌！”“嗤！谁家婆娘不是这么来的，祖祖辈辈的事，

到你这就犯忌讳了？”奎老大不屑一笑，在其他人也像看异类的眼神看热闹般看着我们。

“违反祖辈才是真正的犯忌，这会让我们无颜面对祖宗！”“你，才是在犯忌！

”奎老大越说越激动，祖祖辈辈延续的传统仿佛给了他莫大的勇气，李老师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奎老大一眼。“你也曾出去过，你知道外面是怎么样的，李奎。”奎老大一愣，

随即李老师的话像是触了奎老大的逆弦，麻木的脸上出现龟裂，涨红了脸，

像是被勾起了难以提及的往事。“住口！李根生，你也是从小荒村里走出去的，

别以为读了几年书就懂什么大道理！”奎老大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我也想不到李老师竟是从这小村里走出去的，最后还回到了这里。自我们来时，

这位李老师就已经在这教书了七八年了，三十多岁的年纪正值壮年，可李老师却是满脸沧桑。

三个月，我见证着他十数年如一日的坚守，五点开校门迎着第一批学子，

四点放学送着最后一批学生回家，惨白的教师服洗了一遍又一遍，

而操场的红旗始终鲜艳若阳。“我问心无愧。”李老师平静地说了一句，就这么看着奎老大，

映衬着对方像是个恼羞成怒的小丑。“好，好，好！”“你李根生是文化人，

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忘本的大学生，亏我爹还给你出一份学费！”“你李根生就是白眼狼！

”“我话撂这了，她嫁得嫁，不嫁也得嫁！”眼看矛盾将要爆发，

小英害怕地把头深深埋在我的怀里，我感受到她的颤抖，我轻抚着她，安慰着她的情绪。

“李奎，我来之前就已经发消息给镇里，我要是没把结果上报上去，明天来的可就不是我了！

”听说镇里要来人，周围的村民们都有些不自在，开始窃窃私语，意见很大，

个别人看着李老师，眼里都带上了怨气。上次来人说是开展教育，家家户户要供孩子上学，

搞得自己家都少了不少劳动力，家里女娃子给上去交差，心思还野了不少。“李根生，

你非要把事做绝，跟我们对着干！”“不是你们，是你。”听到镇里要来人，一旁事不关己，

老神在在的村长猛然回神，一路小跑到李老师身旁。“根生啊，

这事咱们自己商量着解决解决得了，何必劳烦镇里领导呢，

咱一定配合你的工作不是”“奎小子，你也是，退一步，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村长嗔怒道，重重地拉了一把奎老大，和的一手好泥。“哎，不嫁就不嫁吧，李老三，

你的意见呢？”“我，我听她娘俩的。”李老三低眉顺眼，想着两头不得罪，

可他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一旁的彩礼，眼中带着可惜，光是那两头牛就够他数年温饱了，

村长随后看向小英。“小英啊，你和爷爷说，你真不想嫁？”我拍了拍她，

小英从我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李老师和我，连她的母亲也投来一丝说不清，

道不明的目光。“我，我不嫁！”小英鼓起勇气，喊出了这一句话，当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

我注意到，在场的女人们眼里像是多了一丝光彩。四“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

”奎老大目光摄人，他本家势力在村里可谓是一霸，几个本家兄弟在村里穿一条裤子，

是谁都得给他三分面子。“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

”我挡住了奎老大的视线，最后他瞪了我一眼，悻悻收回目光。“小子有种，带上东西，

我们走！”知事不可为，奎老大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誓要将我们的样子印在眼底，一甩手，

招呼着本家兄弟打算将彩礼给带回去。“等等！

”李老师出声音打断了奎老大他们的动作让他们停下了脚步。“李根生，你还想干什么！

”奎老大压抑着声音，此刻地他已经一忍再忍了。“让他们喝下断亲酒，

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李根生！你别太过分！”奎老大喘着粗气怒吼道，只拿回彩礼，

那还有回旋的余地，喝了断亲酒可就没半分商量可言。“让他们喝下断亲酒。”“好，

我们喝！”僵持一会，最后奎老大强压着怒火，嘴里磨出这一句话。“爸，不能啊，爸！

”小望拉着他父亲的衣袖哭喊道，喝了这酒，他知道小英和他再无关系了，

他隐约察觉到喝下这杯酒，将会改变某些既定的东西。不知道是不甘心作祟，

还是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急切地阻止，他不知道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父亲，

为什么此刻一忍再忍，他仇恨地望向坏他好事的我和李老师。在双方的见证下，

在周围村民的围观中，小英和小望喝下了断亲酒，断亲酒在小荒村的历史上并不罕见，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头一次。村民们看了个热闹，有些心细的似有所感，

如村长此刻一脸阴霾，更多的还是将这事作为饭后谈资，为这偏僻，落后的村子增贴些乐趣。

只有我注意到，一旁的畏缩在自己男人身后的女人们，此刻微微挺起了胸膛，

看向小英的目光中，畏怯里又带着些许鲜活和震撼。五“走！”奎老大拉着小望，

不想在这多待一分钟，此刻他多年经营的面子已然碎了一地，众人的目光在他看来，

无异嘲讽。路过李老师时，奎老大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拳打在了李老师的腹部，

让后者躬起了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李老师！”我急忙向前，李老师强忍咳嗽，

朝我摆摆手。“以后，别去老爷子坟上上香，晦气！”奎老大狠狠撞开李老师随后扬长而去，

众人见没了热闹，各自回家，一路上闲言碎语不断。“啧，赔钱货，还不如她姐，

能贴点家里。”李老三嘟囔一句。“你说什么。”我盯着李老三，看得他不自在，

他别过眼神，朝里屋走去。“杵那干什么，像个木头样，还不给我去烧饭，想饿死老子。

”李老三转头骂了小英母亲一句，自顾自地进屋，小英的母亲没说什么，顺从地朝厨房走去，

多年来她早已习惯。“李老师，你没事吧。”我担忧地看着被陈飞搀扶着的李老师，

此刻李老师的脸色很苍白，如同腊月的雪。“没事，咳咳，小英，你过来。”李老师摆摆手，

招呼小英走过去。“李老师。”小英走上前，李老师擦拭了小英脸上的泪渍，

语气不由得温和下来。“小英，还记得老师每天上课前说得吗？”“记得，您说，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是的，只是这过程会很艰难，

你害怕吗？”“不怕，有老师，有成建在，我一点也不怕！”“好孩子，老师希望，

哪怕以后我们不在身边，你也能像今天一样勇敢。”李老师笑着摸摸小英的头，

又咳嗽了几声，只有我和陈飞看到他掌心里一闪而过的猩红。“成建，

麻烦你照看一下小英了。”“我知道，只是李老师你。”“没事。”李老师摇摇头，

示意不要多说。“成建，带小英回去吧，我送李老师回家。”陈飞眼里闪过自责的神色，

感觉是自己让李老师掺和进了这事，只是按照李老师的性格，又怎会不管不顾呢，

只恨不能第一时间在现场阻止这荒唐的事实。李老师和成建走后，我在偏房里，

帮着小英红肿的脸上上药，小姑娘很坚强，忍着疼痛没有吭一声。一旁的正屋，

李老三正抱着自己的儿子玩闹着，笑声毫不掩饰地传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刻意的抱怨，

辱骂。“成建，你说我要像弟弟样，是个男孩，是不是就不用遭遇这些了。

”“我的姐姐被卖了。”“我的姑姑被卖了。”“现在轮到我了吗？”小英的目光带着迷茫，

痛苦，对于她的话，我的心狠狠刺了一下，三个月来，

我见证着这个偏僻小荒村男尊女卑的现实，男人们颐指气使，女人们默默忍受。

三个月的拍摄记录，镜头下多是女人们在劳作的身影，在她们的脸上看不到对未来的期待，

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沉默，她们的身心被栓在了男人身上。她们不在是人，

只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物品。“小英，身为女孩，不该是你的枷锁，这是一颗种子。

”“它应该开出最美的花朵，但不管结果如何，哥哥一直都在。”“成建。”“哥哥！

”小英眼里闪着泪光，靠在我的肩上，泪水终究决不住堤，要将心中委屈尽诸宣泄。

房内的青石板散发着微光，我抬头望向窗外，大山的月亮总是格外的圆，

却照不亮这村子深处的阴霾。六“成建，你放宽心，我在去找组长商量。”“不用了，陈飞，

别让组长难做。”在**预拍摄对象之后，我毫不意外的被剥夺了摄影的权力，

听说奎老大带着人找组长理论了一番，差点叫停拍摄。我将手中的素材交给陈飞，

后面就让他代替我的工作了，而我也正好清闲一段日子。经历了这件事，小英改变了很多，

她变得沉默，以前那个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小姑娘消失不见了。“成建，

我不能让李老师失望。”她依旧在割草，喂猪，下田，帮衬着家务，不过干活越发的利索，

再也看不到割草时，会去追逐蝴蝶的身影，山道上也少了她轻灵自由的歌声，

手边也永远多了一本教材书，这是她的选择。有一天，我在路上遇见李老师寒暄了两句，

他让我去他拿点学习资料给小英，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感觉这里头有事，

同时我还察觉到路过的村民似有似无地看着我俩。李老师住在学校宿舍，正值周末，

他宿舍的门虚掩着，还未进门，我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敲了敲门，我走了进去，

李老师正在书桌旁伏案写着教案，一旁滚滚的药炉驱散了些许室内的寒意。“啊，是成建啊，

快进来坐，外面冷。”“李老师，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我带上了门，走到他的对面，

拉开凳子坐下，他面前冒着热气的掉漆瓷罐，里面的药液还一口未动。

李老师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反倒询问起我小英最近的境况。“小英，她最近很认真。

”我将小英的情况如实诉说，李老师频频点头，听得很认真。“成建，

我终究没法帮助她们太多。”“就这段时间，有几个学生已经被定亲了。”李老师叹息一声，

这些事我也听说了许多，据说为了防止李老师过多干预，许多人连上门都剩下，

直接双方父母定下亲事，许多女孩连男方面都没见着，就送了出去。李老师能干预一次，